第43章 值钱的黑瞎子

时间到了后半夜,窗户外风声猎猎。

戴松紧了紧怀里的媳妇儿,老话说的是真没错,

一回生二回熟,他略显空虚的眼神完全没了昨天的尴尬。

见媳妇儿小脸红扑扑的,鼻子上还挂了几粒小小的汗,戴松打趣道:

“再委屈一段时间,这几天我就把黑瞎子身上能卖的东西都处理好,然后抓紧时间卖掉。

回头把新家买下来,开了春我马上去镇上找几个大师傅来屯子里翻盖房子。”

“嗯~”

南春婉被欺负惨了,这会儿说话都有气无力的,眸子也水汪汪的,枕在戴松胳膊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软了似的。

戴松看的心里又痒痒的,可时间也不老早了,明天还要起早料理院子里那只黑瞎子,

虽然他只能按兵不动,不过阵前叫嚣还是少不了的。

“等咱们搬进新房子,就可以让闺女适应一个人睡了,到时候也不用啥顾虑,看你每次都憋得怪难受的,实在是给我心疼坏了。”

“没有~”南春婉轻轻掐了一下戴松,旋即把脸埋的更深,闷闷地道,

“其实,我也有存下一点钱的~”

“嗯?你存了多少?”

“不多的,就三百,等房子开始盖的时候我也可以帮忙干活的,到时候又能省一点。

你之前给我的钱妈都不知道,她以为我这就她之前塞的六百和今天刚支持的六百,算上你的六百和我这三百,已经足足够了,你压力不用那么大~”

戴松眨了眨眼睛,这么一瞬间,他恨不得把媳妇儿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无法想象南春婉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吃了多少苦才存下这三百块,

现在她为了让自己轻松些,毫不犹豫就把底交给自己,还打算亲自去干盖房的活……

“不用的媳妇儿,过去三年真的辛苦你了,盖房子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只黑瞎子值老鼻子钱了,足够咱盖房子了。”

“嗯~别忘了你‘兄弟’。”

“……”戴松愣了一下,亲了亲她的额头,

“嗯,不会忘了它的,得的好处我回头都给它留一份。”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觉得困意上头,等再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戴松看了看身边,南春婉不知什么时候起的,这会儿人也不知道哪去了。

他麻溜穿上衣服,发现家里这会儿就他一个人,就连小花狗的草窝也是空荡荡的,

“都去哪了?”

戴松从锅里拿了一个玉米面馒头就着昨晚的白菜豆腐汤吃了下去,

等身子完全暖起来他这才拿着侵刀走出屋子。

昨晚后半夜外面起了大风,现在看当时应该还下来雪,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戴松在铲出一条路后就开始卸熊。

刚剥下熊皮,江卫琴带着几个女人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见戴松把院子里搞得满地狼藉,所有人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围着黑瞎子忙活个不停,显然是心情不错;

戴小茜进屋烧热水去了,熊鼻子这会儿冻上了,不好割,得接盆热水熏一熏才好弄,

汤丽萍和南春婉拿着菜刀割熊肚子上还有背上的脂肪,

戴松告诉她们,这熬出来的熊油能治烫伤,而且用熊油烙的饼,放雪地里冻一夜都是软乎的。

江卫琴则在旁边,杵着斧子搁旁边等着剁熊掌。

几个女人忙的热火朝天,也没有说干着干着突然问戴松一句这黑瞎子有多难整什么的,估摸是南春婉给他们解释过了,他悬着的心便也放下不少。

就连小盈盈见了被剥皮后的熊瞎子,也只是躲在南春婉身后看了会儿就不害怕了,拖着小花狗在大人们身边开心地喊着,

“住新院,吃肉肉!”

戴松闻言恍然,看向一旁拿着斧子哐哐剁熊的江卫琴,

“你们这么大早就去找齐顺利了啊?”

“昂!”江卫琴咚的一下卸下黑熊一爪,

“特么谁都和你似的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早点把院子的事办了,早点放心,隔壁院子都已经可以住进去了,证明啊什么的回头齐顺利办好了就给咱送过来,你哥你嫂子今晚就打算住过去了,到时候你也帮着打扫打扫知道不?

还有你这黑瞎子昨天不收拾,今天冻的和石头似的了,开始折腾了!”

“知道知道!昨晚太晚了嘛,回来天都黑了。”

戴松尴尬地笑了笑,见她不再拿黑瞎子的事盘问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便找了个足够攒劲的话茬,

“回头开春了,那枚熊胆差不多也处理好了,到时候我拿去镇上卖,怎么也得五六百块。”

“啊?这东西这么值钱?”本来还气鼓鼓的江卫琴登时睁大了眼睛。

一旁处理熊皮的俩妯娌闻言也都是张大了嘴巴,满脸诧异。

戴松便回屋拿出那枚熊胆,双手将其捂在中间,免得被日头直接照了,

“一般的熊胆肯定没这么值钱,三百块顶天儿了,但是这枚你们看见了么。”

众人顿时脑袋挤在一块,

“咋啦,哪里不一样了?”

“看不明白。”

“哥,别卖关子!”戴小茜点好火后也过来凑热闹。

戴松有些得意,便把熊胆递给南春婉,道:

“熊胆有两种,绿色的熊胆叫草胆,铜色的叫铜胆,这枚就是铜胆,铜胆比较少见,所以价格也比草胆贵。”

“妈呀,难怪昨天那开拖拉机的说这只黑瞎子至少一千块钱呢!那其他的呢?它咋就值一千块钱了啊?”江卫琴满脸好奇。

她这话昨天显然没和其他人说过,听到说一千块,戴小茜和俩妯娌都难以置信地相互看着对方,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上找出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刚刚听错了。

“还有熊掌,熊鼻子,熊波棱盖还有熊皮多少也能卖点,但是这皮基本卖不出什么价了,上面都是枪眼还有刀痕,乐意的话还不如自己留着,回头你们做个帽子、披肩啥的也不错。”

“这些东西加起来能卖一千块?!!”江卫琴还是不敢信。

“主要是熊掌,俩前掌我拿去镇上溜达一圈,少说两百块,要是送去给大饭店,估计价格更高,后掌价格低点,两个加一块儿估计也就百来块钱,我寻思要不咱留着,自己吃了得了,给大家伙尝尝鲜,这不也买了新院子了嘛!

关键这东西也不是野猪狍子啥的,平时满山跑,除了刻意去寻,平时哪能遇见啊。

这熊波棱盖、熊鼻子还有熊脑子都是药,处理好了拿去国营商店也不便宜,整体差不多就是一千来块钱。”

“诶!”江卫琴一拍手,两个眼都放光了,

“可以啊,那咱也阔一把!俩后掌就留着自个儿吃!正好,今儿你舅领着你俩侄子上咱们家来玩来,虽说他林场上班,但听你意思这东西也不常见,估摸他也没尝过!”

“行啊。”

戴松愣了下,前世他之所以能去林场上一段时间班就是舅舅帮忙给的路子,可那也是几年后的事了,咋提前来了?

“妈,舅咋突然来了?”

“你虎啊!”江卫琴白了眼戴松,“前几天不是麻烦你舅了吗,虽然最后没去,但咱不也得表示表示?”

“昂,对对。”

戴松想起来了,见妹妹在旁,便没有多说什么。

等熊脑袋被热气蒸的软乎了,戴松先给熊脑子挖了出来,和家里人解释了一声就用小碗装着带出门,

这熊脑子煮汤内服有补虚祛风的功效,谢书包他妈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这东西他应该挺需要的,

正好也去看看他准备的如何了,抬棒槌的工具都弄到没有了。

(本章完)

第44章 小鬼到,老狗危

谢书包正在院子里铲雪,见戴松来了急忙上前迎接,

“松哥!”

“嗯,这个拿着,回头给你妈煮了补补身子。”戴松把小碗递给谢书包。

“啊?这啥啊松哥?”

“黑瞎子脑。”

“松哥,你没事吧!!?”谢书包怔了怔,上下扫视戴松,见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松哥,这玩儿得老贵了吧?”

“说啥傻话?”戴松按住他肩膀,“你昨天没听着风去向东方小卖部看热闹那真是亏大了。”

谢书包住的屯西偏得很,冷冷清清的,屯里人基本上很少往这走,

昨天那时发生在晚饭前,谢书包估计在家准备做饭了,不知道很正常。

“咋地啦松哥?”谢书包捧着碗,眼神一下变得狠厉,“是有谁找你不痛快了吗?”

“诶诶诶!你别乱想啊,事情都结束了,回头你就算打听了,也不许再干嘛了知道不?”

戴松有点慌,菊红仙嘴巴是欠了一点,但也没多坏,

昨天那教训足够她以后都不敢触他妈霉头了,不至于再遭谢书包的麻袋。

谢书包点了点头,

“好吧,松哥,抬棒槌的工具我都准备好了。”

“喔?还挺快!”戴松揉了揉谢书包脑袋,“给我看看!”

“嗯!”

谢书包说着回身往屋里跑,临到屋前,他打开门,转过身看向戴松,

戴松见状,便挥挥手,

“不进去打扰婶子休息了,你和婶子说,就这两天,我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带你上山挖棒槌。离得不远,不用担心,这熊脑子补身体的,回头分几次煮了吃就行。”

“……”

谢书包没说话,手背在鼻子底下抹了一下就端着碗进屋了,

没过几秒就抱着一个红布包跑到戴松面前,将其摊开,

“松哥,你看这些够不?”

戴松一看,都愣了,只见红布包里有不少长长短短的竹签子,其中几根纹理特殊,仔细观察,竟然是动物的骨骼打磨成的,除此以外还有红绳、铜钱、还有山神府,就连香都准备了一小撮。

“咱是去起棒槌,不是去对付什么大仙儿吧?”

“啊?错……错了吗?”谢书包有些惶恐,脸不自觉就红了,

“俺打听了不少人,他们都说起棒槌不能用铁器,得用签子,鹿骨签最好。

另外他们说棒槌会跑,所以要用红绳铜钱拴着芦头,挖之前还要大喊‘棒槌棒槌’,这样才能定住棒槌。

曾经有人去挖棒槌,就是没栓芦头,结果挖到最底下,发现只剩下些须子,棒槌已经跑了,

关键他下山的时候,发现摩托车也没了,其他人都说是棒槌骑走了,好给他点教训。

另外还要敬山神,棒槌都是宝,一声不响拿走了山神也要怪罪的。”

“……这些花了多少钱?”戴松嘴角咧了咧。

“十……十六……”

戴松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干起仗来老练又靠谱的谢书包在这事儿上会这么迷糊,

就说鹿骨签,二憨树洞边上就有不少鹿骨,这些捡回来稍微磨一下就能用了,其他东西更是纯多余,啥跑不跑的,还骑摩托车,这不纯扯淡么!

可旋即戴松又理解谢书包了;

谢书包这样苦着长起来的孩子,对这些东西必然是敬畏的,

因为生活中总有他们难以提防地人或事一次次捶打他们,这些事发生的是那样的毫无预兆,除了敬畏别无他法。

戴松叹了口气,

“那你又没多少钱了呀,天这么冷,你跟着我上山起棒槌,一去三两天的,得给你妈都安排妥了才行啊。”

“嗯嗯!松哥放心,我都给我妈安排妥了,花不了多少钱的,真的!我身上还有好些钱呢!”

谢书包说着手就往裤裆里伸,准备掏钱,

戴松无语,急忙阻止,心说以后给你钱让你跑腿得先列一份清单才行了,

结果他刚抓住谢书包衣袖,眼前就突然一亮,

“小书包,我有件新大衣,但是在干黑瞎子的时候卡破了,你要不要?”

“啊?新的我就不要了。”

“没听我说吗,破了,但是在缝补呢,回头我给你拿来啊!”

“喔喔,那成……”

见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戴松心满意足地离开;

旧大衣就算给谢书包,他也不舍得自己穿,肯定会给他妈,所以不用担心他穿着大衣在屯里逛悠被认出来。

回头起了棒槌,自己赶紧再去镇上整一件就行,反正也没说自己那“兄弟”啥时候还,之前那大衣也是新的,家里人没法核对。

而“兄弟”那也最近也不用去,一只老母猪,少说也够它吃三四天的,

而且都过了一晚上了,它伤口肯定都结痂了,上药也是多余。

就再等两天,让谢书包看看家里还啥要安排的没有,这小子毕竟还年轻,又是头一次离家好多天,得多给他点时间准备。

想着想着,戴松回到了院门口。

嫂子开始往隔壁搬家,而齐顺利也在隔壁院进进出出,院子里堆着一大牛皮箱,里面都是黄大韦的东西。

戴松也想着帮忙搬抬搬抬,结果一进屋就对上了江卫琴的臭脸,

“上哪去了?一到干活儿人就不见了,活干差不多了人回来了!你咋这么混呢!”

戴松不敢顶嘴,连忙学着戴树志赔笑哈腰。

“去,帮你嫂子把那几个大箱子搬去,我也趁着今天好日子,给孙女量身,做套新衣裳。”

戴松看了看正屋,果然看见盈盈挺着小锅肚,乖乖站在南春婉身边让她量身子。

她也看到了戴松,立马在炕上蹦着喊,

“爸爸~爸爸~盈盈要穿新衣服呢!”

“嗯嗯,咱们盈盈穿上新衣服就更好看了,到时在屯里谁看了不得夸啊?”

“嘿嘿~那妈妈爸爸也做~”

“好好,小宝儿真乖~”

戴松抱起闺女香了香,刚想坐炕边享受一下亲子时光,就感受到了身后飘来的杀气,只好麻溜地搬着箱子去隔壁。

戴柏夫妻的东西不多,之前也搬的差不多了,几个箱子搬过去就算彻底完活儿。

之后就是打扫屋子的事情了,

戴松一个男人,也不方便去掺和,

帮着把院子里雪给铲了,柴火劈了就回屋准备做饭。

结果食材都是他不会做的,就只好老老实实把昨天的菜热热,再蒸上白馒头,将就将就得了。

饭后,嫂子也先放下她家那边的活,帮着南春婉把被褥往正屋搬,

不得不说,正屋的炕是真暖真舒服,关键是很大!

这下再怎么折腾也不怕地方小施展不开压媳妇儿头发了。

收拾好屋子的戴松干脆就躺在床上午睡,直到听见外面响起了两声熟悉的声音,

“二伯!”

“二伯俺们来啦!”

戴松睁开眼,心说不好,这俩小鬼怎么天还没黑就到了!

他不情不愿穿上衣服出门迎接,

一如既往的,他没看到老舅江浩瀚的身影,估计还在后台慢慢悠悠走呢,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瘦猴倒是已经在院子里研究起挂着的熊掌了,嘴里哇哇叫着,

“这啥玩楞啊?比你脸都大啊!”

“这玩意儿给妈拿去了,打一下俺们的屁股,那不得好几道红杠杠啊?”

听见戴松出屋的动静,两小子也不研究熊掌,颠着小布包,花蝴蝶一样奔过来,

“二伯!快带俺俩去耍!!”

“耍啥啊?”

“嘿嘿!”俩小的狡黠一笑,打开挎包。

戴松见了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里面有不少小孩手指粗细的红炮仗!

“二伯!那条老狗还活着不?”

“??!”

“咱这次争取把它狗盆给它干穿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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