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 晚上跟我去九院

第94章 晚上跟我去九院

患者的情绪反应一般来说都是比较应激的,最为普遍存在的就是心境不佳,其次是情感脆弱、情绪不稳定,容易激惹,容易接受消极语言的暗示和诱导。

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这或许是每一个患者都会存在的一些想法。

长期的疾病折磨,人格特征也往往发生变化。

那种兴高采烈、生机勃勃的形象不见了,代之以动作迟缓、情感脆弱、谨小慎微、被动依赖、敏感多疑,自我中心等表现。

过分关注机体感受,过分计较病情变化,一旦受到消极暗示,就迅速出现抑郁心境,但是见到恢复比较好的患者,也能瞬间建立信心。

因此,比较重要的事情是,找一位,最多两位信得过的医生,严格按照医生的指导进行康复治疗。

切忌大范围求医问药,得到多种多样、形形色色不同的意见,站在十字路口,茫然不知所措。

患友之间互相鼓励是可以的,但最好不要询问经验,因为别人的经验未必适用自己,别人的疾病与自己也不相同。

潘玉倩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态,长达数月的发热让她备受煎熬的同时,也在迅速地摧毁着她的情绪。

特别是在经历过无数次的治疗,依旧没有任何改善过后,这种摧毁将会被她自身无限的放大。

“陆医生,连您也找不出我无缘无故发烧的原因吗?”

在朋友介绍来之前,潘玉倩是了解过陆轩的,听说了不少陆轩治好一些疑难杂症的事例,至今为止,甚至还没有遇到过连陆轩都束手无策的病症。

得知这些情况,潘玉倩信心大增,接连几天都在家里抢号,终于挂到了今天下午陆轩的号。

可此刻,在得知自己的情况之后,陆医生沉默许久的情况让她那颗原本放下去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潘玉倩一脸担忧的看着陆轩,生怕下一刻会从陆轩口中知道不好的消息。

找不出她发烧的原因,又或者是不治之症。

眼见陆轩没什么反应,季修文也是心急的用手碰了碰陆轩的胳膊,小声的提醒道:“陆医生。”

心中一抹阴霾迅速弥漫开来,自己这位老同学今天不会要被破金身吧?

季修文担忧无比,可细细一想,又觉得自己对老同学的期望太高了。

医生又不是万能的,不是什么病都会看,什么情况都能知道。

即便是古代一些神医,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更何况陆轩还只是毕业了没多久,能够做到这般,能有现在的医术,已经超过同龄人不知道多少了,甚至完全不输给任何一名有名气的中医。

想要做到不破金身,难度太大了。

想到这些,季修文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此时,在季修文的提醒下,陆轩也是迅速地回过神来,见潘玉倩正神色晦暗的盯着自己,急忙安抚道:“不用担心,你的情况我大概想了想,应与少阳病有关系。”

“少阳病?”

潘玉倩不是中医,也没自学过,因此在陆轩说到这个词的时候不免眉头一皱,而季修文却是看着陆轩,脸上露出好奇以及疑惑之色。

陆轩解释道:“往来寒热是少阳病典型的寒热症状,具体表现为发热与恶寒间歇出现,一往一来,交替发作,一日数次,无一定时间规律,是气郁不畅,营卫不调,正邪分争所致。”

季修文点点头,这个他是知道的,不过并未朝这个方面去想。

如今陆轩提及少阳病,在对照潘玉倩的情况一对比,还真有七八分类似。

想到这里,季修文开口道:“潘女士的情况虽说与少阳病有七八分类似,但细细一想,又有不同。”

“你说的不错。”

季修文能发现这点,陆轩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继而解释道:“潘女士症有恶寒、发热、咳嗽等外感之候,经用西药抗菌治疗发热不退,住院经系统检查病因仍难明确,采用抗菌、抗病毒、抗疟、抗痨及激素等多种方法治疗,始终未能控制发热,复又损伤正气。

正气不足无以托邪外出,察患者发热持续数月,而精神食纳尚可,据此可断定潘女士应属内伤气虚发热,正气不足致阴火内生,转从气虚阳陷入阴,卫表不和发热治疗。

所以潘女士的情况与少阳气结证最为相似,而其中又有所不同。

据李东垣先生所著《脾胃论·饮食劳倦所伤始为热中论》所云:元气不足致生阴火,“惟当以辛甘温之剂补其中而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的治疗原则,结合患者临床特点,仿补中益气汤,甘温除大热,柴桂各半汤和解太少法建方用药。

以党参、黄芪、白术大补中气,健脾益胃,脾胃元气充足,则营血自生,而阴火自降;

升麻、柴胡以升阳散热,陈皮醒脾胃,消滞化湿除满,当归补血养血,佐参、芪、术之力,使阳气得升,元气得振,则营血自调,故热能除;

加用柴桂各半汤,一方面以桂枝汤加葛根蔬散太阳经之表邪,又以小柴胡汤和解少阳之半表半里之邪,药证相合,故尔可以起效迅速。

看起来此方表里兼治,兼顾太阳、夕阳之邪,太阴之虚,扶正与驱邪兼施,实为三经并治除大热之妙方。”

听到这里,季修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李东恒先生写的那本医书我看过,隐约间记得有提到过甘温除大热的观点,不过详细内容却是忘了。”

陆轩笑着接话道:“金元时期,李东垣先生便在《脾胃论·脾胃虚实传变论》中指出:“夫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乃伤。

此因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资助心火,火与元气不两立,火胜则乘其土位,此所以病也。

《调经论篇》云:‘病生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又云:‘阴虚则内热……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脾胃一伤,五乱互作。”

其在《内外伤辨惑论·饮食劳倦论》中又说:“惟当以辛甘温之剂,补其中、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

《内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盖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泻胃土耳!”

李东垣先生明确提出了“温能除大热”。甘温除热法,是用辛甘性温之类药物,以益气升阳,辅以微寒之品,以离阴火。”

季修文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陆轩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让你平时多看看医书,不只是要看,还得理解并记下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看得多了,很多东西其实都能理解,一通百通。”

季修文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陆轩,郁闷的很。

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医书那么多,哪能看的完?

一辈子,能够将一两本医书给吃透就已经是很牛的了,吃透所有书,别说他了,就是那些沉浸在中医领域五六十年的老中医恐怕都做不到。

遇到类似的情况时,能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都算是不错的了。

至于完全记下来,季修文想都没敢去想。

……

时间如流水,一下午的时间一晃而逝。

下午的患者,陆轩没再细细给两人讲解,一天能够了解一两种病,能够尝试着给两三名患者把脉辨证,对季修文和苏可楠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和非人般的理解能力,一天能够搞懂一种病症已经算是奇迹了。

而且,这还得看两人回去要不要再复习几次,不然还不一定能够理解,甚至忘掉的可能性更大。

忘了,那一切归零。

临下班的时候,季修文给最后一位患者抓好了药,交由煎药房那边代煎药,患者明天上午过来拿。

说起来,煎药房的工作也不轻松。

一天上百号人,起码有七成以上的患者会选择代煎药服务。

因此,煎药房加班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因为机器足够,可以几副药一起来,速度倒是不慢。

陆轩等人收拾好东西要走的时候,煎药房那边也就忙活的差不多了。

苏可楠的脚踝好了不少,不过陆轩还是搀扶着她上了电梯,这才回诊室拿上了自己的东西,跟季修文一起离开了卫生院。

来到卫生院对面一家小馆子,点了三菜一汤。

落座之后,季修文变露出了迫不及待地小眼神。

陆轩还在想着晚上去九院的事情,抬头一看,见季修文正盯着自己看,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看着我干嘛?”陆轩忍不住问了一句。

“哥,不对,义父大人,您可是说好的,下班给我再讲讲胃病论治的,不会忘了吧?”季修文满脸无奈。

“没忘啊!”

陆轩解释道:“这不是怕说的太多你也记不住吗?”

季修文一想,今天陆轩的确跟他说的内容有点多,脑子都快听浆糊了,回头没有一两天功夫怕是很难将今天了解的东西消化一空。

可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季修文又岂会轻易放弃,大不了录音就是了。

说着,就在陆轩翻着白眼的目光中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说吧,记不住的,没搞懂的,我回头自己去听录音。”

陆轩突然间觉得让季修文喊他亲爹才行。

亲爹来了也没这么耐心的。

不过季修文想要了解这些,陆轩也没拒绝,决定满足他这个愿望:“要不你问吧,不然消化系统疾病那么多,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给你讲比较好。”

季修文想了想道:“就从看过的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并出血开始说吧,我听过,印象还很深,了解起来也快点。”

“行,那就从刘先生的情况开始说起。”

趁着还没上菜的功夫,陆轩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始说道:“胃痛呕吐日久,其脉必弦数……言其津液虚,跌阳脉必浮而涩,浮则胃之阳虚,涩则胃之阴虚,其伤在脾,脾伤,则胃中所纳之谷不能转运消化为糟粕下泄,反而上逆吐出宿谷不化之物也。

若脉见缓和,是土气尚未败也。

胃小不能容物,大便干如羊屎,三四日一行,则为脾胃功能俱衰,大多属于慢性萎缩性胃炎。而慢性萎缩性胃炎,其证较多,大多难治于溃疡。

故尤在泾云:“证为阴虚,液竭而涩”。

什么意思?

这句话便是指胃中津液虚不能濡化其谷,所纳之食物不化反吐。

这就不得不提到李东恒先生在其所著医书中所言一句话了:“脉数是膈气虚,脉弦是肝气旺,数弦相搏,是肝气犯膈而胃中仍虚冷也”。

故膈气热故非真热,不可以寒治之,胃中冷亦非真冷,不可以热治之。

这里听起来矛盾重重,很难辨证施治,一是故非真热,不可以寒治之。

一是故非真冷,不可以热治之,用何法处治之才能丝丝入扣?

在辨证治疗中要在摸索中搜求,应当以温养真气为主,胃中若有肝之冲和之气,所纳之谷自然消导疏泄通顺也,此肝之冲和之气。

浮则生热,沉则生寒,温则浮热自收,养则虚冷自化,若以大热大寒攻下兼用,则真气愈虚,津液俱竭,五谷之海日渐衰退,其消化道及全身症状俱重矣。“

季修文皱眉思考起来,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那这种情况的话,应该怎么治疗?”

当用何方治疗?

陆轩笑着道:“是以黄芪建中汤为法,在成方中加减以应用,黄芪建中汤者于小建中汤中加生芪一两半也。张仲景用此方治疗虚痨里急,诸不足证。

本方是治疗阴阳两虚之证,但偏于阳气虚者。阳气亏虚,失其温煦,故腹中拘急;诸不足是指阴阳气血皆虚,治用黄芪建中汤补气以建立中州,方中黄芪是补虚益气。

故药性赋中曰:“黄芪味甘,托里固表,诸虚没少”,如《直指方》,血刺身痛,于本方中加川芎,《济阴纲目》曰:“脉弦气弱,毛枯槁,发脱落”。《张氏医通》云:“劳倦所伤,寒湿不适,身热头痛,自汗恶寒,脉微而弱”。

说到这里,陆轩顿了顿,方才说道:“而就现代而言。黄芪建中汤多用于消化系统疾病,如胃炎、胃轻瘫炎、再生障碍性贫血、长期低热、手足脱皮及慢性咽炎及妇科病等。

所谓诸不足者,是阴阳气血津液等已虚也,在脏腑来说,五脏宜实不宜虚,六腑宜虚不宜实,但虚实者都不宜太过,太过则极,势必发生生理、病理上的变化。”

说到这里,陆轩不再多言。

消化系统疾病太多了,涉及到的知识也不是一点半点,别说吃饭这么一会功夫了,就是说上了好几天怕是都说不完十分之一。

“对了,一会吃完饭你就先别回去了。”陆轩喝了口白开水,看着他问道。

“干嘛?”

季修文将手机录音关了,抬头问道。

“有事的话就算了,我想着你晚上要是没事的话,就陪我去一趟九院,今天还有好几个中风的病人需要给他们针灸。”

季修文眼睛顿时亮了:“哥,我有空,有大空。”

(本章完)

95.第95章 算了,咱就别干违法的事情了

第95章 算了,咱就别干违法的事情了

“陆医生,您菜上齐了,要饮料吗?”

陆轩两人来的是一家小馆子,属于夫妻店的那种,老板娘担任大厨,而老板则兼职服务员。

听到有人叫自己,陆轩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老板:“你认识我?”

“陆医生的大名,这附近谁不知道?”老板笑着道。

陆轩恍然,随后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喝白开水就行。”

“好咧,那陆医生你们慢慢写,有什么需要直接喊我就行。”

老板说着在围裙上搓了搓手,这才转身去给其他人服务。

季修文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着陆轩去九院了,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陆轩一阵无奈,也懒得说他。

原本要吃半个小时以上的饭,在季修文的催促下,最终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

三菜一汤,一扫而空。

陆轩起身来到服务台:“老板,多少钱?”

“老板,不用管他,钱我来付。”季修文猛灌了一口白开水,急急忙忙的拿着手机就朝陆轩冲了过来。

正在忙碌的老板一见是陆轩,连忙摆摆手道:“不用给了,没几个钱。”

“那可不行,钱该给的都得给。”陆轩严词拒绝了老板的好意。

吃饭不给钱,这事可大可小。

他要不是对面卫生院的医生,这事无关紧要,可他是,这事就不是小事了,要是有心人传出去,可能没几天就有人要说他陆轩仗着自己是卫生院医生的事情,在外面小馆子里吃饭不给钱了。

若是再有一些无良的媒体在网上一顿添油加醋,可能一件小事就成了天大的事情了。

“对对对,吃饭的钱得给。”

“给一百好了。”老板脸上谄媚一笑。

陆轩脸色一沉:“那不行,该多少就得多少。”

他说着,抬头就找了一下自己刚刚点的四个菜的价格,一算下来,差不多一百一十出头,人均五十多一点,不算便宜,不过主要还是季修文这家伙点了一个六十出头的大菜,不然也要不了几个钱。

算清楚价格,陆轩也没给老板说话的机会,直接扫码支付:“老板,一共113,给您转过去了啊!”

“行吧,陆医生下次再来。”

“菜不错,挺新鲜的,下次肯定还来,不过下次就别这样了,该多少就是多少。”

“是是是。”

老板连连点头,想了想道:“陆医生,过段时间我打算把我妈带过来看看,她最近一直都有些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也没个所以然,我想着到时候有空回去一趟,把她接过来,找您给看看。”

陆轩这下子知道老板为什么不收他们的钱了,于是笑着道:“行,你到时候提前挂号,实在抢不到号的话,一般上午我会视情况加号的。

不过看病归看病,吃饭归吃饭,这是两码事。”

老板一脸郁闷。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能听到不少人提及陆轩,正好自己家里老母亲身体不好,家里医院又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想着接到甬城来看看。

见陆轩来自己店里吃饭,就觉得机会来了。

打算先跟陆轩接上话,想着朝中有人好办事,讨好一下陆轩,没想到讨好不成,反倒是被陆轩教育了一顿。

不过陆轩那句加号倒是让老板顿喜笑颜开。

……

从小馆子里出来,陆轩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七点。

“现在就过去?”季修文则是显得迫不及待。

“过去吧,昨天晚上我跟九院神经科的叶祥主任就提过今天去的事情,他应该在的,不在的话,神经科的李主任应该在。”

陆轩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两人便是来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九院。

车上,季修文激动地不行、

“至于吗?”

“你不懂我的心情,我……”

“停。”

陆轩直接打断了这位老同学即将要到来的即兴发挥:“你不用说了,我不是很知道你现在的想法。”

“你不愿意听我还不乐意说呢。”季修文撇撇嘴。

陆轩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季修文则是一会笑一会颤抖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轩见出租车师傅一副要打电话干嘛的样子,连忙道:“师傅,你不用紧张,他不是吸毒了,就是纯粹的犯病了。”

刚拿起手机的出租车师傅一阵尴尬,好在季修文及时恢复了正常,不然陆轩怀疑出租车师傅会不会把他们往派出所送。

一下子送两个过去,奖金可比这费用高多了。

卫生院距离九院很近,车子行驶了十来分钟就停在了九院的正门口。

陆轩两人付了钱下车,径直的朝着住院楼走去。

来到神经科病区,陆轩直接来到护士台,正要问一下叶祥主任来没来,今天值班的护士好像认识陆轩似的,连忙起身问道:“您是陆医生吧?”

“对,我是,您认识我?”

护士点头:“今天下午叶主任把您照片给我了,说您晚上可能会过来,这不早就等着您了。”

“你们叶主任在吗?”

“在的,之前一直在这边等您来着,这会好像出去了,不过应该一会就回来了,您要是着急的话,要不我给叶主任打个电话吧。”护士说着就拿起手机准备通知叶祥,却是被陆轩给阻止了。

“不用,我们就在这等一会。”

护士只好放下手机,突然间说道:“陆医生,我听叶主任和其他同事说您特别厉害,中医这块全国能超过你者寥寥无几,可以帮我看看吗?”

闲来无事,陆轩自然没有拒绝:“可以啊,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好。”

护士脸上一喜,连忙撩起白色的衣袖,露出娇嫩的皮肤。

陆轩顺手搭在了护士的寸关尺上,过了有一会,他突然间看向护士:“你这个月例假是不是没来?”

护士眼睛一眨,惊讶道:“您怎么知道?”

“陆医生,我就说这几天怎么不舒服,是不是例假推迟导致的啊?”

“结婚了吗?”

“还没,不过证已经领了,准备国庆办婚礼,到时候请您来喝喜酒。”护士笑着说道。

一旁的季修文则是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看了陆轩一眼,你这又是问例假,又是问人家有没有结婚的,搞得跟查户口似的。

听到护士已经准备要结婚了,例假还推迟了,陆轩心中就有了判断,于是将手收了回来,直接抱拳:“恭喜恭喜!”

护士没去多想,以为陆轩是恭喜她快要结婚了,于是笑呵呵的道:“结婚的时候陆医生您可以定要来。”

“不过,陆医生,我这例假推迟得吃什么药才行?”

“我听说中医调理妇科病这块比西医厉害的多,要不您给我开个方子呗,我回头去咱们中西医结合科抓药。”

陆轩看着她,这才反应过来,护士会错意了,只好解释道:“你这不是例假推迟,而是怀孕了。”

“我怀孕了?”护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不可能啊,之前他一直有带的啊。”

护士小声的嘀咕着,陆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解释道:“例假推迟,又出现滑脉,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应是怀孕无疑。”

“真是怀孕?”季修文也好奇的伸过头来,这时候才明白陆轩为何要问护士刚刚那些问题,原来只是为了佐证自己的一些判断。

光靠把脉的话,虽然能够判断出一些东西来,可也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精准,但对方若是例假推迟,而且还结婚了的,那就可以判断的八九不离十了。

陆轩让出位置:“你来试试。”

有把脉的机会,季修文自然不会错过。

护士虽然还处于震惊当中,可也是又将手臂伸了出来。

季修文感受了一会,摇晃着脑袋:“没感觉。”

见此,陆轩只好解释道:“滑脉,即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

把脉时,如果是滑脉,寸关尺的位置就像有一排气泡,或者一个小铁珠依次经过无名指、中指和食指,速度较快,一个接着一个。

滑脉脉象跳动有力,因为怀孕后孕妇体内的血流量比平常增加20%以上,因此脉搏的跳动会比普通人的有力,这是最明显的区别,因此怀孕的脉象通常是滑脉。”

“你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有珠子滑动的感觉?很快,但用心感受的话,应该能感受到的。”

季修文再次应指,过了一会,惊喜万分的道:“还真是,好神奇,我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脉象。”

见季修文已经感受到了脉滑,陆轩则再次说道:“滑脉除可能为怀孕外,正常情况或者某些疾病也可能出现,因此它并不能肯定是怀孕,比如青壮年血气方刚,也可能会出现滑脉。

中医诊断是否怀孕不能仅仅依靠把脉,而是需要“望闻问切”共同配合,以及被诊断者的状况,如是否停经、停经时间及其他身体状况相结合来判断。

一般来说,如果怀孕了,无名指,中指和食指三个指头都能清晰的把到跳动得很欢快的脉象,而且从“寸”至“尺”有如行云流水,依次跳来。如果没有怀孕,那“尺”的脉象一般感受不到。

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如果怀孕了,无名指,中指和食指三个指头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很欢快的跳动脉象,如果三个手指有一个没感觉到跳动,就不是怀孕的脉象。”

“这么说,我真怀孕了?”见陆轩说的那么认真,护士也开始有点相信了。

“你要是不确定的话,可以去验个血。”

听到这话,护士已经信了,咬着牙道:“回去我打死他,都说了要做好保护措施,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他肯定动手脚了。”

护士的一番吐槽让陆轩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当没听到。

关键是,太暴力了。

看着柔柔弱弱的小护士,没想到说起话来霸气十足,一副马上要冲回家干架的态势,也是把陆轩震的一楞一愣的。

“那陆医生,现在怎么办?”

“好好休息吧,别上夜班了。”

护士一脸无奈:“也只好如此了,回头我跟叶主任申请一下白班。”

“对了,陆医生,中医那么厉害,把脉能判断男孩还是女孩不?”说完,一脸好奇的看着陆轩。

季修文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陆轩沉吟一声道:“古代医书中是有这方面的记载,胎息之脉……左疾为男,右疾为女。如是以脉辩人则,男女脉同,唯尺各异,阳弱阴盛,左主司官,右主司府,左大顺男,右大顺女。”其中“左疾为男,右疾为女”大概意思就是左边的脉象跳动得比较明显的,是男孩,右边脉象跳动比较明显的是女孩。

不过嘛,这种说法其实受到很多人的怀疑,准不准确不好说。”

护士眼睛一亮:“那您给我看看?”

陆轩摇了摇头:“算了,咱就别干违法的事情了。”

护士尴尬一笑,又收回了手臂。

“陆医生,咱们叶主任回来了。”

护士说着,就朝不远处正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叶祥招了招手:“叶主任,陆医生来了。”

听到这话的叶祥急急忙忙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来到陆轩面前,一脸歉意:“抱歉,陆医生,刚刚去了一趟急诊那边,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就刚到一会。”陆轩笑着摇头。

两人说话间,护士则是看着叶祥道:“叶主任,陆医生说了,让您以后不要给我安排夜班了。”

叶祥一脸疑惑的看向陆轩,有些不明所以。

陆轩只好解释道:“她怀孕了,叶主任再给人家安排夜班总不好吧。”

叶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向护士道喜:“恭喜啊,小周,怀孕了早说啊,一会你就回去,晚上我找小李过来,从明天开始,你上白班好了,班务我让人给你调整一下。”

小周护士摊了摊手:“叶主任,我也是才知道。”

叶祥满脸问号。

小周护士解释道:“这不,听您说陆医生医术超凡,我就想着让陆医生帮我把脉看看,没想到陆医生竟然说我怀孕了,我这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陆医生让我一会去楼下验个血,再确认一下。”

叶祥笑了笑:“既然是陆医生说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验不验无所谓,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去验一下,反正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晚上医院还是比较空闲的,没多少人抽血验血,也不需要排队。

“小周,不跟你扯了,我带陆医生先过去,晚上需要陆医生扎针的病人不少。”

叶祥跟小周护士打了一声招呼,变带着陆轩朝着重症监护病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说起来,昨天晚上半夜又收治了一名中风患者,抢救了一晚上才抢救过来,人虽然醒了,可下肢算是瘫痪了,陆医生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去看看,我一会去跟患者沟通一下。”

“行。”

陆轩自然不会拒绝,来都来了,也不怕多扎一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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