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齐平江郎才尽了?(求订阅)

今日,镇抚司内,气氛格外凝重。

“听说了么。”

“什么?”

“早朝上的事啊,因为官船劫案,陛下震怒,司首也跟着吃了挂落,回来后,把几个堂口也都给骂了一通。说是限期三天,若是还无进展,还不知会如何,但总归不会是好事。”

“啊,齐校尉不是接手了么,这些天过去,莫非都没线索?”有锦衣诧异。

那人摇头:

“齐校尉……你也莫要将他神话了,过往虽说破了许多大案,但不意味着就不会失手,我看啊,他这次是不成了。

而且,我听闻,朝上有人弹劾,说消极办案,恐怕是真的。

这几日,庆字堂口都成什么样子了?

怕是年少成名,立下大功,有些飘飘然了。”

类似的交谈,发生在衙门内各个角落。

起先谈论早朝,后面,便不可避免地牵扯到齐平。

而这些天,齐平率领下的堂口也的确很“不务正业”,大部分时候,都无所事事。

起初,人们还以为,他是胸有成竹,但如今看来,却不然。

一时间,两个说法流传开。

其一,声称是齐平即将升职,故而心态飘然,未尽心办事。

这还是好的。

第二个说法,则较为诛心,大抵是“江郎才尽”的言论。

衙门广大,锦衣众多,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尤其,刚进了不到半年,便要升百户,本就令一些人羡慕嫉妒,如今,自然惹来非议。

……

“彭!这帮人就是嫉妒!嫉妒他的才能!”

值房内,洪娇娇怒拍桌案,英气的脸庞上,满是怒容:

“这般大的案子,四个衙门一起调查,大家都没线索,凭什么咱们就要惹人议论?说得好像他们立功了似得!”

桌旁,裴少卿劝道:“消消气,小声点,只是些流言蜚语,不理会就是了。”

大嗓门校尉也点头:

“对,不理就好。要我说,这案子根本就没法查,都不在京都,而且齐平接手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上哪找去?这不是难为人吗?”

众锦衣义愤填膺模样,都为齐平鸣不平。

不过,说是这般,他们心中,其实也不是全不在意,对于齐平的断案才能,他们是不怀疑的,但是否“尽力”,的确要打上个问号。

这七天来,齐平的表现,的确不太上心的模样。

无论是第一天的吃饺子,还是后面几日。

的确消极怠工,或者说,是自觉无望破案,准备混过去……这类行为,他们并不陌生,以往有搞不定的案子,也大都如此。

可齐平过往竖立的形象,是极有智慧的,对比如今,说没有失望,是假的。

“可能,他的确是有些飘飘然了?”一些人心头生出念头,叹息。

年少成名,被功劳冲昏了头脑,的确容易让人迷失。

要不要,找机会劝他?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在三日内找出突破口。

否则,惹怒了皇帝,底下人也不好过。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忽然,齐平迈步,走入庭院,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似乎,对于气氛的变化,并无察觉。

众人欲言又止。

终于还是裴少卿率先开口:

“陛下只许了三日,你准备怎么做?要不,大家一起商量下。”

齐平目光扫过,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反问道:

“你们有思路?”

众人沉默。

齐平叹道:

“这起案子与以往不同,这么些天过去,贼人早将东西转移走了,莫说十日、三日,就算给一个月,我们去宛州找,也未必有结果。”

说完,他脸色有些黯淡,摇头,自嘲一笑:

“三司在地方势力深重,都没办法,我又能如何?”

气氛沉重。

众人一听,也萎靡下来,一名校尉用力锤了下桌子:

“陛下就是难为人,要我看,就是找由头拿咱们衙门撒气。”

“慎言!”有人提醒。

但大家,都不免心情低落起来。

齐平摇头,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裴少卿问。

齐平没有回头,叹气说道:“去书院,眼下只能期盼那名幸存者醒来,或许还能有个交代。”

说完,他径直出了衙门,命人牵马过来,沿途,遇到的一些锦衣,都眼神复杂地望过来。

看到了齐平失魂落魄的模样。

“齐校尉,莫要太焦急了。”守卫牵马过来,低声劝道。

齐平勉强一笑:“我知道。”

翻身上马,眼神飘向南方,心想:

哥们这次可把脸都豁出去了,你们可千万别掉链子。

……

……

越州。

居于中州以南,宛州以东,乃是帝国南部州府中,极大的一个。

曾经,也是“江南大族”势力最为强盛之地,当初凉国太祖起兵,越州大族、江湖,皆有助力。

虽在后来,一代代皇帝的削弱下,门阀势力衰弱,逐渐退出中央朝政,但大小宗族,仍底蕴深厚。

越州与宛州临界之地,有一城,名栾。

栾城内,今日多云,城中某座三进大宅外,门楣皆白,灯笼也换成了白色,一派凄婉。

此处,乃当朝御史吴合族中宅邸,数日前,京都传信,御史吴合押送官船赈灾,中途遭劫,满船之人几乎屠尽。

吴御史身首异处,只寻到官印袍服,闻听噩耗,吴家举悲,这几日,便在筹备白事。

“老大,咱就这么盯着?这吴家能有什么问题?”

宅子附近,一座凉棚内,胖乎乎的摊主擦着汗,压低了声音,说道。

一张小桌旁,一男一女坐在长条凳上,扮江湖人打扮。

代号“红叶”的女密谍淡淡道:

“叫你守着,这么多话?肯定是有大事,否则,上头能来人?”

那名男密谍抿了口茶,斗笠下,隐晦地瞥了眼吴家大宅,说:

“恐怕是涉及官船的案子。”

江湖中消息传递,总是容易些。

他们虽在越州,也对此案有所耳闻。

“可人都死了……难道,还有内情?”摊主说。

身为江湖密谍,他们主要监察地方官府,以及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对京中的事,知晓不多。

“嘘,有情况。”红叶突然说。

余光中,只见大宅门开,走出一辆马车来,牵马的竟不是下人,而是吴家大房的人,有些警惕地四下张望。

三人收回目光,没有任何异常,等马车驶离,红叶对两人道:

“你们一个留下,继续盯着,一个去通知千户大人。”

“好。”

三人分头行动,红叶结了茶钱,尾随马车而去,一路上,极好地利用建筑、人群隐藏自身。

马车一路出城,抵达城郊的某片树林中。

车厢内,一名中年人神情焦躁,坐立不安,手中死死攥着一封书信,作为吴家大房的“老大”,他也是如今栾城这一支吴家人的“家主”。

凭借本地宗族,以及朝中二弟的关系,吴家在栾城的日子可谓顺风顺水。

可这一切,却发生了转折。

前几日,京中发来噩耗,在都察院任职的吴合死在了押运途中,朝廷正式的讣告还要些日子,才会下来。

家中一片悲戚,死气沉沉。

吴老大强打精神,筹备后事,却也是整夜失眠,担忧家族一蹶不振,可就在昨夜,他意外收到一封信。

信中只说邀他出城秘会,那字迹,分明是熟悉的。

“到了地方没有?”吴老大坐卧不安,第无数次掀开车帘。

驾车的长子抿着嘴唇,握着缰绳,说:

“爹,就在前头了。”

顿了顿,问:“您到底要来见谁?”

吴老大摇头,眼神中,有些不确定,也有些期待,以及……一份不安惶恐:

“到了就知道了。”

说话的功夫,马车穿过树影斑驳的树林,碾过地上草木,终于抵达了预定地点。

却没看到任何人。

吴家父子正疑惑着,突然,就看到前方光线扭曲了下,空荡的林地间,竟然突兀出现了几人。

为首的一个,是江湖客打扮,裹着灰袍,手中却捏着一个法诀,此刻,元气徐徐淡去。

术法!

吴家父子大惊,不知为何会有修行者出现在这里。

正惶恐不安,突然,江湖客身后,走出一人。

穿着素色长衫,五十余岁,蓄着文人胡须,正一脸复杂地看过来:

“大哥,你们来了。”

“二弟!”吴老大又惊又喜,颤抖着,瞪大眼睛:

“你没死?可京中发来消息,说……”

吴合叹息,神情复杂,走上前,攥住大哥的手,沉声道:

“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这次来,只有一事,大哥尽快回去安顿家宅,等候消息,做好带家人离开的准备。”

“什么?离开?”中年人大惊失色,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你,莫非……”

就在这时候,那名江湖客打扮的修士突然耳廓一动,猛然间,看向树林外某处,怒喝:

“谁躲在那!”

说话间,手腕一转,一枚包裹着元气的毒镖闪电般甩出。

在树林间划过一道电光,朝某处树丛袭去。

发出“呜呜”的啸声。

躲藏在暗中的“红叶”只觉危险,闪电般将短刀横在身前。

“叮!”

金属铿锵声中,准确挡住飞镖,却也暴露了身形。

“杀了她!”

江湖客暴吼,与身后几人,拔刀奔来,靴子掠过地面,扬起丛丛枯叶。

红叶变色,心知不敌,就在这一刻,一杆斑驳长枪炸开气浪,自林外远处,破风袭来。

“啊!”惨叫声中,江湖客瞬间被穿透,身体在长枪劲力下向后倒飞,继而被活活“钉”在了一株大树上。

身如标枪,人狠话不多的李桐,李千户拉起残影,踏入战场,屈指一弹,几枚法器钢钉,将余下几名武师也钉在树上。

这才于吴家兄弟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走近:“你是吴合?”

本该死去的吴御史面无血色:“你怎会知晓……”

李桐想了想,佩服道:“齐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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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7章 消失的御史(求订阅)

齐平……这一刻,御史吴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他不是失踪了?”

若是寻常人,或许对这个名字尚不熟悉,可作为京都御史,他岂会齐平一无所知?

李桐是个惜字如金的,懒得回答,抬手虚抓,吴合瞬间被无形力量拉入铁手:

“官银在哪?”

“我……”吴合试图挣扎。

李桐一指弹出,真元如劲弩。

不远处,那搀扶着朝远处逃窜的大房父子中,年轻的那个右腿瞬间断裂,凄惨哀鸣。

吴合恐惧大喊:“我说!”

……

……

京都,书院。

齐平迈步走过山坡石板路,已经没太多学子看他,主要是这几日,几乎每天都来跑一趟,也失去了新鲜感。

熟门熟路,径直去了后山客舍,却并未看到禾笙的身影。

“三先生不在?”齐平朝守在这里的“校工”问。

后者正要回答,突然看向他身后,露出笑容:

“来了。”

齐平转身,果然看到一道素雅飘逸的身影走来。

长发随意竖在脑后,颜值超高的三先生气质娴静,眸光从鼻梁上的水晶磨片眼镜后投来,平静道:“你又来了。”

为什么要说“又”……齐平默默接梗,笑道:“情况如何?”

“一如既往。”禾笙回答。

意思就是,还没醒,但也没遇到危险……这让齐平有些失望。

禾笙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一起走走吧。”

这是邀请?

齐平愣了下,恭敬点头:“好。”

禾笙在前,齐平在后,两人便沿着书院里小径,散步起来。

绿树成荫,清泉流响,后山景物淡雅优美,还有一片花田,阳光下,蜂蝶起舞。

安静地走了一阵,禾笙说:“早朝的事,我听说了。”

齐平诧异,转念一想,书院虽在郊外,但只要留心,得知朝中事情想必易如反掌,便也不意外了,点头叹息:

“陛下大发雷霆,命镇抚司三日内破案,呵,结果又给司首压在了我身上,的确有些麻烦。”

禾笙没什么表情,像是一只精致的人偶,语气也没太多起伏:

“所以,你将破案的希望放在冯步安身上?期翼他苏醒?还是……说要以他为引子?想引出一些人?”

齐平扭头,看了禁欲系女教授一眼,笑道:

“冯步安能否醒来,或者何时醒,的确是个未知数,或者说,即便醒了,他也未必能提供什么线索……这个道理,三司衙门也都懂,所以他们并未将太多希望寄托在此人身上。”

禾笙说道:“你同样没有。”

她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齐平淡笑道:“的确。我不喜欢将希望寄托在偶然上,所以,我更想拿他来钓鱼。”

禾笙认真指出:

“书院乃是帝国最安全的所在之一,你若要钓鱼,便不该将他留在书院。这样,即便有人要来灭口,也会打消心思。”

齐平点头:

“有道理,可我若将他带出去,意图未免太过明显,况且……追查案子很重要,但也不意味着,可以随意牺牲掉一位拼死回来的功臣。”

禾笙停下脚步,静静看了他几秒,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学子。

齐平安静对视。

清风卷过花田,香气袭人,良久,禾笙收回目光,说道:

“你就那般确认,官船一事,存在内鬼?”

齐平摊手,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这一刻,若是有人在旁边,定会觉得匪夷所思,听不懂两人间的对话。

而在远处,书院内,那些偶尔路过的人们只是惊讶于,性格冷淡的三先生,竟会主动邀学子同行。

这当真是比猫镇守甘心被撸还匪夷所思的事。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名留守的“校工”急匆匆奔来,声音激动:

“冯步安醒了!”

齐平与禾笙同时扭头,神情惊讶。

……

冯步安醒了。

不得不说,这着实出乎了齐平的预料,虽说,理论上,他这几日随时都可能苏醒,但原本的确未曾抱有期待。

当两人走入客舍,看到这位禁军军官,船队把总虚弱地靠在床上,身体分明无碍,精神却萎靡不振。

昏昏欲睡的样子。

见两人进来,他有些紧张,等看到禾笙身上的袍服,以及标志性的眼镜,才松缓下来,试图起身:

“学生见过先生……”

禾笙淡漠的表情:“恩。”

齐平瞥瞥她,突然生出个奇怪念头,这冯步安的年纪,都这般恭敬,禾笙到底有多少岁?

厉害的修行者应该驻颜有术吧……还有道院的鱼长老也是……我特么都在想些什么……齐平压下杂念,眼神凌厉:

“冯师兄。”

对方出身书院,叫一声师兄没错。

冯步安愣了下,并不认识齐平,等他自我介绍完,才恍然大悟:

“是你……我听过你……”

齐平说道:“先不说这个,冯师兄,我眼下奉命办理官船案子,你可还记得那一夜发生了什么?”

他发现冯步安精神状态不稳,忙抓紧时间询问。

冯步安闻言,虚弱的脸上,涌起一阵血色,他一把抓住齐平的手,急声道:

“吴合!吴合是内奸!他勾结了不老林!”

禾笙眼神茫然,不知此人是哪个。

齐平心中一动,隐晦地吐了口气,半蹲在床边:

“师兄仔细说说!”

……

青坪上,一群学子正在上课,突然看到齐平从后山快步奔出,几乎是跑着,下了山。

不禁疑惑。

“怎么回事?”

“今日这般急?”

元周想了想,说道:“莫不是案子有了突破?”

雀斑少女兴奋道:“若是真的,便好了。”

一名学子看她:“好什么好,让他吃点苦头才好,都怪他,害的我们抄了那么多篇文章。”

“就是,就是。”学子们同仇敌忾。

……

镇抚司。

身材敦实,爱面子的周方走进院子,便听到手底下锦衣在嘀嘀咕咕,议论齐平的事,不禁脸色一沉:

“手里的事都做完了吗?在这说闲话?”

众锦衣讪讪,一人说:“咱们这也是关心案子。”

周方瞪眼:“挂心案子就去查,自己没本事在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一人委屈道:“头儿,我们也没说什么啊。”

“那就去干活!”周方拍案。

旋即,轻轻叹了口气,想了想,起身朝外走,准备去庆字堂口看看,作为与齐平战斗过的“战友”,他觉得,有必要去一趟。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就看到外面传来喧闹声。

众人疑惑,一窝蜂凑过去,就看到一群锦衣校尉杀气腾腾,朝大门赶去,为首的,正是齐平。

“怎么回事?”附近有不少人围观,周方拉了一个相熟的问。

那人说:

“好像是,逃回来的那个把总醒了,提供了什么情报,反正齐校尉刚才回来,就带人出去了。”

醒了?

周方一怔,摩挲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笑道:

“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附近,另外一名百户酸道:

“他运气的确不错,不过,有了线索,不意味案子就有进展,许是白跑一趟呢?再说,陛下要的是找回官银。三天,呵,最快也就能赶到事发地吧。”

周方大怒:“不会说话就闭嘴。”

心中,却知此言有理,喜悦被冲散,重新担忧起来。

……

都察院。

作为地位不逊于六部的存在,都察院架构与其余衙门大体相仿,又有不同。

最高长官,乃正二品的“左、右都御史”。

虽然名义上同级,实则不然。

左都御史坐镇京都,统管全国事务,而右都御史,则是外派地方。

此刻,清晨时候还在朝堂上大呼无能,请皇帝降罪的左都御史正坐在大椅中,静静听着属下汇报。

“所以,那个齐平,又去了书院?”左都御史问。

室内,垂手而立的都察院主办官笑道:

“是。听闻杜元春大发雷霆,想来,那齐平也是急了,可又有何意义?大概只能祈求那禁军醒来了。”

左都御史是个典型的老派文官模样,坐在椅子上,也是四平八稳的,闻言浅笑道:

“如此看来,那齐平,也不如传说中的那般厉害。”

主办官笑道:

“卑职往日便觉得,那传言太过夸大,什么临城案功劳在他,大概也是吹嘘出来的,倒是那刑部的人,给那校尉吓破了胆,竟还说什么必有深意。

我等此前听得险些信了,还着实紧张了一把,结果眼见才为实。

此番,那少年的名声,大概也该破灭了。”

左都御史端着茶杯,评点道:

“年少成名,不是好事,摔几个跟头也好。”

“大人说的是。”

都察院与镇抚司职能类似,故而,对于杜元春被罚,倒也没什么幸灾乐祸,说不得,还有点兔死狐悲。

当然,前提是,大家别抢功劳。

这时候,忽然,院中有吏员匆匆跑来,站在门口,禀告道:

“大人,镇抚司的人求见!”

左都御史一愣,反问:“杜元春来了?”

吏员摇头,说道:“是那齐平,还带了一些校尉。说……要见您。”

左都御史笑着看了眼身旁御史:“看来是来找咱们商讨案情的,还是太年轻,这是急了啊。”

略一沉吟,他道:“带过来吧。”

从品级上,以他的身份,没必要亲自接见,派个人也就行了,但考虑到齐平与寻常校尉不同,略一犹豫,还是见了。

正好,还没见过真人,就当满足好奇心了。

不多时,阳光底下,数名锦衣大步穿过庭院,左都御史没有起身,眯着眼睛,看向为首一人,暗暗感慨,当真是颇为年少。

这般年纪,便令衮衮诸公皆记下了名字,更据说,诗才绝艳,的确不凡。

“镇抚校尉齐平,见过大人!”一行人止步门前,齐平拱手高声道。

左都御史颔首,示意几人落座,问道:

“齐校尉可是为案件而来?可有进展?”

齐平点头:“有。此番,便是为案情而来。”

左都御史愣了,他本就是随口一问,听到回答,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帮校尉的眼神……怪怪的。

他不禁正身,皱眉问道:“哦?有何发现?”

齐平不卑不亢,淡淡道:“方才,官船劫案唯一的幸存者冯步安苏醒,并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不巧的是,恰好与都察院有关。”

左都御史突然生出不安,沉声问道:“是何线索?”

齐平一字一顿:“吴合,暗通反贼,密谋此案!”

“咣当!”左都御史惊得站起身,打翻了手边茶杯,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齐平语气平淡,解释道:

“赈灾官船运粮主官,御使吴合,与江湖势力不老林密谋,发动劫案,冯步安证词,说那一夜,船队行经关峡,船上卫兵得到命令,减少巡夜。

而后,官船遇袭,他亲眼目睹吴御史走出甲板,却未动官印,而是与贼人混入一道……冯步安意识到大势已去,拼死突围,重伤遁走。

一路逃回京都,便是为了送回此信!”

不可能!

房间内,几名文官大惊失色,脸色巨变。

左都御史厉喝道:“齐平,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他有些急了,不是怒,而是怕,若当真如此,叛徒就在都察院,呵呵……也别看戏了,下次朝会,倒霉的就是他了。

齐平抹了把脸上吐沫星子,淡淡道:

“大人注意,莫要失态了。”

左都御史恍然回神,强压惊怒,忽而正色道:

“此话尚待查证,兹事体大,齐校尉可不能偏听一人,那冯步安所言,也未必真实!”

齐平赞同点头:

“大人说的是,我也不相信堂堂都察院,会出这种事,所以,卑职此来,便是想请大人配合调查。”

左都御史只觉这话刺耳:“你要查什么?”

“人。”齐平认真说道:

“我看过卷宗,吴合并无太大官身,只是寻常御史,此番押运官银,为何偏生是他担任了运粮官?倘若此人有问题,那我要知道,是谁……推举他担任此职。”

左都御史冷静下来,略一回想,看向下属,确认般道:

“若本官没记错,押运之事,可是由左佥都御史陈万安负责?”

左佥都御史,四品官。

“大人没记错,是陈大人安排的。”

“来人,速去将陈万安唤来!”穿着绯红官袍的都察院一把手吩咐。

不多时,吏员去而复返:

“禀,陈大人偶感风寒,告病在家,今日不在衙门。”

不在……房间内,众人心头一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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