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节 黑市

“哥,安原光路已经涨到十一点五了,安原天顶也涨到了九点八,这几天几乎是天天涨,火爆得紧。”

电话里赵德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那股子兴奋劲儿即便是隔着几十公里赵国栋都能感受得到。

“嗯,继续稳住,以安原光路为标准,只要过了十二的基线就出手。”赵国栋寻思了一下,断然道。差不多是时机了,这股票黑市不确定因素太多,宁肯少赚点,也要确保已经到手的收益入袋为安。

“那安原天顶呢?”赵德山一怔,这几天涨势如潮,估计明天就能过十二,看样子再有一个星期过十五也很轻松,这么早就放手,实在太可惜了。

“不管安原天顶价格多少,只要安原光路一过十二就给我全数出手,不管后期是涨还是跌。”赵国栋毫不犹豫的道。

“哥,是不是再看两天,我估摸着安原光路要涨过十五。”赵德山犹犹豫豫的道。

“我知道,但是这中间越涨风险越大,过十五十六都有可能,但是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去冒这个风险。”赵国栋冷声打断赵德山的话头,“我告诉你德山,玩这东西,最怕一个字,那就是贪,贪无止境,那会让人疯狂,明天,一旦价格过十二,给我全部出手,不管你是多少买的,记住,我话只重复一遍,一过十二,光路和天顶全部给我出手!”

赵国栋有些凶狠的话语让赵德山叹了一口气,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敢和自己兄长抗辩,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在牛王庙股市上打滚了这几个月已经让他能够大略观察出股市起伏,但是兄长斩钉截铁的语气还是让他放弃了想要偷偷留些票的想法。

当赵德山眼睁睁的看着围着自己的人将把钱数给自己,乐颠颠的拿着伴随了自己几个月的股权证离开时,赵德山知道自己在安都的生活告一段落了,习惯了这里生活的赵德山一时间反而有些不太适应有些空闲的生活,看着股票市场上来来往往充满了兴奋喜悦神色的人们,他现自己似乎一下子成了局外人。

他不甘心,等到下午,十二点二出手的安原光路便已经涨到了十二点五,而十点一出手的安原天顶也涨到了十点三,几十手股票仅仅这半天的时间就少收入了好几千块,这是好几千块啊,红塔山都可以买一箱了。

一时间赵德山心痛得差一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当他鼓足勇气给自己兄长打电话时。兄长冷硬地声音立即给他热血沸腾地头脑泼了一瓢冷水:“你不用给我说这些。我只赚我该赚地钱!你给我马上滚回来。把钱也给我带回来!然后如果你真地还想去那里。明天你可以去。我可以让你见证那些人如何从天堂落入地狱!”

怏怏地返回江庙地赵德山一点也不像是赚足了钱地样子。反倒像是一个在赌场上被打得打败而归地逃兵。看着赵德山这副德行。赵国栋是又气又好笑。不过他没有搭理对方。只是让赵长川和赵德山清点了一下收益。

“哥。现在我们手中一共有四十二万七千块。除开我们开始投入以及后面三个多月地投入。我们一共赚了三十七万四。”赵长川反复计算了几遍。然后抬起略略有些红地目光。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道。

连赵长川和赵德山都有些不敢置信这样巨额地收入。目光也变得有些怔忡不定。似乎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在九三年厂里工人收入不过三千块地时候。这笔收入几乎就是一家人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无法挣到地钱。相较于这半年来砂石场让他颇以为自豪地收益。赵长川这个时候才现自己那点自傲在兄长面前实在太可怜了。

“唔。四十二万块。”赵国栋有些感触地掂了掂手中三个存折。又望了望堆在面前地现金。赵德山在这方面还是挺小心地。除了最后一笔交易地现金他没有存入银行外。其他几笔都是交易一完他便把钱存入了银行。而且是分成工行、建行和中行分别存入。

“呃,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赵德山舔了一下干的嘴唇,使劲儿摔了摔脑袋,瓮声瓮气的道。

“这就是资本操作的力量,虽然很原始,明白么,德山,长川?”赵国栋将身体靠在床上,慢悠悠的道:“几个月就可以挣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挣到的钱,所以这会让人疯狂。德山,你想先休息一下,还是又回牛王庙去?”

“我,我,#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赵德山有些尴尬。

“没关系,我不会阻止你,如果你想要去搏一搏,我甚至可以在这里边给你拿一部分去试试水,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赚了亏了都是你的。”赵国栋微笑道。

“哥,你说是真的?”赵德山喜出望外,一下子跳了起来。

“嗯,这样我给你拿五万块钱,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能让它变成八万块,我就再给你十万作为奖励,但是如果你亏了,记住,以后你就要听我的。”赵国栋淡淡道。

“好!”赵德山信心百倍的道,“哥,你瞧着,一个月不到我就要让它变成十万!”

看着赵德山兴冲冲离开的身影,赵国栋摇摇头,如果不是记忆告诉自己,也许他也会和赵德山一样勇气十足,记忆是宝贵的,因为这就是经验。

“长川,有什么感受?”赵国栋斜睨了一眼一直不曾说话的四弟。

“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三个月,四五万块钱就会变成四十多万,这是点石成金么?”赵长川感慨的道。

“不是,不过是把一些其他和我们抱着一样想法的人的钱揣进我们腰包罢了。”赵国栋很平静的道。

“那股票会这样一直涨下去么?人们买到这些股票又用来干什么?”赵长川很认真的问道。

“击鼓传花,明白么?股票也就和那种游戏一样,至少目前中国股市是这样,而且很长一段时间也将是这样,谁最后握住这东西,那他就要受到惩罚。”赵国栋笑了一笑。

“那国家为什么还要行这个东西?”赵长川反问道。

“股票本意不是这个,原本是一种募集资金的方式,但是中国股市上,掌握信息资源不对称,法规政策不规范,加上渴望横材抱着投机心态的人太多,于是造就了这种场面,人人都可以去传花,但是击鼓人却是极少数,所以击鼓人永远不会让花落在自己手上,除非是他故意拿在手上消磨时间或者勾引你,要么就只有把他手打断,让花落在他手上。”

赵国栋耐心的解释着,赵长川却似懂非懂。

“长川,你需要学习,中学所学的东西不过是最基本的,如果你想要真正步入社会,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除了实践之外,只有书本知识才是让你最快了解这个世界的。”赵国栋语重心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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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解释一下,大梦一场主要是主角自己经历事情和历史生大事有记忆,不可能再有什么金手指了,其他一切都靠主角自己努力了。

第六十三节 党委会

“赵国栋是一个十分优秀难得的人才,提拔他为副所长,我没有意见,但是,是不是一定要马上主持江庙派出所的工作,我觉得有待于商榷。”

县局党委会议室里气氛显得有些凝滞,谁也没有想到局党委意见会在谁主持江庙派出所工作上生了分歧。前面交警队队长、刑警队队长、治安科长、户政科长这几个重要位置的安排都没有起多大波澜,但谁也没有想到会在临近会议尾声时出岔子。

“江庙所去年取得了全局考评第二名的好成绩,这是与邱元丰同志丰富的工作经验和老练扎实的工作作风分不开的,江庙所作为我局农村派出所第一大所,需要一名踏实肯干的领导,更需要一名经验丰富和具有相当威信的同志来主持工作,我个人提议桥关所指导员王贵仁同志担任江庙所所长更合适。”

言的是朱星文,语气虽然和缓,但是话语中表露出来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

党委会议室内烟雾缭绕,牛子建挥了挥手扫去眼前的烟雾,平静的道:“其他几位,老窦、老马,还有老许,你们也表一下意见嘛。”

窦中凯是从长津县交流过来的,和牛子建是老乡,平时和牛子建也走得比较近,也也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传言。他当然清楚先前何凤祥力挺赵国栋是什么人的意思,但是朱星文这一次一反以往不轻易表明态度的做法,大张旗鼓的为王仁贵呐喊,倒是让他有些纳闷。

据说栾征远很快就会调离,言传很多,有说要到市局担任交警支队支队长一职,有说要到梅县担任专职政法委书记一职,也有的人说他会到龙潭区担任政法委书记兼任龙潭分局局长一职,众说纷纭,但是调走却是肯定了的,当然在时间上一样捉摸不定。

而这段时间朱星文十分活跃,据说县委卢书记也对他的印象相当好,窦中凯甚至有一次碰巧看见朱星文从卢书记办公室里出来。

王贵仁是县委副书记王德和的亲侄儿,这不是什么新闻,在桥关所担任指导员也有两年了,要论资格和能力担任江庙所所长也不为过。

早在年前王贵仁四处走动打点,显然就是冲着这一次年后人事调整而来,栾征远和何凤祥不可能不清楚,江庙镇党委书记甚至在年前一次酒宴上明言如果王贵仁来江庙所当所长,江庙镇将会全力支持江庙所的工作,这样明显的意图,栾征远为什么会视而不见?

这个赵国栋背后究竟有什么来头,甚至连提拔为副所长还不够,还要主持江庙所工作?不管他有多大能力,但是公安局可是一个既要讲求能力更要讲求资历的部门,没有资历也就意味着没有威信,也就意味着要想带动工作就会遇到很多困难,要知道这么年轻就主持一所工作可是极为罕见的,至少在江口县公安局还是第一遭。

这个时候表错态可是要付出代价地。窦中凯有些埋怨牛子建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暗示。一下子让自己处于这样一个尴尬位置。要不就让马鹏先表意见也行啊。这个时候窦中凯似乎忘了党委委员排序可是不能乱了规矩地。

“呃。赵国栋这个小伙子地确不错。从刑警队出去之后下到江庙所也是不丢刑警队地好传统。去年在破案战役中破了‘6#8226;13’系列盗牛案。为我局赢得了声誉。但是这个同志年仅二十二岁。而且工作时间还不满两年。年轻又为。我觉得放在一个特定位置锻炼两年也许更合适一些。而王贵仁同志有在刑警队和城关所工作地经历。去年桥关所支部又被评为桥关区委地先进支部。无论是在政治素质还是业务素质上都相当成熟了。支持一方工作也是完全能够胜任地。”

窦中凯耍了一个滑头。他只说锻炼两年。副所长主持工作也是一种锻炼。王仁贵主持工作。并不一定非要主持江庙所工作。

牛子建瞥了一眼身旁似乎完全陶醉于烟雾中地栾征远。又瞅了一眼窦中凯。这个老滑头。以为这番云遮雾障地话就能过关。我看一会儿举手表决你怎么办。

“老马。你地意思呢?”

“栾局。牛政委。赵国栋这个同志我不熟悉。但是‘6#8226;13’案我在《人民公安报》和《安原公安》上看到了。这不容易啊。坚守二十多天最终破案。这足以证明这名同志地工作作风和能力了。”

“而去年这位同志又被评为江庙区优秀**员,大观口乡党委书记李永善是我在党校函授班的同学,我们俩在一起上课时,他对赵国栋的表现赞不绝口。我在想,能够赢得江庙区委和辖地乡党委政府的表彰和高度赞扬,难道这不是这位同志政治成熟的表现么?我个人认为赵国栋同志完全有能力主持江庙所工作,何况江庙所还有廖昌盛这个老同志的支持配合。”

“老许,你呢?”牛子建点点头。

“呃,我觉得两个同志都不错,赵国栋年富力强,有冲劲,能力突出,王贵仁经验丰富,能力也很强,要选择的话,还真不好选择。”老许笑了一笑,作为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交警队指导员的他,只等着过几年安稳日子了,这一次党委会大概是最后一次了,下一次党委班子就该调整完毕,也该新任交警队长来开了,现在他不想得罪任何人。

牛子建没有理睬他的和稀泥,径直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栾征远:“栾局?”

“嗯,我来说说。选拔干部特别是选拔年轻干部到领导岗位上来历来就是我们党坚持贯彻的一个制度,**曾经对年轻一代说过,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到底是属于你们的,这也充分说明了青年一代的重要性。”

“我们提拔干部,先是看他政治素质是否过硬,业务能力是否过关,能不能带领一个群体走上更高的台阶,表现在我们公安队伍一线单位上,那就是能不能保一方平安,具体一点的说,就是能不能破案,能不能让当地老百姓和党委政府放心满意,至于其他我以为都可以放在一边。”

“赵国栋同志人虽然年轻,但是实习时候在安都市市区派出所工作过,毕业分配后又在县局刑警队表现优异,而到江庙所之后更是能够在所领导的带领下破大案要案,同时还赢得了当地百姓和党委政府的高度评价,这样的同志为什么不提拔到领导岗位上来?”

“至于有些同志担心的经验不够威信不足,我觉得这是杞人忧天!任何人都要经历一个从熟悉到不熟悉的过程,威信也同样需要时间来建立,谁也不是一步就能跨上领导位置而且干得得心应手!我们都一样经历过那个阶段!我们的希望就在于这些年轻同志身上,我希望日后能够看到更多像赵国栋一样优秀的年轻同志涌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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