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IF线:假如沈棠提前苏醒(二十四)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总而言之,跟沈棠有关。

当沈棠看着消失七八日突然从犄角旮旯钻出来的魏楼,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沟壑都瞬间拉平了:“你的意思是说……这帮结盟来讨伐的人,全是冲我来的?要……找我报仇?”

魏楼点头:“对。”

沈棠坐不住,蹭一下站起身,来回踱步,明显焦虑:“找我报仇?我跟他们认识都不认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结伴横跨这么远跑来讨伐我一个?我是上了他们爹还是杀了他们娘,还是抢他们老婆又给他们拉皮条?”

她五指盖住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处理问题,不能情绪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总有理由。”

魏楼纠正沈棠:“贤君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对,你跟他们有仇,还是血仇。”

沈棠眨眨眼:“我是杀人魔?”

又扭头看向即墨聪求证:“我失忆了?”

其实她不仅是被催稿喝酒赶稿猝死的倒霉鬼?还是说,其实身体的原主曾经在外头为祸一方,犯下滔天罪行,结仇无数,因为玩脱了被打成了植物人躺板板了。沈棠才穿来?

“殿下怜爱众生,怎会是杀人魔?”

即墨聪温和回应打消她的胡乱猜测。

沈棠视线转移回魏楼脸上,表情带点儿挑衅,暗中又在咬牙——她就不该相信这个老登的胡言乱语,险些被他带进坑:“听到了?”

魏楼道:“贤君何不听我说完?”

沈棠:“……”

魏楼跟着抛出一个陌生词汇,落即墨聪等一众大祭司耳中犹如惊天霹雳:“有个词,贤君应该没听说过,不过聪君或许有所耳闻——众神会。此次外患,其背后源头在此。”

沈棠:“众神会?”

魏楼给她详细解释:“对,众神会。众神会明面上只是民间某个小范围传播的社团,其社员主要分为内社与外社。外社多以各地王侯将相为主,入社社员通过举荐物色,吸纳有才学的士人武者,互通有无。久而久之形成一张庞大人脉网,置身其中便有更多机遇与进身之机。有不少喊得上名号的名臣名将,基本都是这个社团的社员。因此种种,众神会可是不少人心中的圣地。不过,此地也不是什么桃源,反而有着极其严苛的等级划分。”

“严苛的等级划分?”

魏楼取出一张布帛打开。

上面的图案让沈棠瞳孔一动:“这是?”

魏楼指着其中一个“大”字图案:“只要加入众神会便能取得最低一级社员的标识,这是二级社员……这个则代表三级社员……”

一级社员标识是一个“大”。

二级社员标识是两个“大”。

第三级社员便是三个“大”环绕成一圈。

沈棠直接麻木:“你……确定?”

谁家好人会拿这么阴间的标识啊?

她希望是魏楼画错了,可即墨聪几人平静的反应却是无声的反驳。魏楼没画错,这就是众神会内部流通的。沈棠将心中千言万语咽下,将话题拐回:“我怎么着众神会了?”

这个众神会听着像是较封闭的五八同城。

一个人才招聘平台。

沈棠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跟这么个民间社团能结什么仇,值得人家调动资源,拉几万人打她一个:“灭门之仇也不过如此了。”

魏城眼底闪过笑意:“就是灭门之仇。”

沈棠:“……”

她现在坦白自己不是身体原主,灭门之仇是原主干的,跟自己没关系,还来得及吗?

几位大祭司交换眼神。

即墨聪叹息:“早知会有这么一日的。”

沈·蒙鼓人·棠:“……”

这件事情说来挺复杂的。

托那些喜欢写日记的先祖的福,族内最大程度保留着当年的文献记载,里面的信息东拼西凑也能大致讲清来龙去脉。现在去翻看肯定没时间,即墨聪将关键信息提炼提炼,让沈棠知道个大概。她抛出来第一个消息就很重磅,众神会内社跟公西一族千百年前一伙的。

准确来说他们都是大灾变下的幸存者。

“大灾变?世界范围的大洪水?”

即墨聪:“比那个可怕得多。”

据传,这场大灾变带走了七八十亿活人,动植物种族千不存一,顽强活下来的也在浑浊的天地之气侵扰下发生异变。偌大辉煌文明毁于一旦,苟活下来的遗族躲在一处桃源,巨大生存压力让他们的文明不断退化。万幸,他们挺过来了,撑过天地污浊最重的时候。

因为资源,桃源也有内争。

有人离开了,也有人留下坚守,出去的人扎根繁衍,寂静多年的大地逐渐有了人气。

有生存压力的时候,人只会想着如何团结求生,当生存压力散去的时候,那能琢磨的事情可就多了。有一些人利用上个文明遗留下来的某些“遗产”,妄图在背后操控世界。

这些人,便是众神会内社最初的元老。

为了满足贪婪,他们背刺了神。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所以他们获得他们想获得的同时,也永远被禁锢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城,纵使有再多荣华富贵也只能跟只老鼠一样躲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暗暗咀嚼。或许是地底待久了真会变态,这帮人就彻底变态了,极度骄傲自大又自负的他们暗中搅动风云,到处煽风点火,让地上的人永远无法团结一起。任何一个拔尖的势力都会被他们悄悄除去。

世间分裂才是最有利于他们的。

公西一族此前有过一次入世。

但那次差点儿全军覆没。

其背后绝对少不了众神会的推波助澜。

自那之后,公西一族坚定不出世,直到等来沈棠苏醒,即墨聪便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沈棠听得一愣一愣。

“我本事这么大?”

即墨聪:“……因为殿下苏醒便意味着他们走向末路。这是公西一族的机会,也是他们的丧钟。公西一族族人多长寿,靠的是神眷庇护,似魏君这般人能长寿,靠的是文心武胆,而他们的长寿依赖的是殿下当年的‘神血’。族内文献对这部分记载不详,只含糊提过‘殿下’曾为阶下囚,您的‘神血’应该也是那时候遗落的……或许是‘神血’并非主动给予,也或许是他们滥用‘神血’,玷污了‘神血’的纯净,他们享受好处的同时也遭受着反噬。”

沈棠苏醒的那刻,散落在外的“神血”感知到主人出现,躁动爆发,但凡是利用污染过“神血”的人,都会在最痛苦的折磨中咽气。

沈棠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魏楼说她跟众神会有灭门之仇。

合着是她睁开眼将人家高层一网打尽了。

“……照这么说,众神会内社这帮人没有第一时间找我麻烦,那是我运气好了。”沈棠刚想调侃一下活跃气氛,嘴角凝固,“不对,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有内奸?”

魏楼嗤笑:“哪里需要什么内奸?”

要是有内奸参与,她早被卖了。

哪会等到她在四郡之地半年就站稳脚跟?

沈棠疑惑:“不是内奸?那能是什么?”

“聪君不是说他们跟公西一族祖上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如何不清楚彼此存在?只要他们发现身躯木化腐朽,便知贤君醒了。公西一族又跟贤君倾巢而出,这半年也不知道隐姓埋名,前前后后搞出了多少的风风雨雨?”

这片地方有谁不知道沈棠这个财大气粗的魔童?他们见识再多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有人能靠着往外砸钱硬生生砸出这么大地盘的。

沈棠:“……”

她以手扶额:“大祭司都没跟我说过。”

要是早知道还有这么一桩旧案,她早就收敛锋芒了,至少让公西一族在外活动的时候齐刷刷改一个姓氏,行事别这么特立独行。

“算了,世上没有后悔药。”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其互相甩锅,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危机。

魏楼倒有一个主意:“斩首行动。”

沈棠:“……直接莽啊?”

魏楼理所当然道:“不趁着他们还没默契,仅是一团乌合之众的时候加以威慑恐吓,难道要等他们选出一个主心骨,凝聚上下?”

沈棠:“……”

趁着人立足未稳的时候加以打击,确实是性价比最高的办法了,从精神上震慑对方!

魏楼这么说,她也想到一个损招。

“他们远道而来,粮草多不多?”

这些,魏楼已调查清楚了:“众神会内社遗存之人借早年在世俗布下的暗棋,东拼西凑出一支盟军,粮草是沿路几个国家默契支持的,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菲的援助金。”

粮草肯定多。

沈棠道:“那就好办了。”

她一拍手掌:“就这么定了,我先给他们来一个斩首行动,用下马威杀一杀他们的士气,然后派人毁了他们粮草,给他们军营附近的地下水投毒,不信折腾不死这帮孙子!”

即墨聪道:“倒也不用这么费劲。”

他们还可以散播瘟疫。

例如假意跟他们谈判求和,送上加料礼物,让这些礼物在敌营猥琐发育,最终将其变为一个巨大的蛊虫虫窟!要是蛊虫不行,她这边还收藏了一些原始病毒的毒株,也好用。

沈棠:“……”

魏楼:“……”

即墨聪还以为他们俩是担心蛊灾形成会失控,笑道:“我等几个俱在,能控制的。”

这点儿把握还是有的。

一直旁听的公西昱道:“若引动大范围的蛊灾,怕是会引起世人畏惧,对殿下来日执掌四方不利。大祭司,倒不如行事再隐晦点。”

沈棠跟魏楼同时看向他。

公西昱平淡道:“我记得有种蛊虫可以钻入灵台识海,我等能善加利用,等他们选出盟主之后,再找机会用蛊虫将其控制。里应外合,逐一将这支盟军吞并蚕食壮大自身。”

大家伙一起选出来的主心骨,谁是叛徒他也不可能是叛徒,天然就会信任盟主判断。

往远了想,还能有进一步操作。

例如等吞并蚕食盟军之后,驱赶盟军残部去求援,他们就跟在后面追着,这帮残部求一家,他们里应外合开城门灭一家!岂不美哉?

沈棠:“……”

没想到公西昱年纪轻轻就这么阴损。

人不可貌相,LYB不可斗量。

魏楼:“毕竟是旁门左道,不可滥用。”

他对这种力量还是比较抵触的。

公西昱却不喜欢听到这话:“魏君这话就不中听了,什么叫旁门左道?你这是将我们全族都骂进去了,蛊虫是公西一族日常生活离不开的东西,搁在你嘴里就成旁门左道?”

还没被生活毒打过的公西昱有棱有角。

即墨聪含笑道:“旁门左道?”

魏楼脸色浮现几分不自然:“此物对世人而言过于神秘陌生,它作用又是这般场景,难免会引来世人抵触。日后若被有心人恶意渲染污蔑,他们人多势众,你们如何立足?”

能用世人眼中的正道,尽量用正道。

公西一族目前的好名声也是打出来了,本地谁提到他们都会说他们能让万物催发,食物不愁。只要将公西一族跟“让人吃饱肚子”的标签画等号,世人就不可能不接纳他们。

没必要兵行险着,自毁长城。

魏楼道:“贤君的提议就挺好的。”

世间慕强才是主流。

用武力强压远比阴谋诡计更让人推崇。

当她展现出绝对的实力,诋毁她的、轻视她的,统统都会跪伏在她脚下臣服。世间风尚一向如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端看谁更强。而今天下是她贤君。

沈棠:“那就这么定了。”

二十等彻侯在这时都不能用凤毛麟角形容,世间的言灵军阵还是最粗糙状态,对付降维打击他们的沈棠,阻拦效果甚微。三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流光在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先登、陷阵、斩将、夺旗!

当沈棠摘下敌方盟主人头,扛着挥舞大纛,横扫一大片的时候,敌方这才如梦初醒。

“是她!拿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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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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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任务】:不要让人类发现你不是人哦~

(本章完)

第1611章 IF线:假如沈棠提前苏醒(二十五)

笑死,根本办不到。

别说拿下沈棠了,甚至连给对方带去危及性命的压力都做不到,他们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沈棠提着战利品到处耀武扬威。盟军高层都扛不住这种心理压力,更别说手底下那群乌合之众。几乎是沈棠斩下盟主头颅的瞬间,原先还能说句齐整的军阵开始出现溃散。

当沈棠喊出那句“贼首头颅在此”,心态崩了。训练有素的精锐抗压能力强,或许面对此等情形还能化悲愤为动力,拿出背水一战的勇气,而那抗压能力弱的直接萎靡不振。

也有武将试图用血肉之躯撼动她的气焰。

结果无一例外都折戟沉沙。

军心下跌直接导致军阵大乱,盟军指挥试图稳住阵脚,一道道军令传达下去,那战鼓的鼓点从一开始的沉稳有序逐渐变得凌乱混杂。士兵不知该看战旗还是听战鼓,这些士兵隶属于不同的势力,军阵配合自然缺点儿默契。一方欲进,一方欲退,暴露出致命破绽。

指挥兵马的武将见状越是心慌。

哪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现实局势根本不给他时间整理调整思路,最后便是乱的更乱,慌的更慌,即便各部武将奋力压制,也无法阻止队伍混乱的趋势。甚至有狠人选择杀一儆百,结果却没能达到震慑预期,反而加速了军心的溃乱,战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嗯——

既然成一锅粥了,那就趁乱喝了吧。

沈棠手腕一翻,召唤出自己的武胆图腾,各种buff全部拉满,剑锋直指敌阵心脏处。

“杀——”

即墨聪眯了眯眼,手中木杖指向敌阵。

“公西勇士们,随殿下杀过去!”

两军兵马数量悬殊,不过却是人少的一方摁着人多的一方暴揍,各种光芒在战场上空交织成网。盟军第一下就被打懵,没等他们调整过来又被迫迎接疾风骤雨般的强势进攻。

如果说到这一步还能硬着头皮抗一抗,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就让他们彻底扛不住了!魏楼这厮看着公西一族已经冲杀在最前方形成尖锐的锥形阵,于是放心施展他的文士之道。

上战场前,他还跟即墨聪沟通过战术。

在确信他的文士之道无法对公西一族勇士产生影响后,他发现公西一族跟自己配合,完全能构成一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陆地最强军团。因为他的文士之道能将文士武者颠倒。

而公西一族——

即墨聪道:【我等是殿下的拥趸,修炼的是信念神力,而非外界的文气武气。你这个文士之道的规则,按理说是无法影响我们的。】

毕竟双方都不在一个力量体系。

这也就是说,魏楼可以将敌军中的武胆武者全部变成文心文士,将文心文士变成武胆武者。他们没有提前熟悉过这一招,混乱之下中招,只会手脚大乱。军阵指挥原地停摆。

反观自己这边,公西一族精锐不受影响,能以锥形阵切开敌阵的同时,也能隔绝敌兵跟己方中后方士兵正面交锋,为己方这边争取反应时间。公西一族负责破阵伤敌,他们负责补刀压制抓俘虏,配合后将战果收益最大化。

厮杀下来,盟军败局注定。

眼看着战局无法挽回,残部便想着撤退保全力量再做图谋,于是且战且退。嗯,说得好听是且战且退,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前面的人来不及转身逃跑而后方的人扭身丢盔弃甲。

今日出征没看黄历,盟军残部发现自己倒霉到家了。他们刚跑了没多远,前方突然传出一阵阵急促马蹄声,喊杀声由远及近,飞扬烟尘几乎将退路都掩盖:“将军有埋伏!”

沈幼梨这是还没打就算到他们要吃败仗,特意提前派了兵马截杀他们的后路!再一想到沈棠兵力数量,为首的武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都觉得自己脸皮被沈棠扯下来踩踏了。

“何其狂妄跋扈嚣张的蠢妇!”

“稳住军心,莫要慌乱,他们人不多!”

这阵仗定是沈棠的人故意制造出来让他们自乱阵脚的,他这么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出兵前,他们调查过沈幼梨帐下兵马。

粗估今日她带出来的阵前主力,几乎是她能调动的极限。也就是说,她能匀出来截断他们后路的伏兵不会太多,一次冲杀就能破解。眼前阵仗越大越表示他们人数上的气虚!

“随本将军杀出——”

比最后一个字先登场的是破雾而来的箭。

泛着紫光的箭镞几乎要贴上他眼球!

整个世界喧嚣都在远去,时间在这一瞬犹如泥牛入海,变得极其缓慢,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这支几乎要夺取他性命的冷箭之上。他能清晰看到箭镞上的寒光,箭杆上的纹路,箭羽上破开的气流……就在这生死一瞬,他的灵台识海蓦地爆发出一股灼烧灵魂的爆裂炽热。

只听他口中一声高喝。

暴戾火焰自周身轰得绽开。

那支冷箭在接触到火焰外衣的瞬间就被烧成齑粉,而他则感觉自己四肢是前所未有的轻盈,方才苦战消耗的丹府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胯下战马似乎感觉到他的状态,奔驰速度在极限上提升一倍,一人一马似化作流星。

这种突破的畅快让他灵魂都在咆哮。

陡然萌生天上地下我独尊的磅礴之气。

可下一秒,浓雾杀出的人将他打回了现实。交锋的瞬间,他看到对方面甲下的不加掩饰的嫌恶与嫉妒眼神。含糊的声音穿过战场喧闹,清晰传到他耳朵,对方道:“格老子,乃翁最讨厌临阵突破的几把,跟乃翁装甚装!”

自诩神箭手的他施展出引以为傲的绝活,不仅没一箭将目标带走,反而亲眼看着人家躲过杀机,还在生死一瞬觉醒武者之意。跟敌人在他头顶脱犊鼻裈拉屎差不多,恶心人!

下一击就直冲对方命门而来。

“让你突破!让你突破!让你突破!”

去地府多喝几碗汤,下辈子别跟他装了。

随着此人出现,浓雾中也杀出大片阴影。

这些人身上所穿盔甲与沈棠这边不一样,双方一碰面,二话不说直接开杀。盟军这些兵马为了逃跑更快,武者收了盔甲,武卒卸了盔甲。面对这支突然杀出的伏兵就成了待宰羔羊,连像样防御都组织不出来,更别说反击。

季孙音本想阻拦一下。

那个武将能临阵突破就能说明对方抗压能力与天赋悟性都不错,俘虏了改改能用。只是他开口晚了一些,自己手下爱将双手持刀,压着对方肩头,一刀就将人斩成了不规则的两半。除非大祭司她们现在在场,或许能吊着一口气将人拉回死亡线:“唉,可惜了。”

痛失一个能尽情压榨干活的人徒。

待此地厮杀渐歇,天色已暗。

沈棠也提前发现这支突然杀出来围堵盟军的奇兵,一看就知是友非敌,大祭司她们与魏楼叔侄先一步发现奇兵身份。即墨霜冷淡面上浮现几分笑意,笑骂:“总算没白养。”

这孩子还知道回来。

魏楼纵马上前:“主公怎来了?”

季孙音:“收到消息,担心这守不住。”

沈棠帐下主要精锐还是公西一族,要是守不住,损失最大的也是公西一族。虽然季孙音叛逆选择除名离开,但不代表他对族人毫无感情了。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整顿兵马。

不管怎么说,他也得来这一趟。

只是没想到兵力如此悬殊下,盟军还打得这么拉胯,让他准备配合沈棠这边前后夹击敌人,乱其阵脚的计划都没机会派上用场。季孙音摇摇头,半真半假道:“早知殿下他们如此英勇,仅是虚惊一场,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魏楼道:“其实,还是挺凶险的。”

至少他是真情实感担心过的。

只是低估了一个二十等彻侯在阵前杀敌带来的士气提振有多恐怖,要是缺了这环节,战事怕是要跟季孙音担心那般焦灼下去。正说着,即墨霜脚下踩着一片荷叶从空中落下。

公西昱也恰好赶到。

母子相见,兄弟相逢。

但没有想象中的温情感动,有的只是老母亲不带感情的一声叮嘱:“去见见殿下。”

季孙音没有动。

即墨霜道:“商议俘虏购买。”

虽说这些逃兵是沈棠这边喝退的,但也是季孙音这边用武力拿下的。俘虏就是河中的鱼虾,进谁的网就是谁的鱼获。沈棠也不是季孙音的上司,自然不能用命令口吻让对方交出来。她真这么做,难免会引起季孙音阵营的不快——他们只是受雇于沈棠干活,不是卖身,双方在政治上平等,自然不存在主副关系。

季孙音笑道:“那是好事儿。”

出门一趟没浪费两天军粮还白捡了横财。

“主公率兵支援,治地何人守卫?”

季孙音道:“自然是妥当之人。”

他为求保险还转移走一批人。

沈棠这支势力起势迅猛,但也不至于招来这么大规模的结盟讨伐,她甚至没有动摇这些人的利益。季孙音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猜测背后有更深的阴谋。同时,他也担心自己这边会成为下一个目标。于是,他赶来支援之前就做了多手准备,以防万一。

待明白前因后果,他庆幸自己思虑周全。

“竟是这帮人作祟……”

魏楼似不经意问:“主公知道他们?”

季孙音:“你主公我之前好歹是大祭司候选人,要学的东西又多又杂。众神会跟族内结仇又深,作为未来的大祭司怎么能忘了暗中虎视眈眈的敌人?他们干的那些事,我是知道的。只是殿下苏醒之后,就没怎么在意了。”

沈棠苏醒就意味着众神会内社完蛋。

众神会最大的威胁就在于内社,内社这帮神经也不知道还保存了什么大杀器。他们一死万事皆休,而外社这些人基本是世俗权贵、王侯将相、世家豪族串联而成的利益集合。外社跟阻拦统一的拦路虎高度重合。季孙音此前有统一大志,迟早要跟这帮人做过一场。

见季孙音说得轻描淡写,魏楼快步跟上:“既如此,那么主公可知他们接触过我?”

季孙音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

“不知道,但也不意外。”

魏楼是自己的谋主,能当上一方势力谋主的文心文士还没资格拿到众神会外社的入场券吗?别说只是接触,即便魏楼早早加入众神会外社干活,季孙音也是没有丝毫意外的。

季孙音:“接触多久了?”

魏楼:“也不久。”

双方接触还不怎么深。

季孙音:“可惜了。”

魏楼:“有甚可惜的?”

季孙音:“众神会有钱啊,有你我想象不到的庞大财富。这笔财富积累千余年,以你的聪明才智要是入了众神会,还愁找不到机会将他们的家财搬出来?你说可惜不可惜?”

“主公出身公西一族,看得上这点?”

“你对众神会的底蕴一无所知。”规模庞大的外社每年缴纳的年费都让人眼红,更别说最神秘的内社了,千余年暗中经营积累的财富,粗估能抵得上好几个公西一族家底啊。

魏楼:“……”

饶是他不重视黄白之物都忍不住眼红。

众神会居然这么有钱!

沈棠感谢季孙音带兵驰援的心意,开出了不低的单价收购他手中的俘虏。总账一算,众人脸上都要笑开花。没想到只是跑来一趟,热了个身,便能带回去这么大笔意外横财。

嘿嘿,这样的好事多多益善。

季孙音也不能出来太久,管沈棠这边要了几天回去的干粮,稍作休整便要上路回家。虽说他做了多手准备,可也不是万无一失。他可不想回去看到老巢被老对手连锅端走了。

只是回去之前,他问了魏楼。

“君侯外出这么久,可想回去?”

此话一出,原本和谐气氛陡然有些凝固。

魏城担心看着自家叔父。

尽管他喜欢的人跟叔父喜欢的人一毛一样,但那只是情敌之间的矛盾,并不能动摇他们叔侄间的感情。他也看出来叔父对沈君态度有所不同,要是跟主公回去了,他怕是——

魏楼摇头拒绝了。

“此地尚有缠丝未了。”

季孙音笑道:“前路坎坷,君侯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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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大伯患癌住院了。

唉具体病情还不知道,但看爹妈商议的意思,大堂哥像是要不管,二堂哥一人怕是扛不住。

PS:下一章就是IF结局了(应该)。

PPS:实在翻找不到魏楼的字了,君侯就君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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