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神机罗网

自从洪祖昌的亡魂,说出了外番营的由来,徐志穹就看出来千乘之国的成色。

千乘国自诩天下第二,可如果他真有自吹的一半战力,也不至于花着高价从图奴手里,雇来一些垃圾都不如的军队。

也许千乘国并不需要这些军队,但洪祖昌已经做了明确的解释,如果千乘国不雇佣图奴的战船,图奴就会对千乘动武。

以此就能看出来,千乘国对图奴源自骨头里的畏惧。

对这种国家,过度的担忧毫无必要,梁玉瑶打算以比较强硬的姿态完成和千乘神君的交涉,徐志穹绝对支持。

但也不能过度轻视,红衣使刚刚从洪振基的部下口中得知,千乘国常备大军八十万。

这可是个惊人的数字。

如果是大战在即,临时征召八十万大军,对一国而言,是有可能的。

但如果是在寻常年月,八十万青壮男子,不耕种,不渔猎,完全作为备战之军,这是无法想象的。

千乘国真有这么强大的军力么?

这件事还有待于查证,从他们超过七成的税银来看,还真有可能是为了养活军队。

但这其中很有可能存在夸大的成分,道理还是那么简单,如果有八十万常备大军,千乘国无须惧怕图奴。

除了完成出使任务,徐志穹还要再做另外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能不能做的成,还得看夜郎国的情势。

现在的情势就有些奇怪,洪振基这两日不盯着梁玉瑶,为什么偏偏盯着我?

难不成是娘子那边搞出事情了。

吃过晚宴,徐志穹回卧房小憩,趁机去了一趟中郎院。

夏琥坐在正院当中,严肃端庄的对徐志穹道:“官人,有事情跟你商量!”

这么主动叫官人,这妮子一定惹祸了!

徐志穹一愣:“你又用百花锦包橘子了?”

“没有!”

“把官窑的瓷瓶拿去装黄酒了?”

“我就装了一回,后来就知道那瓶子很值钱了。”

“把皇帝送我那把扇子卖了?”

“那把扇子我还是识货的,何况现在也不是卖扇子的时候,我是说,我,我收了个弟子。”

夏琥声音极其含混,徐志穹也没听清楚:“你时才说,收了个什么?”

“弟子……”

“什么弟子?”

“道门的弟子,”夏琥小声回答,“我在夜郎国收的,这事可能要招来些麻烦。”

“伱收了个什么样的人?”徐志穹有些戒备。

“何青叶,就是你让我救下的姑娘,她爹被人当街打死了,她杀了那恶徒,合了咱们入品的规矩……”

夏琥把事情讲述一遍,徐志穹捏了捏下巴。

“不应该呀……”

夏琥低下头道:“我知道,在夜郎国,这种事情不应该擅自做主,你要生气,就打我两下,那什么,回屋里打,别让那孩子听见,她就在东院,你给我留点面子……”

“打你作甚?”徐志穹一怔。

夏琥低头道:“这事情不是我做错了么,你不也说不应该么?”

徐志穹摇头笑道:“收弟子有什么错?我说不应该,是这事情你做的十分隐秘,可夜郎国怎么会发现这件事?”

“有人发现了?”夏琥也觉得不可思议,“看来老常说的对,夜郎国之所以没有判官,定是有专门探查判官的手段。”

徐志穹道:“这些日子千万小心行事,尤其要提防神机司。”

“神机司是什么来历?”夏琥一脸懵。

徐志穹道:“神机司到底什么来历,暂时还没查清楚,我只知道千乘国民间没有修者,但神机司里聚集着各个道门的修者,品级还都不低,千万多加防备。”

……

神机将军吴胜泉带着四名校尉,来到了九品锦绣笔吏郑德良的家中。

他们原本不想找这个九品笔吏,也没指望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从前因后果推断,这事情肯定和宣国使者有关联,所以他们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徐志穹身上。

但洪振基坚称这些日子徐志穹没有离开过使者团,神机司无奈,只能让吴胜泉重新查证。

看到神机司的腰牌,郑德良吓得元神出窍,趴在地上光顾着磕头,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吴胜泉没什么耐心,直接用循礼之技控制住了郑德良,询问起了几天前的事情。

郑德良知无不言,把此前怎么惩戒的何青叶,事后如何遭到了妖人的报复,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听他这么一讲述,吴胜泉还真有些诧异。

按照郑德良的描述,那个戴着面具的妖人是个女子。

难不成这人真和徐志穹没什么相干?

六品判官应归宗做出了推断:“这名女子,应该是外邦来的判官,不知是何缘由,与何青叶相识,见何青叶落难,故而出手相助,

郑德良曾向陈知县求助,陈知县想必也受到了这判官的威胁,被迫将何青叶一家放了,

事后,何老网在集市上与衙差起了争执,被衙差活活打死,这名判官一怒之下杀了衙差,带着何青叶母女逃命去了。”

整个推断合情合理,按照这个思路,只要找到何青叶或是何王氏,就能找到这名判官。

但五品阴阳师邹公靖道:“神机之眼从无疏漏,既是说千乘国出了判官,这判官就不可能是外来的!”

应归宗也没有强行争辩:“或许是这外来的判官,已经到了六品,按照判官邪道的规矩,六品判官可以引人入品,他或许已经把何青叶或是何王氏引入判官道了。”

吴胜泉道:“查明何青叶的下落,自会真相大白,先去何老网家里吧。”

众人到了何老网家中,从箱子里好不容易找到一件何青叶的衣裳。

在千乘国,像何老网这样的穷苦人家,一人一般只有一套衣裳,但何老网勤快,何王氏节俭,还真就给青叶多攒出来一套用作换洗。

邹公靖拿着青叶的衣裳,摸索片刻,开始卜卦。

卜算了半日,没有查到青叶的下落。

他当然查不到,青叶在中郎院,中郎院处在阴阳两界相交之地,已然超出了他的占卜范围。

邹公靖自然不会说自己占卜不力,他直接笃定的说道:“何青叶已经入品了判官邪道,她人不在千乘地界。”

既是找不到何青叶,那只能找何王氏。

他们找到了何王氏的针线盒,占卜过后,邹公靖能察觉到何王氏的存在,但却算不出位置。

距离实在太远了,何王氏人在大宣京城。

何王氏和何青叶都找不到,线索似乎断了。

一筹莫展之际,七品熊神道修者沙文绚在鸡窝下边找打了一包银子。

邹公靖笑道:“沙校尉,你这鼻子好灵,埋在鸡窝下边的银子,你都能闻得到?”

“不是闻到了银子的味道,是脂粉的香味,”沙文绚道,“何老网这种人家,是用不起这样的脂粉。”

当初,夏琥让常德才给何老网一百两银子,何老网死活不收,常德才苦劝,他只肯收下十两。

常德才就用绢帕包了十两银子,给了何老网。

这绢帕在宣国十分平常,但在千乘国,绝对算是稀罕东西,再加上常德才用的脂粉也很考究,绢帕上的香味很是特殊,邹公靖拿到这东西,一口断定道:“这是那判官送的。”

拿着这绢帕又卜了一卦,邹公靖推算出了位置。

“那判官就在胡桐县,芦根村,距离此地不足八十里。”

墨家六品寇恒涛道:“既是查到了消息,赶紧告诉少卿,请少卿……”

话说一半,寇恒涛咽回去了。

少卿是将军的上司。

是否向少卿报告,轮不到寇恒涛做主。

这也是寇恒涛在四名校尉之中最不讨喜的原因,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少了些思量。

吴胜泉白了寇恒涛一眼,转脸邹公靖道:“有十足把握么?”

邹公靖道:“将军,若说十足把握却不敢夸口,七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吴胜泉叹道:“此前,我说定是宣国运侯徐志穹在千乘作乱,结果送错了消息,惹恼了束王,

而今你跟我说有七成把握,若是栽在了那三成之上,却叫我如何交代?”

邹公靖低头一叹:“将军,这却叫我为难了,没有人敢在卜卦上,夸个十成十的海口,你若是不信,那咱们只能亲自去看看了。”

吴胜泉点头道:“我正有此意,你做个法阵,咱们立刻去胡桐县一趟,若是见到了那判官,直接将她正法!”

沙文绚道:“将军,倘若那判官不是一个人呢?”

吴胜泉道:“且看她有多少帮手,打得过便打,打不过再求援!”

……

夏琥、杨武和常德才刚离开胡桐县城,他们原本打算在县城里买点用度,夏琥也想看看在千乘国有没有做生意的机会。

结果这一圈让他们大失所望。

在千乘国,想卖东西,得卖给安市衙门,扣去税银,所剩无几。

想买东西,得从安市衙门手里买,价格不低,数量还有限。

夏琥的生意是做不成了,杨武想买点械具也买不到,在千乘国,哪怕买把大点的锤子,也得找里长写一封文书,否则会被视为私藏凶器。

常德才想买些胭脂,整个集市里,就一处卖胭脂的,一共两个种类,常德才闻了闻味道,低劣的香味让她脑仁阵阵作痛。

离开县城,三人途经芦根村,买了几张苇席子。

芦根村的村民手艺好,席子编的精致,价钱也卖的便宜,夏琥很是喜欢。

可她不知道,村民直接把席子卖给夏琥,比卖给集市多赚了将近三倍的钱。

临行之时,村民们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夏琥千万别把事情说出去。

夏琥自然不会害了这些村民,刚出了村子口,就把席子送去了中郎院。

沿着大路接着朝前走,身后追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笑吟吟道:“几位,你们是外邦来的吧?去我村子看看,我村里有好东西,价钱还公道。”

杨武一笑:“有什么好东西?”

中年男子道:“有我们自己织的缎子,还有我们自家酿的好酒,还有我们自家养的鸡鸭,都便宜的很。”

杨武笑了笑,回头看了看夏琥:“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夏琥愣了片刻,突然笑道:“这位大哥,我们是从百福县过来的,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们家里都有。”

中年男子一愣:“你们不是外邦人?”

夏琥道:“哪能是外邦人?我们家里有的东西,肯定不会花那个冤枉钱的,你去问问别人吧。”

徐志穹提醒过夏琥,近日要多加小心,夏琥却没当了耳旁风。

中年男子笑笑道:“诸位,真是百福县来的?”

夏琥点点头:“百福县,老郑家。”

中年男子又问道:“且把验和传拿出来,给我看看。”

夏琥脸颊一抽动,知道事情不妙了。

验,指的是千乘国的身份证,和大宣的牙牌功能一致。

传,指的是出门的文书,按照千乘国的规矩,百福县的人,离开百福县,得找里长出具文书,写明事由。

宣人可以在宣国的土地上自由迁徙,没有传这种东西,夏琥也没有这个概念。

验和传,她都拿不出来。

她开启罪业之瞳,看了那男子一眼,既看不到修为,也看不到罪业。

那男子微微笑道:“诸位,请你们去村子坐坐,你们不去,那就只能在这路边,请你们好好聊聊了。”

男子眉毛一挑,地上法阵催动,阴阳二气升腾,束缚了三人的手脚。

这中年男子,正是邹公靖。

法阵刚一动作,熊神道七品沙文绚冲到近前,撞向了常德才。

墨家六品寇恒涛叩动机关,一张金光巨网从半空落下,将众人笼罩在网中。

这张网,被称为神机罗网,能阻止判官的行动,让夏琥既回不去中郎院,也去不了罚恶司。

六品判官应归宗躲在暗处,伺机偷袭。

在偷袭之前,他先开启罪业之瞳,看看三人的修为。

那女子是六品,应该是同道,修为既是相当,我还是躲着她些。

另一个女子……修为居然看不见?

还有一个男子,他这修为……应归宗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漆黑,眼珠好像突然结了冰。

杨武回头看了应归宗一眼:“你特娘的偷偷摸摸看甚?”

(本章完)

第622章 留着作甚

六品判官应归宗,被两股阴气伤了眼睛,躲在暗处动不了。

他这厢不动,神机司四校尉的战术乱了。

“抓几只野老鼠,也能出了差头,这鸟厮真是个废物!”邹公靖一直看不起应归宗,可他没想到应归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原本的战术是,五品阴阳师邹公靖先用法阵困住夏琥等三人,六品墨家寇恒涛出动神机罗网,不让判官逃走,七品熊神沙文绚和六品判官应归宗两人合力,直接把这三个人杀了,再由应归宗来审问他们的魂魄。

现在应归宗半天没动静,冲到三人面前的,只剩下沙文绚一个人。

沙文绚看着常德才柔柔弱弱,先对她下手。

常德才信手一捻,从他脸上撕下一块脸皮。

沙文绚根本没看清常德才的动作。

他只感觉脸上很冷,寒风吹在脸上非常的疼。

他摸了摸脸颊,摸到一片湿黏,这才意识到自己少了半张脸。

沙文绚哀嚎一声,连连后退,邹公靖见情势不妙,被迫加入了战场。

战术乱了,都怪应归宗么?

其实不能这么算,主要责任在邹公靖,怪他太自大了。

以他们四个校尉的修为,在千乘国内,遇到民间修者,基本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

在千乘国严厉的律法下,民间修者没人指点,没有正确的修行路径,没有安全的修行场所,就连最基本的饮食营养都跟不上,能入品已经算造化,能修到八品算是凤毛麟角,能修到七品得算是不世出的天才。

这样的角色在他们四个面前实在不堪一击。

邹公靖以为这个外来的判官和那些不入流的修者差不多,就算强一些,也至多是个六品,更高品级的修者,不会轻易来千乘国冒险,更不会因为一个衙差暴露自己的身份。

让他猜对了,夏琥真就是个六品。

可他没想到,夏琥身边这两个人,远远不是六品那么简单。

邹公靖加入了战局,对法阵的掌控自然削弱了。

杨武稍稍动用气机,就把邹公靖的法阵的破解了,没有了法阵的束缚,常德才一伸手,连皮带骨拆掉了邹公靖的右臂。

看似一个简单的动作,里边的手段可不简单。

这先是谈笑剥皮,接着是钩指抽筋,再接下来兰花削骨。

三个技法几乎同时施展了出来,这是三品技百手催花的初始形态。

常德才升三品了,只是技法上不太熟练。

看到自己的胳膊,皮是皮,肉是肉,骨是骨,各色分明散落一地,素来狂傲的邹公靖,身子一软摔在了地上。

夏琥没有贸然出手,她察觉身边还有人注视着。

确实有人注视着。

神机将军吴胜泉还没有出手。

而墨家六品寇恒涛手里的机关也让夏琥非常忌惮。

常德才准备先要了邹公靖的命,却听吴胜泉在暗处喊道:“神机遁影!”

这又是什么手段?

常德才不敢怠慢,没急着补刀,高手过招,生死一线,贸然低头这一下,很可能就把命搭上了。

但见寇恒涛从怀里掏出一只木匣,叩动一下,一片黑雾迅速蔓延开来。

三人急忙躲避雾气,雾气转眼散尽,四名校尉加上神机将军不见了踪影。

常德才恨一声道:“我当什么神机遁影,就特么是逃命的手段,早知是这般,却一个都不该放走,让他们看见咱们模样,以后不知有多少罗乱。”

杨武道:“不必担心,他们走不了,我在他们身上留了记号,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杀,万一捅了马蜂窝,却更麻烦。”

常德才看着杨武,只觉得这些日子,他长得越发俊俏,身材也越发魁梧。

“夫人,杨武说的有道理,杀是不杀,最好问问主子。”

倒是夏琥有些谨慎:“问问他也好,不管杀不杀,咱们都得准备周全些,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怕是不简单。”

……

六品墨家寇恒涛收了神机遁影,黑雾转眼消失不见。

吴胜泉睁开眼睛四下张望,但见众人身处半山之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

神机遁影,是神机司依靠阴阳和墨家两家术法,制作出来的法器。

这法器最大的优点是认人,每个月初一,吴胜泉和手下四名校尉只要各自往神机遁影上滴一滴血,在这个月里,这枚“神机遁应”就会认得这五个人。

在战局不利时,由墨家寇恒涛启动神机遁影,只要这五个人距离神机遁影不超过一百步,神机遁影就能把五个人带到三十里开外的地方,是非常强大的逃生利器。

但唯一的问题是,神机遁影的逃逸方向不固定。

因此,吴胜泉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

以前靠着邹公靖的卜算,很快能推测出大致位置,但今天邹公靖受了重伤,意识尚且模糊,更别指望他卜算了。

应归宗的眼睛没有复原,沙文绚的脸上还在流血,四名校尉伤了三个,吴胜泉思前想后,没有贸然下山,先在半山找了个山洞,生起了火,暂且歇息片刻。

邹公靖终究有五品体魄,给伤口上了药,止了血,歇息了一个时辰,渐渐恢复了气色。

自打吴胜泉当上将军,还没吃过败仗,这此败的却惨,吴胜泉咳嗽一声道:“且说说,这仗怎么打输的?”

邹公靖道:“这事情不该问我们,问那没种的邪道就是了。”

应归宗喝道:“你说谁没种?我眼睛伤成这样,你看不见?”

邹公靖冷笑一声道:“我算涨了见识,风大能闪了舌头,没想到风大还能闪了眼睛!”

“姓邹的,你到底想怎地?”

眼看两人要争执起来,吴胜泉喝一声道:“私下的恩怨先放一放,且说些有用的,恒涛,伱说说这仗是怎么输的。”

寇恒涛是个老实人,将军问了,就实话实说:“怎么输的……就是,打不过呗。”

要不说这人不讨喜。

应归宗明白过来了,在旁说一句道:“这仗打输了,主要是他们人多势众。”

寇恒涛诧道:“他们三个人,咱们五个人……”

吴胜泉喝道:“你别说话!”

怎么打输的,吴胜泉能不知道么?

他就在一边看着。

他不需要总结失败的原因,他现在需要的是下山之后,对神机司有个交代!

这仗到底怎么打输的,这是他需要回答的问题。

应归宗这个解释就很好,对方人多势众。

但好是好,对方确实只有三个人,怎么能让这个解释变得更合理一些?

这就要看眼界了。

“将军,从这三个人进了芦根村,属下就觉得状况不对,咱们千乘的百姓见了外邦人,都避之不及,芦根村的百姓非但不避,还给他们送苇席子,这您也看见了。”

寇恒涛道:“我看着怎么像是他们买东西去了?我看到那女人给钱……”

“你给我出去看看外边有没有路走!顺便再找点吃的回来!”吴胜泉一声怒喝,寇恒涛离开了山洞。

吴胜泉对应归宗道:“你说的这话有道理,我也觉得芦根村的村民,和那邪道女子早有来往。”

沙文绚赶紧附和:“将军说的对,我看那个给他们席子的村民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该先把他抓来,严加审问。”

“还问什么问,应该就地正法!”邹公靖脑袋渐渐清醒过来,这些村民既然抓了,就不能留,横竖都是抓替死鬼。

而且只抓一个人还不够,邹公靖接着说道:“要我说,宁可错杀一万,不可错放一人,这村民一家,我看都不干净,还有几个和他们搭过话的,估计也是同伙,最好一个别留。”

“说的是!”吴胜泉点点头,“咱们在芦根村血战半日,架不住邪道人多势众,那些村民既然都是同谋,杀之合情合理!

公靖,你若觉得伤势好些了,先做一道法阵,把咱们送到县城里去,你也好找个地方休养。”

邹公靖摇头道:“法阵是做不得了,我气机耗损过重,只能勉强卜一卦,先算算方位吧。”

吴胜泉叹道:“也不知道这离县城有多远。”

应归宗道:“要我说,咱们别去县城了,直接回芦根村,先把那些刁民处决了再说。”

吴胜泉道:“也好,就是路远了些,也不知山路好不好走。”

寇恒涛走进了山洞,对吴胜泉道:“有一条山路,很宽敞,挺好走的。”

一听他说话,吴胜泉就心烦。

“你知不知道我要走哪条路?你光说好走有什么用?你知道那条山路往哪去么?”

寇恒涛挠挠头皮道:“我要是没看错,那条路通往阴曹地府,路不算远,眨眼就到。”

寇恒涛边说,边往众人近前走。

吴胜泉抬起头,看向了“寇恒涛”。

山洞口很亮。

背对着山洞口的寇恒涛正好处在逆光的位置。

能看清他的身形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七品熊神道修者沙文绚刚一起身,一把铁戟横扫过来,月牙刃直接穿过脖子,沙文绚的人头落在了地上。

“寇恒涛”的声音突然变了:“杀不杀?这还用问我?这特么留着作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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