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第389章 打不赢,回不去了(二合一)

李多鱼到家后。

简单修整了下,摸了摸小图图的头,骑上二八大杠,朝着滩涂的方向去了。

刚到那里,就有一辆满载砂石的拖拉机。冒着黑烟朝着围堤的方向驶去。

由于这些拖拉机的车斗都没有自卸功能,不管是装车还是卸车,全都只能靠人力,这也是效率低下的原因。

而七天的时间,堤坝才向外伸出去一百五十米这样,不过堤坝却有两米多宽,足够一辆拖拉机通行。

堤坝附近有不少人围观,大家纷纷觉得投入太大了,这个简直按米算钱的。

堤坝每前进一米的花费。

至少需要十块钱。

这么大的投入,让半个担担岛的人再次吵开了。

一些跟李多鱼挣到钱的养殖户,也很想跟着一起搞,可惜投入实在太大,比那个鳗鱼塘的投入还大,就算他们想跟也没钱跟啊。

不过也有些人,依旧不看好李多鱼这个围堤养殖,他们觉得李多鱼太过冒进了,一下投这么多进去,要是亏本了,还真有可能回到解放前。

也有人认为,先前都是李多鱼运气好,说不定这次的围堤养殖会翻车。

李多鱼的表姐刘美凤,前段时间本打算再来借钱的,可看到李多鱼搞这么大的工程后,直接就不谈借钱的事了。

八月,夏日炎炎。

海风吹过来都是热的。

堤坝干活的人,全都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披着一条浸湿的毛巾,上半身都被晒得黝黑起来。

拖拉机一过来,堤坝尽头的村民直接爬上车后斗,先是徒手翻动那些石块,让其滚到滩涂里。

接着,再把那些沙土铲下车,而整个围堤的材料,大多还是以石块为主。

不然在海浪的冲刷下,再多的沙土也都是白搭。

好在担担岛最不缺的,就是石料,而为了防止这些石块受力移动。

张明生每隔一段距离就在堤坝两侧打下一根大木桩用来固定,而这还不够,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个大石磨,这东西的效果就跟压路机一样,可以用来压堤坝,这样能有效防止溃坝。

见到李多鱼后,负责整个围堤项目张明生笑道:“多鱼,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多鱼笑道:

“刚到没多久。”

张明生说道:“怎样,这堤坝还可以吧。”

李多鱼踩了踩堤坝:“利害啊,比我想象的还要结实。”

一开始他也觉得没多大可能,可没想越做越有成就感,甚至还请教了当初建设码头的那帮老人,总结出了不少经验来。

“轰~~”

就在这个时候,李多鱼却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滩涂附近的鸟类全被吓得飞了起来。

“这什么声音啊。”

张明生笑道:“这个是炸石头的声音,用石楔子开石头太慢了,我就找关系买了些炸药回来,用炸的比较快。”

李多鱼皱眉道:“安全吗?”

张明生说道:“安全,负责爆破的是张连长,我们都是严格遵守爆炸规定的。”

这个年代炸药是可以民间买卖的,且相关组织还挺多的,有关系花点钱也能买到,甚至民兵连的张连长手里就有不少。

“我去看一看。”

李多鱼骑着二八大杠,朝着采石场那边走去。

李多鱼赶到采石点那边时,发现山体已经被他们给挖了一个大坑出来。

由于海风很大的缘故,炸药一炸,附近区域全都弥漫着爆炸后产生的灰尘。

这边的人比围堤那边的人更多点,足足有二十多个。

陈文超、张连长、小军他们都在这里,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头发上全是石灰。

这些人完全没有防护,很多人嘴里还叼着烟,被灰尘呛到咳嗽起来。

“鱼哥,你回来了啊。”

陈文超打起招呼来。

可李多鱼打量了他们一眼后,把陈文超叫到了一边,问道:“这采石点粉尘一直都这么大吗?”

陈文超回道:“一开始没有的,换上炸药炸石头后,才变多的。”

李多鱼皱眉道:“这粉尘太大了,你买一些口罩给大家戴上。”

陈文超嘿嘿笑道:“没事的,他们很多人都抽烟,口罩根本就戴不住。”

这年头,大家都不知道防护,也不知道矿石所产生的粉尘,对肺部的危害有多大。

李多鱼表情严肃道:“口罩还是要买,要是不戴口罩的,你直接换人。”

陈文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当场认真了起来,因为鱼哥很少说这么强势的话。

李多鱼接着解释道:

“你们比较少出岛,并不知道外面采石场和煤矿的工人,很多就是因为吸入太多粉尘,得了尘肺病死掉的

患上这个病后,是治不好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死掉,咱们这个围堤要干很久的,天天粉尘这么大,必须要做防护的。”

陈文超不知道那个尘肺病,到底是什么病,但他知道鱼哥生气是为了他们好。

“鱼哥,我立马去镇上买口罩。”

陈文超离开后。

前来帮忙的石头,坐在一旁大口灌着水,并说道:“卧槽,这鬼天气,真他妈热啊。”

李多鱼笑道:

“你不捕鱼,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石头挠挠头道:“他们都说我瘦得跟猴一样,要多干点活,才有男子汉气概。”

李多鱼瞥了眼不远处,帮忙做饭的林珊珊后,笑道:“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文盲的石头,愣道:“啥意思?”

“就是说,你小子并不是真心来给我干活的,而是有其它目的的。”

李多鱼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珊珊,并喊道:“珊珊,你怎么也来帮忙啊。”

林珊珊走了过来。

“晓英不在,你娘还要带图图,秀华又跑到南日镇那边去了,我就过来帮忙做饭了。”

“辛苦你了啊。”

林珊珊微笑道:“小事而已,你跟晓英姐帮了我那么多,我都还没好好感谢你们呢。”

林珊珊过来时,石头脸莫名红了起来,整个人背过身去喝水。

等她走后,这才敢转过身来。

李多鱼摇了摇头:“你这也太怂了吧,连正脸都不敢看她,还怎么追啊。”

石头拧着眉头:“鱼哥,求你了,真的别乱说,我只是想帮你忙而已,跟珊珊没关系的。”

李多鱼小声说道:“其实,珊珊不喜欢那种很强壮的,而是喜欢偏瘦的,比较有气质的那种。”

石头瞪大眼睛道:“真的?”

李多鱼笑道:“我又没问过珊珊,我怎么知道。”

此刻,石头猛然感觉这热死人的夏天有了一丝寒意,要不是眼前这个人是李多鱼,他真的很想跟对方拼刺刀。

李多鱼接着说道:“对了,石头,问你件事,你阿嬷家是不是第3队23号。”

石头思考了下,回道:“没错,我们是第3队的,我阿嬷是23号,我家是24号。”

“那你阿嬷,是不是叫马秀梅。”

石头皱眉道:“不对,我阿嬷是叫秀梅没错,可姓石不姓马啊。”

李多鱼疑惑地摸起了下巴,不应该啊,地址和名字对上了,怎么姓氏没对上。

鉴于岛上叫秀梅的人真的很多,李多鱼详细问道:“你们家,有没有搬过,是不是一直都住在这里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反正打我小时候出生,就一直没有变过。”

这时,一旁前来帮忙的张连长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石头,你阿嬷其实不姓石,是姓马的,当初弄户口本的时候,大队负责写材料那个人,把你阿嬷的姓氏给写错了,然后就一直没改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

李多鱼终于找到了正主了,对着石头继续问道:“对了,你阿公呢?”

石头挠挠头:“我阿公很早就不在了,我从小都是阿嬷带大的。”

“那就好。”

石头愣住了:“这什么话啊,我阿公都不在了,这有什么好的啊。”

“能不能,带我去找下你阿嬷,我有点事情想问她一下。”

石头紧皱着眉头,他觉得很奇怪,自己都不知道阿嬷姓马,鱼哥是怎么知道的。

“鱼哥,你问这个做啥,该不会是查我家户口吧,我家祖上三代,可都是良民啊,没犯过事啊。”

李多鱼神秘笑了笑:“不用担心,是好事,有泼天富贵撒到你家头上。”

石头摇头道:“怎么可能。”

“走,先带我去找你的阿嬷,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能不能先告诉我啊。”

“这个我不好直说,等我跟你阿嬷商量完后,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

“什么事情啊,搞的这么神秘。”

在前往石头家时,李多鱼将前年老汉写的那几张信纸拿了出来,上次寄信过去,没找到人后,对方也很懂礼数,将信又寄了回来。

在石头的带领下。

李多鱼来到了他们家,其实跟他们家差不多,也有一个小庭院,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家好像正朝着海外省的方向。

一位穿着旧时代那种带着布纽扣的衣服,头发是盘起来的老太太,正在遮阴处补着渔网。

见到李多鱼后,老太太有些惊讶:“村主任,你怎么来我们家了。”

“是这样的,石头的阿嬷,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一下。”

老太太放下了网梭。

“村主任,你说。”

“那我就简单问两句,你老家是不是金陵附近的。”

老太太听到这话,瞬间变得很是惊讶,由于她第一任丈夫属于另一个组织的。

这么多年来,她几乎没跟岛上的人提起过,她是金陵那边的人,还有第一任丈夫的事情,就是担心组织觉得她想叛逃。

可这村主任是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皱着眉头,对着石头说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咱村主任商量下。”

石头很是惊讶。

“我不能听吗?”

老太太厉声说道:“你要是能听的话,我会叫你走啊,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石头一脸不情愿,但走的时候,还是把门给带上了。

这哪里是泼天的富贵,看阿嬷那表情,简直就是泼天的惊吓。

难不成阿嬷还有特殊的身份。

女间谍?

双枪老太婆?

见石头出去后,老太太这才说道:“村主任,我确实是那边的人,本名叫马秀梅。”

确定是本人后,李多鱼拿起了当初老汉给她写的“相思书”递到了她的手上。

老太太拧着眉头:“这什么东西啊,我不认得字啊,你能不能给我念一念,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啊。”

“啊。”

这封信的内容相当的煽情和肉麻,一想到要给当事人念情书,李多鱼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抽水器都收下了,念还是要念的,李多鱼突然觉得就收老汉一个抽水机真的有些亏了。

李多鱼清了清嗓子:

致秀梅:

在无数个想你的日夜,我都充满了愧疚,心如刀割,当初,我不该意气用事。

当我得知打不赢,也回不去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行尸走肉,很多人都在不停地喝酒麻痹自己.

我是多么的想你,

还有我们的孩子。

老太太方听几句。

眼眶就已经湿润了,

短短几句话,就把她拉回到四十年前的艰苦岁月里,那时候,他们两人才刚刚结婚没多久,老公就被骗去了海外省。

“村主任,你这信是从哪来的?”

李多鱼回道:“去年我在外海碰到的,他也一直在找你,于是就拿到了这封信。”

老太太转过身,拿出了一块手帕,轻轻擦起了眼泪,问道:“他现在好吗?”

李多鱼抿着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目前情况来讲,海外省再差也比担担岛的情况好。

“我给你,接着往下念吧。”

老汉的真实情况,在信里面都有交代,包括他已经重新再婚,生了几个孩子有几个孙子都有交代。

马秀梅听完后,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毕竟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人是很难生活的。

“还好,他没有一直等我,不然我还真就没脸见他了。”

整封信念完后,李多鱼将信件交给了老太太,然后问了句:

“老太太,有个事情,问你一件事情,石头他爹是谁跟谁的孩子啊。”

事到如今,老太太也不想隐瞒。

“是我跟卫国的,我跟石老三只是搭伙过日子,我们两个没有孩子。”

李多鱼笑了笑:“这么说来的话,石头跟他爷爷也算是见过面了。”

老太太一脸震惊:“他们见过面了?”

李多鱼如实说道:“石头前段时间,不是经常去外海钓鱼,应该已经见过他了。”

门外,一直趴门偷听的石头,整个脑袋“嗡嗡”的,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原来他经常拜的那个阿公不是他阿公,那个给他海外省烟,喜欢赤裸上半身的老头,才是他阿公啊。

石头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李曙光还说他两人长得有点像,于是两人就站在一起,用他们那边的相机合了张影。

石头哪里会想到,那个老头就是他亲爷爷。

按理来说,有个海外省的爷爷,石头应该很高兴才对,可这一瞬间,他却有些难以接受。

石头跟老汉聊过天,知道老汉在海外省那边也成家了,家庭还挺幸福的那种。

属于不可能会跑的那种,这也是老汉能当渔民的前提条件,不然那些老兵是不可能当渔民的。

李多鱼将信件交给马秀梅后,就算完成了与老汉的约定。

当他打开房门,看到那个紧皱着眉头的石头:“应该都听到了吧。”

“嗯,听到了。”

“再过段时间,曙光会继续去外海钓鱼,你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去,说不定能跟你阿公相认。”

石头思考了会:“有点尴尬啊,我之前还跟他聊天过,要是跟他说,我就是他亲孙子,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骗他的。”

这时,马秀梅从房间里掏了个年代久远的银质长命锁出来,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大字,另一面则有高长平三个小字。

“石头,你把这东西给他,对方肯定知道你是谁。”

石头收下了长命锁,说道:“这高长平,该不会就是我爹原来的名字吧。”

老太太点点头。

石头咧嘴笑道:“这名字多好听啊,怎么后来,就给我爸取了个石大锤的名字。”

老太太感慨了声:“那时候,孩子不好养,你爹原本那个名字太大了,就给他取了个硬点的名字。”

石头苦笑道:“我的名字好像也很硬。”

“硬还不好?”

处理完这件事后,李多鱼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作为村主任,还是用经常到村委会报道的。

可没想。

他刚到办公室,老廖就跑来找他了,并说道:“李主任,前两天,镇上的陈书记有过来找你,他说,你要是回来的话,有空去找他一趟。”

“有说什么事情吗?”

老廖回忆了下,回道:“他那天过来,好像是陪榕城一家机械厂的领导一起来的,好像有提到什么推广起网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起网机?

听到这个后,李多鱼眼睛瞬间放大,终于把这玩意给等来了。

起网机对渔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可以这样说,这玩意将会大大改善渔民的捕鱼体验。

对那些放网捕鱼的中小型渔船来说,有条件的话,起网机是必备的设备。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起网机卖的贵不贵。(本章完)

395.第390章 水产研究所来人,采蚝苗

除了陈书记找他的事外,老廖还讲了不少这些天村里发生的事情。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

居然还有赵家兄弟的事,由于隔壁村的陈寡妇不想结婚,也不想取环,导致赵大海跟她经常吵架,最后一巴掌把两人给打散伙了。

可出去容易,回来难。

先前为了跟隔壁那个寡妇处对象,赵大海跟自家兄弟撕破脸,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钱和东西,连柴油机舢舨船都给带走了。

可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一条柴油舢板船,且赵二牛已经不肯让他哥回家住。

说早就分家了,家里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赵大海如今只能在舢板船上搭了个乌篷,跟疍民一样住在了船上。

听完赵家兄弟的故事后,李多鱼不禁叹息了声:“这两兄弟事情是真的多啊。”

老廖苦笑点了点头:

“可不是,这两兄弟是挺能干的,但也挺能搞事情的,可就是一直起不来。

前两天,老陆看他睡在乌篷船上,觉得他可怜,还想给他做起了思想工作,说愿意跟他家燕燕处的话,就给他建一座双层楼,结果赵大海当场就回绝了。”

李多鱼怔了下,老陆还真为自家女儿操碎了心啊。

不过想想也知道赵大海不可能答应,听说那个陈寡妇长得不错,属于丰满的那种,而大海尝过寡妇的好,怎么可能会降级消费。

李多鱼记得前世,就有部叫《情满四合院》的,里面就有个寡妇把男主吃得死死的。

没想除了赵家兄弟的事情外,刘主任也因为他姐李水花生孩子的事,受到了牵连。

前些天,被组织带走接受调查,不单被公开批评,还撤销了她先前的先进工作者奖项,好在职位算保留了下来。

李多鱼拧起了眉头,按理来说,发生这种事情,他还有附近的邻居,多少会受到牵连的。

最糟糕的情况是,李多鱼这个村主任没法继续往下当,最好的情况是罚钱。

可如今看来,这件事是刘主任替他们扛下来的,这样的话,李多鱼反倒欠她一个人情。

李多鱼在村委跟廖叔喝了两杯茶,就到鳗鱼厂那边去了。

出口六万条鳗鱼,现在鳗鱼塘里,还剩下两万条这样。

由于养殖密度低了,再加上先前花了大价钱的中药浴。

鳗鱼的整体情况变得非常稳定,并没有再出现大规模的传染病。

自打二嫂跑出去单干后,鳗鱼厂也变得冷清起来,再加上陈文超最近都在忙围堤的事情。

就剩下二哥一个人在这边看着鳗鱼厂,胡须渣明显变多了,整个人也潦草了不少。

经常坐的那张桌椅那里,四周都是烟头,桌上也摆了几瓶空酒瓶。

李多鱼问道:“哥,没人管的感觉,怎么样?”

李耀国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很爽。”

李多鱼笑了笑。

他很清楚二哥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本质就喜欢被管,不然也不会找二嫂这种女人。

虽然鳗鱼养殖数量少了,可二哥还是跟以前一样,测水温水质,检查鳗鱼的生长情况,这些日常工作一项都没落下。

自上次出口到现在,鳗鱼又增重了不少,原本在半斤左右,现在大概有六到七两。

可以这样说,现在才是鳗鱼快速增重的时,可按照岛国的传统口味,他们更喜欢吃半斤这种规格的鳗鱼。

这种体型的烤鳗比较嫩,口感很好,可相对的,单价也比较高。

六七两的鳗鱼味道也很不错,就是咀嚼的时候,细刺会明显一点。

对于一个鳗鱼养殖户来说,一条鳗鱼养得越重,收益也就越高,毕竟后面就是育肥。

前世,鳗鱼养殖业经历了好几次大起大落,最后出口转内销后,为了打开国内市场,价格就只能往下压。

可价格越往下压,利润肯定变少,鳗鱼就只能越养越大条,直接导致烤鳗鱼的口感和体验非常差。

李多鱼在榕城也吃过好几次鳗鱼饭,体验并不是特别的好。

用的不单是欧洲鳗,

且还是大鳗鱼,刺比较多,吃起来也非常明显。

且还有商家混淆概念。

说大鳗鱼口感更加Q弹,吃起来更有味道。

然而消费者也不是傻子,

被区别对待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最终鳗鱼出口转内销的市场非但没有打开,反而口碑越来越差了,导致很多鳗鱼厂倒闭。

李多鱼也正是因为鳗鱼厂倒闭,没法继续给老板打工,这才去养殖海带和生蚝的。

李多鱼打算过几天。

就去找水产品加工厂,将这些鳗鱼做成烤鳗鱼,再卖给陈元素和安经理他们。

毕竟目前国内还是有不少野生鳗鱼的,如果只做活鳗的话,没那么大竞争力。

在这个年代,大家更想吃的是蒲烧鳗鱼的味道。

就国内目前的购买力,烤鳗鱼的定价不可能太高,这两万条鳗鱼,自己估计赚不到多少钱。

不过,钱少赚点没啥。

重要的是开心。

当然又能赚钱,又能开心,那是最好不过。

前世,李多鱼给人打工时,就一直很不爽,凭什么出口到国外的,就都是最好的,给自己国人的,全都是普通货色。

后来当了老板后,这才明白,原来这叫市场规律,谁有钱,肯定就是吃最好的。

就目前的国情来说,好东西自然是出口赚外汇去了,像他这种把好东西留给国人的,反而算是异类了,属于没法被理解的存在。

见二哥无聊的样子,李多鱼买了两瓶啤酒一些花生跟他喝了会,听他吐槽了老半天后。

这才离开鳗鱼厂。

他打算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到镇委那边去,找陈书记问一下那个起网机的事情。

可才离开鳗鱼厂。

李多鱼就发现满是竹竿的生蚝田里,有几个戴草帽的白衬衫,正在拉他的生蚝。

李多鱼自然知道他们是谁,担担岛这些人渔民,根本就不会那样打扮。

李多鱼开着舢板船,直接过去找他们,船才刚刚靠近,李多鱼就笑着喊道:

“这么明目张胆地偷生蚝,就不怕我把你们都给抓起来啊。”

听到声音后,那艘小船的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有个年纪比较大的研究员,回道:

“李主任,这些天到哪去了,你要再不回来的话,我们还真有可能把你生蚝都给偷光了。”

李多鱼笑了笑。

他的所有养殖项目,全都有跟水产研究所合作,是他的生蚝田没错,但也是水产研究所的养殖基地。

某种意义上,水产研究所的人,确实可以不经过他同意,就对他养殖的东西进行研究和取样。

当然取走少量自然没问题,但要是拿太多,那可就不行了。

小舅陈冬青也在那艘小铁皮船上,可看到李多鱼的瞬间,是一脸的嫌弃,完全不给他好脸色看。

见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李多鱼皱眉道:“冬青同志,我好像没招惹你吧,怎么一脸你欠我钱的样子。”

陈冬青黑着脸: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我就打个比方,那么较真做啥。”

张青云所长笑道:“李主任,冬青同志这是嫉妒你被鹭岛水产科技学校请你去当老师了。”

李多鱼愣了下。

“这你们都知道了。”

张所长点点头:“咱们这个圈子很小的,一有风吹草动,大家都是知道的。”

李多鱼咳咳两声:

“冬青同志,其实呢,我也不是很想去,你要真想去的话,我可以跟吴局长商量下,让他跟学校商量下,把名额让给你。”

听到这话后。

张青云所长怔了下,随后苦笑起来,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陈冬青咬着牙:“人家都指名道姓让你去,我还去凑个什么热闹。”

“其实,我这种只有初中结业证书的人,真的不适合给一群中专生当老师,还得是你这种大学生来。”

陈冬青都想跳到他船上掐死他了:“你丫是故意的吧。”

李多鱼点头道:“他娘的,从小到大都被你压一头,好不容易,我牛逼了,也不让我吹两下。”

陈冬青冷笑道:“给你吹,别上了讲台后就紧张到尿裤子,小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八九岁了,还会尿床。”

“卧槽,没完了是吗,一直拿我小时候说事,也不知道是谁,跟我一起偷看于寡妇。”

李多鱼还想接着往下说。

陈冬青立马跳上了他的舢板船,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是你舅啊,给点面子。”

一旁的张青云所长不禁笑了起来,这对舅舅跟外甥还是蛮有趣的,也挺喜欢斗嘴的。

按理来说,学校想找老师的,应该优先找水产研究所的人,可这次却直接来找他。

李多鱼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吴局长帮忙牵桥搭线或者引荐的缘故。

李多鱼将陈冬青制服后,对着张所长问道:

“张所长,你们这次来,是要准备研究新项目吗?”

张青云摇头道:

“也没有新项目,就是附近好几个镇也打算养生蚝,我那边的蚝苗不够了,打算来你这边采点苗。

李多鱼这才想起来,七月到九月,是他们这边生蚝的繁殖期。

这时候生蚝的生殖腺非常丰满,卵子成熟,马上就要开始排卵,只要养殖的生蚝足够多,夸张的时候,海水都有可能变白。

听张所长想要采苗,李多鱼立马说道:“张所长,这个咱们可以一起合作的。”

张青云打趣道:“李主任,你打算怎么合作。”

李多鱼嘿嘿笑道:“这个采苗的经费,我可以全包了,到时候,我可以把所有采到的蚝苗全交给你,但你那边养殖的白蚝能不能分我点啊。”

张青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李主任,你这算盘打的叮当响啊,拿幼苗跟我换成年苗是吗?”

李多鱼笑道:“张所长,咱们这是合作共赢啊,你要是把白蚝给我的话,那么明年,我同样也可以给你白蚝苗的,再说,咱们不是合作关系吗,我这里还是你们所的养殖示范基地呢。”

张青云知道肯定被他占便宜了,可又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得,我讲不过你。”

“那就这样说定了,有空我就去你那里拉苗去。”

张青云皱眉道:“对了,李主任,你知道怎么给生蚝采苗吗?”

李多鱼思考了下,回道:“应该算知道吧,我在湛江那边见他们搞过,直接用水泥做蚝饼,到时候,再搞一些蚝排,在海里挂着就可以了。”

张青云稍稍有些惊讶,没想这小子还真的知道怎样采蚝苗。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李多鱼肯定去过湛江的。

因为北方采蚝苗,用的都是蚝壳和扇贝壳作为采苗器。

只有湛江那一带,才喜欢用水泥做成的蚝饼当做采苗器。

张青云叹息了声,看来闷头搞研究,效果不一定很好,只有走出去,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才是最好的科研。

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围堤,张青云不禁问道:

“李主任,你把滩涂围起来的话,是要打算养什么东西啊。”

“这个啊。”

李多鱼笑着回道:“前段时间,我不是去了趟舟山群岛,顺路就经过了台州那里,看到他们那里很多人围堤养殖青蟹,我觉得蛮不错的,就打算试试。”

张青云自然知道台州那边很早就有人养青蟹,他好奇地看着李多鱼问道:

“你知道青蟹怎么养吗?”

李多鱼笑道:“多少学了点,养得怎么样不知道,但养活应该没多大问题。”

张青云拧着眉头:“李主任,你怎么什么都懂啊,这样显得我们这些搞研究的很没用啊。”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哪里,我也就懂一些粗浅的养殖技术而已,真正带动养殖业发展的,还得是你们。”

“那些什么品种优化,品种研究,说实在的,我是完全搞不懂了,要不是冬青同志发明的渡夏海带苗,我们也养殖不起来。”

“要不是张所长你引种的太平洋蚝,我们这哪有这么好的生蚝品种。”

张青云笑了笑:“你这嘴巴,要是拿来拍领导马屁,说不定四十岁,就能给你拍成厅级干部。”

李多鱼笑道:“我就喜欢待在岛上,自由自在,还不用准点上班,想睡到几点就到几点。”(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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