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春天(【月离梢】盟主加更44)求月

为了避免可能的打草惊蛇,菊部宽夫并未在马思南路停车、下车。

车子往北开了一段距离后,右拐,又开了几分钟,再右拐,大约五分钟后,车子进入金神父路。

在一个稍为僻静的所在停车,菊部宽夫手中捏着一支烟卷,问道,“这个岑旭,在帝国的监视名单之中吗?”

“报告室长。”坐在副驾驶座位的特工回答说道,“这个岑旭并不属于帝国监视人员。”

“查。”菊部宽夫大拇指指甲掐着烟卷,说道,“以马思南路六十二号为圆心,方圆一百五十米的范围内,哪家哪户在那个时间段有人在家。”

“哈依。”

“还有,重点查一下马思南路六十二号。”菊部宽夫说道,“查清楚那个从岑旭家中离开的男子是谁。”

因为岑旭曾经打开窗户同巡捕房的人说话,所以,现在特高课已经确定当时岑旭在家。

菊部宽夫首先便将马思南路六十二号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然后稍一打听便知道野原两人被巡捕抓走后不久,一名男子从马思南路六十二号离开。

如此,这必然加大了菊部宽夫对马思南路六十二号的怀疑。

“哈依。”

“找到野原的电波定位仪器没有?”菊部宽夫又问道。

“没有。”手下回答说道,“不过,有人看到巡捕房拉着一辆黄包车从马思南路离开,仪器很可能也在车里被带走了。”

“巴格鸭落!”菊部宽夫忍不住骂道。

电波定位仪并不复杂,这个不复杂不仅仅是拼造不难,还指的是其原理并不算复杂,巡捕房若是有精于无线电之人,稍做研究就能够大致猜到这仪器是做什么的:

要发明某件东西很难,但是,物品造出来后,研究该物品比发明要容易多了。

如此,野原两人的身份则有可能暴露。

菊部宽夫并不是担心野原两人的人身安全,身份暴露只会令野原二人更加安全,巡捕房是不敢加害两人的。

他担心的是,电波定位仪若是被认出来,消息外泄,万一被那些反日分子得知,他们便可能失去搜寻秘密电台的最佳时机。

以有心算无心,打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土鳖老鼠一个措手不及,才能取得最大化之战果。

“查清楚是巡捕房哪部分抓走野原的吗?”菊部宽夫问道。

“是中央巡捕房二巡副巡长常晓宇。”

“常晓宇!”菊部宽夫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不管此人是有心还是无意,常晓宇此次极大的影响到了特高课的秘密行动。

就在此时,菊部宽夫皱眉看了一眼远方,透过前挡风玻璃,他看到有一伙人正在砍伐道旁树。

“那是做什么?”菊部宽夫问道。

天气炎热,有树木遮阴正当好,怎么反倒砍伐树木?

“是巡捕房请了工人砍伐树木。”特工回答说道。

“天气炎热,巡捕房为什么要砍树?”菊部宽夫问道。

他并非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觉得此事不合常理,当你正在查勘某件事的时候,周边出现的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要加以注意。

“是中央巡捕房张贴了‘安全通告’,对树木进行安全大检查。”特工说道,“对所有认为存在安全隐患的树木,都要砍伐。”

他便对菊部宽夫简明扼要的又讲述了,中央巡捕房的这个‘树木安全大检查’告知书。

同意巡捕房认为需要砍伐修剪的‘诊断’,市民要出三元钱的树木安全修理费。

认为自家旁边的树木不需要修剪的,则要交十元钱的树木安全管理保管费。

菊部宽夫略一琢磨,他便看出来这个告示的真正意思:

巧立名目!

有这么一个告示在,所有树木都会被砍伐。

每户收取三元钱,然后这些枝繁叶茂的树木也可以卖钱。

菊部宽夫摇头,他啧啧出声:

不用说了,这个巧立名目敛财的办法一定出自宫崎君的脑袋。

或者说,最起码是得到‘程千帆’点头同意的。

“去春风得意楼。”菊部宽夫略一思索,说道。

“是!”

他决定约宫崎健太郎出来见一面。

野原二人是被中央巡捕房二巡所抓,这件事要解决,自然是找‘程千帆’这个中央巡捕房副总巡长。

很快,车子停在了春风得意楼门口。

“一间雅座。”菊部宽夫在店小二的殷勤招呼下上楼,“我一会要请贵客。”

店小二引领菊部宽夫到了乙右二号包间。

菊部宽夫看了一眼房间陈设,摇摇头,“我要请的是程千帆程总。”

然后,他就被店小二更加恭敬的延请到了甲字包间,并且掌柜的也过来寒暄了两句,言说有要求尽管提,一切以让‘小程总’开心满意为第一要务。

……

重庆,罗家湾十九号。

副局长办公室。

“启明高小那边有进展没?”戴春风问郑卫龙。

军统外围人员报告,启明高小有一人行迹诡秘,疑似日特。

经过初步调查,该名行政人员有日本留学背景,这立刻引起了郑卫龙的注意。

郑卫龙立即积极着手严加监视,在启明高小附近的安全岗亭安插军统人员,以正当名义监视学校出入人员。

此外,郑卫龙经过实地考察,注意到启明高小旁边的洋火厂内有一处土堆地势较高,他便令人将土堆再垫高。

如是,人趴在墙头内侧,便可以看到启明高小内的情况了。

不仅仅如此,郑卫龙还下令军统特工用小凿子,悄悄将启明高小的院墙凿出小洞,安排一名侏儒特工扮作在附近玩耍的顽童,通过小洞偷窥。

“局座,目前安排有九人、三个监视组,三人一组,每组配备一辆自行车,一组定点监视,两组出动跟踪。”郑卫龙汇报说道,“有情况,立刻打电话汇报,除此之外,每天晚上,监视组都会形成书面汇报。”

“每组两辆自行车。”戴春风立刻说道,“我们对付日本人,要拿出薛应甄对付红党的决心和物力。”

中统监视重庆八办,同样是安排了三个监视组,每组三人,不过,他们配备的是每组两辆自行车。

至于说军统为什么会知道中统的事情?

中统的事情,红党最清楚,军统也同样最了解。

“明白了。”郑卫龙点点头,说道。

郑卫龙出门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齐伍敲门而入,在门口,两人打招呼,齐伍的表情还是云淡风轻的。

看着郑卫龙离开,齐伍进屋关门,转过身来,齐伍已然是表情严肃。

“局座,盛、肖、卢三人联名来电。”齐伍说道。

戴春风也是面色一沉,他接过电文,垂目览。

他脸色大变。

几步走到墙壁边,刺啦一声,戴春风拉开墙壁上的帷幕,露出墙上的地图。

他盯着地图认真看。

接过齐伍递过来的地图棍,戴春风在长沙的位置上点了点,他的脑袋也是频频点下。

“备车,我要去见校长。”戴春风沉声说道。

“此情报系肖、盛、卢三人根据手中掌握情况推测。”齐伍犹豫,说道,“局座,是否再甄别确认一番。”

“等不及,军情如火。”戴春风摇摇头,“甄别核实是军事委员会的工作,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我们所能掌握的情况迅速、如实汇报。”

“是。”齐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情报工作,要确保尽量不犯错。

不过,有些情况下,情报精准正确与否且不论,首重迅捷!

正如局座所言,甄别核实不仅仅是军统局的工作,更是军事委员会的工作——

或者,直白的说,先及时表功再说。

若是情报准确,此乃军情大功!

至于说情报万一弄错了,那不怪我们,是你们没有甄别核实,我们可是提醒过,此情报未经进一步核实……

……

春风得意楼。

“室长。”一名特工进了包间汇报说,“打电话到巡捕房了,那边说程副总出去了。”

“出去了?”菊部宽夫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不禁皱眉,这个宫崎健太郎在巡捕房的时候也是惯会早退。

“那边应允说,等程副总回来,他们会帮我们带口信。”

“半小时后再打电话过去问问。”菊部宽夫皱眉,说道。

“是!”

菊部宽夫点燃一支香烟,表情不愉,对于宫崎健太郎也是有了意见,这家伙上班时间跑哪去了,关键时刻找不到人。

……

桂林。

桂北路一百三十八号。

这是一处砖木结构的两层楼房,坐东朝西,为二进三开布局,靠南侧的房舍挂着‘万祥槽坊’的牌子。

另外一边则竖立一块高高长长的牌子:

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桂林办事处。

随着广州、武汉相继沦陷,桂林已是全国未被日军占领的大城市之一。

此时的桂林可谓是处在一个极为特殊和复杂的位置上。

它既是大后方,又是敌占区、半敌占区和沦陷半沦陷区的边缘交汇地。

地缘情况特殊,社会关系复杂,郑智(非错别字)情况也是异常复杂。

桂林这座边陲古城有着其独特地理位置,位居西南、华南、华中、华东的交通枢纽,成为当下西南地区最重要后方城市之一。

同时,桂林也是南部地区的军事重镇和重要的战略要地。

此外,桂林既是中国通往海外最便捷的国际通道上的中继站,又是新四军与渝城南方局、延州中央秘密联络,以及红党地下党过往人员的必经之地。

就因为这样,桂林现在不仅是广西的首府、政治、军事、文化中心,也是西南地区的重要交通权纽和政治、军事、文化中心之一,这便使得桂林成为日军的眼中钉,成为日军飞机轰炸之重要战略目标。

……

空中响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

两名八路军战士在一名八路军干部的带领下,直接撞开了一间房间,架起正在伏案写作的男子就要往外走。

“文件,文件。”‘农夫’同志喊道,“松手,我自己会走,松手。”

杭立行同志没有理会‘农夫’同志的话,他非常了解‘农夫’同志,将工作和红色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怕工作不到位,怕工作没做好,怕隐蔽战线的同志们生命安全出问题,唯独不怕死。

几天前桂林遭遇大轰炸,‘农夫’同志完全投入到工作中,没有及时撤退到防空洞中,尽管有惊无险,南方局的首长还是严厉批评了杭立行。

“带走。”杭立行直接下令。

“杭立行。”‘农夫’同志生气了。

“我的老同志咯,你放心。”杭立行说道,他知道‘农夫’同志担心什么,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文字都可能涉及到党的机密,绝对不容泄露,更不容有失。

……

大约半小时后,防空警报解除。

‘农夫’同志回到房间,看到杭立行还在屋子里,手中握着短枪,犹如哨兵一般看守着这间房。

他拍了拍杭立行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又仿若什么都说了。

“还有一张纸呢。”‘农夫’同志继续伏案写作,忽然咦了一声。

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肘,笑着摇摇头,胳膊肘的汗水沾染了纸张,将纸张‘偷’走了。

“没事,虚惊一场。”‘农夫’同志对紧张的走过来的杭立行同志笑着说道。

他刚才正在批阅的这些文件,一张纸都不能少,一个字都不能外泄。

这些文件是秘密战线的‘春天’同志所写,确切的说是‘春天’同志写的一份演讲稿。

‘春天’同志现在的身份是柏崇新的机要秘书。

这份演讲稿,柏崇新明天就要用。

‘春天’同志草拟完演讲稿,自己不太放心,便找到‘农夫’同志帮忙修改——

此前,‘春天’同志曾经找‘翔舞’同志帮忙修改过文件。

那份由‘春天’同志草拟,经‘翔舞’同志修改过的文件,被呈送给柏崇新,柏崇新阅罢,击节赞叹。

然后,该文件被以“大本营柏副参谋总长办公室”名义,打印了三百余份,分别寄发重庆‘领袖官邸’、各省主席、保安司令、各军长、政治部及一些重要单位。

可以这么说,此后柏崇新的讲话稿也大多是由‘春天’同志草拟,经‘翔舞’同志、或者是‘农夫’同志等红党人修改后再呈给柏崇新的。

柏崇新每每阅读,都是赞叹不已,夸赞‘春天’同志草拟的演讲稿质量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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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离梢】盟主加更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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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09章 反咬一口(求保底月票)

将手中的演讲稿又审阅了一遍,‘农夫’同志略一思索,又在其中某处修改了一个用词,再度通读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此时,杭立行表情严肃的将一封电报递给他。

“首长。”杭立行压低声音,“上海急电。”

‘农夫’同志放下手中稿件,接过电报,表情一肃,这是‘火苗’同志的急电。

杭立行退出房间,在房门外警戒。

很快,‘农夫’同志将电文译出,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电波定位仪器,敌人可将此仪器隐藏在诸如黄包车等可移动、遮掩的交通工具上面,实时追踪、搜索电波信号,以兹最大限度的接近和确定电台所在位置。’

看到‘火苗’同志对此‘电波定位仪器’的描述,‘农夫’同志面色严肃且沉静,他知道,隐蔽战线的同志们,尤其是大城市的隐蔽电台,将面临巨大且危险之残酷挑战!

“这份电报太及时了!太重要了!”

……

张萍看了一眼反光镜,她瞥到‘火苗’书记摘下了耳塞。

“电报发出去了?”她问道。

“成功发出。”程千帆如释重负的点点头。

虽然野原以及小笠原这两支,使用‘电波定位仪器’追踪、搜索电波信号的特高课小组,分别被浩子以及常晓宇‘打掉’,但是,程千帆依然不敢大意。

他担心依然有隐藏在暗处的电波定位仪器在窥探。

故而,程千帆选择了紧急情况下的发报手段。

他有一台备用电台放在张萍同志那里‘隐蔽待命’。

程千帆便假作找张萍这个‘外室’幽会的名义,开了车带着张萍外出兜风。

中途他令张萍开车,他自己则在后排座位上向‘农夫’同志发报。

“这么说,为了安全起见,以后只能采取在移动的汽车内发报了?”张萍说道。

“这种办法也并非长久之计。”程千帆摇摇头。

若是选择在热闹的街道发报,马路上车来车往,可以最大限度的将自身隐藏于人丛中,但是,同时也有隐患——

无法确定周遭有无敌人正使用‘电波定位仪器’窥探、查搜。

若是选择人烟稀少的郊区发报,目光所及并无其他人,虽可暂时摒除有‘电波定位仪器’的存在,但是,这里同样有隐患。

人烟稀少,意味着一旦被怀疑,则可立刻被敌人锁定。

“这个电波定位仪器很危险,对于所有秘密电台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新事物,我们都没有较为成熟的应对经验。”

“就以今天来说,又有多少同志可以使用小汽车来作移动发报之用。”张萍点点头,感叹说道。

“敌人那边,每一件新事物的出现,每一点进步,我们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能慢慢积累较为成熟的应对经验。”程千帆的声音低沉,低沉中带着悲怆,悲怆中又是那么的不屈和坚强!

半小时后,程千帆将张萍送回家。

面有潮色的漂亮妇人从程千帆手中接过一个小皮箱,给‘小程总’一个妩媚的飞吻,扭着诱人的腰肢进了屋。

程千帆坐在车子里,从窗户里看到张萍安全进屋,并且在窗口发出了安全信号,他这才驾车离去。

经过拥挤的马路,塞车了。

程千帆从手套箱拿出一面小镜子,看着脖颈上‘口琴’同志特意留下的口红印,他苦笑着摇摇头,今天回到家,又要辛苦若兰与他争吵不休了。

……

春风得意楼。

“菊部君,因有急事外出,不曾想菊部君找我,令你久候了。”程千帆向菊部宽夫寒暄、致歉说道。

他终究没有能赶回家与白若兰‘吵架’,中途遇到菊部宽夫安排之找寻他的特工,告知他菊部宽夫在春风得意楼等候,程千帆只能驱车赴约。

“宫崎君真的生活潇洒啊。”菊部宽夫一眼便看到了宫崎健太郎脖颈以及衣领处各有一枚口红印,他岂能不知道宫崎此前去了哪里。

难怪宫崎健太郎这个家伙白日里消失,原来是去幽会情妇去了。

“程千帆好色之名,众人皆知,我也不过是受累,疲于应付罢了。”程千帆苦笑一声,说道。

菊部宽夫看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心中也是有些愤懑,整个特高课,可谓是独独此人最惬意,舒服了。

将这种不舒服的情绪压下,菊部宽夫便向宫崎健太郎讲述了‘电波定位仪器’,以及野原及其手下被中央巡捕房二巡副巡长常晓宇带人抓捕之事。

“电波定位?”程千帆惊讶出声,“果真有这么神奇之用?”

“这种仪器,我们也是初次在行动中使用。”菊部宽夫说道,“野原是我们的电讯专家,他对这种仪器很有信心。”

“电讯室曾经进行过很多次试验。”菊部宽夫似不愿被宫崎健太郎误会缺乏信心,又解释说道,“试验结果是非常喜人的。”

“若果然能做到成功确认电台位置,这太好了。”程千帆满眼都是喜色,说道,“那些躲藏在下水道内的老鼠将通通无所遁形。”

“可是,能够令我们的敌人无所遁形的仪器以及人员,现在正被关押在中央巡捕房。”菊部宽夫面带责怨之色,说道。

他是真的在表达不满。

根据他所掌握的情况,以及对于野原被抓现场附近的复盘分析,菊部宽夫是倾向于野原已经有重大发现,甚至是有可能已经锁定了某个秘密电台的所在的。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野原被巡捕房抓走,电波定位仪器也被搜走。

如此,不仅仅是暂时错失了及时掌握这个秘密电台的好时机,最重要的是,日本方面此重要‘秘密武器’可能会提前暴露于众人面前。

可能引起如此严重之后果,菊部宽夫岂能不生气。

……

“此事责任并不在我。”宫崎健太郎果断反驳菊部宽夫,他绝对不同意菊部宽夫将责任推卸在他身上的做法。

是的,程千帆此时正用警惕和不满的目光看着菊部宽夫,他非但没有表达歉意,而是直接表达这种‘休想将此事赖在我身上’的态度。

菊部宽夫冷笑,他没想到没有等来宫崎健太郎的道歉,这家伙竟然还是这种态度。

“野原被抓,只能说是意外情况。”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此事真正的责任在菊部君。”

“责任在我?”菊部宽夫怒极反笑。

“倘若菊部君提前告诉我你们在法租界有行动,我自然会想办法予以配合,提供必要的帮助,又岂会导致这种误会和意外情况?”程千帆点点头,正色说道。

不等菊部宽夫反驳,程千帆皱眉看着他,又提出疑问,“前几天,马思南路的丹妮尔女士向巡捕房投诉说有形迹可疑人士在法国公园附近出没。”

他用质问的口吻对菊部宽夫说道,“那些形迹可疑人士,是否也正是菊部君的手下?”

说着,程千帆摇摇头,“倘若菊部君早些与我通气,我早作部署,又怎么会发生如此误会?”

程千帆是一副叹息、责难的口吻和语气,一副‘所有责任都在你方’的意思,这看的菊部宽夫心中怒火腾腾腾的窜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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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更如约奉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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