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沈老爷来了

嘭嘭嘭嘭!

无数撞击的声音中,前排的长枪手全数被撞飞。

敌军重骑太过密集,导致第一排无人幸免,那些长枪手不是被撞死,就是被后续的马蹄踩死。

敌骑开始挥刀。

刀光闪烁。

一个宋军指挥使站在前方,身后是无数刀斧手。

他举起大刀, 呼喊道:“斩!”

无数大刀大斧劈斩而去。

所谓的重甲在重兵器的面前变成了纸糊的。

战马被大斧斩杀,骑兵被拦腰斩成两段,惨叫声撕破苍穹!

但敌军的长刀却借着冲势轻松的斩入刀斧手的重甲中,随后轻轻抽出来,纵马杀进去。

“杀!”

刀光宛如匹练,冲进去的重骑被斩杀落马。

咿律律!

披甲的战马被钩镰枪勾住了马腿,然后一拉,战马就重重的倒下。

指挥使一刀斩断马头,被马血喷了一头一脸,看着恍如鬼魅。

此刻他的左右都被压缩了下去,地面上全是敌军和宋军的尸骸,几乎站不住脚。

“杀敌!”

他轻松的避开了重骑的冲击,顺势一刀,就把马背上的辽军斩杀落马。

“神威弩……放!”后面的呼喊声听着撕心裂肺。

砰砰砰砰砰砰!

神威弩再度发射,遮蔽天空的黑云冲向了辽军的后方。

一名重骑被斩杀了战马,落马后一个翻身起来,有人惊呼道:“是勇士!”

重骑披的甲衣很重,落马后能马上翻爬起来,这个重骑的力量绝壁能碾压无数人。

一个刀盾兵冲了过去,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重骑斩杀。

重骑目光梭巡,狞笑起来,然后提刀直冲。

辽人的悍勇并未因为长久的和平而颓废。

他们依旧有主宰东方的实力。

两名刀盾兵左右扑杀过去, 重骑浑然无惧,顶着刀劈斩杀了左边一人,再转向右边时,那宋军面色一白,喊道:“杀!”

长刀砍在甲衣上,重骑只是一个踉跄,随手一捅,长刀就捅进了宋军的肚子里。

重骑狞笑着,搅动了一下。

惨嚎声中,宋军扑了过去。

重骑愕然。他发誓这一搅绝对把这名宋军的肠子给搅断了。

在这样的剧痛下他竟然还敢反扑?

宋军扑在重骑的身上时就呼出了最后一口带着血液的气,但他的脸上却带着笑容。

“我曰尼玛!”

热泪盈眶的唐仁举起长刀扑了过来。

他目睹了这一场虐杀。

也目睹了宋军的悲壮!

他的手从未如此的稳定过。

重骑的眼中有些惊愕。

他发现了死在自己身上的宋军的意图。

这名宋军想用自己的牺牲来成全后续的同袍。

斩杀他!

这一刻唐仁的心中只有这个念头。

重骑浑身披甲,甚至脸上也有面甲。

但他的眼睛却没有防护。

长刀从重骑的眼中捅刺进去。

“啊……”

唐仁双手握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力大无穷。

长刀一直捅刺进去,重骑发出一声惨嚎,然后单手握住长刀,奋力一推。

唐仁被推开,重骑脚下踉跄着,唯一完好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神威弩……放!”

砰砰砰砰砰砰!

黑云冲上天空。

唐仁再度扑上去,长刀挥斩。

为了活动方便,重骑的臂弯没有甲衣保护,右手被一刀斩断。

“啊……”

重骑仰天惨叫一声,脑袋正好抬起,露出了脖颈处的缝隙。

刀光闪过。

鲜血狂喷中,唐仁举刀喊道:“为了大宋!”

无数刀斧在劈砍着,但重骑却突入了防线。

折继祖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动容,因为西夏人来了。

左右夹击之下,宋军危险了。

折继祖突然叹息一声,说道:“骑兵能回去。”

他的声音中带着痛苦,左右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府州军的骑兵能单独逃回去。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留下的步卒只能被敌军宰割。

这是一个取舍。

是要丢下步卒保留骑兵,还是全军覆没。

保留骑兵的话,现在就可以趁着前方胶着的机会逃跑。

折继祖的面色百变。

“知州!”

所有目光都在看着他。

折继祖突然放松了下来,说道:“五百骑回去报信,令府州城防御,随即令人度过黄河去报信,要求对岸马上来援,否则……”

他看着西北方向,忧心忡忡的道:“否则麟府路将会成为历史。”

“知州!”

这是个勇敢的决定,但作为折继祖来说,却有些冲动了。

他拔出长刀,仰头深吸一口气,喊道:“突击!让我们去击败辽人!”

这一刻他选择了和辽军的重骑绞杀在一起。

至于西夏人,在宋辽混战的局面下,他们也只能在周围打酱油。

一片绝望之下,有人哽咽道:“不该出击啊!”

折继祖骂道:“都这等时候了说这些作甚?再乱某的军心,杀!”

骑兵整队,一股绝望而肃杀的气息笼罩着大家。

折继祖知道这种气氛,但他需要。

绝望之下的人才会迸发出潜力。

他举起长刀,喊道:“为了……”

“有人来了!”

折继祖刚喊出两个字就被打断了,他怒道:“谁来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辽军的身后方向,在那里,一阵阵烟尘被西北风卷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绝望之中。

“是辽人的援军。”

可辽人却在愕然。

刚准备加入战场的西夏人也在愕然,甚至有人回头看着身后方向,目光疑惑。

一面大旗突然被打了起来。

“大宋!”

一个宋字在大旗上随风飘扬着。

这一刻,哪怕不识字的军士都在欢呼着。

“万岁!”

辽人开始退出接触,然后结阵。

远方的人马渐渐逼近。

沈安揭开面纱,骂道:“又不是娘们,戴什么面纱?呸!”

他身边的曹佾没戴面纱,但一张脸看着皱皱巴巴的,大抵回去曹太后绝壁认不出这个弟弟来了。

曹佾摸摸自己在蜕皮的脸,说道:“某才将找了几个美人,这下回去没脸见人了。”

“你也不怕肾虚?”

沈安举起望远镜在观察着,面色渐渐冷漠。

“果然是辽人。”

“辽人一万人,三千余西夏人……果然是圈套。”

曹佾佩服的道:“某以前以为你年少立功多半是噱头。昨日邙山军探得大股敌骑在附近转悠的消息,某以为你会去府州,可你竟然躲在了后面,就等着这一下……高啊!”

辽人想阴府州军,谁知道沈安更阴。

沈安放下望远镜,回身看着那些兴奋的骑兵,说道:“五千骑兵,这便是生力军。”

“敌军动了,郎君,冲着咱们来了。”

黄春兴奋的就像是遇到了美人,连声音都在颤抖。

曹佾还在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敌军会设圈套来让府州军钻?为何不去报信?”

虽然家学渊博,可曹佾却没有经历过战阵厮杀,所以有许多不懂之处。

敌骑开始整队,缓缓朝着这边来了。

“郎君,九千余骑,其中有一千重骑。”

这年头重骑是奢侈品,辽人有不少,却舍不得一次用太多。

就像是后世的战略武器一样,一旦把重骑投入某个方向,就代表着战略目标的转向。

“列阵列阵!让辽人知道沈老爷来了。”

沈安兴高采烈的命令道。

曹佾回想了一下家传的兵法,就劝道:“安北,咱们是骑兵,列什么阵?该突击才是。”

骑兵列阵毛用没有,反而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优势,速度!

没有速度的骑兵还不如步卒管用。

所以曹佾觉得沈安是抽了。

“安北,这一战不可小觑啊!若是败了,本来各怀鬼胎的辽人和西夏人弄不好就会联手,到时候西北可就糜烂了。”

大宋的西北一旦乱了,随即辽人绝壁会从北方南下,一举覆灭了大宋这个老对手。

所以大宋君臣为何不敢轻易开战?

皆因地形的缘故。

在失去了北方的长城防线后,在失去了北方那片山脉的天然防线之后,大宋无险可守。

敌军一旦突入,汴梁就会一夕三惊。

所以大宋君臣不敢开战,就怕一旦惨败,大伙儿就得卷起包袱往南方跑路。

沈安得意的道:“老曹你别急,等着看,等着某给辽人一个惊喜。”

他回身喊道:“投石机好了没?”

有人在后方喊道:“待诏,马上……”

沈安怒了:“马尼玛!都多久了还马上?给你十息,再不好老子赶你去冲阵!”

后面一阵忙乱后,十多具小型投石机就位。

曹佾纳闷的道:“这些投石机辛辛苦苦的用大车带着一起上路,你这是准备……扔石头?安北,石头还不如弩箭呢!”

投石机太古老了,这玩意儿也就是用于摧毁敌军的士气作用比较大,或是在攻城时使用。

敌军的骑兵都开始冲阵了,你投石机扔十几块石头有屁用啊!

“待诏,一切就绪!”

后面的投石机完成了准备工作。

沈安狞笑道:“老子来西北可不是来被欺负的,跟着老子打仗,老曹,你有福气了,等着收割军功吧。”

前方的辽人还是重骑在前,渐渐的开始加速。

双方的距离越发的近了。

曹佾觉得心跳快得分不清点了,他呼吸急促的道:“安北,是重骑,咋个弄?”

这是重骑啊!

面对无坚不摧的重骑,你竟然用骑兵列阵来对付它。

这是疯了吗?

沈安举手,淡淡的道:“老曹,看好了……”

“投石机……点火!”

“放!”

……

晚安。

(本章完)

第723章 土炸弹发威

随着大宋援军的来临,本来打算包夹宋军的西夏残兵止步不前,但却也不退,让折继祖不能去增援宋军的援军。

这就是牵制,说明西夏的领军将领很有头脑

折继祖没法去增援,他有些纳闷的道:“那是谁领军?竟让骑兵列阵迎敌。为何不冲起来?特么的!是哪个蠢货, 老夫要弄死他!”

唐仁也绝望的道:“连某这个不懂军伍的都知道骑兵要冲起来才有用,那个蠢货在干什么?难道领军人是国戚?”

大宋的国戚都变成了饭桶,多年后,高滔滔的伯父高遵裕统领一路大军伐夏,结果这货气量狭窄,见不得别人立功, 最终导致伐夏大败。

那是大宋国戚少有的得到重用,结果一用就把神宗的精气神全给用没了,从此陷入沮丧之中。

折继祖深吸一口气,说道:“兴许是文官。”

唐仁丝毫没有身为文官的自觉,点头道:“是了,也唯有文官才会这么蠢。”

“还不动?老子要杀人了!”

敌骑距离援军只有三百步,宋军骑兵若是起速也晚了。

可他们依旧没有起速。

唐仁想杀人。

就在此时,就见援军的后方飞起十多个东西。

这些东西在空中冒着硝烟,一路飞过去。

辽军的重骑刚好把速度提起来,只需两百步,他们就能全速冲击宋军的阵列。

这些辽军都在狂喜着,有人甚至在狂呼。

他们在欢呼宋军出了个撒比,竟然用骑兵列阵来迎敌。

这不是送菜是什么。

就在欢呼声中,十多个不明飞行物飞了过来,辽人纷纷抬头。

然后愕然。

尼玛!

这什么时代了?

宋人竟然还在弄投石机这种古老的东西?

这玩意儿有毛用啊!

“哈哈哈哈!”

辽人中间爆发出一阵大笑,然后那些东西带着硝烟就落了下来。

“躲避!”

大家都伏在马背上,心中祈祷着自己别被石头砸中。

是的,他们觉得这些东西就是石头。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断的响起, 无数铁屑和石子漫天飞舞……

气浪掀飞了无数辽军重骑, 接着就是暗器般的东西。

噗噗噗噗噗!

那些铁片和石子在高速之下无坚不摧, 那些辽骑的身上仿佛是被谁施展了魔法, 出现了无数血洞。

鲜血漫天飞溅中,曹佾呆若木鸡。

“这是啥?”

“安北,这是啥东西?”

曹佾傻眼了。

他真的是家学渊博,若非是赵祯猜忌心太重,他早就能进军中去磨砺了。

可老曹家的传承中压根就没有这等骇人听闻的武器。

爆炸声震耳欲聋,那些敌骑纷纷落马,还有那些血箭。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只是他,折继祖和唐仁也傻眼了。

折继祖想起了当年的府州之战,在最关键的时候,正是几声爆炸,沈安随后就用火马阵破开了西夏人的防线。

他激动了起来,喊道:“是沈安来了,是他来了!”

这个爆炸声大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唐仁不敢相信的道:“什么意思?知州,什么意思?”

折继祖狂喜道:“是沈安率领的援军来了,全军准备出击!”

卧槽!

唐仁一把揪住他,“你怎么知道是待诏来了?还有,出击个屁,西夏人在边上呢!”

折继祖大笑道:“别担心辽人,他们完蛋了。”

“列阵,步卒阻拦西夏人,骑兵跟随着老夫出击!”

折继祖声音洪亮,神色兴奋,麾下一看士气就起来了。

主将都这样,此战不胜才怪。

“沈待诏来了!”

消息随即散播出去,对沈安印象深刻的府州军发出了一声欢呼,然后士气如虹。

“沈待诏来了,此战必胜。”

一个新兵不解的问道:“为何?难道那沈待诏还是名将?”

“你不知道,上次府州大捷就是他突破了敌阵,还有西南大捷,原州大捷他都在,而且都是他指挥的。”

“卧槽!那还等什么?出击啊!”

“出击!出击!出击!”

折继祖长刀前指,骑兵们轰然出击。

而在前方,从未经历过土炸弹轰击的辽军懵逼了。

重骑被炸的七零八落,最关键的是战马不听使唤了。

在没有提防的情况下,骑兵失去了对战马的控制。

一阵阵长嘶中,辽军的冲击阵型大乱。

第二波土炸弹如期而至。

硝烟弥漫中,曹佾呆若木鸡。

“这是什么?安北,这是什么?你莫不是……某怎么觉得是大爆竹呢?可爆竹哪里能炸得那么响?”

不得不说,曹佾的感觉很敏锐,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新式火药做成的土炸弹会有这么厉害。

前方已经没法看了,那些辽军乱作一团,地面上全是人马的尸骸,本就慌乱的战马和骑兵慌不择路的在乱跑。

这时悍勇没有丝毫意义,就像是原始人第一次遭遇了弓箭打击一样,全懵逼了。

而在后面,折继祖带着骑兵正在赶来。

曹佾激动的喊道:“安北,大胜,大胜了!”

沈安拔出长刀,对曹佾说道:“老曹,敢不敢跟着某去冲阵?”

他目光俾睨,多次纵横战阵之后,自然有让人心折的地方。

曹佾一怔,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某该去杀敌!

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憋屈半生的经历,浑身的热血都在奔涌。

呛啷!

曹佾拔刀。

沈安微笑,点头。

投石机投出了第三波土炸弹,沈安轻轻踢了一下马腹,战马就冲了出去!

五千骑兵跟随着他。

长刀所向,正是辽军。

曹佾此刻完全懵了。

他忘记了一切,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为了大宋!”

五千骑兵齐声大喝:“为了大宋!”

战马在渐渐起速,曹佾突然觉得有些惶然。

他从未经历过战阵,哪怕家传的武艺再好,可也只是个新手。

那些辽军在混乱中集结,他们的目光冷漠,就像是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魔,凶狠而没有丝毫温度。

这些都是悍卒。

曹家的兵法里有云:一军之中有三成悍卒,则可称为劲旅。

而悍卒的标准就是漠然。

因为他们久经沙场,久经杀戮,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杀戮只是寻常,生死只是寻常。

这就是悍卒。

“这是悍卒!”

他下意识的想提醒沈安。

可沈安却充耳不闻。

这时曹佾想到了曹家的家传兵法里有一句话:冲阵时不可泄气,不可伤士气。

是了,某说这话是伤士气的。

羞愧的曹佾紧紧跟在沈安的身边,然后前方接敌。

沈安当面之敌是一个重骑,面甲下,那双眼睛狰狞,长刀拦腰斩来。

这是不顾防御的招数。

但重骑浑身重甲,一般的刀也砍不动。

沈安的长刀黝黑,看着就像是一把破刀,所以重骑很是放松的发动了进攻。

曹佾心中一紧,想提醒沈安,可沈安已经挥刀格挡。

铛!

两把长刀相遇,重骑愕然,曹佾狂喜。

黑色的长刀完好无损,而重骑的长刀却断为两截。

沈安早有准备,所以手腕反向压在右边,长刀平平的向左边斩去。

重骑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他大吼一声,想用半截长刀来格挡。

可沈安的速度更快。

黑色的长刀从脖颈上划过,带起一蓬鲜血。

沈安一催战马,人已经交错而过。

重骑丢刀,伸手捂着脖颈那里,眼中有绝望之色。

曹佾跟在沈安的身后,看着那鲜血从重骑的脖颈处飙射出来,身体不禁一紧。

“老曹!他是你的了!”

沈安劈断了第二个敌军的长刀,然后把这个对手交给了曹佾。

曹佾很慌。

他奋力挥刀,可心中却慌得一批。

辽军没有格挡,而是用断刀斩来。

这是以命换命,你曹佾敢不敢?

曹佾慌了,他完全失去了应变能力。

前方的沈安喊道:“老曹,杀了他!”

曹佾下意识的听从了这个命令,继续斩杀。

长刀遇到了什么阻碍物,随后顺畅了。

曹佾的眼中全是红色,敌军的断刀从他的胸腹处划过,却因为长度不够,只能在甲衣上划出一溜火星。

“老曹,你杀人了!哈哈哈哈!”

前方的沈安继续冲杀,此刻折继祖率军赶到,和沈安一前一后夹击,辽军马上有了反应。

号角声中,辽军突然向左边撤离。

“这是撤退了?”

沈安觉得这不像是辽军的表现,但当他看到步卒那边在浴血奋战,抵御西夏人的冲击时,眸色微冷,说道:“让折知州去追击,咱们去救援步卒。”

马丹,辽军跑路是因为有西夏人垫背,那么沈安不收拾西夏人还真对不住他们的好意。

投石机再度打出一波土炸弹,辽军里人仰马翻,惨叫声不断。

辽将在中间看了投石机一眼,眼中有贪婪之色闪过。

若是能夺取宋军的宝贝,回去就是大功啊!

可折继祖来了,他疯狂的率军紧紧咬住了辽军的尾巴,不断蚕食。

辽将遗憾的打马狂奔。

曹佾已经懵了,跟在沈安的身边策马疾驰,问道:“为何要帮某杀人?”

那个对手是沈安特地留给他的,这份情谊他曹佾难以报答啊!

沈安目视前方,说道:“曹家子弟,不杀人算个逑的曹家子弟!”

曹佾闻言心中一畅,杀人后的那种异样迅速消散。

“对,曹家人就该杀敌!”

弩箭在不断让西夏人绝望,可他们却死战不退。

前方,一个宋军将领独自突出于防线之前,大刀在他的手中就像是灯草般的轻松,不断收割着敌军的性命。

可西夏人却不断突入防线,宋军的刀斧手损失惨重。

指挥使王长林浑身浴血,他也分不清是人血还是马血,可敌军给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了。

“斩!”

他的大刀很重,一刀劈斩去,当面西夏人的战马脑袋被斜劈开来,然后扑倒。

“稳住!”

王长林举起大刀奋力喊道:“兄弟们,稳住!”

刀斧手们被撞飞,后续同袍默然顶上来,然后继续挥动刀斧。

鲜血在脚下流淌成河,每一步挪动都感到了粘稠。

就在这个胶着时刻,马蹄声如雷,迅速接近。

“援军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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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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