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笑傲江湖(青城扬名 上)

在笑傲江湖的世界里,江湖门派星罗棋布,各据一方。华山派座落于险峻奇峰之间,以其深厚的武学底蕴和独特的剑法传承,在武林中占得一席之地。

门派上下,师徒一心(目前来说,还是这样)岳不群以身作则,平日里严于律己,秉持着行侠仗义的门规,在华山周边锄强扶弱,颇为百姓称道。

不过,华山派的日子并不阔绰,门下弟子行走江湖,多靠脚力,一来磨练意志与脚程,二来也是节省盘缠。

说白了,华山派就是穷。

整个门派的经济来源少得可怜,唯一能指望的,便是山下租与佃户的几百亩田产。每年春耕秋收,收获的粮食变卖后,能给门派带来千两白银不到的收入。这笔钱要维持门派日常开销,修缮屋舍、添置兵器、购买药材等等,往往是入不敷出。

至于暗地里有没有别的生财之道,易华伟确实不清楚。不过就眼前来看,想来应该是没有。

岳不群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光大门楣这件事上,收徒弟更是宁缺毋滥。他对入门弟子的品行、资质要求严苛至极,不少慕名而来的少年,都被拒之门外。其实,只要他稍稍松松口,单凭华山派这块响当当的招牌,靠拜师费每年都能轻轻松松收个几千两白银。毕竟,在江湖中,一个好的师门出身,意味着更好的前程与庇护。

别看当下武林里,华山派乍一看似乎并不起眼,没那些超级大派的阔绰与张扬。可单就名气而言,好歹也算第二梯队的门派。

从后面福威镖局的事便能瞧出端倪。福威镖局在江湖中势力不小,镖行生意遍布南北,林震南作为总镖头,人脉广泛,见识不凡。当他得知儿子林平之拜入华山派时,那惊喜与意外溢于言表,甚至觉得有些如梦似幻,这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自家儿子能与华山派结缘。连林震南这般人物都如此反应,华山派的名气可见一斑。

扯得有点远了,话回正题!

华山与青城山,相隔一千六百里之遥。在这个没有便捷交通的时代,路途堪称遥远。

寻常百姓出行,全靠双脚丈量大地,日行百里已是极限,照这般速度,要抵达青城山,得耗费大半个月时间。虽说习武之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耐力与脚力非凡,可仅凭双腿长途跋涉,终究不是明智之举,要想尽快赶路,马匹必不可少。

下了华山,易华伟没有直接上路,带着岳灵珊与令狐冲到了街市。

这街市是周边数里最繁华的商贸之地,三教九流汇聚,虽说比不上繁华都城的热闹喧嚣,但也是人来人往,买卖吆喝声此起彼伏。街边林立着各类铺子,从打铁的铁匠铺,到卖布的绸缎庄,应有尽有。

易华伟的目标很明确,便是寻一处靠谱的马贩子,购置几匹能长途奔袭的骏马。

不多时,便在街市尽头找到了一家颇具规模的马店。店内拴着十几匹马,毛色各异,体格也有肥瘦之分。

马贩子见有客上门,赶忙笑脸相迎:“这位爷,可是来挑马的?咱这儿的马,个顶个的壮实,跑起来又快又稳!”

易华伟也不废话,径直走入马群,仔细打量起来。伸手轻抚马鬃,查看马蹄,还不时拍拍马背,观察马儿的反应,一举一动尽显内行模样。

最终,易华伟选定了三匹骏马,一匹通体黝黑,四蹄却白得发亮,宛如踏雪;一匹枣红色,鬃毛浓密,眼神灵动;还有一匹是青灰色,身形矫健,肌肉线条流畅。

马贩子见他识货,嘴上更是把这三匹马夸得天花乱坠。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三匹马竟花了二百四十两银子。

在这世界里,物价有着它独特的体系。普通人家,五两白银便够一家老小一个月的开销,如此算来,这二百四十两银子,几乎够一家四五年的花销了,也难怪岳灵珊和令狐冲听闻价格后,都不禁咋舌。好在马贩子还算会做生意,送了三套马具,省了一笔额外开支。

岳灵珊还从未骑过马,所以此看着眼前的马匹,岳灵珊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

易华伟看出她的窘迫,便带着她来到一处空地,开始耐心教导:

“师妹,骑马不难,先握紧缰绳,脚踩稳马镫,身子微微前倾……”

岳灵珊听得认真,依言照做,小半个时辰下来,竟也骑得像模像样了。

令狐冲下山次数多,也不知道哪里学的骑术,本来还想在岳灵珊面前显摆一下,但是看着易华伟上马的姿势,就知道易华伟精通马术,当即熄了心中的小心思。

见练习差不多,岳灵珊轻拍马鬃,稳住身形,转头看向易华伟,眼中满是好奇,问出心中疑问:

“二师兄,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令狐冲本就随性,对钱财之事没什么概念,此刻也被岳灵珊这一问勾起了好奇心,跟着看向易华伟。

二百多两白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在两人印象里,岳不群根本不可能拿这么大一笔钱给易华伟。(主要是拿不出)

易华伟笑了笑,解释道:“我上次下山,正巧碰上一伙山贼打劫一位大官。那大官的护卫被山贼打得七零八落,眼见着性命不保。我路见不平,便出手相助,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是把山贼击退,救下了大官。大官感恩戴德,给了我一百两金子作为酬谢。

华山附近不少百姓日子过得清苦,我就拿了些银子救济他们,回去后又给了师父五十两黄金,到如今,就只剩下这三百两白银了,买完马,也就剩下六十两,这一路可得省着点花。”

一两黄金等同于百两白银,一百两黄金就是万两白银,两人听得惊讶万分,易华伟这运气,着实让令狐冲羡慕不已。

易华伟倒是没骗他们,这钱当真是一个当官的送的报酬。

要是储物戒还能用的话,这百两黄金对对易华伟积攒下来的钱财来说,也就九牛一毛而已,可现在戒指打不开,又没时间去赚钱,易华伟现在还真是个穷光蛋。

经历几个世界,易华伟终于重新尝到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了。

当初第一次下山,岳不群就给了五两银子,那点钱在江湖行走,处处掣肘,荤菜都不敢点,易华伟甚至都动了劫富济贫的念头。

三人准备妥当,翻身上马。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扬起些许尘土,三人朝着青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风景不断变换,从繁华的城镇逐渐过渡到荒僻的山野。越往前行,人烟愈发稀少,道路也越发崎岖。村落稀疏,炊烟袅袅的画面难再瞧见,只剩连绵起伏的山峦与蜿蜒崎岖的小路。

一路上,风餐露宿,饿了就吃些干粮,渴了便寻山间清泉。经过荒无人烟之处便找一处背风的山洞歇脚,轮流守夜。

如此又熬过几日,远处山峦间,青城山的轮廓已隐隐在望。

待来到青城山下,只见云雾缭绕间,石阶蜿蜒而上,道旁古木参天。

找了个客栈安顿好马匹,三人沿着小径朝山上而去。刚至山腰,便有两名青城派弟子现身,手持长剑,神色戒备:“来者何人?”

易华伟看了眼令狐冲,见他神色之间多有不情愿,便从袖中取出将拜贴递上,朗声道:

“华山弟子岳华伟,奉家师之令,特来拜会青城派掌门。”

“华山派?”

接过拜贴一看,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中多了几分敌意,其中一人道:“稍等,我去通报。”

片刻后,弟子折返,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这才踏入青城派的山门。

………………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令狐冲双眉倒竖,脸涨得通红,在狭小的柴房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看着跟没事人一般的易华伟,忍不住怒道:“咱们足足等了好几个时辰了,你瞧瞧,太阳都快下山,余晖都没多少了,到现在还没人来接见咱们!这青城派到底安的什么心?”

“就是。”

岳灵珊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双手抱臂,气呼呼地跺了下脚:“一点待客的规矩都没有,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易华伟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和:“大师兄,先别上火,稍安勿躁。在这儿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人家真碰上十万火急的要事,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你啊,性子就是太软。他们能有什么要事?明摆着就是故意拿捏咱们,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令狐冲说到这儿,猛地停住脚步,眼睛瞪得溜圆,扫视着四周。柴房又破又旧,角落里堆着些干柴,散发着一股潮乎乎的霉味,墙壁灰黑,还裂着几道缝:“你瞧瞧这地儿,这么大个青城派,连间正经客房都腾不出来?我还真不信了!”

易华伟耸了耸肩,没再多言,靠在墙边站定。

这青城派的行事做派,从那所谓的“青城四秀”身上便能瞧出几分端倪,掌门余沧海是什么风格,徒弟们自然有样学样。

之前令狐冲把侯人英、洪人雄打得狼狈不堪,狠狠折了青城派的面子,余沧海心里窝火,哪还能给他们好脸色看。也就是忌惮岳不群,才不敢公然翻脸。

“咔嚓~”

柴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青城弟子慢悠悠走进来,手里拎着个茶壶,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屋子中间,随手把茶壶往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这才扯着嗓子,语气冷淡地说道:

“家师有要事在身,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几位再多等会儿吧。”

说完,也不等回应,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喂!?”

令狐冲瞪大了眼睛,气得握紧了拳头在空中挥了挥:“你看看,一个小小徒弟都这副德行,简直太离谱了!”

“好了,大师兄,别气坏了身子,喝口茶缓缓。”易华伟笑着走向茶桌,伸手提起茶壶。

“你们喝吧,我不喝!”

令狐冲气哼哼地一扭头,大步迈向门口:

“在这儿待着,肺气都要炸了,我出去透透气!”

“好吧,他不喝咱们喝。”

易华伟还是一脸笑意,稳稳地倒了杯茶,递给岳灵珊。

“二师兄啊,他们也太过分了,大师兄不会跟他们起冲突吧?要不咱去看看?”

岳灵珊接过茶杯,刚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就皱起眉头,“呸”地一声吐了出来:”“这是什么破茶叶,又苦又涩。”

“山茶,放心吧。”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青城派除了余沧海,其他弟子哪是大师兄的对手。就算真起了冲突,余沧海再怎么着,也不能不要脸面,以大欺小吧。”

岳灵珊皱着眉头,凑到易华伟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二师兄,你说要是真动起手来,你能不能打得过余沧海啊?”

易华伟笑了笑,拉着她在凳上坐下:“师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岳灵珊撅着嘴,双手抱臂:“还不是今天在青城派受的气!瞧他们那嚣张样,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我就想啊,要是咱们能把他狠狠教训一顿,该多解气。”

易华伟点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要说余沧海,确实有几分本事。拿他的成名剑法松风剑法来说,是青城派的招牌功夫。”

说着,易华伟从角落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比划起来:“松风剑法讲究一个灵动多变,剑招如同山间松涛,一波接着一波,绵绵无尽。每一招的衔接极为巧妙,前一招刚出,后一招顺势就来,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他剑招织成的网里。”

岳灵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地上的剑招痕迹:

“听起来好厉害,那岂不是很难对付?”

易华伟微微一笑:“厉害是厉害,但也有它的缺点。这剑法过于追求变化,在力量上就稍显不足。若是碰到内力深厚、根基扎实的对手,硬接他几剑,再寻机反击,他这松风剑法的攻势很容易就被破了。还有啊,余沧海的摧心掌也不容小觑。”

易华伟站起身,模拟出掌的动作:“这摧心掌专攻对手心口,出掌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能近身伤人,一旦中招,内脏必定受损。”

岳灵珊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么狠毒!”

“没错,余沧海为人阴狠,武功路数也尽显其风格。”

易华伟坐回凳子,继续说道:“不过呢,这摧心掌也有破绽。它出招迅猛,可收招就慢了些,若是能预判他的出掌时机,提前躲避,趁着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反击,他便难以招架。”

(本章完)

第749章 笑傲江湖(青城扬名 中 )

易华伟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又接着讲:“除了这两门,青城派还有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需配合独门兵刃和暗器施展,只是如今部份招数已经失传,威力大打折扣。还有天遁剑,号称变化繁复、凌厉无比,以狠、准、捷、变四字诀行走江湖,剑招使出来,让人摸不着头脑,好似剑光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岳灵珊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怎么破这天遁剑啊?”

易华伟轻轻敲了敲石桌:“再复杂的剑法,也有它的节奏。天遁剑变化虽多,但只要沉住气,观察几轮剑招,找到它的起承转合,瞅准间隙,就能破局。就像咱们练剑,讲究的是心稳、眼准、手疾。”

“还有三十六招天罡剑法,青城派号称无敌的剑法,说是有夺天地造化之能。”

易华伟笑了笑:“这剑法奇奥凶狠霸道,可越是这种刚猛的剑法,越耗内力,一旦久攻不下,后劲不足,破绽就全露出来了。”

岳灵珊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余沧海还有别的厉害功夫吗?”

“有,他的雌雄龙虎剑,那可是青城派每代掌门必修的绝学,所有青城派的基本剑法要诀都从这门功夫里衍生出来,可想其高深。只是这门剑法对修炼者要求极高,余沧海也未必将其练到了极致。”

易华伟耐心解释着:“再者,他的鹤唳九霄神功据说也练到了接近圆满之境,这功夫练成,内力与气势都会大增,可内力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深厚无比的,和真正的内功大家相比,他还是差了火候。”

岳灵珊眼睛一亮:“二师兄,那你的内力怎么样?比起余沧海如何。”

易华伟神色坦然,笑道:“我近些日子勤修紫霞神功,如今已略有小成,若是与余沧海比拼内力,我有十足把握不落下风。紫霞神功越到后面,进益越难,如今我突破这层桎梏,内力源源不断,生生不息,余沧海的内力在我面前,讨不到便宜。”

岳灵珊兴奋得跳起来:“太好了!那要是真对上余沧海,二师兄岂不是能轻轻松松击败他?”

易华伟笑着摆摆手:“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是一派掌门,实战经验丰富。不过单论武功和内力,我确实不惧他。他那些武功,各有优劣,我心里都有数,真到了交手的时候,只要稳住心态,见招拆招,取胜并非难事。”

就在易华伟与岳灵珊讨论青城派武功的优缺点时,令狐冲却遇到了点麻烦。

令狐冲满心愤懑,独自晃到了庭院一角,眉头紧锁,低声咒骂着:“要不是念着师父的颜面,这鬼地方,我早甩袖子走人了!”

“令狐冲,还真是冤家路窄呐!”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骤然打破平静,从月亮门那儿,四个身着一尘不染白袍的年轻男子阔步走出,正是那“青城四秀”——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四人。

侯人英打头阵,下巴微微扬起,狭长的眼眸透着几分傲慢,斜睨着令狐冲:“真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

洪人雄跟着附和,上前一步,双手抱臂,脸上满是挑衅:“平日里你不是老把自己扮成英雄豪杰吗?上次偷偷摸摸溜掉,这算哪门子英雄作为?”

“哈哈~,还真是巧啊!你们二位别来无恙?”

看着四人,令狐冲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瞬间堆起玩世不恭的笑,哈哈两声:“第一,我走得那叫光明磊落,是你们几个拖拖拉拉,来得比蜗牛还慢。第二,有你们四位‘大豪杰’杵在这儿,我哪敢妄称英雄,避嫌还来不及呢!”

“令狐冲!”

于人豪瞬间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突,怒吼道:“上了我们青城山,你这嘴还是这么臭不可闻!”

“跟你们几位一比,我自叹弗如啊!”

令狐冲轻飘飘回了一句,不愿再多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罗人杰一个箭步拦住去路。

罗人杰嘴角挂着冷笑,伸手用力抵住令狐冲的肩膀:“想走?没那么容易!”

“拿开你的手!”令狐冲毫不客气,抬手拍开罗人杰的手,一脸嫌弃:“我这次来,可是专程拜会你们师父的,没见着他,我铁定不走。”

于人豪听了,又是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令狐冲,听闻你有个看家本领,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今儿个我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哈哈哈!”

令狐冲仰头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是不是糊涂啦?那可是你们青城派的独门绝技,你那俩师弟没给你说吗?”

侯人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直直戳向令狐冲,脸憋得紫红:“你……你这无赖!”

于人豪却丝毫不在意,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把剑鞘拍得啪啪响:“少在这儿装蒜,别磨蹭,赶紧把你那所谓的绝招使出来,让爷开开眼!”

令狐冲心里急速盘算起来,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单打独斗,他自信能应对自如,就算一对三,凭借灵活身法和精妙剑招,也有几分胜算。

可那青城派的《四绝剑阵》着实棘手,《四绝剑阵》是青城派镇派绝艺,与少林罗汉阵、武当七星阵并重江湖。此剑阵由四人同时催动,内含春夏秋冬四序变化,四种剑法相生相克,一旦施展,环环相扣,自己绝难突围。

见令狐冲面露犹豫之色,罗人杰更是得意忘形,咧开嘴讥笑:“怎么着,令狐冲,你怕了?怕就乖乖跪地求饶!”

令狐冲脖子一梗,撇嘴道:“怕?我可没怕!我只是一心想着向令师请罪,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我没心思搭理!”

“呸!”

于人豪啐了一口:“如果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我于人豪这三个字倒着写!”

话音未落,脚下猛蹬地面,身形如鹰隼扑食,右掌裹挟着呼呼风声,携着一股刚猛劲道,直朝令狐冲胸口轰去。

“啊~”

令狐冲躲避不及,胸口如遭重锤猛击,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气息瞬间紊乱,喉咙一阵腥甜。

其余三人见势,迅速合围而上。

洪人雄眼神狠辣,“锵”地一声抽出佩剑,手腕一抖,剑刃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令狐冲咽喉,剑速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剑风割得人脸颊生疼;侯人英一个旋身,右脚如钢鞭一般旋踢向令狐冲下盘,腿风呼啸,带起地上的尘土;罗人杰则攥紧拳头,大喝一声,挥拳直击令狐冲腹部……

令狐冲左支右绌,脚步慌乱地后退,身上很快添了几处伤痕。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打倒在地。三人却不罢休,围着他拳打脚踢,每一脚、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恶意。

看着倒在地上的令狐冲,罗人杰满脸不屑,冷冷说道:“别以为不还手,我们就会放过你!”

令狐冲费力地擦了擦嘴角血迹,硬是梗着脖子回怼:“你以为你们四只禽兽值得我还手吗?”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四人的怒火,几人再次围拢上去,拳脚如雨点般朝着令狐冲落下,口中还骂骂咧咧:“去死吧你!”

一顿拳打脚踢持续了好一会儿,突然,一道声音炸响:“住手!”

四人闻言,这才收手,回头一看,瞬间收了戾气,恭恭敬敬朝来人行了一礼,齐声喊道:“余师兄!”

来人正是余沧海的儿子余彦杰,身着一袭青灰色劲装,腰间束着宽皮带,挂着一把精致佩剑,走起路来昂首阔步,透着一股自恃身份的傲慢。

看着罗人杰几人,余彦杰假意呵斥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令狐少侠呢,要是被我爹知道了,你们可知罪有多大?不过…,想必令狐大侠大人不计小人过,应该不会跟我爹告你们一状的。”

“呸,”

令狐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血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说得没错,我还真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不了余掌门问起我,我就说是被几只疯狗咬伤。”

罗人杰四人一听,怒目圆睁,齐声吼道:“你!!”

“你说什么你!”

“有种你再说一次!”

“拜托你们学学令狐少侠吧,”

余彦杰伸手拉开四人,转而对着令狐冲皮笑肉不笑:“不愧为华山君子剑的高足,岳掌门的功夫你学不到十成也有九成。”

罗人杰立马会意,配合着捧哏:“什么本领啊?”

余彦杰呵呵一笑:“打肿脸扮君子咯。”

“哈哈哈哈~~”

罗人杰四人哄堂大笑起来。

“你们……”

令狐冲怒视着几人,心中默念好汉不吃眼前亏,强行把怒火压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

见令狐冲敢怒不敢言,几人笑得愈发张狂。

“哦,那我看看余师兄有令尊几层功力。”

“呼!”

一道冷哼伴着呼啸声骤然响起。

“啪!!”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啊~~谁!!??”

余彦杰只觉脸颊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后仰头倒地。

罗人杰四人瞬间如临大敌,“锵锵锵锵”四声,齐齐拔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余彦杰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才发现那暗器竟然是一只布鞋。顿时面红耳赤,怒吼道:“哪个卑鄙小人,暗箭伤人,有种出来。”

“你们青城派真是好家教,敢在背后侮辱我华山掌门,真当我华山没人吗?余掌门平时就是这样教你们的,也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

易华伟从一旁的屋顶翩然落下,稳稳站定。身姿挺拔,神色冷峻,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令狐冲看着易华伟,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惭愧,低声喊道:“二师弟!”

余彦杰看清来人,恼羞成怒:“你竟敢偷袭我!”

说着,拔剑就朝易华伟刺去。

易华伟早有防备,脚下轻轻一滑,侧身避开这凌厉一剑,同时右手探出,精准地捏住余彦杰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余彦杰吃痛,手中剑“哐当”落地。

易华伟顺势抬腿,一脚踹在余彦杰胸口,余彦杰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爬起。

“大胆!”

“敢在青城派逞凶?”

“找死!”

罗人杰四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迅速摆开《四绝剑阵》。

四人脚步交错,身形晃动,瞬间形成一股紧密配合的攻势。

侯人英居前,剑指易华伟咽喉;洪人雄在左,剑刺易华伟肋下;于人豪于右,剑削易华伟肩头;罗人杰断后,防范易华伟退路,四把剑寒光闪烁,剑招连环。

“今天,我就来领教一下青城剑阵,看看是不是徒有虚名!”

易华伟却不慌不忙,冷冷一笑,他紫霞神功已然大成,体内真气流转不息,周身似有一股无形气场。

易华伟深吸一口气,真气灌注双腿,身形猛地前冲,直逼侯人英。

侯人英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剑招竟被硬生生撞偏。易华伟趁势左手探出,精准抓住侯人英剑身,用力一拉,侯人英整个人向前踉跄。

紧接着,易华伟抽出佩剑,第一剑朝着洪人雄劈去。洪人雄横剑抵挡,却感觉一股雄浑内力顺着剑身涌来,手臂一麻,剑差点脱手。

易华伟迅速变招,第二剑刺向于人豪。于人豪急忙侧身躲避,易华伟手腕一抖,剑刃划开他的衣袖。第三剑,易华伟身形一转,直击罗人杰。罗人杰慌乱举剑格挡,“咔嚓”一声,他的剑竟被易华伟斩断。

三招过后,《四绝剑阵》已被破掉。

罗人杰四人满脸惊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余彦杰见状,大吼道:“一起上,别愣着!”五人再次围攻易华伟。

“呵呵~,看来,青城镇派剑阵不过如此,我高估你们了!一起上吧!垃圾!”

易华伟毫无惧色,在人群中灵活穿梭,手中剑或挑或刺或劈,每一招都精准制敌。时而用剑柄磕开刺来的剑,时而以剑身拍飞攻来的拳脚。

打着打着,易华伟看准时机,猛地发力,将真气聚于掌心,朝着余彦杰拍出一掌。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紫霞神功的深厚内力,掌风未至,余彦杰便觉呼吸困难。待到掌风触及,他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直直飞出去数米,重重砸在庭院的假山旁,半天没了动静。(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