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还看今朝

所有人目瞪口呆,谁都无法理解这赵长河是怎么从下面钻出来的。

唐不器暗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们在青楼打洞,你在地底打洞?还打得一身都是血。不是,你抱的这姑娘谁啊,我送你的丫鬟是长这样的吗?

其实这会儿最震撼的是思思自己。

这赵长河浑身浴血,刚刚还动用过能使自己虚弱的大招,换了正常人这时候只会想休息养伤,可这厮一出来就持刀狂斩,仿佛受伤的虚弱的和他没有关系。

悍勇如此,和之前冷静破案的压根就是两个画风,思思都不知道这两个画风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

“哐!”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龙雀重重劈在剑影上,没有金铁交鸣的声音,而是狂暴的能量对撞!

古剑剑影微晃,赵长河后翻飞退,又踏在一块岩石上,再度弹射而出,又是一刀!

没多少力量差距,不过略逊一些而已,能打!

“哐哐哐哐!”

剑影居然横批竖砍,形成一套简易剑法,就像有人手持此剑一般,正和赵长河的龙雀对战个有来有回。每一次交击都有剑气不断溢散周围,就像野兽在互相撕咬的过程中不断掉毛似的……

唐不器等人一边在抵抗剑气,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人和一把剑打架是这样的吗?这要打它哪里算要害?

不是,伱为什么能打?

这剑影给人的感觉根本就无可与抗,谁撞上都要被碾死的那种,唐不器甚至怀疑唐晚妆和弥勒下来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打,赵长河为什么能平分秋色?

倒是激战之中的唐晚妆和弥勒心中有数。

这剑影的力量确实没有大家预想中的强。

首先它并不是剑皇的随身神剑,只不过是布置在陵寝内的剑气守卫,聚合成了一把剑影,虽然含有剑皇之意,可差远了。

其次正如思思判断,也许以前这些剑气也非常强,单独一道剑气说不定都有天地人榜的实力。然而经过漫长的岁月,这些剑气无论是力量还是灵性都已经极大退化,聚合起来的力量或许还是非常强,强到足以破开空间,但破开空间的消耗又岂是开玩笑的,还能剩多少?

这么一算,一点都不强。

之所以让人感觉无可与抗,主要是这浓郁煞气的缘故,历来这玩意就是能影响心灵让人恐惧,根本提不起半点战意。加上这剑影体型巨大,破界而出造成的动静又恐怖,给人造成的心理压力过于强烈。

只要遇上一个能够完全无视这煞气影响的人,那就能打!

场中除了正在交战的二位地榜,唯一能够无视煞气影响甚至还如鱼得水如同主场的人,只有赵长河!

血煞之地,本就是他的舞台!

虚空剑影狂扫而来。

“喝啊!”赵长河双手持刀,怒劈而下。

那浑身肌肉鼓胀,束发都散了,长发飞舞。

远远看去,也不知道这剑是煞剑呢,还是人是煞神。

“哐!”

刀剑再度交击,龙雀兴奋长鸣。

血煞之气、帝皇之威,这剑影兼具,和龙雀属性极为相合,它的兴奋战意已经好久了!

这一次倒栽的不是赵长河,是剑影!

赵长河一蹬腿,炮弹般弹射而起,再度追斩。

落在人们眼中,这一刀之中蕴含的千军辟易的凌厉、万众俯首的霸道,竟似比剑皇之意还要浓郁。

那是赵长河始终刻意压制的龙雀之威,彻底肆无忌惮地释放。

是刀狂还是剑尊,是上古剑皇的威仪还是当今天子的俯瞰,仿佛就在这一击之中要见分明!

“轰!”

爆响传来,能量狂涌,煞气如潮,席卷数丈。

煞气卷着能量,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岩石崩碎,这数丈空间竟成平地。

这已超出赵长河的力量了,这是龙雀与古剑的力量!

唐不器等人结阵后退,辛苦地抵挡着越来越密集的剑雨和狂暴的能量冲击,心中反倒越来越安定。

这剑雨变弱了,此前还狂暴杀人,现在感觉都跟牛毛针似的。

再看空中巨大的剑影也已经越来越小,现在都已经和龙雀大小差不多了,而且还在变小……

唐不器终于知道人怎么杀一个剑影了,那毕竟是能量聚合之物,只需要把它能量越打越弱,自然就消逝了呗……

“嗖!”半空一道微不可见的毫光忽然直奔赵长河而去。

却是弥勒见势不对,拼着与唐晚妆之战落入下风也要给赵长河搞个破坏。

思思奋力扑了过去。

老娘好不容易见到了宝库的曙光,哪能被你这贼秃抢了!

可怜思思完全忘了对面可是个地榜第五,即使是随手一击哪里是她能拦截的?

匕首看似切在毫光上,却根本没切到,擦着尾巴过去了,那暗器还是直奔赵长河胸口,发出“叮”的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赵长河被冲得向后倒栽,可出奇地胸口却没伤没痛。

他一踩后方地面,再度弹身砍剑,口中怒道:“这一击老子记下了,你的人头,赵长河必取之!”

“唰!”分心去偷袭赵长河,弥勒哪里还扛得住唐晚妆?剑光划过,弥勒胸口鲜血喷溅,赵长河胸口没伤,弥勒胸口倒伤了,报应不爽。

弥勒怎么也想不明白赵长河胸口藏了个什么玩意儿居然能扛他一击,此时此刻再不走,他都要死在唐晚妆剑下了。

弥勒无心思考,口中忽然喷出一口血雾,迫得唐晚妆微微撤开,飞速后撤遁走:“待我圣教铲平天下,教你这对狗男女万劫不复!”

说到最后几个字,人已不见。

几乎与此同时,龙雀再斩剑影,剑影微晃,终于消散不见。

似有煞气与帝气残存缭绕在龙雀之上,渐渐吸收,龙吟刀鸣长啸不绝,那是龙雀在狂啸,仿佛在宣示谁才是今日之皇!

赵长河一把将龙雀插进了泥巴里。

龙雀:“……”

有点想发作……可抖了抖,还是安静了下去。

因为此时的赵长河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他拄刀于地,辛苦地撑着刀柄,几乎完全靠龙雀撑着才不跌坐在地。

唐晚妆立于远处树梢,静静地看着赵长河。

他浑身不知百孔千疮,尽是剑气刮过的伤痕。内在真气枯竭,气血尽衰,外在浑身浴血,不成人形。

但凡来个小孩子过来推一下,恐怕他就要栽倒。

可龙雀身上缭绕的血煞之气与帝皇之意,却仿佛与他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远远看着,如神似魔。

唐不器等围观众人此刻心中也颇有震颤之感,唐不器暗道弥勒教的绰号还是合理的,他确实像个血腥修罗,但这词好像不太够等级似的,应该提一档叫什么好点?

赵长河哪知道这货这时候还能发散这种思维,他此时连抬头都有些辛苦,慢慢抬头看了唐晚妆一眼。

夜风拂过,绝色仙子衣袂飘飘,在月光之下美不胜收,美目凝视之间,不知蕴含多少。

两人对视片刻,唐晚妆正要开口,却见赵长河转过头去,目光柔和地看着边上的思思,低声道:“谢谢,刚才那一挡。”

思思也偏头看着他,暗道我本意可未必是救你,我要宝库……而且我都挡空了,啥作用都没起到。

可看着他的目光,这话终究没说出来,只是咕哝:“不许一脚踹开我。”

赵长河回以一笑:“她敢,我就跟她翻脸。”

————

PS:晚上有,再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8章 丫鬟与首座

姑苏依然兵荒马乱,唐晚妆接管了城内对付弥勒教事宜,展开姑苏对弥勒教与陆家关联势力的清洗。

唐家内部也在哀鸿遍野,单只煞剑出土的那一轮剑气,唐家就死了不少人,互相践踏之中也有死伤,更早一些与陆家等人对抗节节败退之中还有伤亡。说唐家之殇或许过了,但每房几乎都有死人,说唐家势力大衰那真没问题。

连唐望生本人都在混乱之中受了不轻的伤,正在疗养,唐不器接过担子,正在处理家族内部一团乱麻。

赵长河躺在客院里,浑身包得密密麻麻,跟前些日子的万东流一样惨,躺在床上眼珠子滴溜溜的,头都不好转。

“思思,绷带要不要这样绑啊,我总怀疑你故意的……”

思思自顾靠在一边躺椅上,悠悠然捧着一本大夏历史在看,好像在恶补知识似的。听他问话,懒懒地回答:“偷着乐吧你,看遍整个唐家谁顾得上理你,还不就只有我这个可怜巴巴的小丫鬟还在照顾伱?”

“你又不是唐家丫鬟,你是我的丫鬟。”

“是是是。”思思美目流转,昵声道:“那么老爷,您换衣服上药的时候还死死抓着的那张金箔是啥呀,不能给忠诚的小丫鬟看一眼吗?”

“不是已经被你愤怒地绑在我身上了吗,可他妈硌死我了……”

“那么相依为命就要让它贴肉依存啊。”思思媚声道:“当然如果老爷肯说实话,贴肉的就不是金箔了,可能会有点别的哦……”

赵长河喉头咕嘟一下,又很快梗着脖子:“实话就是我预先搞的护心镜啊,你看派上用场了吧?区区弥勒,早在爷的计算之中……”

思思撇了撇嘴,没跟他争。

什么护心镜能当地榜第五的一击,就算是个护心镜,也算个宝物了。

但话说回来,赵长河手握金箔可挡不住视线,她偏头偏脑把前后看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就是张普通金箔。可能也确实就是一张质地特殊的玩意,被他特意搁在心口当护心镜用吧,还是说得通的。

无论是不是宝物,思思也没打算公然从他手上抢,反倒这货死死抓手里不放的表现触怒了小丫鬟,思思绷带一圈一圈地把他缠成了个粽子,连金箔一起包在了里面,才心满意足地躺平看书。

明摆着那么强大的龙雀就搁在床边,思思都没打算抢了跑,何况一张破金箔呢……真是的。

被包得严严实实动不了,对赵长河这种好动分子来说实在难受,没躺多久又开始滴溜溜:“诶,思思……”

“干嘛?”

“咱现在这么熟了,你把易容洗了给我看看真面目呗?”

“不熟,谁跟你熟了,你哪位啊,煮了多久怎么就熟了?”

“……我听人说这种东西敷久了伤皮肤的。”

“对啊,所以真容就是很丑,坑坑洼洼的,别看。”

赵长河兀自不死心:“你也别搁那翻历史书了,没记载龙雀的。”

思思量子速读:“谁跟你说我找的是龙雀了?我就看看历史不行吗?”

“那你想不想知道龙雀的来历嘛?”

龙雀:“……”

思思终于合上书,脸上再度挂好了笑容:“老爷肯说吗?”

赵长河干咳道:“有三个条件……”

思思挪啊挪的凑到床边,手指头悬在他腰间软肉上,切齿道:“什么时候了还三个条件,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三个条件只要你能选择其一完成,我就告诉你。”

思思噘了噘嘴,感觉好像这个还能接受,掐肉的动作暂缓,昵声道:“那老爷先吩咐呀?”

“第一,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思思哼哼两声:“直接说第二吧。”

“第二,把我这个粽子一样的SM捆绑拆一拆,包得正常一点,我受不了了。”

“什么叫艾斯艾母?算了不需要解释你的方言,反正我不拆。”思思笑嘻嘻的:“直接第三个。”

其实赵长河哪来第三个,说来说去不就是想看人家真容和拆绷带二选一呗,这会儿倒被哽住了。见思思笑嘻嘻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忽然就冒出了一个新的:“第三,亲我一下,反正不是没亲过。”

思思瞪大眼睛。

下一刻客院里传来男人的惨叫声,也不知道哪块肉被掐了,极其凄惨。

刚刚进入院子的唐晚妆放慢了步伐。

屋内床边,思思侧坐在床,手掐赵长河腰间软肉,上身却俯了下去,樱唇差一点点就擦到他的面颊,就隔着这么一丝距离慢慢移动,悬在他的唇边。

赵长河:凸。

思思似有所觉,吃吃地笑,媚声呢喃:“真不愧是思思的老爷,都伤成这样了还气血这么旺盛。”

唇在唇上,呵气如兰。

指在腰间,用力旋转。

可怜赵长河憋得老脸又青又紫,简直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

“都不装了对不对?”思思媚声道:“是呀,那个假红翎就是我,怎么啦,给你占了便宜你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内心还觉得思思很放荡?”

“没,没……嘶……哦,有有,嗷!”

“我是想掏出你的秘密,甚至为我所用……区区渡气而已,我才不会像你们……那么多条条框框。”思思咬着下唇:“其实我也就吻过这么一次,该不会以为我真随随便便乱和人吻来吻去?”

“没,没……我知道你很生疏,熟练的也扮不了岳红翎。”

“你也知道呀……”

“……”

“思思知道老爷是个聪明的老爷……那老爷现在有没有意识到,你是在我手心里,要杀要剐只在我一念?”思思柔声道:“说出你的秘密,包括龙雀,看在你我一同出生入死,我就不折磨你了,好不好?”

赵长河老实道:“如果你的折磨指的是现在这样,胸都压在我身上软软的,那麻烦多折磨我一点。嗷~”

“叩叩叩”,敲门声起。

唐晚妆讲足了道义,没有刻意去窃听,听不清他们唇边私语在说什么,可又“嘶”又“嗷”的那想听不见都难,实在听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敲了门。

思思如同腰上装了弹簧,瞬间一蹦而起,整理了一下仪容做出一副乖巧丫鬟模样。

赵长河干咳道:“门没锁,请进。”

门开,唐晚妆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床边的思思,又看看粽子一样的赵长河,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道:“养伤的话……还是不要太放纵的好……”

赵长河:“……”

思思:“……”

“咳。”赵长河很是无奈:“你事情一堆,还有闲工夫来我这啊?”

“大致做个安排,再迟一些,维扬他们也到了……”唐晚妆轻声道:“其他细务……也不如你重要。”

“可别!”赵长河道:“我可没什么重要的。”

唐晚妆道:“至少此番你是唐家恩人。”

“我为的是我朋友唐不器,也是为的姑苏百姓,和唐家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赵长河道:“如果你为百姓谢我,我也不假谦虚,老子拼命做好事就是想被夸几句的,并且理直气壮的要点酬劳。”

唐晚妆有点好笑:“你要什么酬劳?保证你的丫鬟入剑皇之陵?还是要弥勒丢池子里的那个煞气之宝?”

思思总觉得按照赵长河刚才和自己的对话套路,这厮该说的是“我要的是你”才对,但让她意外的是,赵长河正经得简直和刚才换了个人:“两个条件我都要,并且我还要你答应一件事。”

“请说。”

“剑皇之陵如今已经连通,请立刻封锁。我知道事后你们肯定要有所探查,我不阻止,那时候带我和思思一起去,但之后请勿持续进行这样的事情,相反必须找一切办法将它再度隔绝。”

思思愣了一下,唐晚妆却微微笑了起来,似是故意在问:“这是何故?这种上古重地,如果能长期详探,获益最大的或许是你才对……”

赵长河很认真地道:“无论是镇魔司还是唐家人,老子都信不过,一旦持续瞎探陵寝,惹出什么剑皇重生的大祸,那时候你我都要死。另外……”

他顿了顿,说得更加诛心:“你真能确定将来姑苏还在你的控制之下,而不是弥勒吗?我看现在的形势,连夏龙渊都不敢说这句话。”

思思终于颔首,暗道这货是真的灵醒理智。

却见唐晚妆微微笑着,款款上前,坐在赵长河床沿:“这事我已经着手准备了,只待你伤愈,大家一起去看看。”

说着纤手拂过,粽子般的绷带寸寸断裂:“谁瞎绑成这样,对伤势没有好处。我这里有皇家特制的外伤膏药,让你丫鬟给你寸寸抹上,效果……”

话音未落,身后的思思叉腰,柳眉倒竖:“丫鬟就只会包粽子!首座大人心灵手巧很会治伤是吧,那就烦请自己给他涂抹涂抹,让本丫鬟看看口口声声感谢恩人的家伙愿意做到多少,是不是只会耍点嘴皮子功夫,净让别人做!”

————

PS:万字徽章完成,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