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架带小鬼

到了山坡下,有泉水从石缝里汩汩流了出来,插上一端削尖的竹筒,便能将水接进桶里。

别人挑水,都是一个扁担,两只桶,灌满了走的飞快。

胡麻与周大同这对卧龙凤雏,却只是接满了两只桶,然后扁担穿了过来抬着。

晃晃悠悠到了庄子里,那崔蝎儿正指使着几个轮值的干杂活,过来一看,他们两人打来的水倒进去,还不到一缸水的三分之一,便冷起了面孔,喝令他们再过去打几桶过来。

什么时候这缸水满了,什么时候休息。

等这两人怏怏离了庄子,便又叫过了旁边的少年:“庄前的菜地也该浇水了。”

“把这些水打了,去浇一浇菜。”

“……”

被叫过来的几个少年,都面面相觑,平时浇冬萝卜,那是所有人一起干的活呀。

看出了崔蝎儿是有意整那两个,便讪讪的道:“蝎儿哥,你干嘛跟他们两个过不去呀。”

“一个是族长家的,一个是婆婆家的……”

“……”

“呵……”

崔蝎儿冷笑:“那又怎么样?在二爷这里,靠的是本事。”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两个的懒散样子,吃的好,用的好,偏又不下功夫,既然这样,那血食还不如省下来给我们。”

几个少年见状,便都不说话了。

而当胡麻与周大同两个,抬了第二趟水上来,一看水缸居然空了,便明白了什么。

周大同在庄子里不敢说话,出来了才道:“太欺负人了!”

“不行往桶里撒泡尿,让他使劲喝!”

“……”

胡麻倒是唬了一跳,忙道:“平时你吃水不是从这缸里舀的?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那咋办?”

周大同窝火着,道:“捶不过他啊……”

“人家是硬底子功夫,上次我抄了家伙,还是被他揍的跪下叫蝎儿哥……”

“……”

“我肯定不会……”

胡麻看着呆头呆脑的周大同,心里想着,但一番思索,心里竟也没有什么把握。

自己拳脚基本上没练过,火炉子进境倒不慢,但那是辟邪驱鬼的,打人专业不对口。

正琢磨着,不远处红影一闪,胡麻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竖着扁担站下,向周大同道:“你先去把水接满了,我有点事。”

周大同点点头,拎着两个大桶去接水了。

胡麻则转过身来,向旁边的荒草丛里说道:“出来吧,小红棠。”

一阵阴风拂过,分开了荒草,就见坡上一块歪歪斜斜的石碑后面,小红棠拎着蒙了红布的篮子伸出了脑袋。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负责给胡麻送饭,胡麻怕引起别人的关注,也都习惯了在庄子外面吃,便往山坡上一坐,打开了篮子,吃着里面的肉。

“婆婆在忙什么?”

他边吃边有些好奇的道:“最近一直没见她过来。”

“找人呢……”

小红棠抱着石碑在那里玩耍,道:“已经找到了,又跑了,婆婆便又去找了。”

“这么大把年纪,又要帮着我割太岁,又要做着这些事……”

胡麻心底,有些复杂滋味。

低呼了口气,才又道:“崔家姑娘有个叫崔蛾的,伱知道不?”

“小红棠知道,被山神老爷娶走啦!”

“……”

胡麻心里微动,追问道:“真是山神老爷娶走的?我怎么听说崔家人不是很满意?”

“那不能怪婆婆!”

小红棠闻言气鼓鼓的,骑在了石碑上道:“崔家进林子里砍树,捡了一块金稞子,那是山神老爷下的聘礼,谁家捡了,谁家就要嫁女儿,婆婆跟崔家说了,近期捡了什么东西都要还回去,但崔家却偷藏起来一小块没还,所以崔家的蛾姐姐半夜里就被山神给带走啦。”

“但婆婆说崔家有捡的东西没还,崔家不认,还骂婆婆胡说。”

“……”

“是这样?”

胡麻听着,微微皱眉,道:“那山神老爷呢?”

“被婆婆驱走了。”

小红棠道:“那是外来的邪祟,婆婆见它害了命,就不让它呆在这里,后来婆婆还念叨了好几次,她应该一开始就下死手的,不然崔蛾姐姐也不至于被那个行子给害死了……”

“难怪寨子里的人没听过……”

胡麻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一时替婆婆有些不值。

再想到那崔蝎儿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心里就更来气了。

咱婆婆本来就受着你的委屈,你还要一直挤兑我?

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向小红棠道:“小红棠,你怕二爷?”

小红棠呆了呆,用力点头:“嗯!”

胡麻想了想,又道:“那你怕其他人不?比如庄子里的那些人?”

“不怕。”

小红棠似乎是认真想了想,道:“他们身上热烘烘的,小红棠不喜欢靠近他们。”

“但小红棠不怕。”

“二爷不能碰,碰了烫手,他们……他们不烫手。”

“……”

“那我就明白了……”

胡麻默默的想着,将一块肉挟了起来,忽然道:“要是这样,那你呆会帮我个忙?”

小红棠呆呆的抬头,不知他想做什么。

胡麻晃了晃筷子里挟的肉,道:“办好了,这块肉给你吃!”

小红棠眼睛顿时亮了,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

……

“三担六桶水挑完了,可以歇着了吧?”

回到了庄子,胡麻与周大同将水倒进了缸里,浅浅的不到半缸。

正常来说,这大桶接了六桶,倒进去一缸水就有了,可如今水都被舀了出来去浇萝卜,看着自然可怜,连晌午头做饭都不够。

崔蝎儿见胡麻搁回了扁担就要回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得一摔手里的柴刀,怒视着胡麻道:“我刚刚说了让你们把水挑满,你没听见?”

“平时早该满了。”

胡麻道:“今天倒了六桶都没满,也不知是不是缸漏了,翻过来瞧瞧?”

周围小伙伴们都悄悄抬起了头,翻过来瞧瞧这像话?

崔蝎儿也给气笑了,拧着手腕上前,道:“之前你说你身上有伤,一直没练,现在水都能挑了,伤也好了吧?趁着今天二爷不在,我正好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胡麻吁了口气,道:“那你来吧!”

“真要动手了?”

周围少年们一脸兴奋,纷纷围了上来,倒是周大同见状,忙悄悄的缩到了一边。

崔蝎儿见胡麻并不退缩,也有些意外,旋即心里一狠:“这可是你自找的,吃了亏别找二爷哭去……”

“去”字尾音还没落下,便忽地欺身冲来。

如兔起鹘落,竟是一下子就窜出了三四米,拳势沉重。

周围少年们都不由吃了一惊:“胡麻要糟,蝎儿哥这是要下重手哩……”

“先打服了族长家的,又捶了婆婆家的,这可就厉害了……”

“……”

“扑通!”

但也就在周围一群人心都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时,院子里却悄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崔蝎儿眼见得一拳打到胡麻脸上,却忽地双腿一绊,竟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只有胡麻能看见,是小红棠忽地出现,抱住了崔蝎儿的双腿。

“干的好!”

他心里称赞了小红棠一声,跟着冲了上去,眼神示意小红棠双腿给他掰开,露出了裆里那俩铃铛,抬脚就踹。

……反正二爷说了,有黑油膏在,不管啥伤都治得好是吧?

……咱平时不练把式,但二爷教的招都用心记着呢!

而且既然动了手,也没什么重不重的,你不就因为我是走鬼婆婆的孙子看我不顺眼?

你不也总说什么我们胡家养小鬼?

告诉你,说对了!

二世为人的他可是明白,人不能主动惹麻烦,该躲还是要躲,可一旦确认躲不过去了,倒不如主动一点解决。

越主动,越容易想到法子。

就当是为了早上粥里的那条腌肉,或是……婆婆受的气?

“我打死你……”

崔蝎儿一跤跌倒,摔的头昏脑胀,紧接着档里一疼,虽然有点舒服,但也是又气又急,竟是一声闷吼,硬生生的站了起来,高高的挥起了自己的拳头。

胡麻急忙后退了几步,却不见崔蝎儿拳头落下。

心里微疑,便看到,小红棠居然骑到了崔蝎儿的脖子上,两只小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周围的少年们可没人能看见小红棠,一时只觉这小院里阴气森森,汗毛莫名的竖了起来,只觉满心诧异,崔蝎儿绊了一跤不说,怎么又跟鬼迷了一样,只在原地没头苍蝇似的转着圈?

“还能这样?”

胡麻有些意外的惊喜,小红棠比想的还中用!

忙趁了崔蝎儿原地转圈,几步飞奔了过去,一拳捣在了他肚子上。

这崔蝎儿火候可真是不弱,裆里挨一脚居然没事似的,这一拳可不敢留情,用了全力,但却没成想,这一拳捣出,小腹内炉火竟是忽地被引动。

虽然是无意之举,却也拳劲猛涨。

竟是“嘭”的一声,直将崔蝎儿打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破布麻袋一般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跌在了院墙之上,又把墙头都砸出了个豁口,直直的跌飞出了墙外去。

“噢……”

周围同龄少年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院子里凉气几乎要被吸空。

小红棠也跟着飞出了几米,一见惹了祸,慌忙溜下地,捡起了篮子就跑没影了。

“咝……”

胡麻也有点意外,愣了几秒,才忽然反应过来,慌忙向着墙外跑去:“怎么这么不经打?”

“你可千万别死啊蝎儿哥……”

(本章完)

第22章 炉火纯青

要揍崔蝎儿一顿是真的,这会子心慌也是真的。

胡麻可不想惹事,只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性,这个崔蝎儿天天这么阴阳怪气的针对,不回应一下指不定惹出大事。

再加上,这家伙的针对,可不只是嘴上,早上分白太岁,每次都克扣自己的,虽然与现在自己每天的伙食相比,这一点白太岁无足轻重,但这玩意儿可是自己的命,一个铜板那也是钱啊……

与其磨磨蹭蹭,不如一劳永逸。

但就算这,胡麻也是先说服了小红棠,让她暗地里帮着自己下手,想着给这家伙揍一个鼻青脸肿,长点教训。

可是,这家伙不是庄子里除二爷外最厉害的么?

怎么这么这么脆?

周围小伙伴还慌着神时,胡麻就已经急急冲出了庄子外,把摔进了酸枣丛里昏迷不醒的崔蝎儿拖了回来。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面孔,一边大叫着让别人去林子里喊二爷回来,一边又是掐人中,又是给他做心肺复苏,急出一身冷汗,就差给他跪下了。

“怎么着了?”

庄子外面,很快就响起了二爷的惊叫,他本就是巡完了林子回来,正赶上了报信的。

一看这庄子里的场景,见鬼般看了胡麻一眼,慌忙喊着:“快拿黑油膏来。”

肉山并不是所有的肉都可以用来吃,比如黑太岁,吃了会生病,甚至中毒。

但是黑太岁也不是没用,割下来,加入各种山里采的草药,可以炼成一种油膏,名字就叫黑油膏,用来治外伤再好不过。

二爷这里别的东西都缺,惟独这黑油膏备了很多,就是用来让这些小子们大胆的厮斗练把式的。

黑糊糊类似猪油一样的油膏,二爷抓了一把,撕开崔蝎儿的上衣,在胸膛上揉搓着。

他这手法倒比胡麻那好使,不一会,崔蝎儿喉咙里呻吟了一声,慢慢醒转了过来,但一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胡麻,顿时脸色惊惶,大声的叫了起来:“有鬼,有鬼。”

“别他娘的丢人现眼了,扶床上歇着去。”

二爷愤愤的朝他脑袋上抽了一巴掌,差点又把人给抽回去。

有没有鬼不重要,但跟着二爷学本事的,居然怕鬼怕成这样,才是胡闹。

“你跟我过来!”

二爷让人将崔蝎儿扶回了房间,才起身瞪了一眼胡麻,转身向堂屋里走了过去。

胡麻也是心下惴惴不安:“这是要挨训了?”

却不料进了屋里,二爷转身就把门一关,猛然转身看向了胡麻,一脸惊奇:

“你是怎么把他打晕的?”

“……”

“我……”

胡麻有些反应不及,小心道:“用了一点小小的策略……”

“不是说这个。”

二爷紧张的道:“我是说,这小蝎儿跟了我快三年了,血食矿都下过一回了,炉火极旺,人也听话,家里给他说了媳妇,他连女人的手都不敢牵,你怎么就能把他给打晕了过去?”

“甚至炉火都差点散了!”

“……”

“就这么打的啊……”

胡麻也有些说不清楚,比比划划的,形容了一番。

二爷脸色沉了下来,微一沉吟,忙叫了胡麻过来,伸手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行功!”

“……”

胡麻不知所以,也不敢怠慢,只能按着平时的行功方法,运行起了身体里的火气。

这一下子,小腹位置的火炉,如果只是一堆通红的碳,那么他现在这一行功,便像是一下子给这炉子里灌起了风,那碳顿时齐齐大亮,转而又窜出了熊熊的火苗。

他只觉身体瞬间变得滚烫,尤其是二爷的手抵着的位置,更是散发出了一股子火气,将二爷手掌都弹开了。

“我的娘嘞……”

二爷后退了几步,声音都像是有些呻吟:“伱这炉子怎么烧的这么旺?”

“这……”

胡麻哪能回答得了这些,疑惑道:“这就很旺了?”

“烫手了都,还不旺?”

二爷人都有些风中狂乱了,才忽然反应了过来,看着胡麻:“平时,婆婆除了让小红棠给你带馒头,带好吃的,还带了别的?”

胡麻知道二爷已经想到了,纠结了一下,迎着这双大眼睛,小心点了点头。

二爷声音微微发颤:“不是每次都带了青太岁吧?”

胡麻刚想点头,便从二爷的表情咂摸出了什么。

如今的二爷,虽然是在向自己确认,但看他的表情便可以知道,从这火候深浅估摸,他其实已经猜到小红棠每天给自己带了什么了。

想到了二爷与婆婆的关系,此时再明显的撒谎,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因此他只是沉默着,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我的天啊……”

二爷缓缓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声音都变调了:“婆婆这是把太岁老爷请家里来了吗?”

……

……

“二爷这是emo了?”

看着二爷那萎了的样子,胡麻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了。

此时的二爷眼神明显有点不太对。

就跟彩礼三后面五个零的人一下子在洗浴中心三后面两个零遇着了一样的状态。

他瞅着胡麻,几次想说话,却又闭了嘴。

自己那么大一块青太岁啊,却直接当肉一块块的做给了胡麻吃。

本来就以为自己这行为,已经算是惊人的浪费了。

要不是因为感念婆婆当初的救命之恩,又知道胡家如今遇到的事太大,他才舍不得呢,可是,这一大块青太岁,都快给胡麻吃完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这忍痛割的爱,只算零食。

不是,怎么可能有人把那金贵玩意儿当饭吃啊?

换成小金饼子去娶媳妇买楼不更好?

咱二爷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啊,年轻时去城里厮混过的。

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也不这么吃的,有点子都是用来给老太爷吊命的,不说那些富商贵人,就算是红灯会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也吃不起这样的血食啊……

……不是,你都天天吃那个了,还惦记我这块青太岁?

“其实也不是天天吃……”

胡麻都有点担心了,小声回答:“偶尔一两天……”

“偶尔一两天吃也不像话啊……”

二爷感慨着:“那东西就不是用来给人吃的,是用来换钱的呀……”

“我想说偶尔有一两天,也是没吃的。”

胡麻心里暗想着:“再说了,这玩意儿咱们拿去换了钱,不也是被别人吃了?”

当然这就不说了,怕再刺激到了二爷。

好在二爷六十年的童子功非同小可,过了盏茶功夫,抽了两袋烟,还是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叹了一声,向胡麻道:“罢了,毕竟也是件好事。”

“不过你小子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好及时的帮你换符啊……”

“……”

一大一小两个大眼瞪小眼。

胡麻琢磨着:“你之前根本没跟我说过什么要换符的事吧,只说盯着猪屁股就知道自己火候了……”

“谁能想你进境这么快?”

二爷同样也琢磨着,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馋女子不?”

“?”

胡麻都冷不丁被这个问题问懵了:“那还有不馋的?”

不过,大概是心里一直惦记着事,分散了注意力,倒也没有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注点意哈,别人都是循序渐进,你这一下子就这么猛了,更容易坏事。”

二爷严肃叮嘱着:“寨子里嫁了人的不能碰,寡妇也不能碰,就连那羊圈,你也少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胡麻都无语了:“我馋归馋,没那么馋……”

二爷也确实看他不像那几个不争气的,便重新点起了火炕,把之前与胡麻一起从林子里带回来的柳枝拿了出来,让胡麻脱去了外套坐在火堆旁边等着。

自己嘀嘀咕咕念了一阵子,然后将柳枝的一端烧着了,重新在胡麻的胸膛上描划着,也仍是和上次一样,触感冰冷,阴气蚀骨。

但不同的是,胡麻如今火力旺盛,这阴气及体,被火气一冲,便消散了。

“咦?”

二爷皱了皱眉头,一遍遍的描,但胡麻身体里的火力太旺,居然描不上。

仿佛缺了墨水的毛笔也似,描了几遍,才勉强描上。

等这符文勉强起了作用,二爷也看着手里干枯萎缩的柳枝,直接扔进了火里,叹道:

“咱们得再去你干娘那里铰一根了。”

“……”

胡麻好奇的问道:“这还要经常换?”

“当然。”

二爷解释道:“点炉子,便是要借阴气封住你体内的阳气,这样才能越烧越旺。”

“但随着你炉火烧了起来,早先的阴气便渐渐被冲淡了,到了这时候,便要用更多的阴气重新把封阳符给你补上。”

“对咱来说,这就叫换符。”

“正常来说,换过一次符,就可以直接下矿井了。”

“但你这……”

话都有点说不下来了,整根柳枝都描不成一次符,他这火候得怎么算?

师傅没教过啊……

胡麻想起了婆婆每天给自己送来的血太岁,倒是低叹了一声,道:“我这能算什么,全都是因为婆婆对我好罢了。”

“咦?”

二爷倒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倒还有点子数!”

“既然知道婆婆不容易,那就别偷懒。”

说着站起了身,道:“现在啊,现在你火候到了,二爷我也该教你点真本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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