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该办正事了

“哗啦啦……”

刚刚已经被深沉夜色所笼罩,漆黑一片的石马镇子里,越来越多的灯火亮了起来,一盏一盏,如同复苏的红龙,将这镇子连同里面的百姓,带回了人间。

长街上的百姓,倒如梦中苏醒,只觉得这是一个沉重且极不舒服的梦,但他们幽幽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那一方神台,正在再次移动,灯火福会再度开始,比起之前,气氛却是更加热烈。

台上的红色灯笼发出了幽幽的红光,只是相比之前,便如同有了无数神灵护法,鲜艳红光,驱散了满镇子的阴霾。

站在了神台四角的法王,神色却比之前更加的凝重,将一点点甘露洒向了周围的百姓。

敲锣打鼓声再次响了起来,祈求叩拜声响了起来,祈祷诵经声也响了起来。

这条街上的热闹又回来了,生人气息也回来了。

有史以来,最大也最热闹的一场灯火福会,正从这条街上开始,仿佛将一些与这个世界久违之物,重新带回了人间,带到了百姓们身前。

……

……

而在镇子外面,却已阴森恐怖,无数人影错落闪动,纷纷自各个方向冲出了石马镇子,呼呜怪叫着,挟着森森妖气与雀跃,迎向了那些一脸不善,向了镇子过来的各路堂官。

铁骏大堂官血肉之躯,看起来给了这镇子的压力,倒不像孟家公子出手那般神秘,恐怖,但他跨上虎皮癞头马,率着身后铁甲力士,却也是越冲,速度越快。

远远只听得一阵乱石倾落声,仿佛一场毁灭一切的地震,由远及近。

其他几处,四位小堂官同样率众杀来,喊声震天,滚滚杀气,也让这镇子岌岌可危。

“矮个大脑袋铁骏老儿,莫要张狂……”

但偏偏迎着这森然危势,自镇子里面迎了出来的不食牛众妖人,却偏偏都只有一身的邪气,双方自林中快速的接近,还没有直面碰上,便已有人大声叫了出来。

只见得一個身材高大,足有常人两倍,手里拎着一件独角独人槊的巨汉越众而出,口中乱叫,呜哇哇脏的厉害:

“师兄弟们都让开,由我东海巨灵神来会一会他,我与这守岁大堂官交手很久了。”

“咱们不欺他,按江湖规矩来……”

“……”

他哇哇大叫声中,身体竟似在不停的膨胀,头顶之上现出了滚滚魂光,忽地深呼一口气,倒像是方圆十丈里的空气,都被他吞进了腹内,庞大身躯,骤然将兵器给举过了头顶。

“哗啦……”

用力砸落之时,四下里狂风风阵阵,何止是那铁骏大堂官。

简直连带着铁骏大堂官身边的那些身穿铁甲的卫士,都要被他这一下子砸成肉团。

“哼!”

而迎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骑在马上的铁骏大堂官也是脸色一沉,面对那妖人污言秽语的乱叫,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手里的大刀顺势一提,便只听嘭得一声,这刀撞在了那巨汉手里的独脚铜人槊前,动作看起来极小,但竟撞得那独脚铜人槊猛得向空中飞了出去。

便是这个巨汉,也一下子被震飞了几天,在空中翻个跟头,砸断了合抱粗的一棵树。

“我的娘来……”

这巨汉在地上又翻了两圈,方才坐定,抹了一把脸,脸不红,气不喘,又将地上的兵器捡了起来,指着铁骏大堂官喝道:“师兄弟们,我已经替你们把这大头鬼的本事试出来了!”

“面对这十姓走狗,没什么规矩好讲,一起上吧,砍死了他算数……”

“……”

“嗤……”

而铁骏大堂官始终没有看过他一眼,连马速都没有降下来,一刀将其震飞之后,仍是向前冲着,但马上,却忽然伸出了一根根诡异的钩锁铁链,直向他脖子上缠来。

眼看这巨汉便要被缠住脖子,扯入马下,却从旁边树上,忽然倒翻着跳下了一个瞧着身量不足的女娃娃来,两只小手一拦,便将钩锁弹飞了回去。

口中咯咯笑道:“就知道彭师弟不成,你这几年一直在与鬼门厉家斗法,活人的本事早耽误啦!”

随着她的娇笑,旁边的树上,林子深处,不停有人影冲了出来,有人站在了旁边看着他们的笑话,声声怪笑着,也有人站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向了前方,忽地大袖一抖,不知使了什么法门。

“呼喇……”

却是在这一霎,周围忽然之间变得飞砂走石,阴云密布,铁骏大堂官座下怪马,英武非常,身后跟着的铁甲卫士,更是勇猛凶悍,面对着这些妖人,绝无半分惧意。

可在这时,却也不由得勒起马疆,有的还伸手遮住了坐骑了眼睛,再看向前方时,眼底便已不由得有些惊愕。

赫然看到,就在他们身前,原本只是山林里的一处缓坡,纵马过去便是无碍,但在这一霎,却是莫名的变成了悬崖峭壁,奇山恶石,内中有阴云涌动,耳中可听见声声鬼哭狼嚎。

跨下的马都受到了惊动,看着身前的万丈悬崖不敢冲过去,便是马上的铁甲卫士,也纷纷皱起眉头,努力向前看去,想看破这幻象,却一无所察。

若是能看破了幻象,那这便是幻象,若是看不破,那这就是真的。

“呼喇喇……”

也在这一霎,悬崖峭壁旁边,挟着声声怪笑,竟是一只只恶鬼从崖间爬了出来,纷纷的抓向了铁骏大堂官及他身后的铁甲卫士,阴森气焰,似乎要将他们都扯落进悬崖之中去。

这些冲锋中的小堂官纷纷大惊着停了下来,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而在铁骏大堂官一方,看着身前那滚滚黑烟,瞬间变成了险恶高崖的身前路以及那无数从悬崖里面伸了出来的鬼手藤蔓,身后铁甲卫与跨下坐骑,都已经有些慌乱,阵型也有些不稳。

而前面的铁骏大堂官,却是忽然骤起了眉头,视那险崖与一只只恶鬼如无物,而是骤然一口气吞了进去。

下一刻,他忽然张口厉喝,口吐一片狂风,竟是直吹得昏天暗地,飞砂走石,一边迷离,就连周围的树木,都不知吹折了多少。

无论是身前那万丈险崖,还是一只只从险崖里伸了出来的鬼气,以及那弥漫在山间的鬼雾,竟是皆被他这一口气给吹散了去,隐约间,仿佛连身前的山峰都被吹塌了。

迷蒙中,甚至还能看到不知多少妖人的人影,也被这一股风给吹飞了出去,挟着声声怪叫,与极为诧异的慌乱声音。

待到这股子劲风吹过,却只见得,身前已是干干净净,连石头都没剩了几块,没有什么险崖恶岭,仍是在那片林子里,一条蜿蜒小路,径直通往镇子。

但在这条小路之前,却站了三条身影,一个负了双手站着,一个呈现半蹲姿势,一个单手吊在了旁边树上。

其中,居中站着的,是那戏班的班主,脸上还抹着油彩,半蹲的是个草帽男子,吊在了树上的,则是之前出手的女娃娃,似乎刚刚那一阵子狂风,只有他们三人能顶住。

“怎么说也是老相识了……”

直迎着铁骏大堂官,那位戏班子的班主,甚至显得好整以暇,笑着道:“铁骏老哥,怎么这么不客气,见了面就直接下这狠手,难道故人相见,连打声招呼的兴趣都没有么?”

“你是不食牛的妖人,我是周家的镇守西岭道的堂官。”

铁骏大堂官见了他们,也缓缓抬手,让身后诸人止步,他身在马上,低低的叹了口气,道:“你我如今各为其主,又有什么好说的?”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把戏门的那套玩艺儿,能够在我守岁人的本事前占了便宜?”

“……”

那戏班班主金尘儿笑道:“都说什么守岁克把戏,你到了我把戏门前发此狂言倒也不新鲜,但把戏门镇不住你,难道我不食牛伱也不放在眼里?”

铁骏大堂官闻言,却是忽地沉默了下来,显然,就连他也说不出,不将不食牛放在眼里的话来。

“大家都是明白人,又何必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那戏班班主笑了起来:“铁骏老哥,你若强攻我们的坛位,咱不食牛也无惧,只是成与不成且不说,你们守岁人刀凶,但你手底下的小堂官与跑腿,怕也不少会死在我们手上。”

“都是老熟人,又是为上面办差,这事不值当啊,所以,大家火气都收一收,不要闷了脑袋斗起来,不如我们赌上一赌,如何?”

“……”

铁骏微怔,森然道:“怎么个赌法?”

“就赌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在三柱香内,冲到石马镇子上面!”

戏班班主大笑,道:“若你有这本事,不用你让手底下的跑腿拼命,我石马镇子并不食牛门徒交到你的身上。”

“若你没这本事,也不要挥刀乱杀,老老实实回你们守岁的主子面前磕头去吧!”

“当然,既是我们提了这赌,便也要有些诚意,我的诚意便是,在你冲往石马镇子的这三柱香内,我替我们家大师兄保证,他不会亲手出手,如何?”

“……”

马上那铁骏大堂官微一颔首,口中怒喝,直冲出来:“吾乃守岁捉刀大堂官,只为奉命诛杀逆匪而来,谁要跟你们这帮子妖人打赌?”

“儿郎们听令,替我掠阵,看我如何斩杀妖人……”

(本章完)

第473章 大堂官之威

“哗啦啦……”

眼见得一场恶战,瞬间掀了起来,铁骏大堂官跨下之马阴森诡异,势若无匹,手里的大刀挥落,倾刻间便掀起了滚滚飞砂走石,宛若整片林子,都在瑟瑟发抖。

而不食牛一方,则是连声怪笑,纷纷的使出本事,直向前迎了上来。

而从这里开始,不仅是铁骏大堂官一方,却是连石马镇子的另外几个方向,也纷纷有守岁门道的小堂官,各各得了令,率众向了镇子的方向杀来,皆是神魂鼓荡,杀气滚滚。

他们这每一位小堂官,手底下都跟了三位捉刀执事,十来个跑腿,其实加起来,也都只是二十余人,但是身为守岁,各有绝活,却当真只是凶气荡荡,所过之处,路边的狗都吓得不敢叫唤。

“灯火福会,谁敢冒犯?”

但同样的,石马镇子里面,也各有人率众而出,迎向了这些小堂官,各施奇术,转眼般便杀在了一处。

“该出手了……”

而在这当口,就连这石马镇子上,孙老爷子与汤坛主等人,也皆面面相觑,心思难定,这镇子里面的百姓,甚至一钱教的普通教众,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他们心里却清楚。

心思电转之间,忽然叫道:“师兄们来了,我们再窝在镇子里面,有什么用?”

“迎出去,若能得了师兄们赏识,还不知有什么造化呢!”

“……”

一言既定,也是纷纷起身,冲了出来,有人带着家伙,更有人点齐了自己手底下的伙计,转瞬间便是一二百人,各拿家伙,威风得狠。

早在不食牛门徒现身之前,他们也只是窝在石马镇子里,心里虽然想着不能逃,但也没有谁会头铁到直接杀将出来,但如今却又不一样,谁也不会躲在镇子里面了。

柳县豪强孙老爷子,大善宝老坛主,万马帮马掌柜,乌姥姥的干女婿,甚至连镇子里棺材铺的老板,都冲出了镇子来,在四下里布下了一方棺材阵。

犹如气机的碾压,整个石马镇子周围,立时便有奇术纷呈,热闹非凡,诸般奇人,都交上了手,打来打去,十分热闹。

不过,也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大家都旨在较量这身本事,却没有人真个拼上了性命,倒是不时的关注着铁骏大堂官冲杀过来的方向,口中喊杀震天,却只关心那里的动静。

“哗啦……”

铁骏大堂官手持大刀,跨着虎皮癞头马,直冲下了山坡,向了那些拦路的不食牛妖人斩杀过来,但人已近了前,那些妖人的身影,却随着一阵阴风吹来,赫然便已经消失不见。

只在前面小路之上,忽地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片孤伶伶的坟,看起来年代久远,却偏偏正正坐落在了路中间,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坟前兀自还有烧香上供的痕迹,诡异异常。

“移坟术?”

铁骏大堂官脸色一沉,认出了这是妖人的一种邪术。

可以通过念咒烧香,将别处的坟墓移到路上来,这一条路,就变得阴不阴,阳不阳,活人会被拦路,死人也会被请进去做客。

这等术,已是害首门道里的秘法,也是公认害首门道里面,最难缠的术之一。

原因就是,破坟乃是重罪,设下最术的人最为阴险,要么便会被堵了去路,要么便被坟里的东西所害,要么,便需要硬抗着破坟损的阴德,三头皆被堵死,里外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喝!”

但是铁骏大堂官却是纵马而来,竟是没有半点犹豫,瞬间便已挥刀,直直向这坟上切了过来。

只听见一阵沙石切割之声,赫然便看到,他居然将这坟直接连同下面的地面,直接给挑了起来,整個坟头子都挑到了半空之中,而后刀劲一抖,瞬间击散。

“大脑袋堂官,还我阴宅……”

飞扬炸开的坟土之中,有哭嚎之声出现,内中有无辜冤魂,哭喊着向了铁骏大堂官的脸上抓了过来,却被他鼻息一哼,直接喷散。

下一刻,他已提起绳缰,再度向了前方疾冲,小路尽头,那石马镇子上的灯火,犹如近在咫尺,莫说三柱香,照这速度,看起来简直就是数个呼吸之间,人就已经到了。

“呼!”

但也就在这一刻,小路旁边,有人跪地烧纸,脸上闪过了一抹阴森冷笑,手里烧着的纸钱,忽然向了旁边轻轻一挥。

铁骏大堂官在纵马急奔之中,却只觉眼前一花,揉了一揉再看时,那一条笔直向前的路,却是忽然被一阵风吹过,变成了两条弯曲的岔路,幽幽荡荡,似乎皆指向了石马镇子。

而在两条岔路口中,皆有黑荡荡的身影,身骑纸马,身上插着一溜四只幡旗,眼神冰冷,手里的兵器高高提起,直向了铁骏大堂官看了过来。

“兀那短腿大堂官,生死路开,看你如何挑选?”

“……”

“装神弄鬼!”

铁骏大堂官速度不减,对于他们的口中阴损言语,更是听而不闻,厉喝一声,直向了这路口冲来,身上滚滚血气激荡,跨下虎皮癞头马直接高高跃了起来,化作一片阴雾,直向前方冲去。

他甚至看也不看这两条路,只是眼睛盯着前方的石马镇子,笔直的冲去。

“唰啦……”

而那骑着纸马的鬼将,见状也是大怒,纷纷冲到了空中,直向了这铁骏大堂官夹击过来,却被他怒声一喝,纸人纷纷裂碎,自空中燃烧着坠地,两条路也合为一条。

而这铁骏大堂官落下之时,仍在那一条路上,凶猛无匹,急急冲向前方,距离石马镇子,已仿佛只有一步之遥。

可同样也在这时,那背着老爷爷的女娃娃也已窜了出来,两只小拳头紧紧握起,骤然向了他的脸上击落,翻翻滚滚,连过数招。

两边林子里,也顿时人头涌动,不知有多少人怪笑,喝骂:“这大头老儿不愧是周家之外,守岁门道第一人,你瞧这猛的,连脑子也没有了……”

“那么大个脑壳,里面却没有脑子,又有什么?”

“呵呵,堂堂上桥守岁,还自愿做人走狗,你说他脑子里装了什么?”

“……”

身前无数鬼影冲了过来,更是有那密密麻麻,却又清晰无比的阴森话语,钻进了自己的耳朵里来,铁骏大堂官绷起表情,凶狂冲来,却是对这些魑魅魍魉视而不见,只是向前冲来。

“金尘子师兄,你这说这样骂他,没有有用啊,人家好像连理都不理会咱们似的……”

悄声里,也有人好奇问着,却听着那戏班班主嘿嘿直笑:“你放心便是,绝对有用,这大脑袋的守岁堂官,其实最是小心眼,你骂他一句,他都要在心里气半天。”

“但他又嘴上说着什么养气功夫,装作自己不介意的样子,于是你越骂他,他越藏在心里,早晚憋炸了他……”

“……”

于是,更多的奇音怪语,纷纷涌了出来,守岁大堂官铁骏身前,也有着迷蒙鬼影,不食牛妖人,纷纷现身,自空中,地上,或是面也不露,却招数凶残,齐齐的指向了他。

……

……

“不食牛的妖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啊,居然能缠住了那位守岁大堂官?”

石马镇子头上,胡麻看着四下里腥风血雨,恶斗起来,也低低的一叹,其实,自己也该过去瞧一瞧的,那可是守岁门道里的大堂官,看一看他这身本事,对自己的帮助该有多大?

只可惜,事情总还是要分个轻重才行的……

孟家人,孟家人……

早先便觉得,若是只将这孟家人惊走了,自己虽然小赚,但心里却只觉大亏,如今倒是正好,有人接下了那位大堂官,护了这镇子上的灯火福会。

那自己,倒要腾出手来办正事了……

微微咬牙,计较已定,便自身形缓缓向后去,并慢慢的从怀里取出了一枝青香点燃,不多一会,就看到小红棠脑袋上顶着火盆,一溜小跑,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间。

他向小红棠打了个手势,又安抚了正脾气焦躁且不耐烦的马爷,便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向林子的另一端摸去。

“教主呢?”

总坛大宅里面,妙善仙姑也激动着:“我去请教主来见见大师兄。”

“不对,不合规矩,该大师兄去见教主才是。”

“……”

瞧这模样,颇有几分想要向大师兄炫耀什么的神采,只是起了身,瞅了几眼,却是有些意外:“哎,教主去哪了?”

“他是教主,又何须向我们禀告去了哪里?”

倒是那位看起来如同一位田间老农的大师兄,低低的叹了一声,目光悠远,道:“这一次毕竟时间太短,哪怕得了信,能在短短两天之内过来的人,还是太少了。”

“金皮挂彩、平团调柳八行大弟子,只有我与金尘儿师弟赶了过来,余者虽是我不食牛门徒,但本事不到,若要对付一位大堂官,再加上那位十姓里的孟家子弟,还是会有些吃力的。”

“只是不知,老天爷既是开恩,把咱们的教主送了回来,又会不会,也给我们一个惊喜?”

“……”

“……”

在不食牛弟子出动,无数人关切着形势之时,胡麻也已经出了镇子,低低的叹了一声,向小红棠道:“去打个暗号吧!”

“谁说面对着孟家人与大堂官,便一定要守在这里等着?”

“我们,杀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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