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七进皇宫,十荡十决,徐贞观一笑倾

哗——

当赵都安侃侃而谈,于公堂说出整个计划,并拿出相应证据。

整个公堂内外,人群发出了今日以来,空前的喧声,那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非是不够气定神闲,实乃反转太多,太密,原本以为,赵都安行将倒台,是最后的挣扎。

却不想,赵都安完美自证清白,反而将了周丞一棋。

然而,这竟然还不是结束,伴随两名缉司七日返京,千里取证,赵都安露出獠牙,朝周丞递出了诛心的一刀。

“竟可以这般……所以,今日的一切,难道都在他的计算中?”

“好一招釜底抽薪,周廷尉只怕完了。”

“这位赵使君到底是哪里冒出的?之前一年,怎么都只说是草包一个?”

“多事之秋,朝堂又要有重臣倒下了么?短短数月而已……”

议论纷纷,不少人望向赵都安的背影,心底暗暗发寒。

若说之前的几次,他们都只是听到传言。

那今日,亲眼目睹赵都安的手段后,可想而知,赵都安这个名字,将会真正意义上,进入朝堂大人物们的眼帘。

而不只是如之前,被视为替大人物冲锋陷阵的小卒看待。

这种身份的转变,看似不起眼,实则意义重大。

就如打工皇帝,终归也只是员工,而哪怕只是一个很小公司的老板,也已跨入资本家行列。

棋手,棋子,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经此一役,赵都安已有了“棋手”的身份,虽仍旧小的可怜,但某种程度上,已与真正的朝臣有了平等对话的资格。

“啪,啪,啪。”

袁立抚掌赞叹,眼眸中带着惊叹之色。

当日,赵都安做出选择,要独自与周丞掰手腕时,这位大青衣并不看好。

毕竟实力过于悬殊,当赵都安入狱后,他反而看出些许胜的希望,但仍不笃定。

直到此刻,尘埃落定。

虽说那些证据还要验证,但既然是陛下要周丞死,那证据已如此完整下,周丞如何能不死?

“砰!”

刑部尚书也起身,拍下惊堂木,止住喧哗声。

看向周丞,见其一语不发,索性也不看他,宣布道:

“案情重大,因主审官涉案,本官以刑部尚书之权责,暂拘押大理寺卿周丞,以候陛下亲审!”

“还有大理寺丞等人,先收押才稳妥。”赵都安突然补刀。

刑部尚书欣然颔首:“理应如此!”

何正失魂落魄,跌坐在地。

袁立洒然一笑,补了句道:

“莫要忘了正事,呵,本官宣判,苏红玉一案清晰,犯官赵都安无罪释放,可有人异议?”

哪里有人应答?

袁立挥手:“退堂!”

当下,有官差上前,解开赵都安镣铐。

年轻御史一挥手,更有人捧着托盘过来,上头赫然是赵都安的衣裳叠放整齐。

竟是早准备好了,似是袁立早预料到一般。

而伴随退堂,外头的人群也飞快散去,许多人小步奔跑,急着将这件大事,尽快通知出去。

可想而知,若薛琳真的翻案,那牵扯进去的,将远不止一个周丞,当年涉及其中的许多官员,还在朝中。

生死如何,却都要看女帝的心情了。

“大人!”

钱可柔逆着人流,跑进大堂,圆脸上洋溢笑容,然后拍了下额头,好似想起来般,忙从怀中取出“太虚绘卷”,物归原主。

其余梨花堂锦衣,则将赵都安团团围住,表达喜悦,一片喜气洋洋。

马阎躲在人群外头,没去凑热闹。

靠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派大理寺一方如丧考妣,对比这边笑容,不禁啧啧称奇,扭头看向孙莲英,突然说道: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孙莲英笑呵呵装傻:

“知道什么?咱家就是来凑个热闹,不掺和你们的事。”

马阎见状,却愈发笃定了,忽然反应过来:

“陛下是不是也知道?”

孙莲英没吭声。

当日,赵都安托他向女帝送上两样东西,一个是摄录卷轴,是复制了那场对话,以此给女帝证明清白。

一个是奏折,赵都安简要写明,周丞要借王山来对付自己,希望女帝帮忙演戏,顺水推舟,他好将计就计。

所以,女帝是知道赵都安的“清白”的,也知道赵都安要将计就计,坑周丞一把。

但女帝一来,尚不知进展如何,不知赵都安以身入局,现下是否已自证清白。

更重要的是,奏折中,并未提及薛琳一案。

所以,女帝并不知道,赵都安已经利用旧案,几乎扳倒了周丞。

因此,怎么说呢。

女帝知道一点,但不多……

“袁公?”

人群中,赵都安看向走来的袁立,正要道谢,却见袁立摆了摆手,笑道:

“这里不是寒暄的场合,你现在,该去另一个地方。”

他眨了眨眼,竟有一瞬间的老不正经。

仿佛在说:

快去吧,快去陛下跟前人前显圣。

“多谢袁公提醒。”

赵都安深知,在职场上,很多时候,做得好,不如汇报的好。

所以,他才不是喜欢人前显圣,纯粹是要将每一次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把握住。

“不好,记得方才我丢出卷轴,周丞准备退堂的那阵,好像有个宫中来监督的小太监跑出去了,怕是以为审问结束,忙着进宫汇报了……”

不过,赵都安转念一想,又觉得问题不大。

小太监跑的太早,并不知道后续的这一节,奏折中也没写,所以贞宝对于我翻薛琳案的事还尚不知晓……

稳妥。

赵都安匆匆换了衣服,借了张晗的马,扬鞭,朝皇宫奔去。

……

……

与此同时。

皇宫中,大虞女帝今早迎来了一位客人。

御花园内,池塘边的凉亭中。

徐贞观纤细白皙的玉指从棋盒中,捏出一枚白子,望向棋盘对面的老人,说道:

“……所以,太师您实在是误解他了,赵都安并非外界传言中那般,往日种种行迹,乃是刻意自污罢了。”

她口中的“太师”,自不是旁人。

乃是大虞朝文坛举足轻重的泰斗,亦是元老级重臣,朝中“三公”之一,顾命大臣,与逆党太傅庄孝成曾并称“南庄北董”。

现如今,执掌翰林院,任职三品“翰林院承旨大学士”的朝中顶级清贵的董太师。

作为昔年,三皇女时,曾教授女帝学问的“授业恩师”,董太师是彻头彻尾的“皇党”。

亦是女帝初登基时,朝中最为支持的一股力量。

因而,虽因年岁早已大了,难以负担重要职位。

但这位耄耋老人,在女帝眼中,仍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也因此,才委以重任,由其牵头选人,组建“新内阁”。

今早,董太师入宫,再度劝谏她亲贤臣,远小人。

显然又是不知从哪个学生口中,听到了关于赵都安的坏话。

无奈之下,徐贞观只好如此解释。

董太师约莫七八十岁,身穿绯红大学士官袍,须发皆白,面如重枣。

因保养得当,神完气足,饶是白发苍苍,但一双老眼依旧锐利有神。

这时执黑棋落子,紧皱的眉头略有舒展,说道:

“若如陛下所说,此人品性,倒不如老臣那些学生说的那样败坏。”

徐贞观颔首道:

“翰林院学子读圣贤书,受太师熏陶,嫉恶如仇,闻听他名声恶劣,由此不喜,倒也正常。”

董太师摇头道:

“可老臣却听闻,此人近日入了台狱,似涉及一桩女子案件……

若记得不差,今日便是三司会审。由此可见,纵使不如传闻那般败坏,却也远不及君子。

纵使此人是个能吏,但终归也只是个不懂读书的粗鄙军卒出身,权势越大,越难守本心……陛下莫嫌老臣唠叨……”

徐贞观苦笑。

心知董太师虽忠心耿耿,怎奈何对武人向来有强烈偏见。

或说的更准确些,是对读书人以外出身的官僚,都不怎么看得上。

当年与太监王震敌对,最早的起因,便是王震对翰林院指手画脚。

董太师大怒,于先帝面前斥责宦官不学无术,由此结怨。

赵都安禁军士卒的出身,也是京城读书人敌视他的原因之一。

董太师对武人偏见由来已久,徐贞观也不好说什么。

但听他提起三司会审,不由看了眼天色。

心想,若一切顺利,此刻公堂上,那小禁军只怕已洗脱了嫌疑吧?

只是,那画轴上所记录,周丞说话太过谨慎,想要以那只言片语,定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却是还不够稳妥。

不过,那小禁军能做到这一步,以身入局,将周丞拖下水来,已经很不容易,自己又岂能不满苛责他?

虽罪名还不很够,但他也尽力了……这还是一切顺利的前提,那周丞宦海沉浮多年,却还未必上套。

想着,徐贞观有些走神。

“陛下?”董太师不禁呼唤。

徐贞观恍然回神,正要说话,忽然远处御花园小径中,一名年轻太监小碎步跑过来,气喘吁吁。

来到近前,将匆匆于公堂上记录下的纸张呈送上去:

“禀陛下,三司会审退堂,审案经过,皆录于纸上。”

结束了么?

徐贞观眸子一亮,抬手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纤纤玉手拂过,纸张翻飞。

从那些记录中,好似亲眼目睹,赵都安如何绝地反击,面对诸多不利证据,翻手脱罪,反将周丞一军的全过程。

虽记录寥寥,却比话本还精彩。

徐贞观看到最末,嘴角微微上扬,这一笑,倾城倾国,御花园也好似明亮如春神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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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2章 禀告陛下,臣不辱使命,周丞及其党

“哒哒哒。”

马蹄敲击在宽敞的青石板路上,赵都安意气风发,抵达皇城脚下。

守门禁军下意识上前阻拦,待看到马上之人模样,露出见了鬼的神色:

“赵……赵使君?你不是该在……”

他想说,你不该在牢狱中么?

或在公堂上受审,怎会突兀出现在这里,好端端的,不见半点犯人模样?

逃狱了?荒诞的念头升起……

“呵呵,别废话,本官有要事入宫禀告陛下,速速让开。”

赵都安懒得解释,丢给对方一个马屁股,刷脸入城。

只可惜,皇城好进,但在宫城门口却被拦下。

须耐心等人通传,赵都安也不急,牵马等待,守门的宫中禁卫频频看他,不知脑补些什么。

这会,敞开的门洞里,远远行出一辆马车来,赵都安愣了下,好奇问:

“那出来的是谁?”

宫城内,外臣不可乘车。

可若说是宫内老皇帝留下的妃子们,或女官出行,马车的制式模样,却又不像。

守门军卒解释道:

“今早,董太师入宫觐见,这会是出来了。陛下怜太师年迈,行走不便,特准许在宫内乘车。”

董太师?

“三公”之一,执掌翰林院的那位大学士?

险些和薛琳一家成为亲家的那个当世大儒?

赵都安略感惊讶。

翰林院乃储才之所,当年,承旨大学士几乎是“宰相”的预备役。

不过后来衍变,如今与内阁脱钩,但这位董太师的地位,仍不容小觑。

权力虽不大,但名望极高,是当今整个大虞文坛泰斗,其对圣人典籍的诠释,是科举学子必读,不少文章诗词,家喻户晓。

可谓是当今天下,守着大虞朝“文脉”的第一人。

甚至有人称,董太师是有可能在文道上封“亚圣”的存在……

不过,玄门政变后,因其站队支持女帝登基,导致名望大大受损。

遭到许多文人抨击,京城还好,但在远离朝堂中心的“八王”地盘,遭致极多骂声。

可饶是毁誉参半,但其在文道上的建树,哪怕是咒骂他的,也承认仰望。

这会马车已驶入门洞,赵都安规矩地牵马在一旁,垂首相送

——这种名满天下的大儒,还是不招惹为妙。

然而马车却突兀停下了,一名董家仆走来:

“可是赵使君?太师有请。”

啊?我?

赵都安懵了下。

记忆中,他从未与对方有过任何交集。

甚至于,赵都安与整个大虞读书人圈子,都没啥接触……

这位董大儒找我做啥……赵都安茫然上前,来到马车边,只见帘子已被挑开。

一位白发苍苍的耄耋老者端坐,自有一股儒学泰斗气势,大红的学士袍,面庞轮廓方正,老眼锐利有神。

似在审视这位声名鹊起的女帝红人。

“下官赵都安,见过太师。”赵都安行礼。

董太师表情不见喜怒,气度沉稳,缓缓道:

“不必多礼,老夫今日觐见,听陛下讲起你,颇为赞许。恰巧遇见,便想看看伱。”

赵都安谨慎的一批:

“些许微末功劳,竟得陛下夸奖,下官惶恐。”

董太师“恩”了声,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说道:

“不必过谦,你这些时日所做,老夫也有所耳闻,虽手段稍有出格,但如此年纪,也堪一声‘能吏’。”

赵都安没吭声,静待下文。

以他的经验,知道大人物这般开场,往往是欲抑先扬。

接下来,大概要接一个“但是”。

果不其然,董太师先称赞了他几句,话锋一转:

“但……一昧依仗权术,不顾名声,或可为将,却当不得帅字。

你既是行伍军卒出身,如今又在诏衙任职,想来也知晓,自古凡名将,皆文武兼备……

你若专心走武道,一心修行,老夫便也不会说什么。

武道一途,走至绝巅,可为宗师,亦为大道。或去军中厮杀历练,或去江湖潜修游历都可。

但……你既走了为官一路,便该知进退,多读书。

刀剑虽好,但为官一道,治国安邦,少不了刀剑,但真正要依靠的,还是文道。言尽于此,你自思量吧。”

说完,这位大学士闭上了眼睛,家仆放下帘子,马车辘辘朝宫外驶去了。

留下赵都安杵在原地,先是茫然,继而沉思。

这无头无脑的一番话,粗听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劝诫,要他多读书,才好走得更高的意思。

但仔细琢磨,字里行间透出的真正含义,倒像是告诫。

告诫他:

朝堂上,真正走到高处的,大多还是文人。

这世界虽有玄妙伟力,但治国,终归不是武力所擅长的,治民,律法,礼法,开智,农耕,商贸……

上到治理一国的策略,下到划分一村一县的利益,都要依赖文人。

赵都安武者出身,又不去从军,无法走枢密院,或兵部的路线。

那走到顶点,也无非是马阎这个位置。

“是提醒我不要因被陛下赏识,就心生妄念,试图成为如当年太监王震那种‘权宦’佞臣么?

恩,换一句我熟悉的话,就是告诫我,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赵都安脸色古怪。

他想说一句,太师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根本没想过走仕途……做什么权臣啊……

如今的立功,升官,都只是在自己尚且孱弱的时候,不断积累防身的底气。

并不意味着,他真想成为名臣,做到某个位置上发光发热。

如果非要说目标,一个是武道修行,想见识下另一番风光。

比如当个“武神”啥的……

一个是攻略女帝……咳,从这个角度,董太师误解他,也不意外了。

毕竟,赵都安如今的表现,确实在朝着女帝宠臣的方向走。

而历史上,如他这般,从宠臣,进化为奸佞的例子屡见不鲜。

至于他想说的另一句话则是:

“我读书很多的好吧,怎么都觉得我没学识,不懂文人那套东西一样……”

赵都安无奈。

袁立是这样,这个董太师也这样。

“算了,随你们想吧。”赵都安懒得解释。

……

……

御花园,凉亭内。

“陛下,赵大人来了。”

伴随女官禀告,徐贞观笑着招呼他进来。

俄顷,身材昂藏,俊朗非凡的赵都安一身缉司官袍,迈步而至:

“臣,前来复命。”

旋即,便听女帝清冷中带着笑意的声线:

“过来坐吧。”

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不是江南女子的柔,也非北方女子的硬朗,沉声时,威严的令人生不出亵渎之心。

如此刻这般,心情好时,简简单单句子,却好似一双无形的手,钻进人的耳朵眼,抚在心口里。

“是,陛下。”赵都安躬身入座。

在董太师方才的位置坐下,这才抬起头,近距离,再次看清了白衣女帝那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庞。

徐贞观满头青丝随意垂着,浑身不见半点首饰。

琼鼻之下,唇瓣丰润,之上,眸如夜空星子。

此刻含笑,被他盯着,却也不若寻常女子羞恼,而是指了指棋盘:

“与朕手谈一局?”

赵都安回神,自知方才略有失态,忙恭声:

“遵命。”

于是,盛夏亭中,君臣二人开始静谧地摆下棋子。

只是两人心思明显都不在棋盘上,落子也是循规蹈矩,无甚出奇,走了十几步。

徐贞观才笑着揶揄:

“方才太监回宫禀告,朕便知道,你怕是要来了。”

赵都安假装没听出取笑,正色道:

“旁人虽转述,但周丞一案,既是陛下指派的任务,臣受命于天子,理应前来复命。”

徐贞观对此颇为满意,因已知道了过程,便只问道:

“朕原本想着,若一切顺利,你便该能洗脱污蔑,如今看来,已是当堂释放了?”

赵都安一脸认真:

“袁公与刑部尚书秉公执法,且有陛下在看着,自然不会让忠臣蒙冤。”

徐贞观莞尔,饶是对他的油嘴滑舌已有领教,但如此大言不惭地自称“忠臣”,偏偏一句话里,又将所有人都夸了一遍……还是……

她明知故问:

“哦?如此说来,周丞试图阻挠了?”

这段后续,小太监的汇报里没有。

赵都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尝试过,但失败了。”

此时的女帝尚不知道这句“失败”的真正含义。

她一边落子,一边说道:

“失败了好。

不过你这番手段,已令朕很是满意,以身入局,借你二人恩怨,诱骗周丞出手谋算你……哪怕那画卷作为证据稍显不足,但也可做一做文章了。

只是朕倒是不明白,你怎么想到这法子的,莫非是暗中透露给他这把柄?诱他上钩?

但以周丞的谨慎,竟当真被你瞒过去了?

呵,稍后朕倒是要寻他问个明白。”

她有些疑惑。

毕竟有裴楷之的例子在先,周丞竟然对赵都安没有足够提防,实在出人预料。

赵都安却平静道:

“只怕,他已没法来见陛下了。”

“哦?为何?”徐贞观美眸惊讶,颦起好看的眉毛。

赵都安捏起一粒黑子,按在棋盘上,说道:

“因为,臣借助十三年前的一起旧案,拿到了周丞贪赃枉法,足够他死上十回的证据,并当堂公布,袁公与刑部尚书受理。

因案情重大,周丞及大理寺诸多官员,已被拘捕……

臣此来,便是向陛下禀告此事,那周丞,死定了。”

徐贞观捏起的一粒白子,倏然脱手,重新掉在了棋盒内,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嘴角笑容僵住,愣愣地看着对面的赵都安: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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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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