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losed5

第19章 Closed—5

一个小时后,教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来自各个乡镇上的老头儿老太太们互称信友,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互相聊着自己在外打工的儿子女儿以及昨天买的鸡蛋。

现场还有免费的瓜子和水果分发,每个人都有三个黄蛋糕和几瓶矿泉水。

一片乱哄哄中,讲台上面的帷幕依旧垂落着。

而后台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之中,准备文艺汇演的福音班儿正在确定节目,而角落中少年,像是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槐诗脸色惨白,几乎快要吐出来,一阵一阵地打着哆嗦。

刺骨的寒冷和无形的负重不断地施加在他的背脊上。

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可怕的死亡重量……他不敢想象,有多可怕的死亡才能够早就出如此沉重的预感。

“呕!”

他趴在桶上,把自己刚塞进肚子里的白面馍馍和红烧肉全都吐了出来,眼泪和鼻涕都快吐出来了。

他快要恨死自己这个奇怪的技能了。

可明明自己要死了,但槐诗却出乎预料地感觉不到害怕,只是一阵阵地犯恶心,好像吃坏了肚子一样。

胃胀的不行。

他擦着眼泪,拉住弹琵琶的老头儿,“大爷,我要是死在后台,能不能算工伤啊……”

老头儿十足警惕地跳了好几步那么远。

“后生你不要讹人啊,吃饭之前还好好的……大爷我可是见过世面的,要早些年,咱俩说不能能在哪个车头附近碰面呢!你要乱来的话,信不我现在就躺地上讹你打人?”

“就是就是!”旁边的吹唢呐的老头儿附和:“我作证,看的清清楚楚,你这后生一言不合就动手……”

槐诗快要服了。

这他妈哪里来的一群五毒俱全的老头儿?碰瓷儿都这么熟练的!

“好了好了,准备了啊!”另一个领班从前面走过来吆喝,指着槐诗喊:“你还能拉么?不能拉琴我们这里不给钱的哈!现在的年轻人,良心都坏透了。”

“能拉能拉。”

槐诗含泪拿起二胡:“谱子呢?在哪儿?”

“要什么谱子,时间不够,咱的戏给取消了,现在给福音二人转伴奏,跟着调子拉图个喜庆就行了。”

老头儿一边摆手一边嘀咕着:“给四十块真是亏了,早知道给二十了。”

槐诗无言。

刚跟着那群老头儿在前台坐下,就听到前台有人报幕:“接下来,请各位信友欣赏,由老塘镇文艺会给大家带来的福音秧歌!”

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只有槐诗忍不住腹诽:那个叫王海的神经病究竟搞个什么鬼?搞个布道还跟德云社似的,还要人暖场,臭排场怎么这么大怎么不去做小鲜肉呢?

还没功夫继续想,后台一排穿着喜庆花衣裳的老太太就走上台来,围拢在一个人旁边,乱七八糟地聊着广场舞的姿势和技巧。

“姐姐们记住,到这里的节奏不是咚恰恰,是咚恰—恰。”那领头的人微笑着,还骚包地捋了一下头发,回眸一笑风情万种,然后僵硬在原地。

看着槐诗。

槐诗也在看着他。

目瞪口呆。

——妈的,怎么是你!

槐诗刚刚还想着怎么去找这货接头了,没想到这头还没接,由牛郎柳东黎领舞、二五仔槐诗拉琴的福音二人转就已经开始表演了。

喜迎曲艺两开花。

在两人复杂地对视中,槐诗嘴巴无声开阖:“老子的橘子树呢?”

“还没买。”

“吃了吗?”

“没……”

“我吃了。”

槐诗拍了拍肚子,“白面馍馍还有红烧肉,羡慕吗?”

干!

柳东黎忽然很想骂人,但奈何此时前台的帷幕已开,他只能强行挤出热情洋溢地笑容,跟着老头儿们的土味迪斯科摆动了起来。

就在柳东黎前面,那个最早被他拉住唠嗑的老姐姐扭着花手绢,开口唱到:“进了神的家,坐在主身旁,甜蜜滋味儿比咱亲娘强,哈利路亚上天堂……”

扑哧。

槐诗忍不住笑出了声。

滴,一声。

他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一条短信发来。他忙里偷闲,一只手掏出手机来,屏幕上赫然是艾晴的号码。

还有短信的内容。

“——撤退,立刻![Closed—5]”

那一瞬间,远超往常的死亡气息汹涌而来,几乎将槐诗淹没。

十分钟前,临时指挥部中,艾晴的神情阴沉。

“灵魂辐射记录带记录完毕,正常。”

“深度指数0.17,正常。”

“边境侵蚀度百分之零点零三,正常。”

“正常。”

“正常。”

“正常。”

所有观测数据一切正常。

可是不知为何,她的神情却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透露出一丝铁青。

“怎么了?”中年人问。

“不对。”艾晴纤细的五指握紧了轮椅的扶手,眼神阴沉:“绝对有哪里不对!”

就在所有人的愕然中。

她伸手,从轮椅的夹袋里拿出了手机,直接拆开了后面的壳子,拔出了酷似电话卡的赤红插销。

寂静中,中年人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起身:“你疯了?!”

每一个监察官的手机都是天文会提供的特殊型号,超强信号和电力姑且不用说,内部APP和数据也在情理之中,最重要和关键的却是手机背面那一张红色的最高警报。

只有一个监察官在确认一件事情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并会带来B级以上的边境危害时才有权力启动的功能。

姑且说是烽火也好,保命符也好,甚少有监察官会选择动用。

一旦动用这一功能,信号会直接连通联合国天文会的直接权利管辖机构——统辖局的特殊情况对策室。

夸张一点说,上达天听也不为过。

如果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惊动十人委员会。

倘若艾晴是正式检察官的话,短时间内甚至能够动用一件A级以上的圣骸或者直接调动整个东海地区所有的升华者人力……

夸张到如此地步,自然是有代价的。

如果是被人发现是玩狼来了的话,下场自不用说——但目前对于在场者最重要的是,一旦上报天文会,那么之前为了捂盖子而做的所有交易和保证自然全部告吹。

在即将取得胜利之前掀桌?

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果然是疯了吗!

明明只不过是一件牵扯到边境遗物的小事,何必直接上报统辖局?

就好像两个县里的领导互相别苗头之后,直接给中央纪委打电话一样,太过小题大做了一点吧?

况且,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和征兆,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苗头。

“啊,或许太小题大做了吧,不过比起预料之外的情况,我倒是情愿赌一把。”

艾晴手里转动着自己的手机,一旦下达决断之后,神情就再度平静起来,不见任何的焦躁。

就算是被上面怀疑办事能力也认了。

刚刚那种强烈到让人发疯的不安预感好像是错觉一样,迅速地消失不见了,只有衣服下面渐渐干透的冷汗才能显示出她刚刚经过了多么剧烈的斗争才做出了这个荒谬的决定。

端详着手机的屏幕,她嘴角浮现讥诮地冷笑。

嘲笑自己。

明明就差两个月就可以转正了,如今恐怕就难说了吧?如果被证明是小题大做的误报,被废除监察官的身份都还算从轻处理了。

毕竟以特殊对策室日渐吃紧的人力而言,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挥霍天文会资源的事情发生。

没过了几秒钟,手机屏幕就亮起来了。

不需要接通,屏幕上投影出了微弱的光,在空中交织成一个虚幻的幻影,好像接线员一样死板打扮的西装男人,神情既无疑惑,也无惶急,一片淡然地审视着面前的少女。

“编号T9631,统辖局下属东夏分部驻新海见习监察官。”

他开口说道:“未侦测到深度警报,未侦测到边境侵蚀痕迹,未侦测到高位圣痕活动迹象……请递交报告和申请。”

“遵循《十二铜表法》的条例,作为见习监察官,我申请边境对策条例第九条的援助,以及物理封锁亚洲东夏共和国新海市下属老塘镇周围十公里区域,请即刻执行。”

“申请确认中——”

西装男旁边的的打印机迅速吐出了一长串文件,扫过一眼之后,他拿起身旁的印章盖下了印记。

“申请通过。”

“卫星轨道调整开始,预计三分钟后就位,老塘镇封锁执行条以下达,等待处理——边境对策条例第九条所记录条目载入开始。”

宛如机械一般呆板地完成了所有的工序之后,编号0075的西装男最后颔首:

“一切为了世界。”

通讯挂断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寂静里,远方传来了宛如地动山摇的轰鸣。

而在数万里的天穹之上,漆黑的宇宙原暗里,悬浮在太空轨道中的庞大卫星矩阵喷出气体,缓慢而精准地调整着自己的角度,将下方的云层、大地、城市以及尘埃等微不足道的一切映照其中。

旧伦敦,格林威治天文台,深邃的地下第六层,庞大的差分机发出轰鸣,缓慢地吐出了一条打满了空洞的锡箔带。

等候在旁边的秘书小心剪下了之后,卷入了轴承,过程中以影像存留备份,最后装入了空筒中,送入旁边的真空邮递管道之中。

在真空的抽动之下,简码筒直入地下数千米,落在繁忙大厅地角落中。

抽烟的人坐在椅子上听着歌,一手开启了圆筒,另一手利落地抖开了卷轴,脚底剁了剁地板,将烟头丢到了一边,走向大厅的中央。

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大厅中此刻人来人往,可地板却凹凸不平,甚至不少地方都蓄满了水。

可上空向下俯瞰的话,便能够洞彻它的真正面目——那正是一张庞大到足以将世上一切地形都记录其中的立体地图。

抽烟的人穿过了工作中的同僚们,循着代码找到了指示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一排马克笔,选了银灰色的那一根。

画了个圈。

“编号C987778762号封闭圈完成,归档。”

于是,千万里之外,隔着山和海的另一篇大陆之上,龙蛇起陆。

在黄昏的日和月照耀之下,老塘镇外的泥土宛如沸腾一般翻滚起来,在铁石摩擦的轰鸣之中,炽热的火光从其中涌现,将无数泥土化作了熔岩。

可紧接着,自熔岩之中有铁光浮现。

增殖。

就好像树木在生长一样,钢铁一寸寸地向上增长,顺着无形笔锋所过之处延伸,迅速冷却的表面翻出黑铁的光,无数如鳞片一般的锋锐铁片自其上绽开。

十秒钟,整个老塘镇,尽数封闭在这数百米高的铁围之中。

紧接着,天空的色彩自昏沉斑驳变作了漆黑。

现境剥离,开始。

那一瞬间,叹息声响起。

有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从教堂中伸出。

握紧了天和地。

有剧烈的爆炸声从远处响起。

来吧,来吧,神仙打架!请给我推荐和收藏~

(顺带一说,卡文一周之后欣喜地发现自己快没有存稿了呢……

(本章完)

第20章 五分钟和五十秒(上)

“走?”

槐诗愕然地看着柳东黎。

哪怕正在表演之中,柳东黎依旧风情万种地微笑着,向着台下的老阿姨们抛媚眼儿,就连拿个手机看短信都那么风情万种。

紧接着,那一张笑容僵硬在脸上。

在喜庆无比的土味儿秧歌中,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不顾自己的节目还在表演,掉头拉着槐诗就走。

刚开始是小步慢跑,到后面就是大步狂奔。

“废话,当然是走,不走怎么,留着过年吗?”

柳东黎的脸色铁青,嘴里嘀嘀咕咕着那个臭女人、完全没有良心之类的话,一路推开拦在前面的人,不顾自己在后面引发的骚动,直接到后门想要推门。

门动了一下,又戛然而止。

被锁住了。

从外面。

“妈的,走正门……”

柳东黎气急败坏地从口袋里掏出枪,对准身后追上来的两个人:“滚开!滚!滚!”

砰!

砰!

子弹打在墙上,楔入了砖石之中,粉末飞迸。

但明白柳东黎手里的东西不是玩具之后,那几个人尖叫起来,掉头就要逃跑。

“没必要吧?”槐诗愕然。

这时候,他的手机再度一震,艾晴的短信。

——Closed 4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柳东黎的脸色铁青,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幕:“Closed ——意思就是封锁!

这是天文会对危险物品最常用的方式,后面的4是倒计时,还剩下四分钟!四分钟之后,整个地区都会被物理隔绝……到时候我们就会跟他们想要封锁的东西关在一个笼子里!”

这就是艾晴留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计划取消。

没时间让你们撤离了。

能跑多远跑多远吧……

“这么毒的吗!”

槐诗的脸都被吓得透明了,忽然有些头晕,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踉踉跄跄地跟在柳东黎的身后,又穿过长廊,又因为走得太和搬东西的杂务工撞在一块。

“抱歉,抱歉。”

槐诗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要帮他收拾东西,又完全没有时间,再三告饶的转身跟着柳东黎跑了。

那个木讷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槐诗一眼,机械式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只是在他抬头那一瞬间,槐诗看到……那一张平凡面孔之上,眼睛的后面,好像有一道金红色的影子缓缓游过……

就好像是水缸里的……金鱼?

槐诗莫名其妙地想到。

五分钟之前。

“后面的节目全都取消吧。”

休息室里,王海坐立不安地徘徊着,等待着这一次布道的开场,可是不知为何,内心之中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明明所有的退路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干完这一票就立刻抽身离开,可他依旧心中难以掩饰的感觉到了惊慌。

有什么不太对……

他下意识地啃着手指,再一次将愈合的皮肉啃食的伤痕淋漓,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立刻开始布道吧!”

他终于难以等待下去了,猛然跺脚,抱起了桌子上的盒子,向弟子吩咐:“不要表演那些无聊的节目了,反正这一次抽的干净点,不需要预热!”

弟子慌不迭地去了之后,他努力地压下心中的惊慌,端起了那一副早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慈祥笑容。

只是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了口袋中的震动。

是手机。

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来自未知的号码,可是里面的内容却令他的脸色变成惨白。

“涂太被捕,天文会的人来了,跑吧,王海,你还有一分钟。”

一瞬间,刺骨的恶寒几乎令他尖叫出声。

虽然不知道那个发短信的人是谁,怎么知道这个只有少数心腹才知道的号码,但如今已经不是管那么多的事情了。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

必须立刻走。

新海不能再留了!

在令他几乎尖叫出声的强烈恐惧里,他抱起盒子,从休息室里推门而出,狂奔一样地冲向了前面,踢开门,抓着钥匙冲向后门的方向。

就在拐弯的时候,他听见了前方的声音。

“小老弟你怎么要走啦?不是说的好好的吗?”当初第一个被柳东黎搭讪的老阿姨热情地抓着柳东黎的胳膊,挽留道:“等布道结束了,姐姐给你做疙瘩面吃。”

“不,大姐,我有急事,真的有急事儿。”

柳东黎努力地挣扎着,向前抬头。

看到了王海。

王海也看到了他。

就好像隔着深渊彼此凝望一样,两个人的神情凝固了,下一瞬间,闪现决绝和狰狞。

紧接着,便听见了枪声。

来自柳东黎身后。

在少年手中,枪口冒着黑烟。

是槐诗。

那一瞬间,他劈手从柳东黎身后夺过了手枪,悍然瞄准,开枪。

可他瞄准的不是王海,而是柳东黎身旁的……老大姐。

“她要杀人!”

在死亡预感所带来的强烈刺激之中,槐诗无比确切地从这个看似和气热情的老阿姨身上体会到了杀气。

足以将自己和柳东黎碎尸万段的杀气。

仓促开枪,槐诗差点没能握住,瞄准老阿姨的身体的子弹歪到了姥姥家去了,只打中了她抓着柳东黎的手,在她手腕上凿开一个大洞,差点连柳东黎都遭殃。

寂静到来。

鲜血飞迸。

柳东黎下意识地躲闪后撤,就看到了那一只原本抓住自己的苍老手掌渐渐化作钢铁的颜色,一根根尖锐的铁灰色指甲指尖延伸出来。

血肉缓缓弥合的过程之中,一颗变形的子弹被从伤口中挤压出来。

“被看出来啦?”

老太太缓缓地抬头,苍老的面孔渐渐扭曲,眼瞳化作了似曾相识的血红,而那一张脸却渐渐地变作了兽类的摸样,向着他们露出饥渴的微笑。

“妈的,鵺!”

柳东黎惨叫出声。

——Closed 3.5

距离老塘封闭还有三分三十秒,局势开始滑向最糟糕的方向,不止是东夏足球队,留给槐诗他们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大家在如此状况下以如此突兀的情况尴尬相逢,自然不可能坐下来喝茶聊天。

反应最快的是柳东黎。

或者说,这个骚包货根本打心底的二十四小时准备着随时冲着人炫耀自己这一张所谓的盛世美颜。

“你瞅啥!”

一声爆喝之后,下意识看过来的鵺僵硬在了原地,而柳东黎则一把抓起快把槐诗爪子震麻了的手枪,对准自己的老姐姐疯狂开枪。

刚刚你侬我侬的忘年乡村恋爱戏码在枪声之中当然无踪。

转眼间打空了一整个弹夹,可没有大口径杀伤性武器的射击,手枪的杀伤力对于已经进入第三阶段,体内器官已经开始以太化的升华者根本寥寥无几。

鵺型的老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攻守之势逆转。

而旁边槐诗也没有干愣着,鼓起勇气,撸起袖子笔直地冲向了王海,猛然飞起一脚:“把盒子留下来!”

正准备掉头逃走的王海被他飞起一脚揣在老腰上,整个人都飞出去趴在了地上,正面摔在了地上,可偏偏盒子还紧紧地抱在怀里没有撒手。

紧接着,槐诗就扑了上去,照着他的老脸就是一套军体拳。

因为不清楚王海是不是具有什么奇怪的能力,他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手,把自己手指头都打得生疼。

可怜王海被上主们看重的只是自己传教的天赋,哪怕出去行骗靠的也是自己的口舌,哪里跟人撕扯的这么难看过。

他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如今救主会的头号大手老太婆鵺正在跟柳东黎纠缠,而原本重做保镖的弟子们也不及赶到,冷不防今天就让槐诗的军体拳开了张。

槐诗嚯嚯哈嘿打了半套军体拳,只觉得浑身上下无比舒坦,每一个毛孔都爽得一匹,看到这老货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心中顿时放松了许多,旋即越发恨得牙痒痒:

“就是你这孙子找人去弄我的是吧!我让你灭口!我让你犯罪!我让你贩·毒!我让你对不起社会!”

“哪里来的小杂种,给我去死!”

王海已经完全气炸了,手臂胡乱地挥舞着,槐诗只觉得胳膊一痛,旋即一道血印子从破碎的衣服下面绽开。

被刀割伤了!

趁着槐诗不注意,从鞋里拔出了匕首之后,王海抓紧了机会,捧住怀里的盒子,猛然打开盖子冲着槐诗一扬,顿时一阵如雾气的粉末就从其中飞出,扑在了槐诗的脸上。

那鬼玩意儿的效果快得不可惊人,刚刚吸入,槐诗就浑身发软,脑子里浮现乱七八糟的幻象,只感觉自己爽得一匹,如登云端,旋即就知道自己着了这老东西的道了。

“妈的,你也给我吸!”

他一把捞住了王海的领子,手里一抓,淬炼出一把劫灰,没头没脑地塞在了王海的脸上,狠命地揉了一下。

王海的老脸顿时涨的通红,鼻涕和眼泪齐刷刷地留下来,鬼哭狼嚎了起来。

槐诗趁着空闲给自己嘴里也塞了一点,顿时心中的狂喜被被突如其来的悲伤所冲淡了,原本飘飘欲仙的膨胀意识此刻也在心灵泔水一般的可怕效果之下迅速蔫儿了下来。

两个人忽喜忽悲,满脸眼泪鼻涕地狂笑着,像是精神病院内讧一样纠缠在了一起,难解难分。

正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可他们菜鸡互啄的时间如此短暂,从开始到现在不过只有二十五秒而已。

紧接着,昏沉的幻觉便被一声巨响所惊醒。

来自与他们的身后。

短短的二十几秒,柳东黎的脸已经被血染红了,身上的定做西装也彻底变成了乞丐服,胸口前面一道深邃的伤痕差点将他开膛破腹。

手枪已经到了鵺的手中,被随手丢到了一边。

这对于他而言,这简直是地狱一般的二十五秒。

哪怕是鵺闭着眼睛,也能够轻松吊打他。

而就在向后跌倒的瞬间,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从西装腋下的隐藏枪袋里,抽出了蓄谋已久的底牌,对准了半空中向自己扑来的老太婆。

那是一支被再次截短的枪。

这可是他特地为鵺准备的好东西。

机会稍纵即逝。

子弹只有两发,时机只有一瞬。

这一瞬间过后,动作灵敏到惊人的鵺就会发动技能,空中滑翔,夺过枪口的瞄准,然后直接撕掉他一只手臂。

可在现在,胜负已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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