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第240章 分割六部

听着常林和父亲司马懿的前后言谈,司马师一时间也有些被绕进去了。

但坐在席上,渐渐捋清因果之后,司马师的眼神也渐渐从迷惘转为笃定。

说什么考验、说什么忍耐,若非何晏牵联、朝廷禁锢,我岂又需要回温县闲住?

千错万错,错不在我!

忍一时,谋一世!

司马师拱手说道:“常公金玉良言,晚辈句句都记在心中了。回乡读书、修身养望,这也确实是个机缘。”

“不知常公在温县乡里的亲族中,可有与晚辈年纪相仿的?回去之后,晚辈正应该多走动一番。”

常林笑眯眯的说道:“老夫的长孙常建,现在与你年龄相仿、也才二十一岁,在乡中读书尚未出仕。”

“他多半是要过几个月来读太学的,老夫还请子元回温县后指点他一二。”

“一定,一定。”司马师连连应道。

司马懿也在一旁笑着说道:“聆听常公教诲,我亦有所收获。”

“说起来,此番陛下重整尚书台,似有要加强尚书台权柄之意。”

“尚书台夺九卿之权,不是早就开始了吗?”常林轻声道:“自从你和陈群二人入尚书台后,九卿之权就越来越少了。”

司马懿尴尬一笑:“这也并非晚辈的本意。”

“哼。”常林说道:“新出的六部尚书,与九卿官秩相同,恐怕九卿这回真要成摆设了。”

司马懿拱了拱手:“现在度支尚书和吏部尚书尚有空缺,常公可愿转为一任尚书?”

常林指着自己的胸口,苦笑着说道:“仲达看看老夫的样子,哪还能再去尚书台做那些繁复之事?”

司马懿说道:“常公还不到七十,卫觊都七十多岁了还在台中为官呢……”

常林抬手拦住了司马懿:“仲达不用再劝老夫了。年近七旬,已是等死之人,再无那般心气为官了。”

不过七旬,又能如何?

司马懿心中这般想着,却也只能无奈的岔开话题,和常林聊起些朝中与尚书台中的琐碎事情了。

……

翌日,北宫、东阁。

卫臻坐于自己的桌案之后,在一张大纸上写着些什么,司马懿背手站在一侧,同样低头看向桌上。

“若如此,六部二十五曹的分属就完成了。”卫臻轻声说道:“司空,你我去书房中将此议案报给陛下?”

“公振稍等。”司马懿说道:“待我再细细看一遍。”

“嗯。”卫臻点头。

片刻后,书房。

曹睿认真看了几遍司马懿、卫臻二人带来的拟稿,说道:“你们二人对六部的分属倒是没有问题,就是这个名字读起来有些拗口之感。”

司马懿笑着说道:“那就请陛下为六部赐名。”

“吏部这个名字就不用变了。”

“度支尚书改为民部尚书,五兵尚书改为兵部尚书、客曹尚书改为礼部尚书、民曹尚书改为工部尚书。”

“至于田曹……”

曹睿抬头看向两人:“田曹尚书原本主管的屯田与农事,并到民部去吧。”

“让田曹尚书卫觊去做民部尚书,这个刑部尚书……”

司马懿连忙问道:“陛下,这刑部既有‘刑’字,所领职司是否就是刑狱之事?”

卫臻也一并看了过来。

曹睿轻轻说道:“刑狱由廷尉负责,刑部就先暂时负责律法、核查之事好了。”

转瞬过后,曹睿抬头看向两人:“刑部尚书你们两位尚书仆射可有人选?”

就在卫臻仍在思索之时,司马懿抢先说道:“启禀陛下,臣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谁?”

司马懿答道:“御史台的徐邈徐景山。”

曹睿想了片刻后,轻声说道:“刑部尚书一职,朕其实有意于正在修律的刘劭或者卢毓二人。”

“不过现在修律还没修好。刑部也无甚琐事,让徐邈先去将刑部的架子搭起来也好。”

“那臣稍后就去通知徐邈一声。”司马懿拱手回应道。

方才被司马懿抢了先,卫臻也紧跟着问道:“陛下,吏部尚书一职也同样未定,不知陛下心中可有人选?”

曹睿笑道:“卫师傅有人选要举荐给朕吗?”

卫臻摇头:“全凭陛下心意。”

曹睿颔首:“先不说吏部尚书,朕将六部给你们二人各自分派一下。”

司马懿与卫臻二人尽皆肃容,束手站立在皇帝桌前。

尚书台分六部,六部分属右仆射和左仆射统领,他们二人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现在的分配,或许会关乎未来数十年、百余年的朝廷变革。

曹睿轻轻用手指敲着桌案:“吏部依旧由卫师傅所领。”

“民部、兵部、工部。”曹睿看向司马懿:“这三部由卿所领,司空可有意见?”

司马懿不假思索的拱手应道:“陛下圣明烛照,臣领旨。”

“卫师傅。”曹睿又看向卫臻:“吏部、礼部、刑部,卫师傅领这三部,可有疑问?”

卫臻也正色答道:“臣领旨!”

曹睿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位尚书仆射,民、兵、工、吏、礼、刑六部,天下事现在是尽皆汇于尚书台了。”

“至于尚书左、右丞,右仆射举右丞、左仆射举左丞,你们二人各举荐一人,定下后将名字告知朕就好了,朕就不管了。”

“遵旨。”司马懿拱手说道:“臣还有一事要请示陛下。”

“司空说来。”曹睿道。

司马懿说道:“其实自黄初年间,尚书台就开始渐渐侵夺九卿权柄。如今六部一出,臣恐怕九卿之权会再度减少。”

就在司马懿说话之时,书房之外的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却还没有雨滴垂下。

六月夏日多雷雨,这本是正常之事。

可曹睿忽然心有所动,问道:“天有雷而地无雨,上震下乾,此乃何卦?”

司马懿拱手回应道:“上震下乾为大壮卦。卦辞共有两条。”

“其一,大壮利贞,大者正也。”

“其二,君子以非礼弗履。”

曹睿颔首,随即起身,背手走向书房门前,望向天上黑压压的云层。

“从卦象来看,以尚书台集天下之权,乃是堂堂正道。而尚书台,也要恪守本分、不要越礼而为。”

司马懿与卫臻也缓缓凑了过来。

曹睿没有转身,轻声说道:“尚书台夺九卿之权,夺了也就夺了,朕也同意。但若你们二人没有掌控好尚书台,朕也是要怪罪的。”

“知晓了么?”

二人纷纷应道:“臣知晓了。”

曹睿说道:“至于吏部尚书,让屯骑校尉杨暨去吧!卫师傅好生带一带他。”

“遵旨。”卫臻说道。

天空中已经飘落起了雨滴。

见司马懿与卫臻出门准备回返东阁,两名内侍知趣的为两人各递上一柄青色雨伞。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蓬蓬的细碎声音,密集交错之下,竟有了些许平静之感。

浮华案已了,六部分派已定,朝堂之中似乎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真能平静下来吗?

司马懿撑伞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进门,而是站在屋檐外听起了雨声。

子元此时应该已经过了孟津渡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到温县了吧?

卫臻收伞进门,回头看过司马懿一眼后,连问都没问,直接回到了桌案后办公去了。诸事繁多,哪还有心思看雨?

一个屋檐下,两种心境竟如泾渭一般分明。

……

雨天,曹睿没有前往演武场,而是乘车回到后宫之中。

上午时分,郭太后就遣内侍前来通报,剩余的九名女子都被送至了宫中,就等皇帝来看了。

朝中这几日的事情告一段落,曹睿也难得起了一些游兴之意。

若正经说起洛阳的北宫和南宫,实际上是在洛阳城中占地极广的两座宫城,中间有架于空中的复道相连。

不仅作为皇室的居所,就连尚书台、御史台这些机构也都在南宫之中。

自桓灵之时,皇帝在洛阳就开始逐渐宿在北宫之中。到了黄初年间,曹丕也因循旧例,曹睿也是一般。

郭太后所居的宫殿名为长乐宫,卞太皇太后所居的宫殿名为长信宫,俱在北宫之内。

曹睿此番前往的就是郭太后的长乐宫。

“睿儿来了?”郭太后从殿中的主位起身,面容和善的说道。

“见过母后。”曹睿拱了拱手:“母后叫朕来此,是要和朕一并见一见这些后宫新纳的女子?”

“正是,正是。”

郭太后说道:“毛嫔怀胎、不到一月就要临产了,哀家让她安心在宫中养胎,就不必过来了。”

二十名女子,已经在殿中左右两侧跪坐好。

曹睿大致扫了一眼,注意到大虎和郭瑶二女都排在了左右的最前面。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后,大虎还面带笑靥的眨了眨眼睛。

曹睿略微抿嘴,又看向郭瑶的方向。

与大虎不同,郭瑶此女的风格始终是内敛而又守礼的,曹睿此前领着她和大虎一并来见郭太后时,郭瑶甚至紧张到说话都会声音发抖。

但与白日里的拘谨形象显出反差的是,每当夜里缠绵之时,郭瑶在床笫中迎奉索求时的热烈样子,判若两人一般。

凉州女子与扬州女子,一个来自西北、一个来自东南,不仅白日里个性相反,晚上也是同样相反。

真真奇妙。(本章完)

243.第241章 牵招朱盖

“睿儿,让这些女子逐个到你面前来认一认可好?”郭太后试探着问道。

“全凭母后安排。”曹睿点头后,见到前方一左一右已经摆放了两张椅子,便主动向前坐下了。

郭太后见状,也主动坐在曹睿左侧的椅子上来,轻轻招了招手,孙鲁班在女官的带领下,缓步向两人走来。

曹睿侧身问道:“母后,右边的这五人是?”

郭太后笑道:“这五人出身于武将之家。”

看来郭太后是将大虎算在武将家的五个人里了,倒也没错,其父孙权也确实得到过大魏的‘大将军’号,只不过现在是叛将罢了。

“大虎见过陛下,见过太后。”孙鲁班右手放在左手之上、手心相向而拱起放在胸前,躬身行礼。

虽说‘大虎’乃是孙鲁班的字,但已经被唤作成小名一般。

郭太后点了点头,面容严肃的说道:“孙婕妤,你虽已经在宫中数月,今日朝觐陛下也是为正宫中人伦之礼。”

“睿儿,应该当众为其公布等阶。”

曹睿坐在对面盯着大虎的双眼,忍着笑意说道:“孙鲁班,朕封你为婕妤。”

大虎盈盈下拜,叩首后说道:“妾叩谢陛下、叩谢太后。”

郭太后说道:“起来吧。哀家不是第一次见你,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你且下去吧。”

“遵命。”孙鲁班起身后施了一礼,方才离去。

郭太后又一招手,坐在孙鲁班下首的女子有样学样,也在女官的引导下走了过来。

“妾贾承拜见陛下、拜见太后。”

郭太后看向曹睿:“睿儿,此女是镇南将军贾逵的嫡女,年方十七,可称贤良。”

曹睿颔首,问道:“贾承是吧?朕有话问你,你如实回话就是。”

“遵旨。”贾承面色微红,却丝毫没有胆怯之意,落落大方的回应道。

曹睿问道:“你是如何被选入宫的?”

贾承答道:“回陛下,妾的父亲在外任官,妾与母亲、弟弟等人一并居于洛阳家中。”

大魏历来对待领兵大将,家属都是要在洛阳或者邺城居住的。

曹睿点头说道:“这个朕知晓,你父的镇南将军,就是朕年初的时候亲自封的。”

贾承抬眼看了一下皇帝的面孔,不过一瞬便低了下来,继续说道:“此前有司空府的吏员来家中寻我母亲,称在尚书台的名册中得知妾未出阁,留了妾的生辰、画像之后,便离去了。”

“数日前,妾从家中被宫中派来的车接入宫来,其余之事,妾也不知晓了。”

曹睿转头看向郭太后,笑着说道:“母后且看,贾逵家的女儿,倒还是个有见识的,言辞也落落大方。”

郭太后说道:“是好是坏,哀家都让人将图画样貌都送到书房去,都是陛下亲自选的。”

“至于落落大方还是拘谨小心,这些却都不是哀家做得了主的了。”

曹睿点头道:“此事的确麻烦母后了,些许琐事,也费了母亲将近两月的时间。”

“无妨,无妨。”郭太后等的就是曹睿的一句夸赞,面带笑意的说道:“天家子嗣传承,乃是头等大事。”

“就是不知今日哀家宫中这二十名妃嫔,明年能有几人可以诞下皇子、皇女。”

曹睿轻咳了一声,说道:“这种事情多半还是运气居多的,哪能就有个定数呢?”

“贾承,朕册你为美人,且下去吧。”

贾承学着刚才孙鲁班的样子,俯身下拜叩首,紧接着离去。

不得不说,这种繁琐的礼节性的东西,还真是宫中的必要之务。

若不一个个亲自见过问话,没有这点仪式感,后宫之中又岂能和谐安定?

一个个女子先后走到曹睿与郭太后面前,问问名字、籍贯、出身,少则聊上三五句,多则聊上数十句。

如今大魏后宫分为五等:皇后、贵嫔、昭仪、婕妤、美人。

除了毛嫔的贵嫔、孙鲁班和郭瑶的婕妤之外,其余女子都被册封为美人。

如果后宫的封号如梯子一般,今日入宫这些女子还有好多阶梯要向上攀爬。

来日方长啊。

这样一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渐渐晚了。

在见过最后一个官员之女,故尚书杜畿之女杜黎之后,曹睿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起身说道:“母后,今晚就劳烦母后在宫中与这些女子一齐用膳吧。”

郭太后虽说不敢阻拦,但也起身问道:“睿儿今晚不在哀家宫中一齐用膳了?要去哪里?”

曹睿答道:“母后,朕昨日答应了毛嫔,今晚要陪她一齐用膳。”

“今日宫中之事,”曹睿用手指了指殿中的二十名女子,说道:“就劳烦母后照看一二了。”

郭太后点头笑道:“也不知毛嫔到时能诞下皇子还是皇女。既然已经答应了,睿儿就去吧。”

曹睿点了点头,拱手与郭太后告辞离去。

走了几步,经过郭瑶面前之时,曹睿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含着些说不出的意味。

郭瑶心头一惊,但即刻便会意般点了点头。

看来陛下今晚要来我宫中……待从长乐宫回去之后,先沐浴、再熏香一番才是!

……

三日后,北宫,书房内。

曹睿正在桌案后读着曹植刚刚译好的《诗经》时,钟毓小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牵太守与右将军已经候在外面了。”

牵招和朱盖已经到了?

曹睿点头:“让牵招和朱盖进来吧,再把大将军和卫尉一并唤过来。”

“遵旨。”

钟毓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的工夫,两名将军便跟在钟毓的身后走了进来。

朱盖身材魁梧,壮而且胖,面上两侧皆有须髯。

而牵招相比朱盖则更精瘦和年长一些,面孔与皮肤上似乎都有些北地风霜积年之下带来的痕迹。

“臣牵招、朱盖拜见陛下。”

两人纷纷行礼。

曹睿笑着起身,上前扶住了二人:“右将军朕在淮南见过多次了,牵太守朕倒是第一次见。”

曹睿伸出左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两位将军都入坐吧。在朕面前无需拘束,凡是外任的将领到朕面前,都是会有一张椅子坐的。”

“臣谢陛下恩典。”

牵招与朱盖对视一眼之后,牵招坐在了更靠近皇帝一点的位置,而朱盖则坐在牵招后面。

曹睿也不犹豫,即刻问道:“你们二人这次受大将军之令来洛阳,可知道所为何事?”

牵招拱手说道:“回陛下的话,臣只是遵令而来,并不知朝中有何事召臣。”

朱盖也赶忙说道:“陛下,臣也一样。不过臣猜测是不是何地起了战事,欲要用兵了?”

曹睿笑着看了朱盖一眼:“右将军是怎么猜的?”

朱盖面带憨厚的笑了一声:“臣在寿春的时候,听大司马说过洛阳朝中的些许变化。”

“不过臣大略猜想,应该和臣都没什么关系。臣只会打仗,陛下召臣来,应该也是为了战事。”

曹睿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微微的开始吐槽起来。

朱盖在淮南的时候,用兵指挥时的凌厉样子自己也是见过的。为何到了洛阳北宫之中,就要佯作憨厚起来了?

也不知是曹休教他的,或许是当年先帝曹丕就喜欢这种风格的武将,朱盖将当年的经验又延续下来了。

曹睿缓缓说道:“朕也不和你们卖关子、也没时间和你们猜谜。”

“朕就直说了吧。上个月,雍凉都督张郃给朝廷上报,称蜀丞相诸葛亮率兵到了汉中郡的南郑,似有北侵大魏之意。”

“雍凉兵少,而年初王师又在东南对吴大胜。因此朕与诸位大臣议论之后决定,从荆州和扬州调兵共计两万,驻扎到长安去。”

“朕要选你们二位为朕领兵。”曹睿的面孔也渐渐严肃起来:“牵卿、朱卿,你们二人的履历朕都细细看过了。无论是大将军还是卫尉,对你们都是赞誉有加。”

“敢为朕在雍凉拒蜀来犯之敌么?”

一时间,牵招与朱盖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牵招此时心中已经起了波澜。

与朱盖不同的是,牵招其实并不算一个纯粹的将军,更像是一个镇守幽并多年、军政民事一肩挑、复合型的督抚人才。

牵招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在幽州并州待了那么多年,朝中将领也不少,为何曹真与董昭二人会想起自己,将自己推荐给陛下呢?

牵招深吸一口气,肃容拱手问道:“陛下所命,臣自当赴汤蹈火!臣只是不知道,陛下为何要用臣。”

朱盖的心中当然也有疑问,目光一并注视过来。

曹睿起身,走向了书房侧面摆放着的高大舆图前面,招了招手:“你们二人也一并过来!”

牵招与朱盖起身,走到了离皇帝不远之处,眼神几乎被这幅细致至极的舆图牢牢的吸住了。

曹睿用手指向雍凉的方向:“如今雍凉有外军两万、州郡兵两万。”

“张郃率一万五千外军,屯驻在陇山以东的郿县、陈仓一带。”

“雍州刺史郭淮、与将军郝昭、鹿磐二人一并驻扎在陇右。”

“凉州刺史夏侯霸,驻扎在武威。护羌校尉陆逊,驻扎在西平郡。”

曹睿沉声说道:“若蜀国北侵,无外乎是陇右、关中两块地方。”

“郭淮在陇右是第一道防线,夏侯霸、陆逊也可以随时增援郭淮。”

“若仍不够,张郃则可以西进陇山。如果这种情况发生,朕就需要驻扎在长安的军队,要么堵住关中与汉中的通道,要么伺机西进增援。”

“这般重任,你们听懂了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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