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被捕(求订阅月票)

随着这一列军卡的闯入,上海火车站站前广场瞬间变得紧张肃杀。

国军士兵端着步枪,刺刀在太阳下闪着寒光。

一名国军班长指了指程千帆所在的方向,顿时有数名士兵端着枪朝他走来。

程千帆表情略带惊慌,他的内心却是无比冷静。

此番接头,为了避免特务搜身盘查,他的身上没有携带枪支。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迅速分析目前的情况。

自己暴露了?

看着军用卡车上架着的重机枪,以及不远处荷枪实弹的军警,程千帆的心中摇了摇头。

他敢肯定,只要他胆敢反抗,即便是能够放倒这几个士兵,也极难突围成功。

就在此时,吴欢与谢若男已经出站,两人正在寻找接头人。

却是被眼前的肃杀景象惊住了。

两人的目光看着那个正在被军警围过去的男子,确切的说是目光停留在了他手中拿的那本书上面。

《民智历代文选》!

这是接头信物。

按照约定,他们的上线会拿着这本书来迎接他们。

随后,双方对上接头暗号,完成整个接头程序。

尽管尚未完成接头暗号的对接,但是,吴欢以及谢若男基本上可以确定此人正是他们的接头人,也是他们将来的上线。

故而,看到军警正在成包围状态走向接头人,两人是既震惊又担心。

与此同时,程千帆眼角的余光也瞥到了不远处的那对小夫妻。

男子身穿中山装,平头,拎着桃木色的皮箱。

女子身穿浅蓝色学生装,圆脸,手中是黑色布包,布包上白线绣着一朵兰花。

此正是组织上为‘火苗小组’配备的、从南京来的那两名年轻的同志。

他看到那名年轻的女同志往前迈了一步。

程千帆假装看着围过来的士兵吓到的样子,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不要过来!

快走!

……

谢若男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吴欢看在眼中,一把拉住‘妻子’:走!

‘妻子’被丈夫用力攥着手,转过身。

谢若男的眼眸中除了惊恐,还有担心。

“不要回头,走。”吴欢低声说。

他的声音是颤抖的,不是害怕,是悲伤。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志被抓捕,这种感觉是痛彻心扉的。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程千帆被两名士兵直接架住,惊恐不安的喊道。

“带走!”

带队的军官不由分说,一挥手喊道。

程千帆吓坏了,双脚发软,嘴巴里只是哀求喊道,“放开我,为什么抓我。”

“老实点!”一名士兵直接一枪托砸下来。

惊恐不安的年轻人终于安分了,哆哆嗦嗦、叫唤着被押上了军卡。

军卡上面是篷布,程千帆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已经有多人被逮捕。

他立刻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人都和他一样是身穿青布大褂、穿着毛底布鞋,戴着黑框眼镜。

……

揉着挨了一枪托的肩膀,嘴巴里发出呻吟声,程千帆的心中在快速思考目前的情况。

两种情况:

其一,他暴露了,确切的说这次接头行动暴露了,敌人是按图索骥来抓捕他的。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

此次接头是总部直接来电发出的指示,总部那边肯定不会出现问题。

唯一可能出现问题的是南京那边。

因为吴欢以及谢若男同志是从南京来的,他们是接受了江苏省委发出的指令,被调派来沪上的。

而事实上,江苏省委也不会清楚安排这两位同志来上海的真正原因。

从总部的指令下达到南京那边开始,吴欢以及谢若男同志的组织关系就不在江苏省委,而是直属于‘火苗小组’,确切的说是直属于总部‘农夫’同志领导。

此外,只有他被抓捕,不过,吴欢以及谢若男同志无恙,这也佐证了南京那边出纰漏的可能性极低。

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

他是被误抓的。

或许是沪上红党,甚至不一定是红党,是其他组织在火车站广场有类似接头行动,或者是其他的行动,他因为某种相似的特征被一锅端了。

程千帆的脑海中迅速分析,他倾向于是这种可能。

得出这个判断,他的心中立刻安稳下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将自己摘出来。

不论是其他任何组织在火车站的行动,他都绝对不能够被沾染上。

对于他这样的隐藏特工来说,任何可能的疑点,都会被无限放大。

好在他素来谨慎为先,此前考虑过出现意外情况之可能,故而为了这次接头,他早有预案准备来应付突发情况,当可无虞。

很快,又有几名同样是穿着青布大褂、毛底布鞋,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男子被抓捕押解上车。

有些人显然经历过激烈的反抗,被殴打的鼻青脸肿。

“不想吃苦头的,都老实点。”一名军官扬了扬手中的马鞭,恶狠狠的恐吓说道。

“狗特务!”一个被打的满脸是血的青年男子骂了句,立刻被士兵一脚踹倒,一顿乱踢。

“开车!”军官冷哼一声,拍了拍车顶棚。

……

离开火车站广场的吴欢以及谢若男不敢有丝毫停留,两人叫了两辆黄包车,说了一个旅馆的名字。

这同样是预先安排的,若是接头失败,两人迅速前往某个旅馆汇合。

黄包车夫拉着车跑了一半,吴欢猛然惊醒,他立刻喊了停车。

他急忙下车。

看到他下车,紧随其后的谢若男也赶紧下车。

吴欢付了车资,带着‘妻子’步行离开,没入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为什么不去旅馆?”谢若男问。

“不安全。”吴欢表情严肃,上线被抓,尽管他愿意相信同志,但是,不得不以最恶劣的情况来做准备。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谢若男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对于这名刚刚参加革命工作的女孩来说,堪称惊悚恐怖。

“先找个落脚点。”吴欢强压下紧张心情,说道。

看着紧张的‘妻子’,吴欢挤出笑容,安慰说,“不用怕,一切有我,你刚才表现的很镇定,不错。”

谢若男张了张嘴巴,最终没有说话,她现在脑子都还是乱的。

……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萨坡赛路的一个旅馆下榻。

将随身行李放在旅馆,吴欢带着谢若男面色平静的和旅馆伙计打了声招呼,离开旅馆。

绕了两条街,两人来到了一个电报厅。

“打电话。”吴欢将一张一元法币递给工作人员,微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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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0章 危险!(第3更盟主【鸭族老五丿葬心

“栀子花,白兰花哩。”

“栀子花、白兰花两分洋厘买一朵。”

三妮挎着竹篮,在檀香山路的这条街道沿街叫卖。

懂事的豆仔跟在娘亲身旁,帮着喊,“栀子花,白兰花哩。”

偶尔会有行人驻足,买了花去。

卖的最好的是白兰花。

买了一朵的,会别在胸口。

有大方的,会买一串,新鲜湿润的白兰花,用手绢仔细包好,放进大襟衫的纽扣里面,靠腋下贴身放。

香闻得到,花看不到。

“栀子花,白兰花哩。”喊了一嗓子,三妮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余光看了一眼斜对面的电报厅。

电报厅的工作人员苗圃是我党同志。

这位同志的任务不是关注来打电话的人,而是那些打进来的电话。

也许几百个打进来的电话都是正常的,他等的就是不寻常的那个电话。

……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喂,找谁?”苗圃拿起话筒,嘴巴里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问。

“你好,我找刚刚打电话的那个男的。”

“打电话的男的多了去了,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苗圃没好气说。

“他穿着黑色西装,系着黄色领带,中分头,带着金丝边眼镜,口袋里斜插了两支钢笔。”

“你找他做什么?”苗圃心中一紧,嘴巴里biaji吐了瓜子皮,懒洋洋问。

“我是他表弟,他让我请托的钱老板来不了,喝了假酒,进了医院了。”

“知道了,那人要是再来的话,我告诉一声。”说完,苗圃咔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她随手拿起身旁挂着的用绳子系起来的一捆白纸条,撕下一张,扫了一眼四周,看到没人过来,迅速用铅笔写下一句话,随后将纸条卷起来,放进了自己磕的瓜子皮里面盖住。

然后,慢腾腾的拿起一块木板挂在外面,木板上面写着:有事,临时不在。

同时,将放在桌子靠里、外面看不到地方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水后,随手放在桌子中间,外面正好可以看到。

一直关注这边的三妮表情一变,弯下腰,在儿子的肩膀上连续拍了三下。

这边,苗圃拿着簸箕出来,将自己磕的瓜子皮倒在角落。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小男孩跑过来,在瓜子皮里翻捡。

“小瘪三,吃了老娘的口水要肚子疼的。”苗圃骂了句,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嘴巴里骂骂咧咧的走回去。

没有人注意到蹲着翻捡瓜子壳的豆仔,很隐蔽的找出卷起来的纸条,连着一捧瓜子壳一起放进兜里,高兴的跑开了。

“娘,我肚子饿了。”

“一会就吃啊,这边生意不好,娘带你去别地转转啊。”三妮说着,牵着儿子的手,一边喊着‘栀子花,白兰花哩’,一边走开了。

……

马思南路。

彭与鸥的家中。

邵妈正在打扫房间。

她看了看座钟,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个时候,邵妈听到外面传来了叫卖声:

白兰花,栀子花哩!

邵妈心中一紧,出事了。

正常来说,三妮喊得应该是‘栀子花,白兰花哩。’

这就代表没有事情,一切安全。

当三妮喊出‘白兰花,栀子花哩’的时候,就代表出事了,或者是有重要情报要传达。

邵妈随手拿起菜篮子,就要打开门出去。

却是又退回去,将菜篮子放下。

现在才上午十点半,而她去买菜的时间一直都是吃过午饭以后。

现在拿菜篮子出门,是反常的行为。

邵妈推开门,假装要整理门口的花盆。

“白兰花,栀子花哩。”三妮继续叫卖。

“白兰花,栀子花哩。”豆仔跟着娘亲喊着。

“卖花的,多少钱?”邵妈招了招手。

“栀子花、白兰花两分洋厘买一朵。”豆仔抢在妈妈面前喊道。

“这小子,真喜人。”邵妈疼爱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摸出一角钱,“给,来一串。”

“谢谢,谢谢,好心人,菩萨保佑。”三妮连声道谢,将一串白兰花递过去。

邵妈接过白兰花的同时,将三妮隐蔽递过来的纸条捏在掌心。

“栀子花、白兰花两分洋厘买一朵。”三妮挎着篮子,沿街继续叫卖。

“娘,我饿了。”

“娘给你买窝窝头去。”

门外传来了母子俩的对话。

邵妈迅速打开纸条去看,脸色大变。

她将纸条再次卷起来,随后拔下簪子。

簪子是空心的,她将纸条小心翼翼的塞进去,拧好,重新戴上簪子。

随后,邵妈来到二楼,将二楼晾晒的衣服收进来,又将晾衣服的竹竿也收进来。

摸出一条破旧不堪的红色布条系在了竹竿上,再次将竹竿放回到外面。

这个系着破烂布条的竹竿传递的信号是:

出事了,危险,不要靠近!

做完这一切,邵妈才急匆匆的出了门,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国立复旦大学。

……

国立复旦大学,国文系教授彭与鸥正在上课。

彭与鸥一袭长衫,倒背着手,右手在黑板上写字,左手手里夹着香烟,香烟在燃烧,有烟灰即将坠落。

“《左传·鞌之战》当中的这段话。”彭与鸥转过身,将剩下的粉笔头放在桌子上,指着自己写的这段话问学生。

“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擐甲执兵,固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

“哪位同学来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彭与鸥微笑问。

“彭老师,我来。”一名年轻的男学生大声说道。

“候钟国同学,请讲。”彭与鸥点点头。

“这是解张对齐侯表示要死战的话,他说,军队的耳朵和眼睛,都集中在我们的战旗和鼓声,前进和后退都要听从他!”

“这辆车上只要还有一个人在镇守,战事就能够成功。”

“怎么能够因为伤痛就败坏了国君的大事呢?”

“穿上盔甲,手执兵器,本来就报了必死之决心,伤痛不会死人,所以,国君,请下令死战吧!”

“说的很好。”彭与鸥点点头,“侯同学请坐,还有同学要说一说自己对于这段话的理解吗?”

“我来。”一名英姿勃发的短发女同学起身说道。

“这段话的意思就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要战斗下去,只要所有人都抱着必死之心,没有任何人可以奴役我们!”

说着,女同学停顿一下,高举手臂,“同学们,同胞们!中华民族到了最艰难的时刻,日寇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我们该怎么做?”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誓死不当亡国奴!”

“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死战!死战!不当亡国奴,唯死而已!”

同学们纷纷起身,齐声呐喊。

第3更,盟主【鸭族老五丿葬心】加更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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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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