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十二天巧

第89章 十二天巧【】

叶惊霜的这一番话,果然是彻底点中了江然的知识盲区。

机关术,风火岚山,十二天巧,焦尾琴……

除了机关术之外,其他的都很陌生。

就算是机关术,江然所知也仍旧有限。

当即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叶惊霜开口:

“据闻风火岚山很喜欢‘十二天巧’这个名头。

“甚至为此专门做了一本【十二天巧录】。

“内中详细记载了这十二件奇物的名称,功能以及用法……

“只不过,岁月太久难以追溯,这本十二天巧更是在这些年的流传之中,被一分为二。

“其中半卷不知所踪,另外半卷如今不在金蝉王朝,而是被青国的‘百木门’束之高阁。

“而这半卷当中所记载的,正是十二天巧之中的六件……

“分别是焦尾琴、永生烛、如意锁、天音箫、紫玉蒲团以及摘星手。”

“只知道六件?”

江然眉头微蹙:“那剩下的六件,就无人知晓了?”

“定然不会无人知晓,无论是什么人,若是能够得到余下的半卷十二天巧录,都不会轻易处置。

“内中详情,也总会被人知晓。只不过,是秘而不宣罢了。”

叶惊霜轻轻摇头:

“据闻,十二天巧之中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若是有人能够将这十二天巧收集齐了,便能够得到这个秘密。

“可纵然是没有这个秘密,单一的十二天巧也各有不凡。

“例如焦尾琴……此琴传递内力,可形成极强音浪,无影无形,杀人于音色之中。”

天魔琴!?

江然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当即忍不住问道:

“是不是只有天生六指的人,才能够弹这个琴,否则的话,会被这琴所伤?”

“天生六指?”

叶惊霜纳闷的看了江然一眼:

“江公子这话从何说起?”

“……不是啊。”

江然有些失望。

叶惊霜则是一笑:

“不过,有句话你说的没错,这焦尾琴非比寻常,若是不善于此道,对这琴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使用确实是会被琴音所伤。

“若有人仗着内功高强,强行去弹,便有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我也听说,焦尾琴的真正琴谱,就在琴中。

“只不过至今为止无人能够找到焦尾琴的机关……”

“无人能够找到?”

江然看了叶惊霜一眼:

“这到底是真是假?按照你的说法,焦尾琴流传多年,难道这么多年来获得焦尾琴的人,就没有一个是聪明的?”

“这和聪不聪明无关。”

叶惊霜叹了口气:

“这和缘分相关,想要开启焦尾琴,首先得有机关术。

“若是落到了寻常江湖人手里,在不精通机关术的情况下,纵然是拿到了焦尾琴,也打不开当中机关。

“而机关高手则未必能够得到这焦尾琴。

“再有,我跟你说的这些事情,也并非是人尽皆知的。

“有些人可能拿到了焦尾琴之后,一辈子都不知道它的秘密,甚至不知道那是焦尾琴。

“毕竟,不以内功催动焦尾琴,它就是一尾古琴,并未特别之处。

“倘若是有人以内力贸然催动,说不定不等他察觉关键,便已经死在了焦尾琴下。

“此物即特殊,又珍贵,还不能贸然动用。

“正是因此,家父这才将其作为嫁妆送到了姑父那边。

“料想是因为姑姑对此物熟悉,不会去弹,姑父纵然可以弹琴,但他没有武功,也不会遭难。”

江然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感觉这个说法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虽然不能保证一切都有解释,说不定流传的这些年里,真的有人曾经开启过焦尾琴,拿到过里面的琴谱。

但无论如何,今日此琴尚在流传。

也仍旧有人觊觎此物的秘密。

江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转回头看向了客栈门外。

叶惊霜也顺势去看,其后又看向了江然。

就听江然轻声开口:

“焦尾琴在叶家的事情,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是前几日从童伯伯的那封暗信之中知道的。”

叶惊霜说道:

“此前我虽然知道家中和姑姑一家有些纠葛,可当中细节就并不清楚了。

“焦尾琴的传闻倒是由来已久,只是我从未往叶家联想。”

“恩,如此说来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江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无心鬼府之内发生了变故,导致鬼府之内有人脱身。

“这帮人要么隐藏身份,惶惶不可终日。

“要么则是想要铤而走险……在他们知道焦尾琴在叶家的时候,便有了百年叶家的那一夜波澜。

“只不过,他们并未找到焦尾琴。

“而去刘家的这批人,虽然同样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我总感觉他们和道真应该并不是一路的。

“就算同样是从无心鬼府出来的,做法也完全不同。

“一旦他们能够拿到焦尾琴,并且解开了其中的秘密,说不定,就能够对抗鬼府府主,真正主宰此后的人生。”

叶惊霜闭上了双眼,想到叶家那一夜蒙难,只是为了这一尾古琴,心中便是有种说出来的愤恨和难过。

不过她经历这般波折,倒也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

江然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下意识的想要拍拍她的手,却又感觉好像有些不妥。

伸到了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此举反倒是引起了叶惊霜的注意,抬头小心的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倒是有几分不自然,咳嗽了一声说道:

“不过这样一来,这件事情里便有了一处古怪。”

“哪一处?”

叶惊霜低下了头,轻声询问。

江然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床上的刘文山:

“如今倒是不敢妄言,一切得等你这姑父醒来之后再说。”

心头却忽然浮现了明月的话。

在明月的母亲去世之后,刘文山续弦生子。

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其实是很常见的。

都说车马很慢,一生只爱一人。

但……纵然是在车马更慢的时代,三妻四妾也是寻常道理。

所谓一生只爱一人的感怀,无非是某一个特殊时代的烙印罢了,这事跟车马又有什么关系。

江然也不会以此绑架,让刘文山在妻子去世之后,也只能孤寡到老。

不过,既然当年的事情闹的这么大。

想来也是有过一场刻骨铭心,这般轻易续弦,倒是让人平白看轻了。

亦或者,这里面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缘由?

江然于心中稍微琢磨了一下之后,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现如今的关键,也不在此处。

他看了看叶惊霜,笑着说道:

“去休息吧,今夜这里我来守着。”

叶惊霜摇了摇头:

“怎么还能麻烦你……你帮我的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对这焦尾琴也有些好奇了。”

江然笑着说道:

“在刘文山醒来之前,一切都可能发生,还是我亲自守在这里,比较安心一些。

“恩,你若是不想走,也可以在这房间里就付一宿。

“咱俩一人一把椅子,打坐到天亮就是。”

“也好。”

叶惊霜点了点头。

不过这房间里倒是没有什么椅子了,桌子旁边还有两条长凳,并列一处,盘膝而坐能坐两个人。

江然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叶惊霜的身边。

此一夜无话,转日清晨,江然自行功之中醒来。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刘文山,见他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便轻轻摇头。

正要起身,却忽然感觉不对。

猛然看向了身边的叶惊霜。

就发现这姑娘面色苍白,眉头紧锁,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呼吸之时口鼻之间有剧烈喘息之声。

“这是……走火入魔了?”

江然不敢怠慢。

行气之时有四相,一风二喘三气四息。

前三相为不调之相,第四相方为调相。

江然第一次获得那六十年内力,引长啸入空谷,正是第四相的表现。

如今叶惊霜明显是处于第二相。

若是放任不管,任由她气脉流散,只怕会有大祸。

当即顾不上其他,伸手一探,却不是按在了后背上,而是按在了心脐之间。

此处颇为尴尬,却又异常关键,如今是非常之时,江然也顾不上些许小节。

造化正心经内息一转,内力顿时滚滚而入,另外一只手此时放才落下,抵在了叶惊霜的背上。

两掌内力一运,顿时将她体内情况明察秋毫。

当即运转内力,平复她体内翻腾气血。

这件事情绝非是内力深厚就能轻易做到的,内力行于旁人体内,便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害人害己。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江然这才将她已经纷乱的内息,逐渐转入正轨之中。

叶惊霜也在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抬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然,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愣,又看江然面色,这才恍然大悟:

“江公子……”

她轻声开口。

江然未曾睁开双眼,只是轻声说道:

“你走火入魔了,莫要开口。

“我助你导气归元!”

“多谢……”

叶惊霜轻声说了两个字,这才重新闭上双眼。

而到了此时,江然则是将叶惊霜心脐之间的那只手收了回来,身形一晃来到了叶惊霜的身后,两掌同时按在了叶惊霜的后背。

这庞大内息涌入体内,叶惊霜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

只觉得江然内力果然是如渊如狱,深不可测。

心头骇然,却也不敢胡思乱想,只能抱元守一,任凭江然推动她体内内息归入丹田之中。

而有了意识的情况下,叶惊霜同时调运,这速度就比方才快了许多。

不过片刻之间,所有的内力,已经尽数纳入丹田气海之中。

至此,江然方才收回了双手。

叶惊霜也是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回头看向江然:

“江公子……你,你又救了我一命。”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江然一笑:

“叶姑娘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也别再说什么大恩不大恩的了。”

“……恩。”

叶惊霜默默的看了看江然,脸色有些晦暗。

“是因为昨夜熬夜行功?”

江然轻轻摇头:

“你这份心思我能够理解,只不过,欲速则不达。”

“我又何尝不明白其中道理……”

叶惊霜苦笑一声:

“家门被破,我却一点抗手也无。

“再这般下去,我甚至……可能都没有机会给爹娘报仇。”

她素来少有展现柔弱的时候。

如今这话开了个头,心中苦闷也随之宣泄而出。

叶氏双姝虽然是旁人叫出来的,她也确实是引以为傲。

认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得保持冷静镇定。

因此,初遇江然的那一夜,哪怕心头悲伤愤恨惶恐焦急,也从未在江然跟前展现分毫。

毕竟……不熟悉嘛。

遇到一个陌生人便苦大仇深?

她的这份愤恨痛苦,又跟江然有什么关系?

人家请她吃烧鸡,她怒目而视?那不是有病?

至于说在他跟前,痛哭流涕……那更是莫名其妙。

所以,她只能恍若无事。

这一路走来,也尽可能的坚强,除了在见到道真那会,差点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之外,其他的时候一直都很克制。

可是……心头岂能不急?

这一次走火入魔也是伴着心结。

江然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既定的现实在这里,难道自己说两句漂亮话,她就能开怀了?

事情的结果不会改变,路仍旧得一步一步走,武功也得一点一点的练。

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江然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的听一会。

结果这一会,便是一炷香。

叶惊霜这才恍然,自己竟然叨叨了这么久。

不仅如此,脸上竟然也挂着泪痕,连忙胡乱的擦了一把:

“我……我在公子面前,只怕,已经没了模样了……”

“这可未必。”

江然笑了笑:“反倒是真实了不少,好了,说出来应该也能轻松些,咱们先下去吃饭吧。”

“恩。”

叶惊霜洗了洗鼻子:

“那公子……能容我先洗一把脸吗?”

“你洗吧,我出去等你。”

江然站起身来,走出客栈房门,眸光则是在厉天心的房间门口扫了一眼。

昨夜这小子果然没有回来……

(本章完)

第90章 捉刀任务完成

第90章 捉刀任务完成【】

昨夜厉天心以大化神刀出手,趁乱救走了鬼十三。

江然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横插一手。

但小老头脱身离去,童万里被自己引走了。

他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要真的是走背字倒邪霉,又被那小老头给撞见了,那也只能怨他自己多管闲事了。

至于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只能等他回来之后再问了。

靠在走廊扶手上,目光随意落下。

正好客栈门口,有一人进来。

这人一身白衣,周身上下冷若冰霜,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是丹阳剑派的那个败家娘们?”

毕竟是刚刚才见过不久的人,江然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还真冷啊……”

那一夜是匆匆一瞥,如今再见,她的气质冷冽的就好似她的剑,她不是像厉天心那样,装模作样的冷傲。

她的冷不是冰,是剑,冷的锋芒毕露。

许是江然的目光有些灼人,那女子有所察觉,抬头便跟江然四目相对。

这一刻,她的脸上现出了几分变化,显然也认出了江然,其后就行若无事的找了一处桌子坐下。

小二哥慌忙上前,询问需求。

江然也就没有继续关注。

身后房门吱嘎一声响起,叶惊霜推门出来:

“公子,久等了。”

江然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无妨……对了,你可知道丹阳剑派?”

“自然知道,丹阳剑派和我流云剑派同为金蝉五大剑派,而我们这两派也素来交好,彼此算是熟识。”

叶惊霜奇怪的看了江然一眼:

“公子怎么会这么问?”

江然示意她来到跟前,让她顺着自己的目光去看。

“恩?”

叶惊霜顿时一愣,脱口喊道:“时邈!?”

这一声比江然预想之中的要大,而坐在那里正在等着小二传菜的白衣女子,自然也被这声音吸引。

猛然抬头,四目相对之时,江然就发现,这白衣女子身上那冷冽的气质在看到叶惊霜的一瞬间,忽然就全都消失了。

她瞪大了双眼:

“叶师姐?”

说完之后,顾不上从楼梯走,足下一点,整个人纵身而起,直接腾身到了二楼。

一把攥住了叶惊霜的手:

“叶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事,说来话长。”

叶惊霜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这白衣女子,轻轻一笑:

“真是好久不见,自从上一次五派剑会至今,应该有三年了吧?”

“恩。”

时邈点了点头,目光逐渐从叶惊霜的身上挪开,落到了江然的身上。

她眸子里那宛如春天般灿烂的目光,瞬间就变的冷冽了起来:

“叶师姐……他是什么人?”

叶惊霜抬头看了江然一眼,笑着说道:

“这位是江公子,是我的恩人。”

“恩人?”

时邈一愣,再看江然的眼神,冰冷之意便消退了几分,微微沉吟,便抱拳说道:

“见过恩人。”

“……”

江然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到底是应该感慨这江湖太小,还是感慨一下这巧合太多?

不过这冷冰冰的女人,原来叫时邈……听上去跟她的气质倒是不怎么相符。

他看了时邈一眼,微微摇头:

“叶姑娘说的太严重了,算不得什么恩人,姑娘也不必这般客气……

“既然都认识,不如一起吃?”

时邈当即看向叶惊霜。

见她点头同意,这才喜形于色,只是当她的目光从叶惊霜的脸上挪开之后,再一次恢复了那冷冰冰的模样。

江然有些纳闷,这姑娘是学过变脸吗?

情绪转换,怎么能这么快,而且毫无衔接痕迹?

“江公子,你先和时邈下去吧。

“我去唤童伯伯他们。”

叶惊霜此时开口。

江然便嘱咐了一句:

“伱姑父那边也得留个人。”

“恩。”

叶惊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江然便自顾自的下了楼。

寻一处坐下,找小二哥要了点吃喝。

紧跟着就是人影一闪,那时邈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正冷冷的端详着他。

江然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么看我做什么?”

“叶师姐从不会撒谎,她说你是她的恩人,那你必然是对她有恩。

“可她是流云剑派的高徒,又岂会轻易给人施恩的机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邈凝望江然,想要找一个解释。

江然的表情也有些古怪的跟时邈对望: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

时邈的脸上不见疑惑,冰冷更深。

江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你和左道庄的人有仇?”

“没有。”

时邈摇头:

“旁门左道,暗中集会,必有所图。

“碰见了,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我辈持剑,便应荡尽人间不平。”

江然恍然,本以为是个冷冰冰不问世事,只求快意的主,没想到却是个女侠。

本想开口说一句,人家不过是聚集在一起,也没干什么事情呢,何必下手这么狠辣?

但是转念一想,他既不了解左道庄,也不了解时邈,这话说出口就未免有点自以为是。

便索性就住了口。

然后两个人就陷入了冷场。

江然目光看向客栈门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时邈则一眨不眨的看着江然。

江然脸皮厚不在意,一直到时邈身上隐隐传出剑意,这才诧异回头:

“看久了生了杀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时邈一字一顿,显然耐心已经消磨到了极致。

“红枫叶家出事了,她被人追杀的时候,我救了她。”

江然提起茶壶倒了杯茶:

“你来这里是因为道无名?”

“你走之后,他只能求助于我。”

时邈说到这里的时候,身上的气息更冷:

“叶家出了什么事?”

“你真的不知道啊……”

江然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事情你不如直接去问叶姑娘。”

“……好。”

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再度无言,开始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从楼上下来的叶惊霜。

她身后还跟着明月,童万里。

没见到周望和童彦,童彦伤势不轻,今天未必能够爬得起来,周望则应该是去守着刘文山了。

明月的脸上则挂着谨慎和小心。

毕竟,一觉醒来忽然就来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表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前辈。

哪怕叶惊霜自报身份,她也不敢轻易相信。

一直到下楼看到了江然,她这才明显放松了起来。

几步来到了江然的跟前:

“恩公……”

轻声开口,同时看向了叶惊霜他们。

眼神之中探寻的意思很浓。

江然便给她做了介绍。

他说跟叶惊霜说,又不是一回事了,待等听完之后,明月这才恍然:

“原来真的是表姐……月儿无知,方才还怀疑表姐,还请表姐莫怪。”

“不怪你。”

叶惊霜看着明月,对于她的遭遇虽然不能说感同身受,却也能够理解。

拉过了表妹的手,轻声说道:

“放心吧,今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明月则是摇了摇头:

“欺负我倒是无妨,只是爹爹……”

“你爹已经救出来了。”

江然此时插口说道:

“只不过他受了伤,如今正在房间之内休息。你一会吃完了饭之后,去看看他吧。”

“啊!?”

明月回头看江然,属实是没有想到,昨天方才请江然出手,这一夜过去,父亲就已经回来了?

一时之间又惊又喜: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说着,又要给江然磕头。

江然只好不厌其烦的拦着她,又看了叶惊霜一眼。

叶惊霜则是叹了口气,将她搀扶起来:

“罢了罢了,真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你我姐妹欠他太多。

“就听公子的,先吃饭,吃完了之后,你上去看看姑父。”

“恩……”

听到叶惊霜这么说,明月倒是有些好奇江然和叶惊霜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会显然不是多问的时候。

便踏踏实实的坐下等着吃饭。

而江然此时则是看着自己的系统界面发呆。

这一次的捉刀任务,在跟明月说过之后,就完成了。

【捉刀任务:救出刘文山!】

【任务进度:已完成!】

【任务奖励:‘焦尾琴线索’请耐心等待……】

江然看着这个任务奖励,陷入了迷茫之中。

焦尾琴线索……

这个奖励似乎跟这一次的事情挂上了号。

然而请耐心等待是个什么鬼?

系统照进现实了?这个奖励难道是得通过其他人给自己?

江然忽然感觉这个捉刀任务似乎有点坑啊。

不仅如此,他又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寿命。

结果他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好久,扒拉着手指头算了一会,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的寿命……增加了一天!

一天!?

江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根据如今的情况来看,系统第一次给自己的奖励,确实是有加持的。

所以,获得了一年的寿命,以及一甲子的内力。

但之后哪怕再不济,也不可能只有一天的奖励!

这一天,打哪算的啊?

“江少侠?江少侠?”

童万里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江然从这郁闷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来。

抬头看了他一眼:

“童前辈有何吩咐?”

“没什么。”

童万里微微一笑:

“我一会出去买药,江少侠可还有其他需要的东西,我可以一并带回。”

“也行。”

江然点了点头:

“我倒也确实是需要一些小玩意,等会我写下来,劳烦童前辈帮我买点。”

“好,小事。”

童万里哈哈一笑,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又看了看江然,低声说道:

“少侠若是有时间的话,一会能不能帮我看看我那不成器的?

“我知道他昨日对少侠有所冒犯,还请少侠莫要见怪。”

江然恍然,摇了摇头:

“令公子对我只怕是有些误会,不过都是小事,童前辈放心就是。”

“那就好,那就好。”

童万里连连点头,似乎踏实了不少。

此后无话,无非是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闲谈。

整个桌子上,只有两个人不开口。

一个是闷头干饭的明月,还有一个就是冷若冰霜,只差把‘生人勿近’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时邈了。

待等饭后,江然找来了文房四宝,写了一些东西交给了童万里。

童万里满口答应着,走出了客栈。

江然一行人回到楼上,让周望下去吃饭。

明月看到自己的爹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禁不住红了眼眶。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人还活着。

江然没有打扰她,便悄悄的走出了房门,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再出门的时候,手里就已经多了一个包袱。

是徐红衣的人头。

他提着这人头,走在奔马县的街道上,转转悠悠不过片刻就来到了一处所在。

抬头所见,正是奔马县的县衙。

县衙门前两个衙役正顶着烈日分站两侧,见到江然到来,当即阻拦:

“什么人?县衙重地岂可乱闯?”

江然打怀中翻了翻,找到了一块令牌:

“可识得此物?”

两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迷茫。

江然叹了口气:

“劳驾帮个忙,将这令牌拿给县令大人看看,切莫误事。”

那衙役听江然这么说,又瞥了一眼手里的令牌,微微沉吟之后,这才让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转身进了县衙。

江然不以为意,提着包袱站在街边。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只怕也无人能够想到,这站在街边的年轻刀客,手里拎着的,竟然是一颗人头。

等不多时,就见那衙役匆匆打县衙之内走出。

看到江然之后,更是一路小跑来到跟前,双手递过了那枚捉刀令,脸上也挂满了笑意:

“县令大人请您进去,我给您引路,请!”

“多谢。”

江然点了点头,心头倒是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过来,也是因为有这枚捉刀令在。

之前刘师爷曾经说过,这捉刀令有先给赏银,其后再验证真身的特权。

不然的话,像徐红衣这种经年的老案犯,只怕这县衙之内还真不一定有他的海捕告示。

如今这县令既然认识这枚捉刀令,那事情可就好办了。

随着那衙役进了县衙,七拐八绕片刻之间,就来到了一处厅堂。

一个中年人早就已经恭候多时,听得脚步声响起,这才回头去看。

见到江然之后,便是一笑,双手抱拳:

“本官常年,见过少侠。”

……

……

ps:上架啦~求个月票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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