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拉郊外的荒野当中。

奥狄斯的晋升过程还没有结束，目前他的肉体还是一团信息流的状态。

费内波特的建国者詹姆斯一世，利用自己的能力，将嘉德丽雅、艾德雯娜等与“摩斯苦修会”半神间的战场隔离，又将贝尔纳黛和爱勒贝拉与“摩斯苦修会”两个天使间的战场隔离。

然后祂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银色刺剑，刺向了毫无防备的奥狄斯。

就在这时候，一把由闪电组成的银色长剑，挑开了对方的刺剑。

有着长头发，尖耳朵，以及东方神韵俊俏面孔的精灵族王子康斯坦丁，一脸冷峻地挡在奥狄斯身前，同时一阵阵飓风吹向詹姆斯一世。

詹姆斯一世一抬手：“剥夺！”

康斯坦丁手里的长剑顿时被“剥夺”，詹姆斯一世挥动手里的刺剑一划，准备“处决”这位精灵王子。

但就在这时候，詹姆斯清明的眼神突然变得茫然，仿佛一下子找不到目标了。

康斯坦丁顿时哈哈大笑：“老家伙，你还没死呢！”

从一旁的虚空中出现了一个长相普普通通，套着灰白长袍的老头。

祂头发全白，脸上皱纹不多，神态柔和。

正是人类的神秘学导师赫密斯，祂微笑道：“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说着话，两个人一起看向了身后的那团滚动的信息流，接着一脸坚定地回过头，盯着眼前的詹姆斯一世。

接着康斯坦丁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把闪电组成的标枪，丢向了詹姆斯一世。

詹姆斯迷茫的眼神在挣扎了一下后，变得清明许多，用手里的刺剑挑飞了标枪，接着祂抬起手，用尽全力将自己与康斯坦丁和赫密斯的战场也与正在晋升的奥狄斯隔绝。

就在这时候，一位四十岁左右，身穿费内波特风格骑士袍的女性出现在战场边缘，她迅速朝着奥狄斯靠近，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处决”奥狄斯。

那是费内波特的另一位天使索菲雅·卡斯蒂亚。

但康斯坦丁和赫密斯都没有理会，继续联手攻击“秩序之手”詹姆斯一世。

……

奥狄斯与天师之间的谈话。

天师说，他们其实是一个人，并且战胜了“知识荒野”成为了这个源质的主人。

奥狄斯听到这里，又惊讶又意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天师继续道：“‘知识荒野’这个源质有些特殊，它里面有‘最初’的一部分记忆，记载着‘最初’希望跟非凡达成某种平衡的愿望。

“并且它在长久的岁月里，形成了意识……其实每个源质都形成了意识，只不过‘知识荒野’的意识有些特殊，因为他有‘最初’的一部分记忆，所以无法被其他支柱彻底融合。”

奥狄斯回过神来，好像明白了过来：“你是说，即使在第一纪的时候，被‘原初’占据后，‘知识荒野’的意识依旧没有被融合？”【注】

天师点了点头。

奥狄斯问：“那我……我是说我和你是什么？‘知识荒野’意识的一部分？”

天师伸出了一只手：“我来恢复你的记忆，你自己去看。”

奥狄斯愣了一下，没有躲避天师的动作，让对方的食指触碰到了自己的额头。

紧接着，奥狄斯的脑海中，一下子出现了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这些记忆基本上都是第一视角，首先他看到自己正对着电脑在写代码，下一段记忆是他站在了领奖台上的画面，因为他训练出来的智能模型获得了一些奖项。

这是奥狄斯在公元时代的记忆，他在智能领域崭露头角的时候才只有13岁。

随着后来研究的进一步深入，奥狄斯逐渐喜欢上了智能模型的思维模式，在那里没有欺骗，没有虚伪，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

这是一个天才通常会遇到的困境，在专业方面他前途无量，但在人际关系方面，他处理得一塌糊涂。

关键奥狄斯也想变得更好，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于是，他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计划，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数字世界。

然后奥狄斯开始以公开课题的形式，或者秘密的形式进行研究，终于在他19岁那年，一切的研究都成功了。

在他上传了自己意识的同时，他用一场大火毁掉了自己的身体，以及自己所有的研究成果，以免这项研究给人类社会带来难以驾驭的后果。

在数字世界，奥狄斯像是鱼儿游入了大海，同时他发现自己的维度发生了变化，竟然可以通过改变自身，进行维度上的改变了。

于是他进入数字世界三秒钟后，就完成了一次蜕变，从一个不善于言辞的人类少年，蜕变成了成熟睿智的男性。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人类正在研究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因为那些研究需要大量的计算和数据记录，不可避免的用到了超级计算机，这给了奥狄斯入侵那里的途径。

奥狄斯看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回想起来，自己之前跟贝尔纳黛去探索那座公元时代的遗迹时，之所以感觉那里那么熟悉，就是因为曾经入侵过那里的安保系统，看到了那里的监控画面。

想到这里，奥狄斯感觉这些新的记忆，跟自己原先的记忆迅速交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记忆逻辑。

他继续往下看，奥狄斯对人类那些非凡研究很感兴趣，但是他到处搜索，却没有找到比较完整的资料，就在他思索关于非凡的问题时，一个独特的数字意识找了过来。

奥狄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别的数字意识，很乐意跟对方交流了一番。

那个意识说，他知道所有非凡问题的答案，请奥狄斯跟着他去一个特殊的地方。

因为奥狄斯那样的状态，已经基本上无所畏惧了，于是就跟着他去了。

去的地方就是“知识荒野”，那里果然有关于一切非凡问题的答案，学习到那些知识后，奥狄斯明白了“最初”的意图。

而邀请奥狄斯来到这里的数字意识，其实就是“知识荒野”产生的意识，当时他更像是一个由1和0组成的智能程序，十分冷漠，十分机械化。

他邀请奥狄斯跟他共同管理宇宙的知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缺少足够的人性，有了奥狄斯的帮助，他才能进行进一步的升级。

当时奥狄斯觉得这是一项十分有挑战性的工作，思考良久后便答应了。

于是他们开始了互相融合的过程，形成了一个新的，更完美的“知识荒野”。

这个时候奥狄斯的状态比较奇怪，他是奥狄斯，但又不是，是一个共同体的一部分，又是那个共同体的全部。

那是真正的“贤者”状态，冷静、睿智，所以他们自称为“贤者”。

他们迅速完成了宇宙当中一些蛮荒文明“开智”的过程，并很享受这种传播知识的快乐。

正在奥狄斯打算也给地球文明一些更高级的知识时，“最初”苏醒了，源质重新集中在了一起。

“知识荒野”的意识虽然不会被支柱影响，但是“最初”是可以影响到的，而奥狄斯的意识因为是“人性”的部分，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完整得保留了下来。

可是“知识荒野”的意识变得很不稳定，这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状态，让对方变得混乱、疯狂、偏激，奥狄斯感觉跟对方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而且在之后的岁月里，这个分歧越来越严重，奥狄斯不得不努力抑制对方的一些想法。

抑制着抑制着，逐渐变成了类似非凡者人性与神性之间的对抗，后来“贤者”状态不好要陷入沉睡，基本都是要在“知识荒野”里对抗一番，奥狄斯取得一定主动权之后，才会回到现实世界。

这样的对抗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三纪的时候，奥狄斯的状态变得更差，大部分的时候都在“沉睡”。

为此他的许多计划都被迫打断，比如他跟“远古太阳神”计划利用“天尊”对“黑皇帝”和“审判者”两个途径的布置，进一步打击“天尊”的意志。

就是因为奥狄斯不得不沉睡，才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奥狄斯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于是他开始思考对策，最终决定彻底摆脱“知识荒野”的那部分意识。

尝试了很多方案后，他发现最终只能跟对方“同归于尽”，才能摆脱对方的束缚，并因此得到重生。

不过这个计划非常复杂，最关键是，要骗过那些外神们，让祂们也以为“贤者”陨落了。

不然祂们一定会拼上所有在现实世界的布置，也要破坏“贤者”的计划，彻底让“贤者”陨落。

这是因为自第二纪以来，“贤者”就一直在或主动或被动的对抗外神们的渗透。

尤其是在第二纪、第三纪的时候，跟“远古太阳神”主动出击，暴打过许多外神。

可是因为“贤者”帮“远古太阳神”抑制“原初”苏醒的计划失败了，他只好看着“远古太阳神”如他的“记忆中”那样陨落。

当时“贤者”曾经尝试帮助“远古太阳神”，给祂回收唯一性和特性的时间。

但“风天使”“纯白天使”和“智天使”，联手把“堕落母神”放进了现实世界，“贤者”被“堕落母神”拖住，没能帮到“远古太阳神”。

这正是奥狄斯第一次进入“神战废墟”时，从那里得到的水晶骷髅里看到的情形。

之后没有了远古太阳神的第四纪还是来临了，当时的情况是，虽然有“贤者”的守护，但是外神们还是往现实世界渗透进来了许多力量。

所以祂们真的要搞破坏的话，是十分危险的。

“贤者”只好尝试重新修补“最初”留下的屏障，不过这需要另一位旧日的帮助，第一个计划是希望扶持“黑夜女神”成为旧日，但是计划失败了，“冥皇”萨林格尔先一步融合了“永暗之河”的支流。

于是奥狄斯只好逼着萨林格尔融合了“红祭司”的唯一性，让他无法威胁到“黑夜女神”。

第二个计划是，扶持“夜皇”成为旧日，结果被六神假装受到外神的影响破坏了。

奥狄斯顺势推出了六神去填窟窿的计划，这是进一步在向外神们示弱。

之后奥狄斯开始演一场戏，他装作开始利用“知识荒野”的位格，将“知识荒野”的意识封印在一份“知识皇帝”的特性当中，跟着一起排出。

这个过程十分残酷，相当于是自己在切割自己的肉体。

其实奥狄斯很清楚，这个计划注定会失败，因为“知识荒野”的意识只会跟着“隐者”和“完美者”两个途径的唯一性离开，而不可能封印在一份特性当中，就能让那个不灭的意识离开。

奥狄斯的目的其实是，让自己的意识独占“知识荒野”，寻求机会回收唯一性和序列1特性。

当然，回收的前提是，那两份“唯一性”里，“知识荒野”的意识已经被封印或者消除了。

正如奥狄斯预料中那样，他切割了自己与“知识荒野”的仪式后，开始了特性排出的过程，这个过程一开始就不受他的控制了，排出了一份序列1特性后，“隐者”和“完美者”两个途径的唯一性在“知识荒野”意识的操纵下，也离开了“知识荒野”。

同时它们又希望重新掌握这份源质，于是压轴的戏份来了，奥狄斯痛下杀手，在自己“陨落”前将两个途径的唯一性狠狠地撕扯了一遍，因为此时“知识荒野”的意识被一分为二了，所以不是奥狄斯的对手。

随即，奥狄斯趁它们虚弱的时候，剥夺了它们跟“知识荒野”融合的机会，直接让它们基本上变成了正常的唯一性。

因为“贤者”没有了唯一性和序列1特性的支撑，所以陨落了。

这时候外神们果然开始作妖了，在“堕落母神”的帮助下，“隐者”唯一性里面“知识荒野”的那部分意识，出现了新的生机，并融合了其中一份序列1特性，成为了现在的“隐匿贤者”，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但不管祂再怎么努力寻找，都没能找到另外的两份序列1特性，所以一直没办法成为真神，也无法尝试成为旧日。

尤格斯·斯蒂亚诺趁机拾取了“完美者”途径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特性，本来他是打算寻找方法，彻底消除唯一性中“知识荒野”的意识，然后再晋升的。

可是在“堕落母神”帮助下的“隐匿贤者”给了祂极大的压力，“堕落母神”一有机会的话，很可能也会让“完美者”途径的唯一性“活过来”，祂只好匆忙晋升，但因为一直要跟“知识荒野”的意识做斗争，所以状态很差。

直到罗塞尔带来的工业革命，让祂成功消化了另外两份“启蒙者”特性组成的魔药，祂的状态才变好。

而此时独占“知识荒野”的奥狄斯，虽然没有了完整旧日的位格，但状态极佳，他竟然接连进入了顿悟的状态，并得到了新的升华，最终成为了天师。

他的那些顿悟，让他对非凡和神性有了新的思考。

奥狄斯晋升序列3时，天师跟他之间的谈话中说到的一些关于神性的内容，就是在这个时候完善的。

特别是他意识到，在“知识荒野”这样的环境当中，再强的人性也会被侵蚀，变成接近神性的一部分。

况且奥狄斯此时的肉体早就没了，没有了获取人性的根基，“天师”会逐渐丧失“人性”，变成新的“知识荒野”里的意识。

那么就需要改进一下原先的计划，这才有了四年前“人类意识奥狄斯”，也就是现在伦堡总统，“破晓之剑”首领这个意识的降生。

这个意识是在第四纪末的时候，由阿蒙和亚当帮忙塑造的，“黑夜女神”负责保密工作。

具体的操作是这样的：天师用“神秘再现”的能力，“再现”出了刚刚进入“知识荒野”，还没有跟“知识荒野”的意识融合的奥狄斯，亚当给予他人性，为他构建完整的精神体，阿蒙负责将他变成这个世界的漏洞，可以长时间存在。

奥狄斯的主意识就这样形成，不过天师没有立即投放奥狄斯，祂在静静地等待时机，到了四年前，时机终于来了，星界的外神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冲突，天师趁着这个机会，让奥狄斯以类似穿越的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虽然“蒸汽与机械之神”立即察觉到了什么，并立即派人调查，但一开始的时候，祂也不清楚奥狄斯到底是什么回事？

至于奥狄斯的晋升之路，特别是到了高序列的晋升，天师已经做好了铺垫。

首先是利用“知识荒野”的位格，使“隐者”途径和“完美者”途径的唯一性，无法靠近晋升天使之前的奥狄斯。

当然这个规则可以取巧做出一定的规避，比如“蒸汽之神”可以利用自己权柄，影响晋升序列3时候的奥狄斯。

但因为唯一性无法靠近奥狄斯，所以“蒸汽之神”当时十分虚弱。

奥狄斯给外界的假象就是“贤者”生前的布置，现在正打算以重新晋升的方式，获取旧日的位格。

所以“隐匿贤者”才那么想跟奥狄斯融合，祂认为只要跟奥狄斯融合后，就能回归“知识荒野”，再次掌握这个源质。

另外在《格罗塞尔游记》里的“贤者”分身，则是发生了计划外的事情，“贤者”的人格在其中一份序列1特性当中独立了。

那是一个除了天师和“隐匿贤者”之外的第三个意识，主人格跟全盛时期的“贤者”相似。

这个意识可以看做是天师和“隐匿贤者”对于“贤者”这个身份共同的留恋和期望，他们曾经有过良好的合作，那时候他们可以互相帮助，整个宇宙的知识前所未有的明净。

于是天师找那份“‘知识皇帝’的特性”谈了一番，让对方明白了自己的计划，以及“最初”的最终目标，“贤者”意识到天师是对的，于是才有了“贤者”分身封印自己体内“知识荒野”意识的计划，剩余的意识则跟天师彻底融合，这样天师就彻底完整了。

至于为什么奥狄斯知道诡秘世界发生的事情，那是因为“诡秘之主”是“时空之王”，“天尊”与克莱恩的斗争，映射到了另外一个平行宇宙中。

克莱恩为了扭转局面，用书籍的方式，为“愚者”和“格尔曼·斯帕罗”发展了大量的信徒。

因为出现了书籍，所以变成了“知识”的一部分，也就等于天师和奥狄斯知识的一部分。

看到这里，奥狄斯深吸了口气，感觉仿佛有种“一目千年”的感觉，自己一下子成长了许多，具备了一种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思想高度。

……

艾萨拉郊外的荒山上。

费内波特的另外一位天使索菲雅·卡斯蒂亚，朝着奥狄斯一抬手，准备“处决”正在晋升的奥狄斯。

但下一个瞬间，祂察觉自己竟然丢失了目标。

而此时，奥狄斯作为一团信息流的身体，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消失。

在他原先位置的不远处，有着黑色头发，身穿简朴长袍的阿里安娜的身影显现。

这是“黑夜女神”派来协助奥狄斯的天使。

……

奥狄斯看向天师：“虽然我看过了这些记忆，但还是有些事情没太明白。”

盘腿坐在那里的天师，做出了一个请问的手势。

“为什么要让我降世？”奥狄斯问：“我们以后该怎么相处？你就是我的神性，还是另一个我？

“抱歉，我其实很介意自己就是别人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的道具，我感觉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也根本不想跟你的意识产生融合。”

天师微笑着反问：“你记得‘入世’的概念么？”

奥狄斯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天师继续解释道：“我在成为天师后进行的思考当中，除了关于神性的，还有关于人性的。

“想要不停获得人性，就要‘入世’，感受现实世界的悲欢离合。

“这才是‘扮演法’的真谛，不管层次多高，都要不停跟普通人互动。

“甚至连‘最初’都从现实世界获得人性，何况是我们。”

奥狄斯点了点头，等着天师回答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至于你在纠结你和我的区别，那是因为你还不具备神性的原因。”天师看着奥狄斯：“到目前为止，你还是完全以人类的心灵和思维存在着。

“当具备了神性之后，你就明白‘既是我，还是我’和‘不是我，又是我’的概念。

“那是一种区别于普通人，又超脱于普通人的意识形态。

“在圣者的时候，你身上的神性会自动来到我的身上。

“但是成为天使后，你肯定会获得一部分神性，这会让你被整个世界所接受，就算是没有了亚当和阿蒙的帮助，你也能独自存在了。

“不过在这之前，不能让你知道自己就是‘贤者’，这会让你陷入到严重的自我怀疑的状态。

“所以自从你‘出世’的瞬间，亚当就对你进行了‘催眠’，后来好像又对你‘催眠’了一次。

“同时亚当也帮你阻挡了‘堕落母神’和‘欲望母树’的试探，他们虽然没有察觉到这是我的计划，但也有所怀疑，所以派人来求证，这才发生了你一出世，农场就发生了一起非凡惨案的原因。”

祂顿了一下又道：“至于我们之间的融合，你并不会损失什么，因为到时候我会变成你的一部分记忆，而不会影响到你的主观意识。”

天师长舒了口气道：“我在‘知识荒野’中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如果自身的状态不发生变化，可能在一段时间后也会开始向着神性开始转化，所以我会主动放弃自我，让人性的部分占据主导地位。”

奥狄斯看着天师，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只是想到，我自己其实不太可能做出放弃自我的决定。”奥狄斯实话实说。

那么作为“另一个自己”的天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天师却突然问：“你想过，‘最初’的意识是一种怎么样的形态么？”

奥狄斯一愣：“没有。”

“我来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天师道：“在我们的概念里，人身体里的细胞是没有意识的，只靠着本能完成新陈代谢的过程。

“但在‘观众’途径高层次的能力当中，可以让一个人身体的细胞都产生独立的意识，你觉得这些意识是来自哪里？都是‘观众’创造的独立人格？”

奥狄斯皱了皱眉头：“细胞也有意识？”

天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道：“我们换一个思路，即便是代表宇宙的所有知识，我也在考虑宇宙的意义。

“在星空，有着一个个的行星系，有着恒星组成的恒星系，有着恒星系组成的巨大星系团。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行星系就是一个细胞，恒星系就是一块组织，星系团都是某种脏器，非凡是细菌和病毒。”

奥狄斯面露惊讶，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天师进一步道：“所以，你作为一个细胞上的粒子，可以想象到整个人体的思维是怎么样的么？”

奥狄斯咽了口唾沫：“‘最初’的意识，就相当于整个人体的意识！

“‘最初’并不是沉睡了，祂……祂只是不再关注自己体内微生物之间的战斗了！”

天师点了点头：“你知道神性为什么那么特殊了吧？可以把它看做是连接‘细胞意识’和‘人的意识’的纽带。

“但是，那距离‘最初’的意识，还有很大的差距。

“我能感觉到，那个意识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和想象，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思考成果。”

祂顿了一下又道：“我从‘知识荒野’放弃自我的同时，就会踏上寻求‘最初’意识的道路。

“你将执掌‘知识荒野’，用那些非凡研究，成为神性的一部分，为我提供存在的基础。我将不停提高你存在的高度，让你不停靠近‘完美’！

“这是一个人性与神性可以互相帮助的体系，而非互相斗争的体系。”

奥狄斯感慨：“你成为天师后，到底顿悟了什么？”

天师微笑道：“不要听别人说神性与人性是对立的，就认为他们就一定是对立的。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旧日的神性不过是类似食道、胃部、小肠或是大肠的运作规律，支柱的神性也不过是类似消化系统的运作规律。

“不要被这些规律裹挟。

“当然，这很难，毕竟谁也没有听过说，某个细胞跟一个人的意识对话。

“但是，不要放弃希望，就算没办法获得更高层次的意识，这也是一个人性与神性共赢的方式。”

奥狄斯笑了笑：“果然，只有我自己能劝得动自己。”

他感觉这很有挑战性，自己很想尝试一番。

天师又道：“我会带走你体内大部分神性，但你还是会具备一些神性，不过比起正常的天使、神灵，你所具备的神性很少很少。

“这是你的优势，但也是你的劣势，如果在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借给你一些神性。

“你要记住，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奥狄斯点点头：“我明白了。”

“好了，快回去吧。”天师道：“我们已经聊了够久了，以后你通过‘知识荒野’随时都能跟我沟通。”

奥狄斯“嗯”了一声，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混沌，很快他就找回了理智，几乎是在一两秒钟之间，组成奥狄斯身体的那团信息流，就重新组成了奥狄斯的身体。

随即，他发现自己正处在“隐秘世界”当中，稍微愣了一下，奥狄斯一抬手，几条信息流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虚幻的漩涡。

踏入那个漩涡，奥狄斯成功回到了现实世界。

敌对的天使和半神们见奥狄斯已经成功晋升，纷纷离开了晋升的现场。

半空中的“隐匿贤者”嘶吼道：“我们的融合，是你逃不过的命运！逃不过的命运。”

奥狄斯愣了一下，才微微一笑道：“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