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我左龙元右凤血,看你怎么死!

云海翻涌,天色晦暗。

徐福一个人,缓步向前。

自从踏入秦皇宫,瞥见两侧持戟力士,远处伫立的十二金人。

他心中沉静平和,只觉以往面对始皇帝的仓皇、恐怖、畏惧、不敢、迟疑,尽数被斩落。

也越发地心无旁骛,越发地纯粹自我。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天际。

幽暗无光,星云不动,既无风声也无人语,死寂的可怕,像是什么都没有。

帝释天目光晃动,知道这里,便是自己的心湖。

盖因天下人皆有喜怒哀乐,有仇恨之物,亦有喜爱之物,冷暖皆有。

可他活得时间太久了,久到任何事物在他心中都被抹平了。

像是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当年对于秦皇宫的恐惧都不复存在,对于秦国的仇恨也早就烟消云散。

是的,他是齐人,曾经的齐人。

可现在呢?

徐福只觉心境通透圆融,自矜傲然:“我不再是齐人,也不是秦人,更不是人了!”纵声一笑,“我,是神!”

这一刻,他彻底放下,放下过往,放下前尘。

他就是真真正正的神,堂堂正正的我。

然后,他笑着抬头。

就看到了始皇帝。

徐福的身躯僵硬。

那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里,站满了文武百官,皆是冷峻注视。

始皇帝高居上位,眼神漠然,俯瞰着前方。

这一瞬间,徐福竟出乎意料的宁静下来。

呵,竟是仍旧年轻的暴君啊!他还是这么傲慢,如此平淡地看着自己。

仿佛在看着一只蝼蚁。

转瞬间,他心中又陡生忿恨,凭什么?!

凭什么本座都已经成了“天”,成了天底下最强的存在,他竟然还看不起我,还敢看不起我!

岂有此理!

这一刻,他宁愿这位帝王以愤怒,以仇恨,或者不甘来应对自己,而不是这样漠然的眼神和态度。

这让徐福觉得他两千多年的谋划,在始皇帝的眼中,不过是可悲小丑行为。

始皇帝淡淡一笑,说道:“是徐福啊。”歪了歪头,“这么远过来,是来觐见寡人的吗?”

此话一出。

徐福彻底破防,久违却又记忆深刻的恐惧占满了内心。

他几乎本能地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方士徐福拜见.”

只是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脸上肌肉抽搐,表情狰狞。

他突然抬起头来,眼中冷冽如冰,狂笑道:“我呸!老子没长生的时候怕你,现在长生了还怕你。这他妈不白长生了?”

“本座不再是当初的一介方士!”

“我是神!”

“天下最强的神!”

“曲曲幻象也想困我?”帝释天豁然起身,厉声喝道,“你给我去死吧,嬴政!”凝聚“圣心诀”,无穷寒气霎时席乱天地,直直朝着眼前帝王扑去。

噗!

始皇帝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哈哈哈!你早死了,早死了!”帝释天仰天大笑,神色癫狂。

可他刚笑一半,突然“嘎”了一声,脸上突现惊恐神色。

因为始皇帝的身影虽消散了,可面前却突然出现一道翻涌着莹白月光的身影。

白袍如水,俊美如斯。

正是千古第一剑神,任韶扬!

任剑神摇头一笑,啧啧有声:“这般心性,两千年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你~!”帝释天大惊,“你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心湖里?”

“天地万物,皆成谐律,心湖也不例外。”

任韶扬神色漠然无情,“只要统一律动,自然就能进入你的心湖。”他洒然一笑,天地骤亮,恍如白昼,“而你的,太容易进来。”

此言一出,帝释天脸上的神色凝固。

当因恐惧而爆发出的疯狂被压制时,恐惧将会以十倍百倍的程度爆发。

“喝呀!”

帝释天先下手为强,双指骈出,射出无数剑气。

可任韶扬却微微摇头,只是用手一划。

“废柴!”

帝释天忽觉足下陡空,低头一看,竟是万丈深渊!

不由大吃一惊,想要收足。

但转念之间,却已身陷无边幻象,齐国被灭,母妹被杀,父亲自焚,尸山血海,饿殍满地。

始皇帝漠然的眼神,自己建立的国家被攻破的惨状。

爱人、朋友、部下、对手陨灭之前的话语,仿佛江潮海啸,一股脑儿钻入他的心中。

帝释天悲伤绝望、惊骇狂怒,渐渐迷失其中,眼里透出一股子癫狂。

光影流转,世界翻覆。

任韶扬缓缓睁开眼,神色清明,依旧从容。

此刻,皓月闪烁在树林,湖水像深邃的明镜,倒映着黑色的树影。

四周静悄悄的,冰皇已经被小叫花炼成了丹。

骆仙不见影踪,定安在左顾右盼,不时摩挲一下光头。

突然间,帝释天大叫一声,手舞足蹈,纵声狂笑,笑了几声,又放声悲哭。

脸上扭曲之甚,透出无比狰狞。

任韶扬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变幻,异彩流泛。

忽听帝释天厉喝一声:“咄!”伸出手来,在后脑猛地一拍。

砰!

帝释天灵机震动,倏尔脱出幻象,噔噔噔冲上三步,便要一跤扑倒。

突然,凔地一声,一道赤红剑光掠到眼前。

帝释天眼前红光漫布、如鬼如魅,不由得一晕,不敢再看,连忙施展“纵意登仙步”,遽然闪烁几下,退后近百丈。

哪料这近乎缩地成寸,快若瞬移的步法,却依旧摆脱不了剑神的追袭。

帝释天只觉剑光如影随形,时时在、刻刻在。

自己每一次闪烁,都会直直撞上剑尖,吓得他连忙又施展步法,再度短暂瞬移,却依旧如此,循环往复。

时间一长,就见天地奇景出现。

任韶扬立在原地,随意走动两下,亦或刺出两剑。便能迫得帝释天狼狈不堪,走马灯似地乱转。

如此种种,气得帝释天嚎叫不止,却也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这“纵意登仙步”速度虽快,但移动轨迹、真气运行与空间交互,依然会留下细微的“间隙”。

这种间隙就像一曲盛大乐章中的留白,不可用,也不可动。

动了,就会破坏整首乐章的韵律。

当然,天底下九成九的人都寻觅不到这“间隙”,所以帝释天施展“纵意登仙步”时,自无往而不利。

可惜,此刻他面对的人,就是天地间最厉害的“乐师”。

任韶扬不仅轻易地捕捉了这些“间隙”,还利用它重新谱写乐章。

只见白袍随手刺出一剑。

那方寸之间空气登时凝固,帝释天就好像撞入网中的小虫,狼狈地被迫出身形。

帝释天见状,连忙一捶胸口,喝道:“天心劫!”

任韶扬嗤笑一声,也捶胸口:“舍心式!”

只听“咚咚”两声,空气微微一震,便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帝释天心神一荡,气血翻涌,不由得一晃神。

“凔!”

任韶扬剑势陡然一变,一把剑霎时似雪片般往他身上飘落。

剑光一闪,帝释天胸膛多了一条长长的裂口,鲜血淋漓,哧哧,白烟渺渺,便有焦臭味传来,骇目惊心。

所幸他有凤血护体,虽然中剑,仅仅伤到皮肉,饶是如此,也不由得流下冷汗。

不容帝释天喘息,任韶扬上前几步,长剑更是疾风暴雨般刺来。

帝释天眼看剑尖已到咽喉,慌忙仰身倒下,就地打滚,起身时已是头发散乱,极为狼狈了。

任韶扬出剑越发汹涌缥缈,霎时间,风云为剑、苍天为剑、九地为剑!

他意气风发,驭天地而驱万物,剑意过处,无处不是剑气,无处不是锋芒,天地无双一剑。

帝释天疯狂逃窜,后退如飞,他心中大恨:“妈的,这‘神剑’擒龙沾染龙血,竟破了我的不坏之躯!”

心中念头一杂,便觉背后剧痛,“噗噗”两声,竟是被捅了两个窟窿,血染衣裳!

帝释天死里逃生,高声惊叫,不及多想,神剑又来!帝释天双手狂舞,翻滚不定,身子沾满泥土,跟鲜血混在一起,看上去狼狈之极。

突然,帝释天猛一挥手,厉喝道:“接着!”

却见他掷出的并不是暗器或兵刃,却是一个人。

骆仙!

面无表情,好似个玉人的骆仙。

果然,剑光倏地逸散。

白袍显出身形,一把揽过骆仙的腰肢。

而帝释天也抓住机会,快速起身,大笑道:“任韶扬,你的剑有龙血加持,能破了我的防,可我也有龙元!”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锦盒打开,将龙元攥在手里,狞声道:“我凤血和龙元在手,看你怎么死!”

(本章完)

第482章 千年修为作炉鼎(加更!)

“说实话,我不太信。”

任韶扬静静立在原地,长剑炽红如火。

“不信?”帝释天高叫,“你以为凭借龙血,自忖能胜过我了??”一瞥白袍,眼露凶光。

任韶扬吐了口气,说道:“你原来不明白。”

帝释天冷笑道:“明白什么?”

“道和技的差别。”

任韶扬眯起双眼,瞳孔中异芒射出。

帝释天与之一碰,顿觉气血沸腾,匆忙举起袖子遮住视线,喝道:“狗屁的道!本座的‘圣心诀’天下无敌!”说着,掌托龙元,嘿嘿冷笑,“更何况如今有了龙元在手。”

“你那什么‘谐天律’,翻掌可覆!”

“我呸!”

红袖光脚走来,大笑道,“老冰棍,你要临阵吃了这大丸子?难道忘了在船上的惨状了?”

“任红袖!”帝释天眼瞧她,冷笑道,“本座还没谢你。”

红袖嘿嘿一笑:“谢我作甚?”

“若非你给我喝的那杯‘枸杞茶’,本座又岂会知道神兽精血,互有冲突呢?”

红袖叉腰笑道:“那你还不说谢谢?”

“谢?”帝释天听了这话,血冲脸膛,呵呵冷笑两声,咬牙道,“我谢你八辈祖宗!”

“瘸子,他骂我!”小叫花抓着任韶扬的衣袖,连连告状,“他骂你最亲爱的妹妹啊!”

“知道了,知道了。”任韶扬笑道,“狺狺犬吠,他要你,难道你要”

“当然是咬回来!”

红袖一跳而起,鼻中喷火,呲着一口白牙,“吭哧吭哧”的磨着。

定安扛着鹰刀走过来,认真道:“帝释天,面对我们仨,你根本没胜算!”

红袖也嘿嘿一笑:“就算你吃了龙元也没用!”

任韶扬道:“你敢不敢吃呢?”

“有何不敢?”帝释天冷笑一声,“本座早已将凤血凝聚成精元,此刻吞了龙元,龙凤合一,成就神途!”说着,一把将龙元吞入口中,喉咙上下一动,已坠入腹内。

“嗨呀!”红袖眼睛一瞪,“你还真吃啊?”

但见帝释天周身洋溢着红色光晕,猛地双手一张。

“喝呀!”

厉喝声起,立闻天际雷鸣炸响,恐怖威压令人心悸。本来月明星稀的夜空,忽见墨云如黑海悬天,方圆数里,翻涌不止。

下一刻,狂风怒号,声如虎啸,天上竟飘起雪花,缓缓洒落。

豁喇喇!

又是一声炸响,千百条水桶粗细的惊雷落下,恍如末日。

帝释天静静立在空中,双眼闪烁电光,须发如倒悬飞瀑,向上冲飞。

随手一招,雷霆纷纷纳入掌中,如手擒千百条雷龙电蟒,挣扎咆哮,吼声惊天。

“呵~”红袖突然冷静下来,微微一笑,“他是真勇啊。”

“是啊!”任韶扬点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定安满心糊涂,“龙元,那么大的龙元,没啦!”

“放心。”任韶扬笑道,“他不得其法,自然无用。”

红袖挑挑眉毛:“怎么吃的,他就给咱怎么吐出来!”说着将手一翻,扔给他们一人一个瓷瓶,“嗑药!”

定安摊手一看——百日十龙丸,不由得一哆嗦,冲口而出:“小叫花,这玩意是不是吃了变大树?”

任韶扬咽了口口水:“还是红色的!”

“哎呀!改良了,改良了!”红袖仰头嗑药,龇牙咧嘴地说,“就是得先让龙血在咱们体内‘烧’起来,才有作用!”她嘿嘿一笑,“不过,只要能拿下老冰棍,用龙凤精元中和药性,咱们就能因祸得福!”

定安瞪着两眼不知所措。

“相信小叫花。”任韶扬叹道:“磕!”一仰头,磕了下去。

定安见状,不再迟疑,也有样学样。

“哈~!”*3

三人吃了药,顿时气机倏变,只是呵气一吐,便让周遭土地遽然一震。

“速战速决。”

三凶大喝一声,齐齐扑上。

“好!”帝释天冷笑,“三人一起上,省得本座再费手脚!”双手一合,万千雷霆汇聚如一,化作一柄雷霆之剑。

噌!蓝芒冲霄,爆射四极,逸散的电光,殛得四周土地轰隆炸裂。

“你若是天律。”帝释天发丝血肉之上,弥漫着丝丝电弧雷芒,厉声大喝,“本座,就是天意!”

刹那间,自诩人间的神和三个塞北土鳖相遇。

好似两道长虹,宛如两颗璀璨星辰,遥遥相撞。

不过刹那间的眨眼,风云际会,天地失声。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惊百里,传达八方。

宛如实质的剑气、火劲、寒意余波,化作一圈巨大无比的波纹荡漾开来,四周发出一阵山峦崩倒般的轰鸣。

狂暴的力量势头不止,渐渐远去,却是激起周遭海域数十丈的巨大海啸,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霎时间,风云激散,雷停雪消,天空再度浮现澄清玉宇。

在这股开天辟地般的力量烘衬下,几人后退数十丈,彼此相对,面色冷静。

“你们仨,竟还有这等合击之术?”

帝释天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并没想到,这仨混蛋,竟会一直藏着这等底牌!

任韶扬笑了笑:“你没问过。”

红袖嘎嘎直乐:“问了我也不会说。”

定安搔了搔头,憨笑道:“俺也不知道哇!”

“哼,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帝释天错愕只是一瞬,接着吞天纳地般,气势烈然地跨上一步,“本座这就送你们上路!”

“老鬼,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红袖绰着“烛花红”,定安擎着鹰刀,一左一右地冲向帝释天。

忽听轻轻一笑,帝释天人影消散,二人后颈一凉,却见他从空气中现身,伸手欲扣。

就在这时,剑鸣乍响,剑如惊鸿一闪而逝,刷,帝释天双手寸断,当即猛向后退。

定安爆喝一声,舞动鹰刀,扫向帝释天双腿。

红袖闪到他背后,一刀枭首。

刷刷刷!

三人同时出招,在帝释天诡异的笑声中,将他斩作三段,头颅、身子、双腿、双手散落一地。

三凶飘然落地,红袖眉头一皱:“没有血?”

任韶扬笑了笑:“长生不死这四个字,可不是说说而已。”

定安吃惊道:“帝释天现在杀不死了?”

话音未落,就听帝释天哈哈狂笑,头颅活似一只皮球,“嗖”地蹿上高空。

只听“笃笃笃”声响不断,他的手脚身子不断飞来,仿佛搭积木一般又粘合在了一起!

“辣块妈妈的!”红袖瞪大眼睛,她的头发已经在慢慢变红,好似燃烧的火焰。

“看着真诡异啊!”

“药性发作了。”任韶扬也是一头红发,索性取下发冠,披散下来,“帝释天的也快了吧?”

红袖挑挑眉毛,笑道:“再来几下就行!”

“好!”任韶扬踱步而去,“龙元、凤血再加上麒麟、龙龟。四大神兽的精元合一,快要孕育出来了!”

定安满脸赤红,就像看了黄书一样,大喝道:“瘸子,小叫花,我,我感觉要炸了!”

“那就一起上!”

小叫花喝了声,再度冲了过去。

帝释天冷冷一笑:“不自量力!”伸出已经变成龙爪的右手,猛地抓向红袖咽喉。

小叫花微微一闪,来爪从她腋下穿了过去,臂膀轻轻一夹,帝释天顿觉龙爪似刺入了岩石之中,再也拔不出来。

“她的气力怎么变得如此巨大?”

帝释天心中一慌,手上又增了三分力道,欲要将她抬起。

红袖见他脸上慌乱闪过,知他要施全力,笑道:“你咋还沉不住气呢?”突然卸劲松开龙爪。

帝释天回夺之力落空,不由自主地向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便见眼前倏现千万血色雷霆。

帝释天凝神一看,这哪是血色雷霆,分明是任剑神抖出的万千剑花!

“可恶!”帝释天怒火中烧,厉声狂喝。

他视任韶扬为大敌,任韶扬却视他为等闲,如何不怒?当即双手画圆,龙爪与剑光抖成一团。

但听“叮当”金响震荡天地,将大湖震得波澜起伏。

“水火既济!”

秃头定安携焚天之怒,双足一顿,人已翻身欺来,一刀怒斩。

“以为我怕你吗?”

帝释天也是怒极,用手一引,猛将擒龙和白亮亮的鹰刀怼在一起。

一刀、一剑、一龙爪彼此相撞。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干脆利落,直接霸道。

刹那间,只听“轰”地一声。

如山岳碰撞,地动山摇间,无边火焰仿佛红莲一般席卷冲天!

火焰中心,帝释天一手压刀剑,大笑道:“任韶扬,黎定安,你俩还有何手段?拿出来啊!”

说着话,浑身一震,却是用出了“纳海圣心咒”来。

这是一门能同化他人真气内力,乃至元神,如海纳百川无物不融的心法。如今帝释天施展出来,却是要将二人吸成人干。

等这两人死了,再去解决那该死的小娼妇!

就在帝释天以此功吸摄时,任韶扬笑了笑:“手段?有的是,就怕你招架不住!”转头看向定安,“加大火力!”

定安大笑:“好嘞!”当即疯狂输出火劲。

帝释天哼了声:“你们想撑死我?”

任韶扬嘿嘿一笑:“徐福,你没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帝释天眉头一皱。

“一只老鼠坏了一锅汤啊。”

任韶扬轻笑一声,左手骈指,轻轻在剑身上一弹。

“渊!”

擒龙的剑身不断颤动,仿佛成了一晕辉光。

“唔~!”*2

定安和帝释天二人浑身一震,顿时抖如筛糠。

可他们的感觉截然不同。

定安只觉浑身通透,体内的龙血异力被这股震劲打散,融入的身体各处,好似泡了个热水澡般,舒坦至极。

而帝释天则不一样了,只觉体内凤血和龙元被这股震荡搅得天翻地覆,原有的和谐顿时被打破。

就像是来了个搅屎棍,将理顺完美的真气搅得天翻地覆!

刹那间,帝释天只觉真气翻腾,经脉刺痛,吸来的不是内力,而是一个“炸弹”,不得不将二人震开。

“哈哈哈,老鬼,看俺定安的厉害!”

就见定安纵身而起,倏出一刀“情炽”,霸烈火光将天地都点亮。

“哼,你还不够格!”

帝释天大是不屑,一拳击出。

这一拳,稳重如山,却愈发的压迫人心,如有千钧万钧之重。

就在二人要碰撞的一瞬。

任韶扬手拈剑刃,轻轻一抹。

“渊~!”

一阵清冽颤音传来,悠悠荡荡,慢慢浸过二人身旁。

“当!”

拳刀碰撞。

定安长身不动,举刀卓立。

帝释天却倒滑出去十数丈,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定安见他跌得狼狈,大笑道:“连滚带爬的神,俺是头回见!”

“怎么可能?!”帝释天恼羞成怒,猛地弹起,厉声道,“你怎会突然这么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蓦然转身,逼视那白袍,语气笃定:“是你搞的鬼?”

任韶扬负剑而立,笑了笑:“《谐天律》既然能打破你的和谐。”眉毛微挑,举手比了个指尖宇宙,“自然也能让定安的刀法,更和谐一点点。”

“这他妈叫一点点?”

帝释天人麻了。他没想到,任韶扬不仅是主战士、刺客,还他妈能当辅助!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帝释天忽觉眼前微眩,似乎有重影不绝,热流如炽,自丹田直透过来,烘得心头如火。当即一手抚额,足下踉跄,瞪着任韶扬,脸上露出古怪神气。

“任韶扬,是你下的.不对!!!”

帝释天猛地扭过头,看向立在神龙尸体上,费力切割龙角的少女。

“又他妈是你下的毒!”

红袖正“哗哗”地锯着龙角,闻言叉腰一笑:“老冰棍,这也不是毒嗷。”

帝释天放下手,但见他额头生出红色鳞片,胸口却呈浮现了一片青绿角质。

看着不像是人,反倒像是罗刹恶鬼。

“你到底在龙元里加了什么?”

帝释天此刻恨极了她,只觉五脏六腑一紧,生生挤在一处,奇痛难禁,不觉瞠目咬牙,牙关中迸出血来。

“麒麟角。”红袖摊摊手,“还有龙龟壳啊,都是大补的嗷。”她歪头一笑,露出小虎牙,白生生的小脚丫一点一点的,金铃铛哗啦啦作响。

“老冰棍,你以身为炉,强融四大精元。待阴阳激荡、四象归一,便是奇物孕育而出之刻。”

小叫花眼中透出摄人的寒光,冷笑一声。

“届时,便可助我们长生不死口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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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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