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干饭

“鱼汤来咯。”

太阳船内,小食堂。

确切的说,是槐诗的工作室。

当槐诗离去之后,这里依旧维持着原本的样子,在每天的清理之下一尘不染,不过,支起了一个小桌子,开始供应早中晚餐。

在那酸香麻辣的诱人味道扩散之中,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罗娴将手中的汤盆放在了桌子上,擦了擦汗水之后,看到桌子旁边正襟危坐的三人,微微一愣。

“怎么啦?还在等我吗?”罗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没这么正式啦,大家快吃,不用客气。”

短暂的沉默里,林中小屋,安娜和血水灾葛洛莉亚齐刷刷的点头,可是却‘拘谨’的彼此面面相觑,并没有率先动筷子。

“好啦,我也一起吃吧。”

罗娴微微一笑,摘下了围裙,坐下来,拿起筷子一人夹了一块鱼肉:“快尝尝看,这是你们老师最喜欢的酸菜鱼。”

“啊,好啊好啊!”

安娜喜笑颜开,疯狂点头,端起碗来垂涎欲滴,然后……在桌子下狠踹了林中小屋一脚。

还愣着干啥呢?

快吃呀!

林中小屋的脸色一绿,察觉到师妹的无声催促,还有罗娴期盼的眼神,微微抽搐的表情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一咬牙,一狠心,夹起鱼肉来,塞进了嘴里。

然后,就感觉到仿佛炸弹爆发。

酸菜的微微酸味带来的清新感和鱼肉的鲜美混合在一起,随着麻辣的冲击一同扩散开来,瞬间充斥了口腔,蔓延上了大脑和脊髓,宛如潮水那样淹没灵魂,令他不由自主的哦吼出声。

如此鲜美!

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慢点吃,还有呢。”

罗娴看着他疯狂扒饭的样子,又给他加了一筷子的蔬菜。

蒜香的味道和蔬菜的清脆口感结合,每一口下去,清脆的回音都伴随着芬芳在耳边响起。

林中小屋含着泪,全部吞下。

明明如此的好吃和美味,可内心中不安的预感,却越发的强烈。

越是咀嚼,那滋味就越是浓郁,可是很快,那清香甜美的味道仿佛就流尽了,所喷薄而出的,乃是渐渐无法忽略的酸楚,苦涩,和灼烧感。

酸,苦和痛。

令他眼眶一红,想起了远在现境的未婚妻,前所未有的思念充斥在灵魂里,让他的鼻尖的酸涩越来越强烈。

忍住,忍住,千万不能哭——

草,根本忍不住。

老师,你带我走吧……

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啊!

这才是他们根本不敢动筷子的原因。

明明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很好吃,好吃的要命,但一旦开始吃,吃着吃着就不对了……就会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厨师在料理时所寄托的心情和心意。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就算厨魔也梦寐以求的天赋吧,每吃一口,刚刚才考了一星的菜鸡厨魔林中小屋就感觉到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厨心’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和挫折。

最主要的是,心里真的难受啊!

最要命是,一旦上了头之后,就连他自己都停不下来了。

槐诗这才出去不到一个星期,罗娴的菜就变成这样了,难以想象,接下来再过上一个星期自己会吃到什么。

要不还是找个借口上前线吧。

统治者不就是大了一点、凶了一点、可怕了一点么?可至少伙食丰厚啊……但一想到罗娴很有可能每天跑到前线来给自己送饭,林中小屋就瑟瑟发抖。

这一顿饭,林中小屋吃的泪流满面,安娜吃的无语凝噎,只有葛洛莉亚看上去平安无事——但早已经全都异化成血水的绿日十灾会流泪才有问题。

只有微微发抖的双手能体现出主人此刻的心情。

但出乎预料的是……她似乎开始对这样的感受乐在其中了,每到饭点的时候都会雷打不动的坐在餐桌旁边。

而且吃完之后还会陪着罗娴一起收拾残局。

看上去温驯又听话。

丝毫看不出私下里见了面对自己爱理不理、冷眼想看的样子。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儿!

林中小屋终于放下一干二净的饭碗时,感觉魂儿都要从嘴里飞出来了,总算是吃完之后可以跑路了。

可想要悄悄跟着一起跑路的安娜却被罗娴一把提起了后领,直接留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下午她还有一节果园健身房的前台关爱指导——自从发现安娜的天赋之后,罗娴就开始对软弱无力又可怜的白狼少女爱不释手。

虽然怎么看都感觉像是玩具意义上的……

对此,林中小屋只能同情的看她一眼,让她自求多福。

抱歉,师兄帮不了你!

不但帮不了你,甚至还想要拍照取笑。

“最近好久没有练枪了,感觉脊柱都生涩了很多……”

罗娴伸着懒腰,热情的邀请:“小十九要不要一起练?”

“啊,好可惜,雷蒙德先生下午还找我安排巡逻和防卫呢。”

林中小屋压抑着嘴角勾起的弧度,‘忍痛叹息’道:“这么好的机会,可能只有师妹能够独享了啊,安娜你可要好好加油哦!”

“没关系,我跟雷蒙德说了,他说他可以找霜巨人,让你下午不用报道了。”

罗娴提着三米有余的长杆,体贴的说道:“顺带,练完之后肚子饿了,还可以吃完饭呢。晚饭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给你们做。”

“……”

林中小屋僵硬在原地,欲言又止。看了看旁边安娜那发现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坠入地狱的嘲弄笑容,眼泪又快要忍不住了。

“那晚上炖个板栗鸡好了,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袋板栗……”

罗娴眼看着他惊喜失声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扳着指头数了一下食材之后,又回头检查去了。

她前脚刚走,安娜就扑向了林中小屋,抓住了他的手,前所未有的真诚恳请:“师兄,你行行好,放我上前线吧。

让我为现境做贡献好不好!”

“上前线就跑得了么!”

林中小屋勃然大怒,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还想丢下师兄自己一个人跑路?师兄都还没跑得了呢!

“你要加油啊,阿妮娅。”他鼓励道:“逃避可耻且没用,宝剑锋从磨砺出,你可不能放弃啊。”

安娜的笑容光速消失,斜眼看向他:“你是不是想让我留下来替你多吸引火力?”

“哪儿能呢!”

林中小屋摇头,立马转移话题,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觉得岁月静好,其实是有人代替你负重前行,觉得撑不下去了,就想想深入敌后的老师,想想老师在深渊里怎么挣扎和煎熬……

我们在太阳船好歹每天有吃有喝,还有特训,老师一个人去深渊里,就算是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都找不到吧?”

提起这个,他的心情也忍不住有些压抑和担忧了起来。

忍不住一声长叹,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

“地狱里的日子哪里有那么好过?”

9月13日,干饭,逛街,找茉德。

9月14日,干饭,逛街,找茉德。

9月15日,槐诗啊槐诗,你怎么能如此堕落,你忘记你重建理想国的目标了么!

9月16日,干饭,逛街,和茉德小姐去公园。

然后遇到了外道王……

不过幸好,外道王对叶芝毫不感兴趣,就连正眼都没看过来。

绿意葱葱的公园喷泉旁,槐诗眼看着外道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顿时暗搓搓的松了口气。

然后再度热情高亢的朗诵起自己的情诗来。

“啊啊,茉德小姐,吾爱,你为什么要害我?害我那么喜欢你!”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含泪舍弃了尊严,彻底的代入了角色,全身心的投入到吟诵之中:“吾爱,啊,吾爱!”

“不,我不能再接近你,我怕我的疯狂会点燃你。”

“你是月亮,我愿做那星星陪伴你;你是那清澈的河水,我便是大地;你要做那高歌的百灵鸟,我就化作树枝保卫你……”

沉默。

此刻的无何有之乡也为这尴尬的时刻而沉默。

在不远处,那些不小心听到的天选之人只感觉一阵酸涩感从脚后跟爬上了后槽牙,面目不由得扭曲,脚趾头抠地。

土啊!

太土了!

哥,咱们没活儿就别硬整了,要不我给你个打火机吧……

就连刚刚走过街道拐角的外道王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加快了脚步,将听觉压制到了极限。

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头把那个家伙给彻底打死。

而槐诗,已经渐入佳境,整个人都陶醉在自己的即兴抒发里。

这么看,自己也不比叶芝差啊!

情诗这种东西,稍微写写,它不就有了嘛!

“够了,叶芝!”

直到在他对面,那面沉如水的肃冷女士再忍不下去,含怒低吼:“不要再打扰我了,就算是你用另一种方式重复自己的废话也不会有用。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竟然让马瑟斯也一起骗我,我本以为你会有一点长进的——”

“你会愤怒,就是因为你心里有我啊,茉德。”

槐诗已经进入了脱离叶芝之后自我发挥的完美阶段,含情脉脉的望着眼前的人:“为何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呢?”

“为何你不能正视自己的本质!?”

茉德冷声反问:“事象精魂不过是记录塑造而出的源质灵体,即便是再怎么执着和冲动,也不过是往昔的幻影而已。

即便你继承了再多原本创作者对另一个人的迷恋,但依旧不过是拙劣的模仿,令人作呕!”

可这一次,叶芝却似乎再没有如同往常那样,顾左右而言他。

那一双眼瞳反而瞪大了,洋溢着某种真挚的火焰。

“即便我是幻影,茉德,可幻影之爱真的如此廉价么?!”

那个男人踏前一步,捂住自己的心口,仿佛心碎欲绝一般的反问:“倘若一个人生来的使命就是爱上另一个人的话,那么这生命就是错的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起了所有的勇气那样,颤声问:“难道我就不能真正的爱上你么!”

无稽之谈!

本应该这样说的。

可鬼使神差的,茉德却发现,自己犹豫了。

那样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她本想要如同以前那样,干脆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让他短时间内别再来骚扰自己。可看着那一双眼瞳的时候,却望到了自己在其中的倒影。

如此的冷漠。

如此残忍。

她愣住了,本能的冷眼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很快,她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想要再怒斥一声,却欲言又止。

只是留下了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警告之后,转身而去。

而就在原地,那个被舍弃的男人早已经泪流满面,悲凉的呼唤,却唤不回她的回眸。

当拿出手帕,擦拭眼泪的时候,就再忍不住嘴角的笑容。

还是舔狗的身份好用啊。

这两天,以约见茉德为借口,他几乎逛遍了整个无何有之乡的内层区,好几次都深入了核心领域。

如今看来,明天甚至自己还可以再约她一次,不,自己可以直接去找她,这样就能直接进天选之人的培育基地里看一看……

一想到自己还能再逛好几圈,他就笑得合不……啊不是,哭得停不下来。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嘴里翻来覆去的还嘟哝着什么‘梦中相会吧吾爱’之内的鬼话,倒是让那些不远处的人加快了脚步,离发病患者远一些。

就只有,那个坐在对面长椅上的男人微微摇头,开口说道:“咳咳,抱歉打扰一下,‘梦中相会’的一说未免失之妥当。”

“放肆,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梦到我?”

槐诗大怒:“我可是天天出现在她的梦里的!”

“唔,作为修辞和比喻的方式的话倒也合理。”

插话的男人点头感慨道:“不过很遗憾,经过天选之人秘仪转化的凝固者是不会做梦的……‘槐诗’先生。”

当摘下嘴角的烟斗时,他的嘴唇无声开阖。

说出了眼前伪装者的称呼。

然后,在面不改色的槐诗不着痕迹的随手一拳打爆他的头,然后再一路杀出无何有之乡以前,率先,举起双手投降,自我介绍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夏洛克。”

事象精魂摘下了帽子,向着他微微一笑:“夏洛克·福尔摩斯。”

熬到现在写完,然后小寄一天,结婚七周年,不能再宅家里了……总之,求个月票呜呜呜呜……

(本章完)

第1395章 怀疑

在短短几秒钟的寂静之中,有太多未曾发生的可能消散在了沉默之中。

在最初听到那个名字所表现出的恰如其分的惊恐之后,‘叶芝’皱起了眉头,嫌弃又警惕的看向长椅上的男人。

终究是没有选择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只是冷淡的回应:“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唔,理当如此,实话说,我也不太确定。”

夏洛克捏着烟斗,爽朗一笑:“毕竟缺乏指向性证据的推理只是笑谈,连推理都算不上,只不过是在下从戏剧性上进行的些微猜测而已。

只是……”

他狠抽了一口之后,惋惜的感慨:“倘若你不是那位先生的话,这个故事就太过于乏味了。”

神他妈那位先生。

当自己是什么?

佐菲么?

槐诗的眼角隐隐抽搐了一下,实在是有些吃不准眼前男人的来意。

毕竟他也不认为自己所扮演的叶芝完美无缺,有目的的话,必然会有所行动。倘若对手真得是福尔摩斯,被抓住马脚实在是理所当然。

只是,对方究竟是确信还是诈唬?是来试探还是点破?

究竟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同自己接触?

而自己再犹豫下去的话,会不会错过时机?

说不定就在此刻,得到信号的黄金黎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事实证明,娃一旦套起来,就很难停下来了……

要不,还是一拳打爆算了?

而就在槐诗沉思的短暂空隙中,夏洛克继续说道:“我猜你现在要么觉得我是个神经病,要么在打算干掉我,所以,我决定先展现一点诚意。

那么,先开始推理吧——”

他抬起手指,指向了槐诗的面孔,肃然的宣布道:

“——你是处男!”

咯嘣。

槐诗的手背之上青筋浮现,骨节摩擦,在反应过来之前,拳头已经硬了。

福尔摩斯你特么……

而夏洛克缓缓吸了一口烟斗,开口说道:“你身上有命运之书的可能自然不必多说,但在我看来,或许被黄金黎明所忌惮的罗素只不过是烟雾弹,你才是如今天国谱系真正的首脑和灵魂所在。”

沉默里,槐诗已经开始蓄力。

福尔摩斯还在继续:“像你这样的类型,喜欢用的密码应该是对你比较有意义的东西,就比方说重要之人的生日,值得纪念的日子,或者……某个人的名字?”

槐诗的动作僵硬在原地。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虽然你在感情之上声名狼藉,但本质上却是一位非常正直且单纯的人。或许因为长辈的恶劣影响,导致你对婚姻和感情抱有一定程度上的排斥和抗拒。

但在你心中,或许始终对……”

“好了,别说了!”

槐诗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一眼,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我相信你是真的了!十成真,绝对真……你赶快收了神通吧。”

“这只是基本推理啊,我的朋友。”

福尔摩斯咧嘴一笑,敲了敲烟灰,继续说道,“请放心,不必在乎有窥探者。

主持无何有之乡的维斯考特会进行定期的沉睡,距离苏醒应该还有七十多个小时。而拜你刚刚的情诗所赐,短时间内,愚者恐怕也不会有勇气再关注这一边了。

也就是说,在至少十分钟之内,这里是监控中的真空,货真价实的情报密室。”

说到这里,夏洛克的神情顿时越发愉快:“呼,越是阐述,就越是有一种成为帮凶的感觉啊,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啊,忘记说了,初次见面,槐诗先生,日安。”

槐诗的表情抽搐着,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自得其乐的大侦探,忽然有些头秃。这个家伙,该不会是猜测到有这种可能性,就忽然上门来兴致勃勃的看热闹了吧?!

“那么,福尔摩斯先生。”

槐诗看着眼前似乎可以招揽的‘队友型NPC’,好奇的问道:“你似乎并没有举报我的样子,那你会帮助我吗?”

“啊哈哈,当然……不会。”

福尔摩斯遗憾的摇头,毫无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破解谜团和追溯线索是我的本能,但谋划犯罪可不在侦探的工作范围中啊。

亲爱的‘莫里亚蒂’先生。”

他严肃的强调:“我的道德底线可是永远不会和犯罪和破坏妥协的。”

可即便是这么说,却依旧有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条从袖子里落出来,飘到了槐诗的身边。

槐诗拿命运之书才扫了一半,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整个黄金黎明的组织构架和机要部门还有重要物资的储藏地点,以及有关天选之人中亚雷斯塔们的资料和简述……

“……您这道德底线也忒灵活了一点吧?”

槐诗傻眼,捧着纸条,试探性的问:“就不能多帮点忙?”

“很遗憾,我无能为力。”

福尔摩斯叹息:“倘若你只是满足与观测情报的话,我刚刚给你的就已经足够。但如果你还想要更多的话,恐怕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了,就算加上我也不行。

况且,我也有无法违背的准则……”

作为继承了诸多侦探和推理要素的事象记录,其中成就最为庞大同时又最为知名的大侦探,福尔摩斯的精魂即便具备着不可思议的直觉和推理能力,但同时,也承受着最为苛刻的限制。

他先天的限制决定了,他不可能进行任何的涉及直接袭击和破坏的犯罪。否则人设一旦崩坏的话,自身也会遭受重创。

“如今的我,除了作为旁观者之外,恐怕什么忙都帮不了了。”

夏洛克伸手,略微的拉下衣领,展示着胸前破碎的裂痕,和内部那黯淡的荧光:“看,即便只是仅仅的进行了一次犯罪咨询,就已经够呛了。”

这便是强行超越限制的推理和追逐所带来的代价。

在情报稀少的状况下,超过极限,对涉及毁灭要素的目的进行推测。这已经不是推理了,而是近乎占卜和预言……即便是承受了如此庞大的代价,所得到的依旧如此稀薄。

槐诗沉默着,看着他身上的伤痕。

他能够感受到,因为福尔摩斯通过自己再度间接参与破坏而越发严重的裂痕,几乎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可是,既然如此的话……”

槐诗好奇的问:“那为什么要帮我呢?”

“蠢话!”

福尔摩斯笑了,断然的反问,“难道和邪恶作战还需要理由么?”

槐诗无言以对。

许久。

再度伸出手,他肃然邀请:“那么,就请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我吧,福尔摩斯先生。”

“那是自然。”

那个男人不假思索的握住了槐诗的手,“只要你别嫌弃我只能做个看客就好。”

“那可未必。”

槐诗,无声一笑。

即便只是作为看客,谁又能小瞧福尔摩斯呢?

煎熬。

这是整个现境和深渊所有参战者如今每天最大的感受。

不论是在抓紧时间进行战备和防御工事的现境还是磨刀霍霍的深渊联盟,几乎每个人都能够从分秒的流逝中感受到了日复一日越发强烈的烦躁和焦虑。

尤其是,当你的屁股后面时不时的会有一个诡异的黑影闪现捅你一刀的时候……

自从至福乐土耻辱性的二度遇袭以来,槐诗的破坏就根本没有停过,至福乐土、晦暗之眼、弄臣、黄金黎明、亡国……除了雷霆之海的茬子太硬根本没得薅之外,其他但凡能薅的地方,全都被他薅了一遍。

有时候被薅干净都还算好的,因为如果什么都没薅到,他还会骂骂咧咧的留下一堆炸弹之后才走人。

只能说,分外的不环保。

在这种防火防盗防槐诗的氛围里,难熬的日子一天一天的就这样流逝。

即便是潜心现境耕耘,未曾在诸界之战上参与太多的黄金黎明,也依旧能够感到渐渐严肃和紧张的氛围。

无何有之乡的警备一再提升,苏鲁支语录所撑起的大秘仪副本每天全功率的运转,所有的天选之人都能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当又一次会议结束的时,当所有人离去之后,马瑟斯依旧留在原地,沉默的等待着。

直到愚者的投影去而复返。

“很抱歉,马瑟斯先生,我还是无法同意您的提议。”

就在刚刚的会议上,针对叶芝转化的提案,最后一轮表态的时候,集合了所有天选之人潜意识的愚者投出了一张弃权票。

“我需要一个理由。”

马瑟斯肃然问道:“你知道,现在不是讲个人恩怨的时候。”

“实话说,我对叶芝先生并无偏见,即便他对我们偏见众多……”

愚者淡然摇头:“倘若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投出这张票,但现在不行。”

他说:“这些日子,叶芝先生的变化有点大。”

马瑟斯闻言微微一愣。

可当仔细回忆的时候,却想不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有么?”

不还是每天当舔狗围着茉德转来转去,然后不顾场合不顾时间的大声朗诵自己的情诗,然后第N次表白被拒之后泪奔而去么……

哪里不正常?

很正常啊!

“单从表现上看来,确实并不多,但和之前的行为有了几乎本质的不同。”

愚者展开双手,密密麻麻的轨迹从无何有之乡的幻影中出现。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行动轨迹。”

愚者肃然说道:“虽然依旧在寻求茉德小姐的爱意,但他的行踪几乎遍布了整个无何有之乡的重要区域。

就在前天,倘若不是权限不足的话,他甚至闯入了亚雷斯塔的培育中心……这可不是他之前的作风,马瑟斯先生。

你不觉得,他有点焦躁了么?”

马瑟斯沉默。

倘若愚者没有提醒自己的话,他几乎快要忽略了,以前的叶芝绝对不会这么频繁的到处乱逛,他的行程在没有必要工作的时候,永远都是点对点。

从家里到茉德所在的部门门口。

两点一线。

可联想到之前上一次谈话时,叶芝的样子,马瑟斯顿时略微有些尴尬:“或许,是我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让他急于在转化仪式之前,让这一段感情有个结果?”

“或许,这只是借口呢。”

愚者反问:“关键在于,他产生了变化,马瑟斯先生——由槐诗所带来的变化。”

“我无意怀疑叶芝先生的忠诚和立场,但如此慎重的事情上,我们必须做好万一的准备。”

他的言外之意,马瑟斯心知肚明。

万一。

万一,在我们面前的已经不是过去的叶芝。。

万一,在叶芝身后,倘若真的存在某个无声窥伺的阴影……

“谢谢你的提醒,愚者。”

许久,马瑟斯结束了沉默,再无任何犹豫,缓缓点头:“我会做好准备的。”

.

与此同时,万字土味情书在槐诗的酝酿之下,一挥而就。

在渐入佳境的状况之下,没有丝毫的停滞。

明天的素材又有了!

只是……

槐诗捏着下巴,寻思着:自己瞎逛了这么多天,就算是再怎么舔狗,也差不多应该吸引了一点注意力了吧?

但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了,就只有那个女人的脸越来越容易红?

漫长的思索之后,槐诗终于得出了一个唯一的结论。

她一定有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