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邪神的计划和女神的神谕

三年半后。

暗月行省,月蚀城。

月蚀城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尤其是当暗月将军决定将都城迁到月蚀城之后,这里成为了万蛇王庭的行政中心,各地的资源纷纷汇聚向这里。

这里往东边是瑟克港口,牧者之河的支流连接着南方五领流向苏因霍尔。

这五个领地占据了万蛇王庭四分之一的土地,还有曾经近乎三分之一的财政来源。

所以当其宣布独立成为南方城邦联盟之后,对于万蛇王庭的打击是难以想象的。

往南边穿过茂密无边的黑暗丛林,是通往苏因霍尔的商路巨蛇之路,这里曾经是牧兽部落们频繁南下劫掠的通道;往西边去是牧者之河的出海口,那里也是万蛇王庭非常重要的海港。

新的都城之中。

繁华超过以往,和曾经的潘斯城比肩。

而昔日经受饥荒和难民冲击的暗月行省,如今也渐渐恢复了生气。

政务大厅之中,暗月将军在明亮的室内翻看着文件。

他看上去渐渐的不太像是一位将军。

蓄起了须发,打理得很整齐,更像是一个学士和贵族。

如今的政务大厅已经不在王宫内部,经过制度的改革,万蛇王庭的宫廷和王室渐渐的变成了一个象征。

实际掌权的职位变成了最高执政官。

但是暗月目前不仅仅是最高执政官,也兼任着将军的职位,军权和政权都握在手上。

最高执政官下面是议会、各院,再往下就是各大行省的执政官。

行省执政官由中枢直接任命,而行省内部的官员由行省执政任命。

大致体系还是学习日出之地的。

只是暗月也有修改。

他没有选择日出之地的选举制度,任命的官吏都是从各处招募来的。

将军职位下面主要是三个常备炼金军团的军团长,和各地方戍卫兵。

看着各个行省报上来的情况,暗月将军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总算是有了一番新样子了!”

月蚀城就是暗月出生的地方,新命名的暗月行省就是来源于他的名字。

这里底层有着大量暗月的拥趸者,也是他将都城选择在这里的重要原因。

得益于深渊教团的两次计划,一次暴怒之子计划让暗月摆脱了困局,掌握了局面。

一次暴食之子计划带来的灾难,让原本暗月行省的体系被难民破坏一空,替暗月后来的国策扫平了障碍。

从某种层面来看,深渊教团不是暗月的敌人。

反而是他的大恩人。

他起身来,这个时候门打开了。

月蚀军团的军团长,一直以来担任暗月副将的男人进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信函,看上去也不像往常一般严肃和皱着眉头。

暗月将军见面就问:“雷泽王国那边怎么样?”

“日炎军团已经推进到了地星海了,他们还要硬撑吗?”

他好像猜到了对方送来的是什么。

雷泽王国这几年不断的在袭扰万蛇王庭的东北部,或是挑动部落叛乱,或是侵占万蛇王庭的领土,一刻不曾停歇。

暗月将军一直没有对南方城邦联盟动手,面对南方城邦联盟的咄咄逼人一直处于守势,反而先是调兵去攻打雷泽王国。

战争从去年开始就开始不断传来捷报,而地星海是雷霆沼泽的一处地名,位于沼泽之中。

因为有着星罗密布的沼泽岛屿,如同地上的星海而闻名。

那里已经很靠近雷泽王国的国都了。

副将拍了拍手上的信函,放在了桌子上。

“去谈判的人说雷泽王国的国王态度已经软下来了,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战败了,但是愿意和我们签订和平契约。”

“我还想要争取更多的条件,虽然他不愿意承认战败了。”

“但是他就是输了。”

“见我们情况不好就来抢,占我们便宜,现在打输了就一句话说想要和平就完了?”

“没这么容易。”

而且对方还杀了上一代的万蛇之王,虽然暗月和副将都不太在意,只是这样的仇怨很多万蛇人是在意的,一直喊着要复仇。

暗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没必要逼得太紧,我们也不可能吞掉雷泽王国。”

“雷泽王国就在白塔炼金联盟的旁边,他们不会坐实我们吞掉雷泽王国,而且我们也没有精力再陷在这个烂摊子里了。”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南方城邦联盟的问题,现在到了必须得解决的时候了,再拖下去就很难处理了。”

“所以目前更重要的是扔掉这个烂摊子,哪怕只能够维持几年十几年的和平,至少让我们腾出手来处理南方五领。”

“但是有一点必须得做到。”

“不论如何,接下来几年得保证东北那边的稳定。”

副将有些不甘心,但是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局面。

“那好!”

“将军!”

“我会将您的意见,传递给他们。”

副将转身准备离去,这个时候暗月喊住了他。

“战争结束之后,就将日炎军团调回来。”

“尤其是拜伦,他回月蚀城之后让他马上来见我。”

这一天。

月蚀城中的欢庆氛围还没有散去。

击败雷泽王国报了当年的大仇,逼得雷泽王国低头。

这让城中不少人欢欣鼓舞,好像这个国家又重新变成了那个世界中心。

一行人骑着地行龙进入城中,匆匆来到了政务大厅外面。

拜伦便是其中之一。

他披着铠甲,下了地行龙后就取下头盔抱在手上,朝着里面而去。

三年半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拜伦从曾经的少年人,变成了一个青年人。

他的样子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头发和眼睛都变成了红色的,非常引人瞩目。

此刻就可以看到,周围有着不少人认出了他。

在日炎军团之中,其他人也都称呼他为焚烧者拜伦。

他这几年都是在和雷泽王国打仗,依靠着军功和日渐强大的力量,目前已经是日炎军团的三号人物。

在万蛇王庭之中,可以说是一颗闪耀的新星。

日炎军团的军团长、副军团长,第一团团长拜伦来到了暗月将军办公的房间里,纷纷行礼大喊。

“将军!”

“将军!”

“将军!”

如今的拜伦已经成为了暗月将军手下,最坚定的拥趸者。

甚至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像曾经的暗月。

一个更年轻的暗月。

他在故意学习着对方,朝着对方看齐。

暗月将军抬起头来,看向了在场三个人,分别给予回应。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拜伦的身上,先是看了一下他的脸庞,最后目光落在了拜伦的手上。

只看见拜伦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的火纹。

拜伦也注意到了暗月将军的目光。

他伸出手,火纹流淌了开来。

他召唤出了一只类似于焚心魔的傀儡,这只火焰傀儡环绕着拜伦的身躯旋转,但是拜伦的眼神并没有喜欢,而是充满了厌恶。

但是至少,他没有抗拒。

暗月将军知道拜伦的一切,更知道拜伦非常讨厌自己的力量,讨厌自己召唤出来的火焰傀儡。

焚心魔是烧死了拜伦家人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存在。

暗月:“看起来!”

“你已经习惯了它?”

拜伦一动不动,表情冷漠的说道。

“因为我知道。”

“我一定会将它还给那些,将它送给我的人。”

拜伦拥有的力量是将自己的仇恨和怒火化为力量,他积累的仇恨和怒火越强大,火焰傀儡的力量也就不断增长。

三年下来,他已经从一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普通人,站在了权能者巅峰的境界。

三阶权能者的巅峰,只差一步他就要触碰到了使徒境界。

虽然这一步。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天堑。

除了自己能够将力量化为一只恐怖无比,能够焚烧大地和天空的魔物之外。

他还拥有一些其他的特殊能力。

他的血液也拥有着神奇的能力。

他可以将自己的血液给予其他人,给予其他人超凡力量。

但是对方也在无可避免的,渐渐变成一只被火焰傀儡控制的魔物。

得到血液之人,死之前积累的仇恨越多,死后变成的魔物也就越强大。

而这些魔物也会为拜伦所掌控。

他手臂上的那些火纹,就是他能够召唤的火焰傀儡的数量。

在日炎军团之中。

很多都是和雷泽王国、南方城邦联盟有着血海深仇的年轻人。

他们和拜伦一样,为了力量和复仇不顾一切。

这几年下来,他积累在心脏之中的力量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手臂上的火纹也越聚越多,光是他一个人就能召唤出一只恐怖的怪物军团来了。

正是凭借着这种力量,打得雷泽王国节节败退,完全无力抵抗。

若不是暗月将军不想再打下去了,他们根本没有和解的资本。

看着那只目前并不大的火焰傀儡,暗月将军知道它只要在拜伦的催动下,随时都可以膨胀而起,化为一尊立于天地之间的火焰神祇,铺天盖地的火海可以吞噬一整座城市和千万条生命。

拜伦是三阶权能,但是却完全不能以普通的三阶来看待他。

他和使徒之间的差距,或许是一些独有能力的区别。

是神恩力量,和精神力场域上的差距。

“三阶!”

“目前还无法找到使用使徒力量的方法吗?”

拜伦摇了摇头,他连使徒都没有见过,其他人也不知道使徒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对于如何突破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暗月将军点了点头。

“没事!”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万蛇王庭的第一个位使徒,成为这个国家的镇国基石。”

“这是一定的。”

暗月说完了这句话,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已经盖好了章的命令。

他一边做着动作,口中一边说道。

“既然和雷泽王国的战争已经结束,东北也彻底安稳住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准备,收复南方城邦联盟了。”

“拜伦!”

“有做好准备吗?”

拜伦抬起头,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我早已经迫不及待。”

暗月将任命递到了拜伦的身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日炎军团的军团长。”

暗月将原本的军团长调入了中枢,原先的副军团长职位不变。

两人也没有什么太大意见,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里,拜伦拥有的强大力量就足以压服很多意见。

之前要不是拜伦太年轻,又没有任何统御军队的经验,按照他的力量早就是军团长级别的人物。

但是在结束这一场对雷泽王国的战争之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拜伦依旧站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我不在乎这些!”

“将军!”

暗月将军却说:“从一开始,日炎军团就是为你准备的。”

“现在,我需要你以军团长的身份,去击败你的敌人,去击败王庭的敌人。”

“去让那些背叛王国,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拜伦这才接下了任命,这个时候他又问了一句。

“将军!”

“最近您有关于深渊教团的消息吗?”

暗月将军思索了一下:“当年的大部分邪徒都死在了月蚀军团的围剿下,虽然他们邪恶的阴谋也达成了大半。”

“剩下的人这些年一直都不见踪影,尤其是深渊教团的大主祭,这个狡猾的家伙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听说靠近荒原那边的一些村镇最近出现了深渊教徒的踪迹。”

“不过出现的都是一些小人物,连堕落主祭都没有出现一位。”

“对了,南方五领也有着他们的传闻。”

“但是那边就不是我们的掌控范围了。”

拜伦根据暗月将军的话,立刻觉得深渊教团应该就藏在了南方城邦联盟之中。

“无论这些老鼠逃到哪个地洞里,我都会把他们挖出来。”

“没有人能够保得住他们。”

——

深渊教团最近的确有出现在荒原。

不过他们驻扎的地方是火魔沼泽,距离荒原有一段距离。

这座沼泽和雷霆沼泽并没有什么关系,它处于雷霆沼泽的更上游,和荒原比邻,

在古老的时候,这里曾经是火魔的栖息地。

万蛇之母瑟摩丝就是在这里契约了蛇人的第一只魔怪,蛇人从此才懂得如何控制火焰的力量。

它的形成原因是来自于冰封高原上的水融化之后落入低地,这里的水再往下流去,就形成了牧者之河和雷霆沼泽。

当然。

雷霆沼泽的水不是全部都来自于冰封高原。

那里受到天空巨神的影响,常年的雨水远超过鲁赫巨岛的其他地方,这才拥有了这座面积超乎想象的水上丛林世界。

此刻。

大量的深渊教徒汇聚于冰封高原之上。

冰雪覆盖了整个世界,起伏的白色冰川显得苍白冷峻;而他们站在冰封高原最具传奇色彩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们聚集的地方,是赫赫有名的天之镜。

这些人身上都充斥着堕落的力量,只不过并不是直接来源于深渊。

他们之中有的人契约深渊魔物,有的人将魔物的部分器官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有的人饮下了魔物之血导致半疯。

这么多年下来,深渊教徒们创造出了各种各样使用深渊力量的办法。

有的方法。

邪恶疯狂至极。

但是深渊教徒之中,最多的便是这种疯狂的人物。

冰封的山岭之上,现任深渊教团大主祭询问:“书上记载了吗?什么时候门会打开?”

披着黑色斗篷的邪徒围紧了衣裳,翻开了一本破旧泛黄的书册:“月亮升上半空的时候,门就会打开,穿越时间长河的古老秘地将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有人性子急躁:“为什么要等,我们可以直接摧毁这冰面。”

抬手,就看见身后伸出一只数米长的石头巨臂,带着庞大的力量轰击在了冰面之上。

然而。

强力的神术轰击在冰面之上,却丝毫不为所动,石头巨臂直接给绷断了。

别说是击穿冰面。

连个印痕,都没有留下。

那力量丝毫没有传递下去,反而反震了回来。

将这人直接震死,七窍流血躺在了地上。

一瞬间,所有人变得鸦雀无声。

良久以后才有人说话。

“死了?”

“震死了?”

“自己把自己震死了?”

也有人哈哈大笑。

“这可真够蠢的。”

但是他们也真正感受到了,这里的神秘和未知。

一个权能者,就这样轻易的死了。

但是他们来到了这里,计划自然还是要继续的。

组织这一次计划的是深渊教团的代理大主祭,目前在场的都是最近才从鲁赫巨岛各地召集来的邪恶之徒。

新的堕落主祭,新的深渊教徒。

他们的目的是进入天之境下面的世界,去寻找一个关于神祇的秘密。

深渊第一层之王亚弗安知道,天之镜内藏着最古者种族的圣城。

哪怕对于人间的半神来说,那里也是他们的朝圣之地。

信仰所归之地。

凡人亚弗安的老师修伯恩曾经进入过那里,知晓了关于上一个纪元的秘密,知道了关于诸神的真相。

并且留下了修伯恩之书。

只不过修伯恩之书记载的也只是天空神殿之中明面记载的一些内容,他也未能看到一切的全貌。

根据记载,那里还有着一整座城市,有着最古者种族留下的底蕴。

深渊傲慢之王亚弗安认为。

既然连造物主和主宰的秘密都被铭刻于天空神殿之中,或许成为神的秘密或许也在那里面。

但是很明显。

这只是异想天开。

而修伯恩也没有告诉亚弗安,他当初是怎么离开天之镜下面的世界的。

而他在天之镜下面,究竟看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月亮出来了!”邪徒们都等待得有些不耐烦了。

“快到了。”一个个深渊教徒纷纷起身,仰望着天空,看着那正当空的月亮投射下一束光,落在了冰面之上。

“冰化了,冰化了。”冰层融化,或者说直接消失。

大主祭留了一个心眼,这样神秘而未知的地方,他决定留在外面。

“你们下去看一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几名邪徒听从大主祭的安排,他们朝着下面游去。

湖水清澈无比。

不断往下,隐隐可以看到湖底好像有着什么东西。

“下面好像没有水?”

“下面似乎还有空间?”有人看到了下面的空间。

“看那是什么,是一座城市吗?”有人隐隐看清了湖底的轮廓。

深渊教徒们拼命的往下游,想要穿透湖水前往下面的世界,他们觉得那里一定存在着什么难以想象的秘密,或者是超越一切的重宝。

要不然大主祭也不会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到这里来探寻天之镜。

终于。

他们从湖水下方探出了脑袋。

这里的空间已经没有水了,就好像有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将湖水隔断了一样,下面是一个神奇的空间。

除了脑袋之外,他们的身体则依旧还在水中。

好像被一层果冻包裹着一样,处于失重无序的状态。

月光穿透涌动的湖水,照在了湖底的这座城市和建筑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水底下真的有一座城。”他们听过传说,但是比不上亲眼所见的震撼。

“这是谁的城市。”这座城市完全是用神术和超凡力量制造出来的,和这座大山结合在了一起,城市里的建筑高大而巍峨,分为一层又一层。

“湖底真的有一座城市啊,它是谁建立的?”这种风格,明显不是蛇人的风格。

“这绝对不是凡人建的,凡人不可能建造出这样的城市来。”在场的深渊教徒们越是看得清楚,就越发觉得震撼和难以置信。

这是圣山和天空神殿。

当初,是鲁赫巨怪建造出了它。

而如今,也是鲁赫巨怪将它定格在时光之中最繁华的那一刻,留住它最美的瞬间。

深渊教徒们激动的呐喊,嘶吼和欢呼。

他们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神术道具,准备利用它前往下面的未知城市之内,去探寻属于他们的宝藏。

但是很快。

在城市和山峰的下方,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涌动了起来。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又一个体型超过百米的恐怖怪物从黑暗之中醒来,扬着触手朝着上方飘浮。

“快点,准备好了没有?”领头的深渊教徒不为所知,依旧在催促。

“要下去了。”另一名教徒终于启动了神术道具。

而这个时候,其中一个教徒注意到了下面的景象。

他张大了嘴巴,身体不断发抖。

他用颤抖的手不断的推动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

“干什么?”

那人终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下去,就看到了吓得他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是一个个看上去和乌贼或者章鱼一样的怪物,对方头上长着恐怖的盔壳,浑身散发着噩梦一般的气息。

它们身下挥舞着的恐怖触手粗细都是以米计算,长度更是绵延百米以上。

那一根根触手朝着上方,朝着他们探来。

让人感受到了末日一般的绝望。

他们已经来不及惊呼,此刻只剩下生存的本能。

转身逃跑。

“快……跑!”

“走!”

众人立刻手忙脚乱的,想要朝着上面冲去。

但是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巨大触手从黑暗之中探出,瞬间将他们淹没,将这些敢于窥探死亡禁地的凡人吞噬。

在上方的天之镜湖面之上。

众多深渊教徒还在等待着下方的回应。

然而同伴的应答是没有的,回应他们的只有代表着死亡的塞勒眷属之触。

“轰隆!”

天之镜的湖水炸裂,密密麻麻的庞大触手从湖水之中探出。

就好像一根根参天巨木,又像是粗壮得难以想象的鞭子。

大量的邪徒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被拍成了肉酱,而更多的邪徒被直接卷入了水中。

反应快的立刻开始朝着山脉下逃去,反应慢的此刻只能哀嚎。

“救救我!”有人被触手卷中,发出哀嚎。

“救救我!”有人逃的慢了,根本赶不上对方的速度。

“大主祭,救救我们啊。”他们只能祈求着更强大的存在来救他们。

“您在哪里?”

但是他们的大主祭,在那触手还没有从天之镜下出现之前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冰封高原之上仓皇逃窜而下,成群的深渊教徒连滚带爬。

一个个吓的魂飞魄散,面色苍白。

这些教徒们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疯狂了,但是他们刚刚见证了更加疯狂的场景,一个个全部被吓的连滚带爬。

“什么?那到底是什么?”有人感觉被吓疯了,一个劲的大喊。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体型如此庞大的怪物,他们连那怪物到底是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就差点被团灭。

“我看到了什么?”有些人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们是怎么死的?”这些人倒不是为同伴的死去而痛惜,但是这死得也太不知所措了,死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死得和个蠢货一样。

“什么怪物,那是什么怪物?”

一个教徒彻底疯了,甚至朝着周围的邪徒攻击,口中大喊着怪物。

“怪物……你也是怪物……”

紧接着,被惊魂未定的其他邪教徒杀死。

自认为见惯了各种魔物和怪物的深渊教徒,这一次被真正的怪物给吓疯。

一群教徒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登上那座山脉了。

他们连夜逃出了冰封高原。

而他们的大主祭也只能放弃了计划,回到了他们在火魔沼泽的驻地,向他的主人禀告这一次的计划。

他不知道,自己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幸好。

他们的力量最高也才不过三阶,背后也没有神灵出手,根本没有惊动冰封高原底下的存在。

昔日冰封高原底下的存在睁开了眼睛,修伯恩是依靠真理之门的力量才逃入了梦界,就算如此那存在也直接将真理之门差点给抽散了架。

隐秘的深渊教团驻地之中,大主祭匍匐在地上。

“我的主人!”

他悄悄的联系上了自己真正的主人,汇报了这一次的情况。

深渊第一层。

黑石魔宫。

傲慢之王亚弗安坐在王座之上,脚下是骸骨堆积的大山,宫外是密密麻麻的骸骨大军,和火焰燃烧的大地。

计划的受挫,让他非常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连进都进不去了?”

“当年修伯恩是怎么进去的?”

“他凭什么能进去?”

“他为什么还能活着出来?”

傲慢之王非常急切的想要拿到成为神的方法,他不能忍受有人能够凌驾于他之上,他要将那踩在他头上的家伙给拉下来。

但是此时此刻,证明他还没有办法拿到成为神的方法。

他的怒火,带着整个魔火深渊都在颤抖。

魔火深渊的干涸大地之上,火焰随着沟壑在涌动,不时的喷出岩浆

所有的骸骨魔物都匍匐在地上。

瑟瑟发抖。

最后,他才停下了暴怒的吼声。

“看起来,成神的方法没有这么容易找到的。”

话音一转。

“但是我也不能,让你变得更强!”

“深渊是我的,它是我的!”

“是我赋予了它世界之暗面的职责,是我和智慧王冠缔结的契约。”

头戴着金冠的骨魔,眼眶里火焰剧烈的抖动。

他凝望着深渊的最深处,深渊的核心。

凝望着那个被关在原罪之门后的囚徒。

紧接着。

他向自己的仆从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似乎气急败坏,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而陶瓷小人的暴怒之王似乎正在茁壮成长。

“天之镜进不去就算了。”

“当初培育的种子就要成熟的,他将回到深渊之中。”

“我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他应该去往,他应该去的地方。”

他那傲慢的声音传递入了人间,涌入了仆从的脑海之中。

“我的仆人!”

“听见没有?”

“这一次,你一定要成功。”

深渊教团代理主祭司好像领会到了什么,大声的说道。

“主人!”

“我一定会成功!”

傲慢之王此刻他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仿佛所做的一切仿佛只是为了搅乱原罪之神的计划,但是更像是自讨苦吃。

但是谁也不知道。

这个傲慢之王,这个曾经以一己之力将深渊束缚在梦界之中,这个一手打造出新的深渊秩序的存在。

内心深处到底,真正在想着些什么。

另一边。

视线穿过原罪之门后。

来到了血肉星辰之上。

邪神肖的一生,背叛、阴谋、杀戮贯穿了他的全部,这种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只不过从前都是他背叛别人,阴谋算计别人,屠戮别人。

而现在坐在了邪神的位置上。

他也将迎来别人的觊觎,别人的背叛和阴谋。

原罪邪神依旧在垒砌着他的骨片金字塔,金字塔上还写上了古老的誓约。

由曾经梦境主宰见证,初代魔怪们发下的誓约。

“神说!”

“将荒地许给魔怪一族,不允许魔怪一族踏入三叶人和魔渊之民的城市和村镇。”

“从今以后,你们将可以作为这个世界的种族之一进行繁衍生息。”

邪神的眼皮垂了一下,好像感受到了谁在看自己。

但是最后,他只是嘴角扬了扬。

再没有任何动作。

——

苏因霍尔城邦。

护火城的神庙之中,一名三叶共生者感应到了什么。

他穿着神侍袍服,看向了神庙大殿。

紧接着他迅速来到了神庙大殿之中,奔向腥红女神的神台下。

在那里。

一朵血雾之杯正在缓缓生长而出,光芒映照进了殿堂内外。

这一幕,立刻惊动了神庙之中的所有人。

神庙之中的神职人员匆匆赶来,迎接神明的旨意。

三叶共生者触碰到了血雾之杯,听到了神的话语。

那话语从深海传来,来自于神秘幽暗的血之国。

“神谕!”

“深渊邪神有异动,在万蛇王庭。”

“查清楚祂的目的。”

苏因霍尔本就在插手关于万蛇王庭的局势,想要控制南方城邦联盟。

而这个时候,神明降下了神谕更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

而且护火城中的神侍大多数都知道,腥红女神和原罪邪神是死敌,他们对于这来自于深渊的邪恶存在也是厌恶至极。

护火神庙的高级神职人员们一商议,决定立刻派人去查这件事情,并且对万蛇王庭和南方城邦联盟施压。

“不论原罪邪神想要做什么。”

“一定不能够让他得逞。”

“不过首先得知道,万蛇王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特意提到万蛇王庭,一定是有深意的。”

“先问询万蛇王庭,然后让南方城邦联盟去查!”

神明的旨意只是调查,但是凡人总能借着神明的旨意做成更多的事情。

以神之名。

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强大的力量,更冠冕堂皇的口号吗?

风雨袭来,汇聚于万蛇王庭之上。

(本章完)

第350章 重新制造出一个深渊?还是炼狱?

雷泽王国的战争结束,双方签订和平契约带来的不仅仅是万蛇王庭东北局势的稳定,还有南方城邦联盟的高度紧张。

不打雷泽王国了,那么接下来打谁?

似乎没有太多疑问。

一时间。

万蛇王庭和南方城邦联盟剑拔弩张,双方互相指责对方的各种问题。

万蛇王庭指责南方城邦联盟勾结深渊教团,献祭邪神,引发饥荒,背叛王庭。

另一方则怒斥对方欺凌王室,窃取王权,驳斥对方所有指责,并说对方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自导自演。

二者吵得不可开交。

一副马上就要开战的模样。

但是这个时候苏因霍尔却介入调停,连白塔炼金联盟都上来凑热闹。

正当南方城邦联盟以为有了外部的支持,万蛇王庭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稍稍松懈的时候。

在一片喧哗声中。

战争突然爆发了。

打响第一场战争的地方,是瑟克港。

这座被南方城邦联盟占据了数年的港口当天就被攻破,战火从北方烧向南方。

一艘艘战船满载着武器、物资、士兵沿着牧者之河而上,战争的阴霾笼罩在了南方城邦联盟的天空,

万蛇王庭的两个炼金军团和大量地方军团分别从两条路线攻击南方城邦联盟。

一条从西北方向的潘斯城方向出发,将沿着陆地攻城拔寨。

一条从月蚀城出发,准备沿着牧者之河攻打南方城邦联盟的城镇。

暗月将军定下了策略,却没有定下主攻方向。

或者说。

根本没有什么主攻方向。

当哪个方向能够获得更大的收获,哪个方向南方城邦联盟露出更大的破绽,哪个方向就是主攻方向。

拜伦率领的日炎军团接到的任务就是从月蚀城出发,沿着牧者之河以最快的速度攻破南方城邦联盟的方向,将战火燃向对方的领土。

当瑟克港的守军看到乘着战船的炼金军团出现在远方的时候,看着巡逻的船只一艘又一艘被火焰吞没的时候。

一切都已经迟了。

瑟克港上的战船纷纷出城迎战,

红色的短发,红色的瞳孔,总是阴沉着的脸还有深陷的眼眶。

他可能总是无法安然入睡,因为只要睡着便会陷入噩梦之中。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焚烧者拜伦。

那站在船头上的红发青年一挥手。

密密麻麻的火焰傀儡从他身体里飞出,呼啸着朝着远处的码头奔去。

此刻。

他就好像是火焰的君王。

铺天盖地的火焰从天空坠落,将港口上冲出来的战船全部点燃,成千上万的人瞬间被烈火吞噬。

而在城市之内。

街道上大量的居民在聚集,惊恐的看着远处的冲天大火。

那火焰燃烧的黑烟流向天空,那烈火之中的惨叫隐约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焰燃烧木材甚至人肉的气味。

“起火了?”城市内的很多人还不知道,战争已经降临了。

“天上在下火雨,这是什么情况?”有人远远就看到了刚刚拜伦召唤出火焰的那一幕。

“船,好多的船,万蛇王庭打过来了。”港口那边的人已经开始疯狂逃窜,带来了战争降临这座城市的消息,伴随而来的还有恐慌。

牧者之河被船只封闭截断,瑟克港中的所有人都无法再逃出去了。

城中的人看着那封锁河流的战船,还有目光中烈火燃烧的港口。

一个个露出惊恐的表情。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万蛇王庭士兵汇聚于此。

最终开始攻打这座城市。

哪怕对方除了之前的雷霆一击之外,为了保留住这座繁华的城市便没有再出动三阶的力量;这座城市依旧连一天都没有守住,最后城中残余势力选择投降。

红发的拜伦乘坐着船靠岸,从船上走了下来。

以胜利者的姿态驾临这座城市。

宣告这座城市曾经的统治者,又再度回归。

瑟克港口和河流之上的大火还没有熄灭,城内的不少建筑也接着散发出阵阵浓烟。

各种神术、道具、超凡力量带来了毁灭和死亡。

而火焰,是最方便也最直接的摧毁方式。

蛇人神术之中,操控火与土的力量是最常见的。

操控火焰的道具,也是最受欢迎的。

拜伦来到了政务大厅,这里一个又一个人被拖了出来。

其中一些顽固分子死到临头,对着拜伦发出自己最后的诅咒。

“焚烧者拜伦!”

“你会遭受报应的!”

拜伦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从对方身旁走过。

只是。

在登上了政务大厅的台阶过后,他突然扭头望向了下面。

看着这座弥漫着烈火和黑烟的城市。

一旁的副军团长对着他说道。

“拜伦军团长!”

“别看了!”

“修整一下,我们该接着出发了。”

“暗月将军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夺取最多的城市,给南方五领的叛徒们最大的压力。”

拜伦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想起曾经发生在潘斯城中的大火。

“几年前!”

“就是他们发动了战争,夺取了这座城市,同时摧毁了我的家。”

“要不是暗月将军,他们当时就可以借着饥荒夺取暗月行省,甚至连出海口和巨蛇之路都占据。”

“这几年,一个又一个同伴饮下了我的血,哪怕变成怪物也要赢得这一场战争。”

拜伦举起了自己的手臂,让副军团长看一看上面的火纹。

“看到了吗?”

“这上面的每一道印记,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每一道印记,都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是哪怕死去,哪怕化为魔物,也不能抹去的恨意。”

拜伦放下了手。

“你觉得,我还是那个潘斯城中的小木匠吗?”

“战争中死去的人,饥荒之中死去的人,灾难之中死去的人。”

“都需要一个结果,都渴望着一个答案。”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论让我做些什么。”

拜伦注视着副军团长,最后说出了一句。

“如果恶者没有报应,如果这一切都这样过去,那么正义何存?”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正义。”

拜伦突然沉默了。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说出内心深处的话。

副军团长看着拜伦,他依旧是那一副死人脸,但是副军团长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滔天烈火在燃烧。

那火焰充斥着整个世界,要将一切燃尽。

他突然说道。

“仇恨!”

“真的会因为得到了结果和答案而消失吗?”

他内心深处,突然觉得拜伦有些可怕。

因为他参与这一场战争是为了这个国家,他是最早一批跟随着暗月将军的人,继承了暗月的理想。

而面前的拜伦完全不一样,他参与这一场战争完全是为了复仇。

这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复仇者。

就好像他所说的那样,他需要一个结果,一个答案。

但是如果这个结果。

这个答案。

不能如他所愿呢。

副军团长也跟着拜伦一起,看着燃烧的港口和河面。

他感觉。

仇恨就像是这火焰,就像这战争,一旦开启就会不断的蔓延下去。

直到城市化为灰烬,直到种族和王国消亡,或许才会结束。

拜伦没有回答副军团长的疑问,他注意到了政务大厅不远处的街道上有着很多人。

“那是什么?”

一旁有人回答:“军团长,是神庙!”

拜伦突然走下楼梯,朝着神庙走了过去。

曾经的万蛇之母早已被移出了神庙,里面摆放着的是腥红女神的神像。

密密麻麻的人匍匐在神庙内外,这里成为了战争之中的庇护地,只要神明所在,便没有人能够伤害他们。

他们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在哀求着神明的怜悯,祈求着神明让他们免于灾难。

“神啊!”

“请庇佑于我,让灾难不降于我身。”

“神啊!惩罚那些恶徒吧!”

“神啊……”

一声声呼唤汇聚于殿堂之中,汇聚于神台之下。

而这个时候,拜伦带着一群士兵走进了神庙之中,顿时神庙内外惊慌声一片,所有人都躲避着他们。

拜伦走到了殿堂下面,抬起头看着腥红女神的神像。

拜伦扭过头,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纷纷低头,没有一个人敢于和这个赤发红眼的青年对视。

他看到了懦弱,看到了无能,看到了面对灾难的绝望哀嚎。

他。

看到了的曾经的自己。

突然之间,他胸中的怒火无限燃烧。

他陡然抬起头死死的注视着神像的眼睛,动作凌厉得让人心中一抖。

紧接着。

他发出自内心底部的嘲笑,还有鄙夷。

“向神明祈祷?”

“只不过是寻求虚无的安慰。”

他大笑着,在这神明的殿堂里放浪形骸。

“你们在祈求什么?”

“你们一群卑微的虫子,一群一文不值的凡人,在向高高在上的神明祈求什么?”

他恨这一张张恐惧,还有无力的面孔。

恨这些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匍匐在地上的身影。

就好像。

恨曾经的自己。

他伸出自己的手臂,指着神明的塑像大声说道。

“没有神会在乎你们!”

“没有神会拯救你们!”

“灾难降临的时候,神只会坐视不理,只有你们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你们可以选择战死,可以选择投降,可以选择任何可以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祈求神明。”

拜伦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暴怒的摧毁了腥红女神的神像。

他挥手就将那高高在上的神像炸了个四分五裂。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被他肆无忌惮的举措给吓懵了,成群的人在惊恐之中朝着外面逃去。

但是也有士兵觉得没什么,反而爆发出叫好声。

对方敢将万蛇之母请出神庙,他们为什么就不会摧毁腥红女神的神像?

拜伦站在神庙中,觉得爽快极了。

他张开双手:“烈火之后,暗月将军将会建立起一个新秩序的国家。”

最后拜伦低下头,直视着所有人说着:“我们不用祈求神明,我们只求自己。”

——

大地之上。

两个炼金军团正在厮杀,地上的权能者操控着成群的石魔傀儡,天空之中还有着翼魔部队。

各种神术从天空落下,砸向人间。

成群的低阶权能者挥舞着手臂,启动了大型仪式术阵。

魔怪掀翻大地,神术瞬间夺走成群的人的生命,各种超凡力量在这片土地形成不可磨灭的痕迹。

尤其是三阶权能者的力量。

这些怪物们之间的战斗,甚至可以直接改变大面积的地形,随手一击的范围就是数十上百米。

时代往前面发展,凡人掌握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可怕。

他们带来的毁灭,带来的灾难也越发可怕。

“吼!”

身高七十多米的恐怖火焰傀儡一声咆哮,密密麻麻的小号火焰傀儡环绕着它,扑向地面。

坐在他头颅之上,被烈焰环绕的红发青年举起了手。

那个最庞大的火焰傀儡也随之举起了手。

“嘶!”

天空之中,一只张着肉翅催动着风刃刺向大地的怪物发出嘶鸣。

它稍有不注意,就被拜伦抓住了。

另一边,一个操控着石像傀儡的三阶权能者着急了,立刻不顾一切的攻击向拜伦。

然而拜伦根本不理会他的攻击。

硬抗着对方,怎么也不放手的死死的抓住那只翼魔。

三阶大翼魔这个时候也慌了神,巨大的火焰傀儡掌心刮起了飓风,化为巨大的龙卷将火焰傀儡包裹住。

但是这股力量不仅仅没能伤害到拜伦和火焰傀儡,反而将他的力量催发到了极致,化为了一只通天火焰龙卷。

场景震撼无比。

也逼退了那蛇人三阶权能者,断绝了大翼魔最后逃生的机会。

拜伦抓住三阶翼魔,火焰之力不断的浸透入翼魔的体内。

将它的核心完全摧毁,完全烧透。

这个时候,拜伦才放开了它。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中,那张开翅膀达到四十多米的翼魔化为一团火焰,摇摇晃晃的从天空坠落。

砸入大地,化为了焦黑的尸骸。

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律动。

拜伦最近几次战斗之中,最大的敌人便是这只可怕的大翼魔。

他刚好抓住了这个机会,一举杀死了这个大敌。

另一边的三阶权能者看见三阶翼魔快要不行的时候就已经转身逃跑了,但是拜伦怎么肯放他离去。

对方驾驭着石像傀儡,几步就跨越森林远去。

拜伦操控着火焰,在天空之中盘旋。

没有多久就追上了对方。

等他再一次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手上提着那名三阶权能者的头颅。

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更震撼人心的场面了。

一个人独斗两个三阶权能,然后战而胜之。

“赢了!”

“拜伦军团长赢了!”

“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下面的军团士兵们,一个个疯狂的压了上去,而敌人也在这场面下开始溃败,再无战意,大地之上全部都是溃败留下的尸体。

日炎军团的军团长拜伦一路追着溃兵,冲进了远处的城市之中。

大量的士兵跟着一起冲了进来,占据了这座重要的要塞。

这里已经是南方城邦联盟的腹心了,再往前。

就是南方城邦联盟的都城翼魔城。

当然,万蛇王庭既不承认南方城邦联盟这个名字,更不会认可他们的都城。

这是南方城邦联盟集结用来翻盘的兵力,这一场溃败,彻底奠定了胜势。

要塞里。

日炎军团的所有人都在修整,刚刚一场大战消耗了大量的物资,也需要等待后方补齐。

这种炼金军团的消耗是超乎常人想象的,而一旦缺乏了物资,力量强度也会遭到极大的削弱。

拜伦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翼魔城。

他站在城墙下,也没有进入城中,就这样远远的看着翼魔城的方向。

拜伦对着副军团长说了一句。

“要结束了。”

“就在这几天。”

战争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南方城邦联盟勉力坚持了一个月。

南方城邦联盟虽然守住了来自于潘斯城的银蛇军团大军攻势,却在日炎军团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丢失了大半的领土。

如同军团的名字一样,他们就好像烈火一样侵蚀着这个国家。

这个诞生不过数年的王国,在战争之中摇摇欲坠、人心惶惶。

他们一次又一次向外部寻求支持。

但是白塔炼金联盟和苏因霍尔依旧不为所动,除了口头上的支持和少量的物资外,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而且哪怕是他们支援的物资,支援的超凡道具。

也是要花平常至少翻倍钱买的。

就这样,买的时候还得看别人脸色。

南方城邦联盟并不弱,他们拥有两位三阶权能者,还有着一只三阶翼魔作为底蕴。

原本哪怕万蛇王庭打过来,他们也有能力守住现在的局面。

其中最大的变故,便是焚烧者拜伦。

尤其是焚烧者拜伦在刚刚的一场大战之中,他直接杀死了南方城邦联盟的三阶权能者。

而那只从古老时代传承下来的强大翼魔,也在烈火的追逐之中,化为火球从天空坠落。

这样的消息传开,足以震惊整个鲁赫巨岛了。

三阶权能者,不论是在哪个国家,不论是在哪里。

都称得上是一个国家的核心力量,每一个都是非常宝贵的资源和战力,需要耗费庞大的资源去培养。

焚烧者拜伦。

他一个人,改变了这一场战争。

这也是暗月将军当初留下他的原因,从深渊教团手中夺走他的原因,曾经的出手如今换来了千百倍的回报。

拜伦接着说道。

“明天接着出兵!”

“一口气拿下翼魔城。”

副军团长却急忙说道:“不着急,暗月将军说了,让我们等一下银蛇军团。”

“到时候我们联手攻下翼魔城,更加稳妥。”

拜伦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那些当初发动阴谋的真凶,但是暗月将军的话,他还是听从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抬了一下头看向了要塞的一处角落。

拜伦突然看到了在要塞的城墙上,站着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人正在看着自己,他披着黑色斗篷,背后有着一只咬着自己尾巴的衔尾蛇。

深渊教团的印记。

那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站在城头之上,狂风刮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拜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瞬间变了。

恐怖的火焰从他的身体里散发而出,层层火焰傀儡铺天盖地而起,要塞的上空都化为了一片火红。

“你们这些家伙!”

“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拜伦这些年一直都在找深渊教团的人,可惜除了那些如同杂鱼一般的疯子,再也没能找到深渊教团的核心人物。

当年残存的深渊大主祭,两位堕落主祭,全部都消失不见。

城墙之上。

新一代的深渊教团大主祭森格看着拜伦,时隔几年之后。

再一次找到了当初被他们制造出来的暴怒之子。

拜伦动手的时候,也认出了面前这个人。

他内心喊出了对方的身份和名字。

“深渊教团的堕落主祭!”

“森格!”

拜伦所得到的信息还是从暗月将军那里知道的,他曾经看过对方的画像。

貌似暗月将军也很关注这个人,一直也在调查着关于他的信息。

火焰追逐着森格而来,森格也瞬间化为了一团火焰冲上了天际。

相比于拜伦的火焰狂暴而激烈,森格的火焰更显灵动。

拜伦追着对方,冲进了云海。

二人在云海之中缠斗了一番。

深渊教团大主祭森格面对对方如此激动的情绪,丝毫没有意外。

如果能够平静的面对这个世界,那就不是暴怒了。

或者说他目前的表现,也正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他们想要的。

“暴怒之子!”

“我是刻意来找你的!”

拜伦哈哈大笑,给予了回应。

“很好!”

“很好!”

“我也,一直都在在……”

最后,拜伦咆哮而出。

“找你啊。”

他身上的火焰用处,将整个天空的云霞都染成了红色,恐怖的烈焰风暴沿着天际不断传开。

森格则在不断的逃窜,好像根本无力还手。

但是至少,他逃跑的速度要比操控着石像傀儡的权能者快多了。

“看起来你对当初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啊!”

拜伦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更加凌厉了。

森格接着说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刚好发生在了潘斯城,而没有发生在别的城市?”

“为什么刚好选中了你?在你见过那个人不久之后?”

“而当初那一场灾难,那个人就好像提前知道一样,甚至提前做好了应对。”

“为什么一切这么巧,你想过吗?”

“暴怒的王子?”

森格不愧是核心的深渊教徒,对于诱导人这方面,很是熟练。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南方城邦联盟的人策划了那一次计划。”

“而是……”

“你最最最敬仰的那个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勾结深渊教团的那个人,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呢?”

森格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拜伦知道他指的是谁。

“你觉得!”

“我会相信你这种人吗?”

“你们这些堕落之人,你们都该死!”

“不论你说什么,你这一次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说完之后,动作更加狂暴了。

他要将森格留下,但是森格实在是太滑溜了,就好像一条鱼,怎么抓也抓不住。

两个人眨眼间,就冲出了数十里之外,不过拜伦也没有敢飞太远,怕对方是引开自己,目标是日炎军团。

不过对方好像也并不是想要引开拜伦,只是带着他转圈,仿佛真的只是有些话想要和他说。

看到拜伦更加愤怒了,森格好像更开心了。

他飞得很低,在俯瞰着大地。

“看啊!”

“你打败了雷泽王国,你还马上就要覆灭南方城邦联盟,你是个大英雄啊,暴怒之子?”

“你在拯救这个国家,在拯救这个世界啊!”

“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森格的声音变得嘲讽无比,肆意的嘲弄着拜伦。

“拯救世界?”

“你不过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暗月用来拯救这个王国的牺牲品!”

“你的母亲。”

“你的父亲。”

“你的大哥!”

“你的妹妹!”

“全部都是牺牲品!”

暴怒之子拜伦听到对方提起了自己的家人,彻底陷入了狂暴之中。

“你给我住口!”

层层流火从天空降落而下,将森林彻底点燃。

大量的火焰傀儡冲出,朝着森格包裹了过去,眼看着对方要陷入重围。

森格却直接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失之前,他扔出了一块泥板。

泥板上刻着古老的符号,还有重新编撰后的内容。

《炼狱神恩术》

森格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告诉他这块泥板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使徒的力量,突破使徒位阶的方法。”

“不用怀疑是假的!”

“因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们更关心你,比我们更害怕你死去。”

“我们只是在制造你,我们希望你变得更强大,我们希望你能够成为王!”

“你是我们的一部分,拜伦!”

“你是注定的深渊之王。”

森格说的并不错,如果他是一名真正的信奉原罪之神的深渊大主祭的话。

只是森格明面上是深渊教团的大主祭,他更主要的身份是傲慢之王亚弗安的仆从。

他此刻不仅仅没有破坏暴怒之子计划,反而在推动着暴怒之子拜伦成为王。

这就太奇怪了。

拜伦根本不知道这背后的秘密,更不知道那些大人物,甚至是神明之间的阴谋算计。

他只是气恼,自己竟然让敌人给逃掉了。

不过找了好几年都没有任何音讯,在这里他终于见到了当年制造灾难的邪徒,这反而更加让他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

他看向了翼魔城的方向。

他觉得只要听从暗月将军的命令,攻破那座城市。

他就能够得到答案,能够找到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找到当年那场灾难的所有操控者。

“邪徒!”

“我才不会相信你们。”

“一个字也不会信。”

“我会找到你们的老巢,将你们送给我的东西,全部……”

“都还给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将这块泥板留了下来。

——

梦界。

黑暗虚无的世界里,有着一个流淌着黑泥的巨大怪异胚胎。

怪胎不断的往下面渗透着黑泥,在身下渗透出一大片黑色的泥沼。

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可以看到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一股股强大的,来自于人间的献祭力量不断汇聚于此,成为它的养分。

它刚开始的时候肯定并不起眼。

如今,却已经有了如此庞大的面积和体型。

黑泥涌动,孕育着怪异的胚胎。

这一幕。

和曾经深渊诞生的时候何其相似。

在很久很久以前,深渊刚刚诞生的也不过是一个怪胎,伴随着恐怖的黑泥。

森格刚刚消失在了现世,就是被这里的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到了这里来。

此刻,他就正凌空立在黑色泥沼之上。

仰头看着那好像小山一样的怪胎。

森格眼里有着激动,好像多年培育的种子即将开花结果一样。

“炼狱!”

“新的深渊!”

“终于……终于要诞生了啊!”

很明显,他是认识这里的。

他是第二次来到这里,而上一次还是在制造暴怒之子之前。

在不确定将要诞生的会是暴食之子、暴怒之子,亦或者是其他原罪之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开始布置了。

听从。

傲慢之王的意志。

森格他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整张面孔,还有头发。

可以看到他的发色、眼睛和面孔,有很明显的爱维尔人特征。

他和苏科布一样,都是曾经别遗留在在这座岛上的爱维尔后裔。

只不过他最后并没有选择真理与知识之神,而是选择了傲慢之王亚弗安。

因为。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选择一个他想要信仰的神。

那这个人就只能是亚弗安。

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的列神。

森格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主人啊!”

“伟大的英雄亚弗安!”

“快了!”

“很快!”

“我就会完成您的计划,这项伟大的计划,将你从原罪的束缚之中解脱。”

“真正的,属于我们爱维尔人的神明就要诞生。”

他一点点来到了怪异胚胎之下,看着那怪异胚胎下面连接着一个肉管,那管子化为肉毯融入黑色泥沼之中。

黑色的泥沼之中,可以看到成千上万人的影子从其中挤出。

黑色的泥沼形成一张薄膜,而这些可怖的面孔就从薄膜中挤压出来,朝着森格呐喊。

这些人明显都是横死的。

惨死于一场场战争之中,其中有着大量的士兵、辅兵和运输人员。

也有着兵祸之中横死的普通人,被活活烧死的贵族和官僚。

甚至其中还有着曾经潘斯城死在那一场灾难的人,那些挣扎的面孔之中,其中还能够找到拜伦家人的模样。

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献祭仪式。

炼狱仪式。

而这个仪式的目标,就是制造出一个新的深渊。

最开始,这里就只是一滩有着亚弗安印记的原初黑泥,也即是最初从神话之胎和深渊意志中分离出来的神话之力。

深渊刚刚诞生的时候,深渊女王梅尔德生育出的神话之胎的力量。

那个时候肖还不是原罪之神,而是光辉之主。

更没有堕入深渊。

当时深渊女王梅尔德陷入沉睡,执掌深渊很长一段时间的,担任深渊主人的。

是亚弗安。

所以这原初黑泥之中,孕育的是深渊最原始的力量。

直到暴怒之子的诞生,那一场仪式不仅仅是暴怒之子诞生的仪式,也是炼狱仪式的开始。

暴怒之子拜伦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成为了炼狱仪式的一部分。

梦界的原初黑泥,数量庞大的献祭,献祭执行者暴怒之子。

三者组成了这个完整的炼狱仪式。

而当初那一场灾难之中死去的人,以及后来暴怒之子拜伦通过火焰傀儡杀死的人。

无数死在他参与的一场又一场战争之中的人,那些被火焰吞噬的人。

都在通过这个仪式献祭向梦界之中。

营造出了,这个正在孕育成型的怪胎。

全新的深渊意志。

森格和亚弗安最终的目的,便是为了打造出一个新的深渊。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可怕而邪恶的计划。

而它早在几十年前,甚至一百年以前,就已经在筹谋之中。

当时,在森格还是个普通年轻人的时候。

傲慢之王亚弗安就选中了,这个具有爱维尔人血脉的凡人作为他的仆从。

他从深渊之中,绕了很大一圈。

才将一团散发着神话之力的黑泥隐秘的送入了森格的手中,开启了这个名为炼狱仪式计划的第一步。

“森格!”

“我的仆从。”

“按照我告诉你的,去为我制造一个新的深渊。”

森格正在为见到传说之中的英雄亚弗安激动不已:“新的深渊?”

当时的傲慢之王,和平常的傲慢之王完全不一样。

他的声音听上去虽然依旧桀骜,但是却充满了理智的感觉,而不是那种疯狂的意味。

“叫做炼狱深渊吧!”

“也可以直接叫炼狱,属于我的炼狱!”

森格的故事,也是从那一刻真正开始。

此时此刻。

森格注视着不断流淌着黑泥的怪胎,看到一丝丝火焰从怪胎之上流出,形成诡异的火焰纹。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了,但是最后的果实还没有结出。”

“拜伦快要成为使徒了。”

“就差最后了。”

当拜伦接下了神恩术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对方最后一定会用。

哪怕他不用。

接下来森格自己也会逼迫对方,让他成为使徒。

而此时此刻,深渊第一层魔火深渊。

原罪之门按时打开了,黑色的雨水从天而降,整个深渊的魔物都疯狂了起来。

疯癫的骸骨王者突然抬起头,注视着那扇神话之门。

此刻他身上的疯狂逐渐散去,吐出了一个字节。

“原罪之神~”

言语之中,有着不甘心,也有着觊觎。

傲慢之王亚弗安他知道,在原罪邪神的深渊之中,他永远不可能击败祂。

但是他可以制造出一个新的深渊,一个和原罪邪神肖毫不相关的深渊,一个名字叫做炼狱的地方。

然后,从深渊之中跳出来。

然后再来和原罪邪神肖抢夺深渊的真正归属权。

而这一天,貌似看起来不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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