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仁王出手!英雄救美!直接秒杀!【

“楠木组的瘪三们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

阿町轻声呢喃,颊间挂起毫不掩饰的厌烦神情。

“……”

古牧吾郎不说话,淡定地扫了刀疤脸等人一眼后便转过头去,直直地看着青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橘君,我们去解围吧。”

佐那子一边说,一边抬手摸向腰间的蓝柄胁差。

“……不急,稍等片刻。”

说着,青登侧过脑袋,望向附近的围观群众。

“我想先观察一会儿。”

……

……

在得到“破坏许可”后,瘪三们有如脱缰的野马,纷纷面露狞笑。

“等、等一下!”

掌柜的急匆匆地站起身来,欲图以其枯瘦的身躯来加以阻拦。

“有话好商量啊!有话好商量啊!”

“现在才想着商量?晚了!”

刀疤脸一边说,一边粗暴地将掌柜的推倒在地。

这里的动静自然是将过路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发现是尊攘志士在作乱后,绝大部分人忙不迭地收回视线、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但也有少部分人驻足在原地,面上泛起各式各样的情绪。

一名年纪应在15岁上下的年轻武士,望着眼前的暴行,表情被强烈的愤慨所支配。

紧接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面露决然之色,右手探向左腰间,按住刀柄。

然而,站在其身旁的一位与他同龄的武士,却赶先一步地伸手拽住了他。

“喂,你想干嘛?”

“还用说吗?当然是为民除害了!”

“你疯啦!你打不过他们的!伱没看到他们有5个人吗?你想要以一战五吗?”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这种事情压根儿就不用试!姑且不论对方人多势众,哪怕是单论个人武士,你也比不过他们的!看见那个人了吗?”

说着,他伸手指向那5名瘪三中的一位身材瘦高的武士。

此人抱着双臂,表情冷峻,浑身上下透出精干的气息。

“我记得他!他叫梅原淳之,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吧?他原是洛北的时习馆的师范代,拥有神道无念流的免许皆传,剑术水平极高!光是他一人就足以将你制服!”

那位满腔义愤的年轻武士怔了怔,倒抽了一大口凉气,其脸上的愤然也随之消解了不少。

“梅原淳之?那个曾经在立切中连续打败36人的剑豪吗?”

【注·立切:所有门人轮番上阵,不间断地与挑战者交手,直到挑战者累垮倒地为止。】

呢喃过后,他的面部表情很快又被难以自抑的忧愤所重新填满。

“怎么连这种拥有踔绝之能,本应去报效国家的杰出武士都去从贼了……!”

他朋友的劝解仍在继续。

“退一步说,就算你被八幡大明神附体了,有如神助般地将他们统统砍翻了,你也没法再在京都里待了!楠木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的父母、妹妹……你所有的家人都会因你而受牵连!”

年轻武士的面部线条拧作一团,似有无数波涛在其上翻滚。

须臾,他用力地咬紧牙关,恨恨地跺了跺脚。

“裕三郎,我们自幼学习剑术,难道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袖手旁观,坐视他人蒙难吗?”

“这……唉……”

他的朋友讲不出话来。

而他本人……在踌躇了好一会儿后,缓缓地松开了按刀的手。

眼下聚集过来的群众,约莫有百来号人,其中的绝大多数都像年轻武士那样义形于色,却又裹足不前。

并非冷漠无情,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的憋闷化为一声又一声的埋怨、唾骂。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狗屁的京都守护职,狗屁的京畿镇抚使……他们既没有守护,也没有镇抚。”

“我们去报官吧。”

“有屁用!京都奉行所早就和楠木组狼狈为奸了,就算是喊来了官差,他们也肯定会站在楠木组的那一边的。”

“楠木组的人就知道欺凌弱小,莫说是整个京都了,光是在祇园,有钱有势的豪门大家便海了去了,但他们偏偏只找这些小门小户的麻烦。”

“就是因为从不得罪不该招惹的对象,楠木组才能一直存续至今啊。”

“嘶……快看,是梅原淳之,那个很有名气的剑豪。”

“原来‘梅原淳之接受了楠木组的招揽’的传闻是真的啊……”

“可恨啊,有了梅原淳之的助阵,楠木组根本就是如虎添翼了啊!”

“唉,走吧走吧……”

同一时间,瘪三们或是拔出腰间的佩刀,或是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大锤。

“兄弟们!干活了!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那不下于町火消的拆房速度!”

“哦哦哦!”

刀疤脸悠悠然道:

“交给你们了,干得漂亮一点。我呢……现在先去休息片刻。”

说罢,他低下头,一脸猥琐地看着被他牢牢控制的女老板。

他现在已经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眼神中冒现出露骨的淫秽眸光。

女老板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刀疤脸的那只死死攥住其后衣领的大手。

在此过程中,她的后衣领逐渐变松,雪白的后脖颈暴露在空气之中。

和服的构造就是这样,穿起来很麻烦,脱起来很容易,只要攥住后领并轻轻拉拽,便能见到后脖颈。若是多用上一些力气,将衣襟扯开,就能让整个上半身都袒露出来。

在江户时代,“恋颈癖”无比流行。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性在弯腰鞠躬、跪地行礼等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一点后脖颈,打破了原本的保守平衡,但又不是袒胸露背那样的低俗,这恰到好处的韵味让人浮想联翩。

女老板的不慎露出的雪白后颈,无疑是进一步地刺激了刀疤脸的欲望。

“妈妈桑,别挣扎了,你若能安分一点,我也可对你温柔一些。”

说着,刀疤脸连扯带拽地将女老板拖向店铺的里间。

“来人啊!来人啊!”

面无人色的女老板,仿佛落水者一般,双臂抓狂似的上下摆动,哀嚎着,求救着。

然而……围观群众们或是转身走开,或是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就是没有一人上前来帮忙。

正当这家小茶肆的末日在即的这个时候——

“到此为止了!”

蓦然炸起的大喝,使全场的空气发生变化。

刹那间,全场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一名身形高大的武士分开人群,威风凛凛地怒视瘪三们。

“放开那个女人,然后打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

当这名武士现身时,围观群众中顿时传出惊呼:

“啊,是榎木裕太郎!”

“榎木裕太郎?”

“什么?真的是他吗?”

“这人是谁?”

“你不知道吗?他是近日来声名鹊起的剑豪!16岁时就拿到了镜心明智流的免许皆传,曾以一己之力歼灭盘踞在洛南的谷口一族。”

“哦哦!我想起来了!太好了,既然榎木裕太郎在此,那就有救了!”

榎木裕太郎的身形格外魁梧,个子足有1米8,肌肉结实。

光是其体型,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刀疤脸却是分毫不惧。

他扫动视线,看了榎木裕太郎几眼后便嗤笑道:

“榎木裕太郎……我听过你的名字,我劝你最好别来多管闲事,对你没有好处。”

刀疤脸的话音刚落,榎木裕太郎便朗声道!:

“废话少说!我可不怕你们!快点放人!”

刀疤脸挑了下眉,耸耸肩,一抹耐人寻味的色彩掠上其颊。

“呵呵呵,难道是因为前阵子击败了弱不禁风的谷口一族,所以使你的自信心大增了吗?也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满足你的愿望吧!梅原君,交给你了!”

梅原淳之扶着腰间的佩刀,默然出列。

他站到榎木裕太郎的跟前,以无悲无喜的口吻说道:

“尽管出招吧。”

榎木裕太郎看了看面前的梅原淳之,接着又看了看一旁的刀疤脸等人,冷声道:

“你们一起上吧!”

“不需要。”

梅原淳之的语调依然冷淡。

“与你为敌,并不需要以多欺少。”

“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榎木裕太郎大叫一声,拔出刀来,整个人直扑上去。

然而,前一秒还屹立在其视界正中心的梅原淳之,已不见踪影。

榎木裕太郎听见身后传来异响……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迅速地回过头——梅原淳之已站在他刚才的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梅原淳之抓住空隙,“嗖”地伸出手,抓住榎木裕太郎的肩。

霎时,只听“咚”的一声,榎木裕太郎有如巨石落地般背部着地,跌了个四脚朝天,手中的刀也飞了出去。

下一息,梅原淳之翻身坐到榎木裕太郎的身上,挥出一拳,正中对方的左脸。

“唔咕……!”

榎木裕太郎惨叫一声,随后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全场寂静……

围观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眼了。

被他们寄予厚望、原以为能顺利惩戒刀疤脸等人的榎木裕太郎,居然三下五除二地被直接秒杀掉了!

这……这实在是……

“怎么样?还有谁想来逞英雄吗?”

刀疤脸单手叉腰,面上满是得意。

“若还有人想逞英雄,不必客气,尽管上阵吧!我们欢迎你们的挑战!”

“……”

“……”

“……”

沉重的沉默在围观群众间累积。

刀疤脸扬起嘴角,其姿态、其模样,有如“趾高气昂”一词的最佳诠释。

“既然没有人想要像榎木裕太郎那样逞英雄,那就都给我滚开!不要聚在……”

“女人,把眼睛闭起来,接下来不论听见了什么动静,都不要睁眼。”

突然间——真的是在一个极突然的时间点里,刀疤脸的话头被抢断。

刀疤脸等人也好,围观群众也罢,无不当场愣住。

随后,他们循声望去——青登于不知何时现身在刀疤脸的不远处。

他面朝女老板,显然他刚才的那一席话是对着女老板说的。

突如其来的奇怪要求,使女老板怔住了。

眼见对方没有反应,青登陡然提高音量,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快把眼睛闭上!”

有如钟鸣的响亮声音,使回过神来的女老板吓得身体直哆嗦了两下。

她虽不清楚青登让她闭眼的原因,但碍于被青登的气场所慑,她乖乖地选择了顺从,忙不迭地闭上双眼。

刀疤脸挑了挑眉,从头至脚地、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青登。

“关东的口音……你是什么人?”

青登斜过眼珠,看了对方一眼后便收回视线,漠然视之。

“向不值得尊敬的将死之人报名号,毫无意义。”

“哈啊?”

刀疤脸就像是听见天底下最离奇的怪闻似的,两只眼睛睁得浑圆,然后大笑出声。

他的一众小弟也跟着发笑。

在刀疤脸等人的笑声的映衬下,弥漫在围观群众之间的氛围是那么地沉重。

在榎木裕太郎凄惨落败的刻下,居然还有人敢于挑战刀疤脸等人……这实在是让他们既惊又忧。

一时间,一束束担心的视线落到青登的身上。

青登的个子虽高,但他的体型却偏颀长。

此外,他的五官属于清秀型的,并非浓眉大眼、线条硬朗的威严面相。

一言以蔽之,青登的外观并不会使人望而生畏。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战胜刀疤脸等人的高手——围观群众的心里,无不产生这样的想法。

“小兄弟,听你的口音,我猜你应该是刚来京都没几天吧?”

刀疤脸缓缓地止住笑声后,挺高胸膛,以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傲慢腔调,不急不缓地说:

“看在你是不熟悉京都的外地人的份上,我这次就放你一马。我给你一个忠告,你……”

噌!

骤然响起的拔刀声,打断了刀疤脸的话头……啊,不,更正,应该说是让刀疤脸再也没法讲话了才对。

流光瞬息之际,前一秒还不动声色的青登,后一秒便闪身至刀疤脸的跟前。

同一瞬间,耀眼的白光自其腰间弹开,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后,在刀疤脸的脖颈间一闪而过。

噗嗤——的一声。

大好人头斜向飞出,落向不远处的屋顶。

只见刀疤脸的首级上仍挂着那抹不可一世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斩首了。

鲜血如泉涌般从其脖颈的整齐断口处喷出,溅了女老板满身,吓得她惊叫连连,险些睁眼。

“不要动,更不要睁眼。”

青登轻声提醒道。

“现在睁眼的话,之后说不定会做噩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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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青登已经很强了,地位又高,可以转型成“压迫感很强的主角”了。(豹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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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一提,在江户时代,仅次于“脖颈控”之下的第二大性癖,就是“足控”。对于这个,我们等之后有机会了再慢慢详谈。(豹羞.jpg)

(本章完)

第569章 古牧吾郎:橘青登和我是老乡?【50

咚、咚、咚、咚、咚……

落到房梁上的首级顺着倾斜的弧度,如皮球般“咚咚咚”地滑下,掉回地上。

首级的坠落声,四周的静谧——二者相辅相成。

前者进一步地凸显后者,后者反衬前者。

嚓、嚓、嚓、嚓!

就在这时,急促的足音骤然响起。

那个仅一击就放倒了在京都小有名气的武者的男人——梅原淳之——滑步奔了上来。

在急速近身青登的同时,他拔出刀来,借着前冲的势头,将上段起势的刀用力劈下。

青登轻轻地向后跳跃,不偏不倚地躲至梅原淳之的斩击范围之外。

梅原淳之冷笑一声:

“躲开了吗……果然有点本事。”

青登微微一笑:

“为什么你要说得好像你的招式很难躲开似的?”

梅原淳之面露愠色,变换架势。

“哼!那接下来的这一招……”

梅原淳之的话音未落,青登便从其眼前消失无踪了。

“接下来轮到我出招了,白痴。”

青登手提滴血的定鬼神,表情冷漠,眼神无悲无喜,挺立在梅原淳之的右身侧。

同一瞬间,刀光腾飞!

一只银色飞燕贴地飞行,接着一飞冲天,没入梅原淳之的身体。

梅原淳之的脑袋和双臂无聊地垂下,手中刀“铛啷”地掉落在地。

噗嗤!

又是一股血色喷泉。

青登连看都不看一眼已然断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的梅原淳之,将其抛至身后,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仍活着……或者说是仍剩下来的那仨瘪三。

他们的领袖刀疤脸,以及被他们深深倚重的梅原淳之先后被砍瓜切菜般地斩杀……如此异变,自是令这三人都乱了手脚。

这三人的体型、长相都很有区分度,他们分别是丑逼、高佬和矮子。

丑逼:“别别别、别过来!”

高佬:“等、等一下!”

矮子:“喂!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可是楠木组……”

嗖!

空气呜动了起来。

劲矢一般的细长影子,像飞鸟一样从站在最前方的高佬和矮子的中间飞越而过。

噗嗤——的一声,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高佬和矮子以机械一般的动作转头向后,但见定鬼神不偏不倚地正中丑逼的眉心,锋利的刀刃一直没至刀镡。

脑洞大开的丑逼,一脸的不敢置信。

电光火石的快速攻击,使其身躯尚未反应过来,仍直挺挺地站立着。

刹那间,又是一道影子飞来——这一次,是如大雁般的敏捷身影!

腾跃而起的青登,沿着定鬼神刚才的飞行轨迹,就像是被定鬼神牵引着似的,瞬身至丑逼的脑袋上方。

身体半悬在空中,右手重新握紧定鬼神的刀柄,腰身发力——动作一气呵成——将刀从丑逼的脑壳中横向拔出,然后借着离心力,顺势砍飞左手边的高佬。

当其双足落回地面时,他以右脚为轴,来了个反方向旋身,挥刀斩向右手边的矮子。

矮子并非软弱可欺之辈,他看穿了青登的刀路,瞳孔骤然猛缩的同时,于下意识间如旱地拔葱般地向后急退。

他的这一退,捡回一条命。

尽管未能完全避开青登的斩击,但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至必杀范围之外。

嗤——定鬼神的刀尖划破其胸膛的肌肤,虽血流如注,却并未当场致命。

还未等矮子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他便蓦然察觉眼前的光线一暗——高高飞扬的酒红色羽织,挤满了他的视野。

在瞧见矮子后退后,青登便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这一击并不能当场斩杀对方。

于是乎,天赋“一马当先+4”、“神速+6”发动!

青登不费吹灰之力地追上双足尚未落地、身躯仍滞留在半空中的矮子。

人们只见刀光一闪。

又是一颗大好人头飞出。

这个时候,丑逼的身体总算是失去支撑地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那个被砍飞出去的高佬也重重地落回地面。

三具尸体不分先后地激起地上的轻尘。

顷刻之间,全场寂然无声。

众人的表情,怎一个“震惊”了得?

围观群众无不变了面色,脸上充满惊骇和诧异的神色。

伱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之间,他们都在彼此的面庞上瞧见强烈的难以置信。

凶名赫赫、就连颇盛名的榎木裕太郎都被其一招放倒的梅原淳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一员来路不明的异乡人给秒杀了……

如此事实,直教围观群众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登扬起视线,扫了一圈四周的群众,眨了眨眼,作思考状。

此时此刻,他那喜欢耍帅……啊,不,是喜欢维护自己的个人形象的癖好,冷不丁的发作了。

值此情景之下,他莫名地想要说些什么来烘托烘托气氛。

于是乎,青登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后,幽幽道:

“又砍了无聊的东西。”

说罢,他用力振刀,甩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纳刀归鞘。

“女人,朝我这边走来。”

“咦?”

女老板的娇躯轻颤了几下。

她适才虽一直紧闭双眼,但仅凭耳朵所听的动静,再傻的人也知道发生何事了。

在听见青登的命令后,她逃也似的奔向青登。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

女老板乖乖听命,顺从地缓缓睁眼。

甫获光明,她便发现自己的身上溅满黏糊糊的鲜血,旋即面色泛白,险些瘫坐在地。

“不要转身,你身后的光景有点……不太雅观,就这么直接走回你的店铺吧。”

“谢、谢谢你!”

女老板勉力地支撑身体,感激涕零地向青登致谢后,踉踉跄跄地逃回她的茶肆。

这个时候,佐那子和古牧夫妇快步移身至青登的身侧。

古牧吾郎嘴角挂笑,毫不吝惜溢美之词地夸赞道: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橘君,你的剑术俨然已有大家之风了呢。”

青登闻言,下意识地反问道:

“古牧先生,你也懂剑术吗?”

“略懂一二,年轻时练过一阵子的剑术,自打开店卖起和果子后,就没怎么碰剑了。”

忽然间,一道充满焦急意味的男声自青登的身后响起:

“足下,你快逃走吧!”

青登微微一怔,转身望去。

一名15岁上下的年轻武士——正是适才想要,还跟自己的朋友起争执的年轻武士——

“你所杀的这几人是楠木组的人!”

“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自关东来的异乡人吧?你可能不太清楚得罪楠木组意味着什么……总之你快逃吧!”

“京都奉行所和楠木组狼狈为奸!”

“等京都奉行所的狗官们来了,你就遭殃了!”

年轻武士的这一席话,点醒了在旁围观的其余人。

一时间,围观群众纷纷面露担忧的神情,七嘴八舌地说道:

“是啊,年轻人,你快走吧!”

“趁着奉行所的狗官们尚未过来,赶紧远走高飞。”

“奉行所的狗官都是一帮酒囊饭袋,你只需暂离京都,避过风头后便可转危为安!”

望着热心地劝他们快点离开的京都士民们,佐那子不由嘟囔:

“看样子,京都也并不只有眼高于顶的傲慢狂徒嘛……”

随后,她压低嗓音——她没有忘记他们仍在微服私访——悄悄说道:

“橘君,我们走吧。”

然而,青登却充耳不闻。

只见他抿着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佐那子见状,不得不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橘君?”

这一次,青登总算是开口讲话了。

“……不,我不走,我要等京都奉行所的官差们过来。”

此言一出,佐那子和古牧夫妇的表情上无不浮现出费解的神色。

“仔细一想,我今日虽走遍了京都的各个要地,却尚未去过奉行所呢。”

青登停了一停,随后以坚定的语气补充道:

“我要亲眼看看而今的京都奉行所究竟是什么德性。”

佐那子惊讶地睁大美目。

“你要故意被拘押?别闹了,若想视察京都奉行所的话,方法有的是吧?何需采用这样的手段?”

“‘路人’与‘囚人’——这两种身份所见到的景色、所体验到的感悟,是截然不同的。”

说到这,青登换上调侃的口吻。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论身份地位,京畿镇抚使远在京都所司代和京都町奉行之上,并且我只对将军大人负责,就算使天皇本人都没法对我指手画脚。再不济,光靠我一人也能杀穿整个奉行所。”

“我才不是在担心你的安危。”

佐那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奉行所的酒囊饭袋们奈何不了你,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没事找事。”

因为青登等人交谈时都压低着音量,所以外人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们只瞧见青登不仅没有立即离开现场,而且还怡然自得地跟同伴闲聊,一脸的悠哉游哉。

以年轻武士为首的适才劝青登快走的好心人们,眼见此状后俱是心急万分。

正当他们打算再说些什么时——

哗哗哗哗哗哗……!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骤然而至。

循声望去——一员员手持十手、长梯、刺叉等武器的官差们,朝着这边快步奔来。

年轻武士心头一震:

“完了……奉行所的狗官们来了……”

官差已至,没有逃跑的机会了……年轻武士等人纷纷朝青登投去惋惜、怜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结果,他们却发现青登仍跟个没事人似的,不仅面色如常,而且还饶有兴致地调侃道:

“不管是在何时何地,这些官差都是一副德性呢……总在事端都已结束后才姗姗来迟。”

官差们的领队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

他来到鲜血淋漓的现场后,顿时吃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

他看了看身首分离的刀疤脸,接着又看了看心胸开阔的梅原淳之。

“谷口大人?!梅原大人?!”

看样子,他认识刀疤脸等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都是谁杀的?!”

“是我杀的。”

青登毫不踌躇地朗声道。

“这些人全是我砍的。”

胖子错愕地望着青登——他大概是头一次碰见这种主动承认罪行的犯人吧。

少顷,回过神来的他,转头朝身后的部下们喊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他抓起来!”

京都奉行所的官差们的综合素质,比青登预想中的要好上不少。

随着胖子的一声令下,官差们顿时摆出十分经典的阵型——手持长梯的站在最前面,用横拿的长梯来封堵目标人物的行动范围;使刺叉等长兵器的则站在后方,他们手中的叉叉棒棒穿过长梯的空隙,对目标人物展开攻击。

就在他们顺利地包围住青登,即将发动攻势的这一刹间……炫目的银光填满了他们的视野。

喀!

他们的耳朵听见刀刃归鞘的声音。

下一瞬间,他们的长梯呀、刺叉呀,统统变为一截截的碎片,掉了满地。

一时间,以胖子为首的官差们都跟见了鬼似的,表情上布满惊骇的神色。

“走开,别拿这些玩意儿靠近我。”

青登冷淡道。

“我会跟你们去奉行所的。只要你们别来冒犯我,我便不会动粗。”

说罢,青登迈开大步。

“带路吧,带我去奉行所。”

被青登的高超剑术所震慑的胖子,鬼使神差地急切道:

“好、好的!”

胖子走在前头,亲自给青登带头。

其余官差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其身后。

犯人不仅没有被五花大绑,而且还昂首挺胸、神采飞扬。

官差们却是一个个的都缩紧着身体,神色惶恐。

如此场景,都快让人分不清谁才是犯人、谁才是官差了。

佐那子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地目送在一众官差的簇拥下扬长而去的青登。

古牧吾郎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朝她问道:

“千叶小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

佐那子轻叹了口气。

“只能先回一趟驻所,如实地向伙伴们汇报‘我们的领袖被奉行所的官差们逮捕了’的现况。”

说罢,她侧过娇躯,面朝古牧夫妇,郑重地鞠躬致谢。

“古牧先生,阿町小姐,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我现在得先失陪了,他日定携礼登门道谢!”

古牧夫妇先后还礼。

佐那子如风一般离去。

就在夫妻俩目送佐那子时,阿町忽地眯起双眼,抬起胳膊肘,轻戳古牧吾郎的柔软侧腹。

“阿逸,你干嘛一边看着千叶小姐的屁股,一边傻笑?”

“我哪有在看人家的屁股!你别诽谤我呀!”

古牧吾郎没好气地说道。

“我只是单纯的因为感到开心,所以才笑嘻嘻的而已。”

“又新结识了一个大胸脯的女人,就这么让你感到高兴吗?”

“才不是呢!你把我说得跟个很好色的登徒子似的。你以为我是谁啊?我怎么可能会被女人迷了心智。”

“嚯?当初是谁在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的情境下,就直接对我一见钟情来着?”

“……总之,我是因为橘君的成长速度令人惊叹,所以才喜不自胜,绝非出于其他缘故。”

“橘君?”

“是的。阿町,你应该也看见他刚才的身手了吧?”

“嗯……确实厉害。橘君今年应该才21岁吧?阿逸,你觉得现在的橘君和21岁时的你,哪一方更厉害?”

古牧吾郎微微一笑。

“按理来说,应该是我更强,我21岁时就已彻底驾驭‘无我境界’了。但是,橘君身怀无穷的潜力,真到拼死一战时,他指不定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若真让现在的橘君和21岁时的我全力相拼,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话说到这时,古牧吾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地顿住话头。

“……说实话,橘君的亮眼表现,总让我不禁怀疑他和我是否是老乡。”

阿町歪了歪螓首,面露不解。

“老乡?为什么这么说?你是出云人,橘君是江户人,两个地方风马牛不相及啊。”

“……”

古牧吾郎勾起嘴角,颊间泛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阿町,走吧,我们回家。”

说着,他转身面朝归家的方向。

“也罢,这些事情……怎么样都好了。”

他一边牵起阿町的柔荑,一边以自言自语的口吻幽幽道:

“我不想再插手人世间的一切事务,我现在只想与心爱的女人一起搓搓面团、晒晒太阳,过上与世无争的悠闲生活。”

“真是的……干嘛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

虽然嘴上在嫌弃古牧吾郎,但阿町还是用力地反握住对方的大手。

“谁叫我是对你一见钟情的好色登徒子呢?”

“是对我的大胸脯一见钟情才对吧?”

“……关于这一点,我倒也无从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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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12点的时候,豹豹子就已经写满4000+了,但若是不写满5000字的话,本章会断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所以豹豹子又稍稍地迟到了一点点,将本章的字数加到了5000+~~

绝对不是豹豹子有意当鸽鸽子!(流泪豹豹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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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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