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411:龙魂淬枪,震慑魔君(求月票)

残月剑冢外,天光破晓。

赵无羁负手而立,周身灵威如渊似海,元婴初成的磅礴气息尚未完全收敛,便已引得周遭虚空微微扭曲。

他心念稍动,指尖轻抬,一道剑气倏然凝现。

不再是往日的寒芒,而是裹挟着三色神光,如浑沌初开,剑气未发,虚空已隐隐震颤。

“元婴之力……”他低语一声,蓦地并指一斩。

“嗤!”

剑气无声掠过千丈外的山峦,山体如豆腐般被斜切而开,断面光滑如镜。

更骇人的是,那剑气余势未消,竟在斩过山体后自行分化,化作青、金、蓝三色流光,如活物般盘旋回转,最终又归于他掌心。

三法归元,一念生灭!

远处,严岚红裙翻飞,自剑冢废墟中掠出。她方一靠近,便觉呼吸微滞。

赵无羁周身散发的灵威如无形山岳,压得她金丹震颤,仿佛直面洪荒凶兽。

她凤眸中异彩连连,朱唇轻启:“恭喜师侄突破元婴!你这般威势,怕是已不逊于那些元婴中期的真君了……”

“只是元神足够强大罢了。”

赵无羁闻言一笑,如潮灵威倏然内敛,却仍有一丝余韵流转,令严岚心头微悸。

他正欲开口,忽地眉头一皱,目光如电射向百里外的云层:“鬼鬼祟祟,滚出来!”

“主、主上!”

云层炸裂,妖鹏宗主扑棱着染血的金翼慌忙现身,鸟喙开合间声音发颤。

他先前被雷劫惊慑,本想暗中观察,却被赵无羁一眼洞穿,此刻只觉那道目光如利剑悬顶,连元神都似被剖开审视。

“躲这么远……”

赵无羁似笑非笑,“是盼着我渡劫失败,你好另谋高就?”

“不敢!万万不敢啊!”

妖鹏宗主浑身翎羽炸立,慌忙飞下来,伏低身躯表忠心,“属下对主上之心,天地可鉴!况且属下也是忠肝义胆,绝对不会轻易叛变。

方才、方才只是怕干扰主上渡劫……”

“不是最好。”

赵无羁冷哼一声,声如寒铁交击。

妖鹏宗主顿觉通体生寒,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连元神内的调禽符文都隐隐发烫。

这主子突破后,威压在他感觉之中,竟是已近乎堪比九幽魔君那等元婴圆满的巨擘!

他不敢再言,瑟瑟缩缩如鹌鹑。

赵无羁不再理会,转而回望已成废墟的剑冢第一层。

天劫肆虐后,此地禁制崩碎。

岩壁化为齑粉,连那口月华剑池都已干涸了一半。

“上古剑域乃远古剑仙所立,按理说元婴劫难毁其分毫……”

他仰头望天,眸光深邃,“是我的劫威太盛,还是这剑域……终究敌不过岁月消磨?”

不知那远古白衣剑仙,如今可还安在?

“师伯。”

赵无羁忽然看向严岚,微笑道,“如今既已突破,我打算前往剑仙山一探,你就先回镜湖吧。”

“剑仙山”

严岚凤眸骤然一凝,红唇微张,似要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下。

她知晓剑仙山凶险。

如今九幽魔君、苍云子、黄裳等人皆困于山中。

但望着赵无羁平静的目光,又想起他那些鬼神莫测的手段,终是轻叹一声。

“你这小滑头去了那里,可得机灵点”

她忽地展颜一笑,红裙如火摇曳,玉指狠狠戳向赵无羁额头,却在触及前化作轻柔一拂,替他理了理衣襟,“你现在比师伯是强多了,师伯相信你的实力。但若事不可为.”

“放心!”

赵无羁哑然失笑,却也不躲,任由她指尖残留的暖意掠过颈侧,颔首道,“我会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他拂袖跃上妖鹏背脊。

妖鹏宗主如蒙大赦,金翼怒展化作贯空长虹,转瞬穿云破雾而去。

严岚眸光目送其身影离去,转身看向一地废墟,蹙眉捂住胸口,不由暗暗一叹。

云海翻涌。

妖鹏宗主金翼撕裂长空,掀起阵阵罡风。

赵无羁盘坐其背,心神却沉入第一壶天空间内,目光落在那团被血煞针剑封禁的猩红菌妖上。

菌妖本体如一团蠕动的猩红菌丝,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

此刻被十八道血煞剑气钉住,仍不甘地扭动着,散发出金丹圆满的灵威。

“酒菌成妖,却能寄生借蛟龙尸骸和龙魂,发挥元婴战力,这菌妖倒也算是有些门道……”

赵无羁暗自思忖。

阴煞泉眼旁,一簇子菌瑟瑟缩缩地簇拥着,既畏惧母菌的凶煞气息,又被同源之力吸引,菌丝微微颤动,似在挣扎。

“摄魄!”

赵无羁骤然掐诀,眸中金芒一闪,元神之力如潮水涌出,化作道道金色锁链,径直刺入菌妖核心。

菌妖剧烈挣扎,蜂窝孔洞中喷出腐蚀性酒雾,却在触及锁链的瞬间被元神之力碾碎。

以他如今元婴中期的元神强度,奴役这金丹圆满的菌妖并不费力。

仅片刻,菌妖挣扎渐弱,猩红菌丝表面浮现出淡金纹路,最终伏地不动,传来臣服的意念。

“成了。”

赵无羁心念一动,血煞针剑撤去封禁,菌妖乖顺地蜷缩成一团,再无先前凶戾。

他翻手召出四枚醒酒石。

金樽、人神、地爵、天阙,四道光团,悬浮于掌心。

“哗……”

醒酒石光华流转,丝丝缕缕的天宝酒气逸散而出,如琥珀色的薄雾萦绕。

赵无羁突然张口一吸,酒雾入喉,顿觉一股炽烈又醇厚的灵力在体内炸开。

元婴竟也泛起醉意,三色神光微微荡漾,灵力流转速度暴涨。

“好酒!”

他赞叹一声,又将天阙石含在口中。

“嗡!”

没过多久,他背后紫光大盛,近乎泛出赤红,灵性亲和度骤然提升三成。

连内视时都能看到经脉中流淌的灵力愈发晶莹剔透,对周遭天地的灵气感应更为清晰。

“这是什么酒好香啊,似乎很不错.”

身下,妖鹏宗主鼻翼翕动,金瞳瞪得滚圆。

那酒香钻入鼻腔,勾得它喉头滚动,导致它虽不好酒,却也被这天宝酒的气息诱得馋涎欲滴。

“主、主上……这酒……”

它忍不住结结巴巴开口,又慌忙闭嘴,生怕触怒主子。

赵无羁瞥它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尝?”

妖鹏宗主翎羽一抖,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属下哪配……”

“好好赶路。”

赵无羁不去理会,转而看向匍匐的菌妖,屈指一弹,将一缕天宝酒气渡入其体内,“既已臣服,便替我酿酒吧。”

菌妖菌丝欢快地蠕动,蜂窝孔洞中溢出晶莹酒液,主动延伸向阴煞泉眼旁的酒窖内,开始调和酒窖内储存的灵酒,几乎相当于一个厉害的酒童。

酒水在菌丝催化下翻滚提纯,杂质被剔除,灵力愈发精纯。

“若是能酿出天宝酒……”

赵无羁目露一丝期待。

天宝酒这种酒力,对元婴真君都有效果,对于身边的峰主等人,自然也是有很大效果的。

如今四枚醒酒石内,储存的天宝酒足有上千斤,倒是够用。

但若是酒菌还能培养出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不过眼下,还是筹备剑仙山之事要紧。

赵无羁翻掌之间,一枚古朴令牌浮现掌心。

剑仙山入山令表面蚀刻着细密剑纹,触之冰凉刺骨,似有无数剑气蛰伏。

他指腹摩挲着令牌凹痕,眸光幽深如潭。

“如今进入了剑仙山的,都是实力强横的多年老怪,尤其是仙圣宗宗主苍云子以及九幽魔君,皆已是元婴圆满的实力”

“苍云子前辈倒也罢了,毕竟是剑宗高人,九幽魔君却是不得不防,还有黄裳如今五年过去,不知这老鬼是否突破了元婴后期?”

思忖之间,赵无羁一挥衣袖,手中多了口古拙剑鞘。

鞘身隐现镜湖波纹,甫一现世便引动周遭灵气震颤。

这剑鞘内,封存着整整三年的镜湖剑气!

一旦释放,便是元婴圆满也要暂避锋芒。

“还不够”

赵无羁神识沉入丹田,第三壶天空间内,一株九叶剑草虚影轻轻摇曳。

草叶舒展间,似有斩天裂地的剑意流转。

“此剑影,能不动用就不动用,还要用来尝试接近九叶剑草”

他的神识旋即又探入第一壶天空间内。

一杆六百多丈宛如参天古木般的暗红长枪静静扎根。

枪身缠绕着血色煞气,隐约可见无数龙魂在煞气中哀嚎。

弑仙枪!

以此枪的威能,若是妖树分身来调动,战九幽魔君那等元婴圆满的强者,也是有一定把握的,甚至可以形成压制。

只不过,此枪每催动一次,便要吞噬海量灵力。

若是催动全部威能,妖树分身也只能催动数十次。

“此枪,不出则已,一出便要速战速决!”

赵无羁眸光微闪,突然心中一动,翻掌间取出一枚幽蓝龙珠。

珠内一道龙魂游弋翻腾,竟有元婴中期威压。

“这沧海龙魂,单个的威力不算强,但若是炼入弑仙枪的枪缨之内.”

他心念电转。

弑仙枪那赤红枪缨上虽缠着上百龙魂,但元婴层次的不过两条。

余者皆是金丹、凝神之流。

若能再添这道沧海龙魂,此枪凶威必更上层楼!

“呼!”

他袖袍一甩。

龙珠化作流光没入第一壶天,飞向弑仙枪。

但见壶天内那杆血色长枪骤然震颤,枪缨无风自动,上百龙魂齐齐嘶吼。

赵无羁并指掐诀,施展追魂术,硬生生将沧海龙魂从珠中拘出,朝那翻腾的赤红枪缨按去。

“吼!”

龙魂怒啸挣扎,鳞爪撕扯间搅得壶天灵气翻涌。

奈何枪缨上两条元婴龙魂率先扑来,其余龙魂更是如嗅到血食的豺狼,层层缠绕而上。

不过三息,那道幽蓝龙魂便被撕扯着融入枪缨。

整杆弑仙枪顿时爆发出刺目血芒,隐隐有沧海潮声自枪缨舞动之间传出。

“除了弑仙枪还有噬魂风珠、流云扇、蚀骨阴雨针、惊雷枪等六级法宝.”

赵无羁沉吟思索,又看向壶天空间内的两口九鼎,取出其中的青州鼎,又取出惊雷枪,眸中寒芒一闪,“这番准备,应当足够了!”

身下的妖鹏宗主没来由浑身一寒,只觉背脊上的主子不知在鼓捣什么,令他隐隐感到心惊胆寒。

正惊疑间,耳畔蓦然响起赵无羁冷冽的声音:

“给我说一说,九幽魔君的一些手段和法宝,有何能耐。”

“主、主子这是要”

妖鹏宗主心头剧震,暗忖道:“他才初入元婴,就要对那老魔动手?”

转念想起赵无羁金丹斩诡妖、元婴劫吞雷的凶威,又觉那九幽魔君.怕也未必能在这煞星手下讨得好去。

“九幽老魔把持九幽门户多年,穷凶极恶,连骨冥那老家伙都很有可能是死在其手中”

妖鹏宗主思绪电转,“幻月宫主肯定逃到了九幽魔君那里,若是主子能对抗九幽魔君,我也无须忌惮这魔君,这也是鸟凭主贵!”

一念至此,他当即开口下再不迟疑,尖喙开合间如倒悬天河:“主子容禀!那九幽魔君”

细说之间,已将老魔底细如竹筒倒豆子般抖落得干干净净。

此时此刻,剑仙山上,万剑齐喑。

山道蜿蜒如龙脊,每一寸石阶皆被森然剑意浸透,落叶飘零间自成剑界,劲草摇曳时锋芒毕露。

整座山峰仿佛被无数透明剑牢封锁,虚空扭曲如褶皱的绸缎,连空气都凝成细密的剑丝。

九幽魔君黑袍猎猎作响,周身翻涌的魔焰在剑意压制下不断坍缩又重生。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便浮现出八卦阵纹。

正是黄裳以《万寿道藏》中记载的‘缩地成寸’大神通,将百丈山道凝作咫尺之距。

“苍云子!”

魔君突然驻足狂笑,声震九霄,“你在这剑仙山枯坐五载,却连山颈都迈不过去!”

他魔瞳俯瞰下方,只见数百丈外的山道上,仙圣宗宗主周身三丈剑域已被压缩至薄如蝉翼。

无数透明剑气如附骨之疽缠绕其白衣,每寸移动都激起金铁交鸣之声。

黄裳神色凝重,手指在道卷上疾走如飞,泛黄的纸页间不断迸发古篆符光。

他袖中接连飞出七道“咫尺天涯符”,符纸燃烧时虚空扭曲,竟在九幽魔君脚下铺就一条虚幻的登天阶梯。

“魔君!”老道突然暴喝,“前方三十丈有禁制无法越过!”

话音未落,山道两侧的剑草突然疯长,草叶舒展间迸发刺目寒芒,万千剑气如银河倒卷!

“噬灵!!”

九幽魔君狞笑着撕开胸前衣襟,露出烙印在魔躯上的九幽噬灵印。

印纹亮起的刹那,袭来的剑气竟如百川归海,被硬生生吞噬三成。

“黄老鬼,你这'禹步登天符'倒是高明!”

黄裳闻言却不答话,道冠下渗出细密汗珠。

他手中道卷已翻至《洞玄灵宝》篇,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虚空画出三道血符,化作三盏血色金灯环绕:“魔君速行!老夫的‘避劫金灯符’只能撑十息!

老夫已无力维持了,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

“哼!区区剑意,岂能阻我?”

九幽魔君身形骤然模糊,在金灯庇护下连破重重剑界。

然而距离山巅仅剩五十丈时,周遭剑气突然凝如实质,化作九柄通天巨剑悬顶而立。

正是剑仙山最凶险的‘九劫问心’禁制。

啥霎时间,整座剑仙山突然震颤。

那株看似柔弱的剑草轻轻摇曳,九片草叶同时迸发混沌剑光,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锋芒,瞬间将魔君轰退百丈。

“噗!!”九幽魔君面色骤变,周身魔焰被剑意绞得寸寸崩散。

身躯撞碎七重山岩才稳住身形,魔瞳中首次浮现骇然。

下方黄裳的道袍已被反噬的剑气割得支离破碎,却仍死死盯着山巅那株吞吐混沌的剑草,眼中精光暴射,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九幽,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染指剑仙至宝?”

下方,苍云子负手而立,虽仍被困于剑界之中,却是淡定自若,仿佛对此情况早有预料。

甚至,黄裳看似是在帮九幽魔君,实则也不过是利用九幽魔君去试探剑界状况,他也早就有所洞悉。

“可恶!”

九幽魔君脸色阴沉擦拭去嘴角鲜血,正欲再试,忽听一声穿金裂石的鹏鸣自天外传来。

“嗯?妖鹏宗主?”

九幽魔君眼中寒芒一闪,想到了幻月宫主先前汇报的情况,蓦地回首。

“唳!!”

但见天穹之上,一道金色流光如陨星坠来。

妖鹏宗主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每一片金羽都迸发刺目寒芒,庚金之气如暴雨倾泻,将漫天剑意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鹏背之上,赵无羁负手而立,一袭麒麟法袍猎猎翻卷,周身化作剑域的剑雾流转。

他头顶三色灵光氤氲,元婴初成的磅礴威压如渊似海,压得方圆百丈的剑气都为之凝滞!

“嗯?!”

九幽魔君、黄裳,乃至众妖君王,皆神色一变,齐齐侧目!

“铮!”

苍云子猛然抬头,这位仙圣宗宗主眼中首次浮现惊色。

那年轻身影周身的剑意,竟让他本命飞剑都为之颤鸣,那环绕的雾气,竟然是剑域。

“此子.好强的剑道天赋!”

“妖鹏,你竟背叛本座,向这人类臣服?!”

九幽魔君魔瞳骤缩怒吼,怒吼声震得山道碎石簌簌滚落,魔威如潮水般爆发,却在触及赵无羁体外的剑域时,被万千剑气绞得粉碎。

妖鹏宗主金瞳闪烁,翎羽间庚金之气流转,竟是不闪不避与魔君对视冷笑:“九幽,良禽择木而栖!你堂堂魔君,莫非连三岁稚童都懂的至理都不知晓?主上可比你强多了。”

“放肆!”

九幽魔君魔焰暴涨,黑袍无风自动,双眸幽冷如冰,忽觉通体生寒。

只见鹏背之上,赵无羁一袭麒麟法袍猎猎翻卷,负手而立的身影如青松傲雪。

他袖口似不经意间轻荡。

一抹血色枪芒在袍角若隐若现,明明无半分灵压外泄,却让整片剑界的森然剑气都为之凝滞,敛尽锋芒,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九幽魔君魔瞳骤缩,暴起的魔躯硬生生顿在半空!

“元婴.他竟已突破元婴?!”

不远处,众妖君王浑身浴血,妖躯被剑意割裂得千疮百孔。

此刻感知到那股如渊似海的隐晦威压,心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更让它忌惮的是。

赵无羁腰间悬着的那枚青玉小鼎。

鼎身风暴云纹流转,隐约可见雷鸟浮雕振翅欲飞,每一次云纹明灭都引动周遭灵气震颤

“青州鼎?!”

黄裳手指猛然攥紧道卷,老眼眯成危险弧度。

镜湖那口鼎.果然被此子所得!

他心头警兆狂鸣,佝偻身躯不自觉绷直.

(本章完)

第324章 412413:元婴悟道,烂柯棋缘,附体

“青州鼎!”

黄裳手指攥紧万寿道藏道卷,老眼眯成一线,死死盯着赵无羁腰间的青州鼎,沉声道:“小子,你是如何取得这青州鼎的?”

赵无羁体外剑域如轻纱拂体,闻言淡淡一笑:“突破元婴后,随手便取了,用起来还不错。”

他指尖轻点鼎身,风暴云纹流转间雷鸟长鸣,似在呼应。

“暴殄天物!此鼎不是这么用的。”

黄裳道袍猎猎,双眸凝定,“此鼎对你无用,不若交予老夫。

老夫愿以《万寿道藏》中的‘缩地成寸’‘咫尺天涯’等六门神通相赠!”

他说着翻掌亮出三枚玉简,表面道纹如龙蛇游走。

“不必。”

赵无羁袖袍轻振摇头,“我所学甚多且杂,贪多嚼不烂,这鼎我也很喜欢。”

黄裳面色骤沉,道冠下白发根根竖起:“老夫为九鼎奔波半生,如今却被你轻易夺去一口.”

他猛然指向山颠那株吞吐灵气的九叶剑草,“若你将鼎交出,老夫可助你登临山巅!”

山风忽急,赵无羁却是笑而不答,脚掌一跺妖鹏宗主。

“在外候着。”

淡淡四字吐出,声音不重,却让妖鹏宗主浑身翎羽一紧,连忙垂首称是。

赵无羁身影降落下去。

入山令化作流光没入山道,霎时间整条山路的剑气禁制为之一静。

他负手而立,一步踏出,脚下剑气宛如臣子般避让,自动分出一条通路。

如此步履从容,每一步都似踏在山道禁制的节点,周身剑雾流转间,隐约可见剑域轮转之象。

每一缕雾气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剑意,时而如春风化雨,时而似雷霆万钧。

这等剑道造诣,便是同样已领悟一剑化域的苍云子也感到惊异可怕。

没多久,赵无羁的身影就已至半山腰棋盘处,衣袂飘飘间,宛如闲庭信步。

“这家伙进剑域前还只是晚辈,现在竟.竟然”

半山腰上的山道间,众妖君王浑身剑痕崩血,此刻瞪大妖瞳。

眼睁睁看着赵无羁周身剑域轮转,山道禁制如若无物。

仅仅是这份从容和实力,就将它最后一丝杀意都化作了彻骨寒意。

赵无羁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山道,一眼看出众妖君王被禁制剑气所化的剑界死死禁锢,却未多作停留。

他的视线骤然被半山腰处那张古朴石桌吸引。

但见那棋盘上,星罗密布,黑白云子交错如星斗排列。

竟与当年在建木仙庭所见的那局散仙对弈有七分神似!

赵无羁神色思索,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当年看到的那幅震撼景象。

那是在建木一片广袤绿叶的虹桥尽头,两名道童模样的修士正在对弈。

棋盘每次落子,便引得头顶天穹的星辰移位,一人道,“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

一人又道,“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

他心头剧震,当即大步迈向石桌。

“呵,不知死活。”

远处靠近山巅的位置,九幽魔君神识扫过,见这初入元婴的小辈竟敢靠近星罗棋局,眼中泛起讥诮。

这方棋盘乃远古星罗残局,相传为建木仙庭遗落人间的道韵具现。

棋盘上星轨交错,每一枚棋子都暗合周天星斗运转。

寻常元婴修士莫说参悟,便是多看一眼都会元神震荡,轻则道心失守,重则神魂俱灭。

昔日不知多少元婴真君自负才情,在此落座参悟,却如坠梦中,不知外界岁月流转。

有人枯坐百年,醒来已是白发苍苍。

有人沉沦棋局,最终耗死在此。

此局凶险,堪比‘烂柯棋缘’,一局未终,人间已换,无法离开剑域。

“小友且慢!”

山颈下方,苍云子拂尘急摆,立即传来神识提醒,“此乃星罗残局,暗藏天地至理,非大机缘、大悟性者不可触碰!”

赵无羁闻言脚步一顿,含笑拱手:“多谢苍云子宗主提醒,在下只是略观一二,心中已有几分把握。”

话音未落,他已撩袍落座。

刹那间,石凳突然迸发混沌清光。

两股玄奥意念如稚子辩经般,在他紫府炸响:“天缺东北,当补以何物?”

“地倾西南,该镇以何法?”

这两问,皆是暗合乾坤道法,深奥至极,直指天地本源。

寻常修士若强行作答,要么答非所问,要么元神受创。

然而赵无羁曾在玄牝之门后的远古仙庭盘桓,更曾亲眼观测散仙对弈,亲耳聆听过大乘天尊讲道,哪怕是如听天书,对天地至理也已有几分领悟。

他略作沉吟后,心中已有所答案。

“天缺处,当悬我剑为月。”

赵无羁丹田第三壶天空间内,九叶剑草虚影轻颤,“地陷处,合该立鼎作柱。”

腰间青州鼎随之发出风雷之声,鼎身符文流转,似有镇压山河之势。

此答并非空谈,而是他自身道法的映照。

剑为天月,鼎作地柱。

暗合‘一剑问天,一鼎定地’,顶天立地的修行真意。

霎时间,石凳清光化作莲台,稳稳托住他身形,竟是被棋局认可!

“什么!?”

九幽魔君一对魔瞳浮现惊色。

苍云子亦是双眸爆绽精芒,不可思议。

这赵无羁不过才突破元婴,竟真在这星罗棋局前坐稳了。

此子对道的理解和底蕴积累,怎会如此深厚?

要知道,这星罗棋盘中涉及的奥秘学问,直指大道,可能藏着突破化神的奥妙。

如他们这等元婴圆满修士,积累年月甚久,才能勉强触之皮毛,却也担心沉沦棋局之中。

可如今看此子

此刻,不仅仅是苍云子、九幽魔君惊愕,便是黄裳也已被赵无羁的表现震惊到,一时间惊疑不定,唯有按捺下心中欲要夺九鼎的急迫。

赵无羁端坐石凳之上,霎时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中。

八方星罗棋布,璀璨星辰如棋子般悬浮,他心念微动,执棋落子,便见远方星辰随之运转,轨迹变幻。

“轰!”

棋子相撞,星辰崩灭,迸射出刺目毁灭光束,能量狂暴如潮,哪怕元婴真君触及,恐怕也要顷刻湮灭,令人心悸。

就在此时,他识海内的第六枚阳珠骤然躁动,表面蝌蚪文竟自行点亮,隐隐浮现玄奥纹路。

“星数之术?”

赵无羁心头微动,虽因阳珠未彻底解锁,尚无法参透具体术法,但观其轨迹,必与星辰推演有关。

然而未及细思,对面星空骤然扭曲,一颗庞大星辰如陨星横空,轰然撞来!

“不好!”

他心神剧震,根本来不及抵挡,瞬间被星辰碾过,元神如遭雷亟,萎靡不振。

更可怕的是,他竟无法从这棋局中脱离,反而越陷越深,如坠泥潭。

此刻元神受创,连调动星辰棋子的能力都丧失殆尽,面对再度袭来的毁灭星辰,他既无法进攻,防守亦捉襟见肘。

“这样下去,我的元神必被棋局碾碎……”

赵无羁眸光沉凝,虽陷危局,却仍旧镇定。

眼下破局之法,唯有二选。

要么参透星数之术,借阳珠之力破解棋局。

要么……动用请仙术!

赵无羁元神于紫府中肃然整冠,双手交叠齐眉,对着丹田内景中那道童虚影行三拜九叩大礼。

每拜一次,袖中暗掐的请仙术诀便亮起一分,金色符文如游鱼在袖内流转。

每一道符文亮起,都引得内景秘境的建木枝叶轻颤,垂落丝丝缕缕的远古灵气。

“晚辈赵无羁,恭请仙长垂青!“

第三拜时,符文骤然迸发璀璨金芒,如旭日初升。

术法波动穿透内景秘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轨迹,直抵建木顶端那片虹桥所在。

建木枝叶无风自动,似在呼应这跨越时空的呼唤。

那道盘坐虹桥的道童身影突然睁眼,眸中星河流转,每一颗星辰,都似蕴含一方世界。

他周身道韵凝实如纱,举手投足间仙灵之气缭绕,仅仅是呼出的气息,都化作朵朵金莲在虚空中绽放。

“咦?”

道童轻诧声未落,赵无羁的神识已如倦鸟归巢般融入其体内。

刹那间,建木顶端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虹桥尽头,星罗棋盘悬浮虚空,每一枚棋子都仿佛是真实星辰所化,黑白二色流转间暗合阴阳大道。

对面对弈的道童执黑子,头戴紫金冠,身披八卦衣,指尖轻点,便引得北斗七星移位,落子时银河为之倒悬。

而此时此刻,在他的元神感受中,这道童体内,浩瀚仙力如渊似海,每一缕法力都重若山岳。

赵无羁只觉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尊洪荒熔炉,这具看似稚嫩的躯体里,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令他元神战栗的恐怖力量。

仅仅是道童无意识流转的一缕气息,就压得他神识几欲崩解,仿佛蝼蚁直面万丈山岳。

呼吸间吞吐的,似乎并非是寻常灵气。

更像是带着不朽道韵,蕴含某种意志的仙灵之气。

每一缕入体都如汞浆灌顶,若非请仙术护持,他的元神念头,当场就要被这超越凡俗的能量撑爆。

抬眸望去,建木之巅的远古仙庭气象万千。

七十二座悬空仙山环绕通天建木,宛如传说中的七十二洞天。

山腰处有合道大能正在演练神通,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

可在这散仙道童的眼中,不过是稚童嬉戏般的‘小道’。

更有化神修士在山脚悟道,却连抬头直视虹桥的资格都没有。

“看山山显,望云云生”

赵无羁心念微动,处于道童的视角,他的目光所及之处,虚空自发显化道韵。

看山则山岳虚影凝实。

望云则霞光自成文章。

这哪是什么神通?

更像是道法自然到了极致,天地法则主动呼应!

“仙的层次,哪怕只是散仙,却也接触到了道法自然的层面?”

赵无羁无法完全理解,却大受震撼。

若非请仙术的奥妙,他根本无法接触到这种境界。

可如今即便接触到,也像是井底之蛙勉强爬出了井底张望世界,大受震撼,但很多事物和道理,根本就猜不透,看不懂。

这时,他突然瞳孔骤缩。

只看到建木顶端的天穹上,竟悬着四轮金色大日。

最中央那轮烈日中隐约可见黑袍身影,仅仅余光扫过,就刺得他神识如遭雷亟。

“黑袍天尊!”

“在散仙眼中,天尊竟也是如烈日悬空.”

未及震撼,星罗棋局已在道童视角下彻底蜕变。

原本的石桌棋盘轰然变幻,化作无垠星海悬于脚下。

每一枚棋子都是真实星辰,黑白二色流转间暗合阴阳大道。

这棋盘竟是缩小的周天星图。

白子为阳星巡天,黑子乃阴辰归墟。

对面道童落子时,破军星竟真的自北斗移位,携着毁灭轨迹轰然砸来!

“原来如此!”

赵无羁元神震颤,既为这改天换地的手段震撼,又因窥见一丝大道真意而欣悦。

可更多玄奥却如雾里看花。

就像蝼蚁仰望苍龙,虽见其形,难明其神。

他既是震撼,又是恍然。

当即并指虚引,如执无形棋子。

建木枝叶间垂落的星辉自动凝成白子,指尖轻推间,天璇星应声移位,化作流光撞向破军星。

“铛!”

星辰碰撞的清越声响彻紫府。

外界石桌上,赵无羁本体的手指正捏着凭空浮现的白玉棋子。

在九幽魔君神识的注视下,‘啪’地落在天元位。

棋盘顿时迸发混沌清光,七十二枚黑子同时震颤。

山巅九叶剑草无风自动,草叶垂落的剑意竟与落子轨迹完美契合。

“这不可能。”九幽魔君魔躯剧震。

他自己曾经强行在此落子后,口吐鲜血。

而这小子竟能落子后平安无事,甚至引得剑草共鸣?

道童视角中,赵无羁正借散仙感悟疯狂吞噬棋道真意。

每一次星辰碰撞,阳珠表面的星数术蝌蚪文便明亮一分。

当第三颗袭来的贪狼星被天枢星截住时,他忽然福至心灵,散仙童子的袖袍翻卷,带起整条银河!

外界棋盘‘轰’地腾起星雾,赵无羁落子的右手已化作残影。

每一子都精准点在剑意节点,竟在石桌上刻出微缩的周天星图。

赵无羁的神识在散仙道童体内震颤不已。

眼前景象,尽是浩瀚星海铺展成的道韵天地。

两位道童对弈的棋盘上,每一枚棋子都是一颗真实星辰。

黑白交错间,演绎着阴阳轮转的至理。

“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

这时,对面紫冠道童微笑轻抚棋子,声音如清泉流响。

赵无羁附身的道童手指一顿,白玉棋子悬在星空之上,迟迟未能落下。

他顺着道童的视线望去。

只见棋盘中央,赫然悬浮着一颗炽烈无比的太阳恒星,金光刺目,热浪灼人。

“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

他附身的道童回应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困惑。

“这观棋不再是棋?”

赵无羁元神剧震。

在散仙视角下,那颗太阳棋子并非死物,而是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的生命律动。

更令他惊异的是,两位道童眼中所见竟截然不同。

在紫冠道童眼中,太阳如车盖般巨大。

而在他附身的道童看来,却只如盘盂大小。

“看山不是山”

赵无羁神识震动,忽然明悟,“两小儿辩日,看似是辩日,其实却是辩论对道的理解程度,对面那紫冠童子对道的理解,似乎更胜一筹?”

刹那间,建木顶端的虹桥震颤,七十二座悬空仙山齐齐共鸣。

赵无羁透过道童双眼,看清了那太阳棋子背后若隐若现的黑袍身影。

那竟是象征大乘黑袍天尊的存在!

“原来如此。”

赵无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轮炽烈太阳并非真实星辰,而是大乘天尊的道韵显化。

两位散仙道童看似争论日之大小远近,实则是在辩证大乘境界的玄奥!

他们身为渡劫失败的散仙。

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大乘天尊的境界,故而形成了这万年无解的残局。

紫冠道童指尖轻点,北斗七星应声移位,天璇星化作流光撞向太阳。

然而那炽烈光球纹丝不动,反而将星辰虚影吞噬殆尽。

“星罗棋局,看来只是指向渡劫期的道法感悟,却无大乘真谛。”

赵无羁神识中闪过明悟,“大乘道法或许藏在黑袍天尊的斩尸法中,但对我而言,还太过遥远。”

他心念电转,想起曾在玄牝之门后听天尊讲道。

那些晦涩难懂的‘斩三尸’之言,此刻竟与棋局隐隐呼应。

可惜当时如听天书,如今依旧是雾里看花。

“罢了,先解这北斗残局!”

赵无羁不再纠结大乘之谜,转而专注于眼前星图。

在散仙道童的视角下,北斗七星运转轨迹清晰可见。

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种道法真意。

他并指如剑,引动天枢星光。

丹田内景中的九叶剑草虚影轻颤,草叶舒展间迸发凌厉剑意,与星轨完美契合。

“落子天权!”

随着神识催动,道童手中的白玉棋子‘啪’地落在棋盘天权位。

霎时间,整座剑仙山震颤,山巅九叶剑草无风自动,垂落的剑气如银河倾泻,隐隐似被半山腰处的棋局引动。

外界石桌前,赵无羁的本体手指微颤,面前的星罗棋盘迸发混沌清光。

“嗯?”

九幽魔君黑袍猎猎,魔瞳骤缩如针。

他周身翻涌的魔焰在这一刻竟被剑意压制得寸寸坍缩,那张常年阴鸷的面容浮现惊色。

“竟是引动了九叶剑草?”远处黄裳老眼眯成危险弧度,佝偻的身躯不自觉地前倾。

山颈处,苍云子负手而立的身影微微一滞,向来淡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低语道:“剑草应和.此子莫非与远古剑仙都有些联系?.”

棋局世界中,赵无羁已渐入佳境。

虽然无法理解大乘道法和散仙对道的感悟,但在散仙视角下,种种道之玄妙却如掌上观纹。

每一次星辰碰撞,都让他对道的真意理解更深。

这种理解,此时或许无用,但在未来突破化神之时,必然将有大用。

紫府内,三色元婴周身道纹流转,青州鼎与扬州鼎的虚影在背后交织成山海道图。

鼎纹中雷鸟长鸣,螭吻腾跃,散发着镇压山河的煌煌威压。

识海深处,元神小金人盘坐如岳。

六道神环如大日轮转,每一转都吞噬着棋局中溢出的道韵。

元神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竟在眉心处隐隐浮现第七道神环虚影!

某一刻,元神骤然爆发出璀璨神光,迸发的金霞将整片神识海洋染成璀璨金色。

就在这煌煌金光中,第七道神环虚影竟如星辰初诞,在眉心处若隐若现!

那虚影形似北斗,七点星芒流转间吞吐着浩瀚星辉,每闪烁一次,都引得识海掀起滔天魂浪。

元神小金人通体如琉璃铸就,此刻竟浮现出细密的星辰纹路,仿佛整片星空都烙印在灵台之上。

“铛!”

当赵无羁手中最后一枚白子落在摇光位时,整座北斗棋局轰然共鸣。

七颗星辰般的棋子迸发的星辉如天河倒卷,顺着经脉灌入紫府。

丹田内三色元婴猛地睁眼,青、金、蓝三道神光如火山喷发!

“轰隆隆!”

丹田剧震如开天辟地,元婴小人周身道纹疯狂闪烁。

左臂缠绕的风雷道纹中雷龙长吟,右臂铭刻的潮汐符箓间螭吻腾跃,胸口建木虚影的枝叶舒展如擎天华盖。

最惊人的是眉心那七圈道纹,此刻竟与元神七道神环虚影交相辉映,迸发出刺目灵光。

“这是.”

赵无羁内视己身,只见元婴吞吐的法力已凝成液态星璇,每一滴都重若山岳。

澎湃的元婴之力在奇经八脉中奔涌。

经脉在这股力量冲刷下竟泛起玉质光泽,骨骼表面浮现道纹般的纹路。

随手一握,虚空便如水面般泛起波纹,这是法力纯粹到极致的体现!

“我突破了元婴中期?!”

他震惊发现,原本可能需要一甲子苦修才能突破的关隘,此刻竟如薄纸般被星辉洞穿。

三色元婴暴涨三圈,举手投足间引动的灵压惊心动魄。

然而未及欣喜,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建木顶端的虹桥寸寸崩解,散仙道童的身影如泡影消散。

赵无羁的神识被强行弹出,回归本体。

“呼!”

石桌前,赵无羁猛然睁眼,周身灵压如潮水般收拢。

他才惊觉自己衣衫上已落满尘埃,但仍在播散着一股股强横灵威,震散灰尘。

“小友已在星罗棋局前坐了七年之久。”

苍云子的声音从山颈处传来,这位仙圣宗宗主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七年参悟,一朝顿悟,可喜可贺。”

“七年?!”

赵无羁瞳孔骤缩,手指无意识捏碎了掌心的白玉棋子。

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流逝的光阴。

他神识扫过自身,发现不仅修为大进,连肉身都在这七年中经历了某种蜕变。

肌肤下暗金纹路更加深邃,每一道都似蕴含着澎湃力量。

“传闻中的烂柯棋缘,竟是真的”

赵无羁喃喃自语,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外界七年,棋局中却恍如一瞬。

这种时间错位的体验,让他对‘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典故,初次有了切肤之感。

“七年顿悟,却省却了我近乎七十载苦修”

赵无羁抬首望山,眸中倒映着山巅那株摇曳的九叶剑草。

那看似柔弱的草叶舒展间,好似混沌般的剑气如瀑垂落。

每一片草叶都似承载着一方剑界天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剑韵。

“这星罗棋局”

赵无羁眸光如电,凝视着石桌上渐散的星辉,心中明悟如清泉流淌。

“虽是残局,我却只是解开了北斗一角。”

他手指轻抚棋盘,感受着尚未消散的星辰道韵。

每一道纹路都似在诉说更高深的天地至理。

只是以他如今的境界,尚如雾里看花,难以尽窥全貌。

“更高深的棋局”

他抬眼望向山巅那株宛如吞吐混沌般剑气的九叶剑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或许要等境界提升之后,才能触及。”

虽然未能窥见大乘道法,更无缘参悟散仙的渡劫、合道之妙。

但仅就这北斗棋局的收获,已如黑夜明灯,让他对化神期的道法真意,有了几分朦胧却又清晰的感悟。

“此子.”

远处山巅,九幽魔君黑袍下的魔躯骤然绷紧,魔瞳中幽火暴涨。

他死死盯着赵无羁周身隐隐流露出一丝的道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才突破元婴没多久,竟就能从星罗棋局中悟道?这是什么悟性天资!”

魔焰在袖中疯狂翻涌,杀意与忌惮绞缠。

那双魔瞳深处,森冷寒芒如九幽寒铁,刺骨透心。

“此子,断不可留!”

赵无羁长身而起,袖袍轻振间尘埃尽去。

七年光阴,弹指一瞬,却让他脱胎换骨。

此刻抬首望向山巅,目光如剑穿透重重云雾,直视那株摇曳的九叶剑草。

如今面对山上可能的拦路之虎,他眼中再无半分犹疑。

“该上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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