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大罪:暴食之星辰

伊南娜——这个名字,也可以叫伊什塔尔。

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星辰。

如今取回了前世记忆的艾华斯,也想起了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与神话知识。

伊什塔尔在神话中的地位极高,甚至曾有一个时期是至高无上的神明。甚至古巴比伦人对她的祭拜与礼赞,就是后来旧约圣经中对上帝的礼赞词的原型;她的故事,就又成了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的原型。

作为古巴比伦的自然与丰收女神,伊什塔尔同时也是爱情、战争与生育的女神,她的父亲是最初的众神之神。不过这些神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神话中的经历。

她的丈夫是植物之神塔穆兹。塔穆兹的父亲是恩基,他是水神、生命的造物主,也是大地之王。他并非是创世神,却是文明的缔造者。塔穆兹又被称为牧羊人杜牧兹,他是巴德提比拉城的上古国王,也叫牧者王。

有一个版本的神话中,塔穆兹因意外而死之后,伊南娜独自一人闯冥界,经历七重考验夺回自己的丈夫。但是每下一重地狱,她就失去了一层神性,直至通过了七重门。此时的她与凡人无异,失去了一切神力。

之后神话有两种延伸:一种认为她战胜了自己的姐姐埃列什基伽尔,并带回了自己的丈夫。于是在代表死亡的冬季之后,春天归来、万物复苏。

另一种则认为失去了一切神性的她也一同死在了冥界,而在神上神的压力之下,埃列什基伽尔被迫将她复活,并允许她复活自己的丈夫塔穆兹。

还有一种说法,言之凿凿的认为正是伊什塔尔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而她对这个言论异常愤怒,将其称为“对我的诽谤”;还有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神话,在那里面她前往冥界是为了征服冥府,却死在了那里,最终只得以丈夫作为代价进行交换才得以逃出冥界。

万物皆死、荒芜的末世、对艾世平的爱、杀死他的真实经历、但被人提及却会感到愤怒、用艾世平作为代价才能离开冥界,而在那之后万物复苏……

——这些故事的碎片,正契合了琥珀与艾世平。

假如永劫轮回将于此世终结,那也就意味着艾世平与琥珀也终将迎来死亡。

那总该有什么人铭记祂们的存在——不只是铭记一切的灵珀天司,而是单独铭记他们两人的人。

再没有谁是比她更合适的了。

因为她的诞生,正是因为艾世平与琥珀。

在一重又一重的轮回之中,历史的真相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就如同各种版本不同的伊南娜神话,也如同那各种各样的艾世平。

除此之外……这个名字,也让艾华斯想到了另一句话。

那是艾华斯解封法之书的密言,也是将鹰岬村封锁的密令。

“所谓人者,皆为星辰——”

当时艾华斯尚且不知晓这句话的意思,而如今他已经明白了。

而随着艾华斯再度念出这句话,他指尖的幼虫猛然间绽放出夺目的金色辉光。

那两张卡牌自行悬浮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横在两侧。

艾华斯高声呼唤着——

“伊南娜!我此刻呼唤你的名字……予你以暴食之烙印!”

这是最后的烙印。

也是最适合伊南娜的烙印。

暴食不只是对食物的浪费那么简单。它的本质是对一切事物的沉迷与执着——想要让自身存在下去的执念,想要将什么东西得以延续下去的欲望。九世轮回,即使自己已经支离破碎却仍旧不放弃的琥珀,最为明显、也是唯一适合的大罪就是暴食之罪。

艾华斯接着说着,庄严宣告:我的生命就是你的生命,我的命运就是你的命运——

“——服从我,黄昏道途的幻魔!”

两重巨大的、垂直于地面的昏黄色法阵瞬间从地上生成,一左一右的浮现于卡牌左右两侧。

这一次,艾华斯无需牵引大罪之力。

仅凭艾华斯的意志……或者说,在伊南娜的亲和之下,她自行构筑出了自己的“虫巢”!

就像是宝可梦自己钻到了球里一样!

如果就这样存在于外界,这个世界就等同于同时存在了两个琥珀。这要么会引发一些混乱,要么就会让其中的弱者——也就是伊南娜发生某种畸变,使双方存在差异。

就像是沼泽人一样。

如同艾华斯的母亲——即使是同样的两个人,也会在同一件事时做出不同的抉择。就是因为世界让她们产生了细微的不同。

而艾华斯对伊南娜的封印、将其转化为大罪之兽,同样也可以使她们产生差异。因此这本身就是伊南娜诞生的重要仪式。没有完成这部分仪式的话,她就只能作为一只虫子存在于现世,而无法彻底蜕变、诞生!

然而……

就在这时,仪式却突然卡住了。

就算伊南娜完全没有抵抗,甚至本能的主动辅助……可仪式却依然出现了问题。

——因为它的“规模”太大了。

就如同一个虚弱的新生儿——它仅仅只是刚睁开眼睛,性命却与神王相连。

如今的琥珀是轮回之根基,虽然伊南娜仅仅只是一个新生儿,但她们本质上是同一个存在。仅仅依靠环天司与堕天司的力量,根本没法容纳琥珀的力量!

哪怕仅仅只是幼年期的琥珀!

“……糟糕。”

艾华斯眉头紧皱:“难道行不通吗……”

可就在艾华斯以为自己要封印失败的时候。

——天空却突然变成了昏黄色。

一颗真正的昏黄色“星辰”却突然自天空陨落,直直撞入了被琥珀之力封存的房间,没有丝毫的阻碍的穿了过来,撞入了艾华斯的躯体!

“这是……”

艾华斯愕然。

他的眼前,凭空浮现出了它的本质:

【天司碎片-铭记与追忆之碎片】

【——铭记与追忆的法则,灵珀天司力量的结晶。力量仍旧残留着最后的意志,无法以任何方式使用。】

灵珀天司的……天司碎片?!

——灵珀天司什么时候死的?

为什么天司之死,却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变化——

当艾华斯脑中浮现出这一念头的瞬间,他完全怔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灵珀天司……似乎并没有对世界产生过任何改造。

保存术实际上是琥珀的力量,而掘藏术转化而成的死灵术,也已经有了冬天司的继承。

不仅如此,甚至对精灵的长生祝福——或者说诅咒,也被艾华斯用罪棘之果中的虚无之力用来消解。

就如同当初冬天司诞生的时候,艾华斯所腹诽的一样:灵珀天司到底有什么用?

——答案就是,要的就是什么用都没有。

正是因为什么用都没有,祂才能在最为合适的时刻自我毁灭!

正是因为艾华斯当初促进了冬之少女的诞生、解放了精灵的束缚——因为他改变的这些“历史”,才让如今的灵珀天司能够完成这最终的使命。

毕竟灵珀本身就是“容纳着昆虫的琥珀”。灵珀减去琥珀,其中的昆虫这才终于得以完全的复生——

灵珀天司,一定就是艾世平的一部分!

祂的天司碎片化为了流淌在血液中的光,被停留在艾华斯指尖的伊南娜吸取。

而下一刻,伊南娜也完全化为了光。

在愈发纯净、愈发灿烂的昏黄色辉光中,幼蝉裂开了。

极为纯净的昏黄色辉光变成了金光,而更为璀璨的金光变成了白光。

从它背上的宝石之中,一个由纯粹光芒组成的人形逐渐钻了出来——

而在它的正中心,浮现出了一个金色的蝉的图案,而那两张塔罗牌并没有变成透特塔罗,而是直接融化成了纯净的金色!

随着它们猛然向着中间合拢,那光芒被完全收入到了卡牌之中!

它不像是其他的大罪卡一样,在琥珀色的卡面上浮现出蝉的图案。而是直接浮现出了清晰的图画:

那里面是一个大约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比教国壁画中的琥珀更为幼小一些。

她身穿白袍——那是有翼者们独有的样式,就和路西菲尔的服饰一样。

她有着雪白色的长发,睁开的双眼是琥珀色的,笑得很开心。她的双手如慈母般展开,如同捧着一个透明的盆、又像是示意拥抱。

她的耳后与双足两侧,各有一对纯白色的小翅膀;而在背后还有两条纯白色的大翅膀……并没有像是九柱神壁画中一样盘蜷成球,而是向后完全张开。

——有这枚天司碎片作为媒介,伊南娜直接跳过了大罪之兽的阶段!

【大罪:暴食之星辰(女皇、高塔)】

【等级:59】

【黄昏道途,属性地】

【正位召唤·文明延续之光】

【必要:地5】

【即时,自我,持续生效】

【效果:闪耀出无尽辉光,在光芒照耀到的范围内均被视为“触及”;若自身立于大地之上,此光芒额外被视为持续生效的保存术】

【逆位召唤·伊南娜】

【必要:地5】

【维持:地5*每日】

【动作,召唤】

【效果:召唤暴食之兽·伊南娜为你作战,伊南娜被视为召唤物;非战斗状态下,暴食之兽·伊南娜可化为光蝉,进入跟随状态;同时只能存在一只大罪之兽】

【权柄:丰收、疗愈、延续】

【效果:伊南娜入场时,对所有敌人施加“文明之末”状态】

【文明之末:高级“石化”,效果等同于石化,并且此状态下防御、抗性-33%。此状态被解除时自动施加“石化”。】

更新完毕喵!

520爱你们喵!

碎碎念:按照原定大纲,今天就该是完结的日子,但现在还有两次战斗一个副本,估计起码一个月,为什么误差会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我请假太多了吗(扭头

(本章完)

第1257章 玛希德弗朗与伊斯玛仪

毫无疑问。

伊南娜就是艾华斯的最后一只大罪之兽、最强的大罪之兽,同时也是艾华斯最强的幻魔卡……甚至没有之一。

不光是召唤出来的本体有着极为优越的性能,仅是入场效果就能提供无条件无读条的永续群体控制,附带数额不低的永续减防、减抗……甚至这种控制状态还有对抗驱散的能力,必须连续驱散两次才能解除。

这怎么看都是超高难度的BOSS才会有的技能!

哪怕放到最高难度的副本里,也是那种必须使用特殊技能才能勉强抵抗、吃都不能吃的高危机制。是那种一旦处理错误有几个人不小心吃到就会团灭,不如直接重开的强度。

而且,就算艾华斯不召唤伊南娜的本体,仅靠这张卡的正位效果就已经足够强力——

它等同于只需要五点法力值就可以使用一次的大范围、长时间的群体保存术。除此之外,它另外一条的效果其实才是重点:在光芒照耀到的范围内均被视为“触及”。

——这意味着只要视野开阔、能被这光芒照耀到,那么艾华斯就可以在相当远的距离,直接使用星之冰、魅惑灵光等需要近距离接触才能使用的强力幻魔卡……或是直接在敌人背后召唤悖焰之蝶或是狂猎之王!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幼年期的琥珀嘛……”

艾华斯极为满意的拿着这张卡牌,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伊南娜本体的等级足足有59级——这是至今为止,艾华斯见到等级最高的存在。

要知道,这可是第六能级的极限等级!

在黄昏道途的渊天司还没有降临的情况下,物质界黄昏道途的理论极限甚至都只有50级。

——也就是说,同为黄昏道途的幻魔,她甚至比即将被衔尾之环拉下来的渊天司还能高出九级!

这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均衡之墙的极限!

而且这个并非是琥珀本体的实力——若是按本体来计算,这个等级又太低了。很多上位幻魔在梦界都有第六能级、第七能级的实力。在堕天司还没死的时候,随便拉一只首领级别的恶魔都比这个等级更高。

假如琥珀的强度用数据计算,那应该得是99级……起码也得是第十能级极限的强度才能配得上她的地位。

但其实用能级来衡量柱神的能力,本身就是一件挺没有意义的事。

所谓“能级”这个单位,指的就是灵魂的投影在梦界时,能够在对应道途潜入到多深、撬动多少力量的程度。潜入的越深,就越能与对应道途共鸣。

可是柱神本身就是开辟、引领这一道途的存在。哪怕能级非常非常高,也就是共鸣的程度无限大,那最多也就是无限接近柱神本尊。

仅仅只依靠道途的力量本身,是不可能胜过柱神的——就如同恒我压倒兽主也不是靠兽之道途的力量;银冕之龙击败至高天,也不是因为他力量道途的等级更高。这要么是来自其他道途的力量,要么是比当代柱神更加深入源河、拿到了更本质的解读权。

因此只要是柱神,原则上就是没有能级这个概念的。假如说柱神一定要有一个等级的话,它其实对应的是“其他人需要多少级才能挖掘完这个道途内的全部力量”。

比如说银冕之龙和灾厄之红的“等级”,就肯定比其他柱神都要低上许多……甚至可能不止一个能级。

不过……

艾华斯却是隐约猜到了,为什么伊南娜的等级能超越均衡之墙。

琥珀是诞生于未来,死于过去的柱神。

因此对伊南娜来说,或许因果本身就是颠倒的——

就比如,如今虽然渊天司没有降临,但伊南娜却已经提前得到了渊天司降临之后的力量。而她只有59级,这恐怕说明……

“衔尾之环已经不会有第二轮了。”

艾华斯低声呢喃着。

至少在这一次的轮回中,直至琥珀迎来自己的终结时,物质界黄昏道途的力量也就只会开一次上限。这是琥珀亲自给出的答案。

这意味着艾华斯要么赢、要么死——他没有在失败并逃走之后,再慢慢运营试图翻盘的可能性了。就只有一次机会。

艾华斯愈发清晰的意识到,末日的迫近。

这让艾华斯在欢喜之余,也多了几分冷静与谨慎。

他开始思考一种特殊的可能性——

如果自己太过相信伊南娜的力量,在与渊天司的战斗中选择将其作为底牌召唤……但那时却发现,伊南娜因为力量超过了均衡之墙而无法被正确召唤、或是在召唤成功之后就会被瞬间驱逐,那可怎么办?

艾华斯倒不是觉得自己恰好缺了伊南娜的这份力量,就无法战胜渊天司。但假如他将这份力量视为底牌的话,就容易因为大意而在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错失良机。那就还不如从最开始就不将这份力量纳入考虑。

“……嗯?”

就在此时,艾华斯却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微微皱起眉头。

他反手将卡牌扣在掌心,抬头向着门外望去。

随着伊南娜被完全封印,先前艾华斯体内如潮汐般汹涌澎湃的黄昏之力也终于再度消退。

那被黄昏之力完全封锁、从外观上已经完全变成了琥珀色的房屋,也终于在此刻解除了封锁。

而随着那异常的颜色消退,屋外的声音也瞬间如海啸般涌入。

——那是激烈的争吵声。

有许多人围在门口,高声叫嚷着、咒骂着什么。而他们似乎是见到了这房屋的异象被解除,于是就变得更加亢奋。

艾华斯有些疑惑的瞥了一眼普罗提诺:“来找你麻烦的?要不要把你的护卫喊出来?”

这里毕竟是普罗提诺租的房子,而艾华斯才刚到这里没两天。

先前艾华斯在举行仪式、准备孵化并封印琥珀之卵的时候……为了避嫌、同时也是为了保密,普罗提诺将自己的护卫都塞进了屋里。

普罗提诺显然不觉得自己平日里能得罪什么人。

他颇为疑惑的挠了挠头,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或许……他们是来找您的?然后他们不顾本能的警告,强行攻击了被结界保护着的房子?”

琥珀的力量,哪怕仅仅只是残留,都具有极强的威慑力。

这种威慑力与龙威相反——弱小的凡人反而可能感受不到,但只要是超凡者就一定会感知到异常。并且能级越高的超凡者,就越能从中感受到一种神威如狱的强大威胁。

唯有顶着这种威胁,并且在一眼就能看出这房屋已经处于某种结界内部的情况下,仍然还是强行触碰这房子、才会被艾华斯预先设置的结界反击并石化。

这是非常合理、甚至有些温柔的防御手段。就像是仪式师在布置仪式的时候,为了防止仪式被打扰,就会在周边布置一些诅咒。如果有人试图在这时接近,诅咒就会突然攻击他们,从而让他们失去打扰仪式师举行仪式的能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防护仪式比较接近公共厕所上挂着的牌子:此位置有人,正在使用中。

虽然关上的厕所门,实际上根本没法把人安全的保护在里面……如同这些防御性的静态诅咒或是临时结界,也很容易被有敌意的仪式师破解一样。

真想进来的话,一脚就能把门踹开,但考虑到里面的人随时可能使用附魔投掷物攻击,至少能劝退很大一批闲的没事干的人。除非是真有生死大仇,才会试图在这种时候潜入其中、发动突袭。

——当然,这是对正常人来说的情况。

“在安息这片神奇的大地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老仪式师伊本坐在一旁,幽幽讽刺道:“也说不定就会有哪里的大人物……将这种危机感,视为对自己地位的一种挑衅呢。

“毕竟这是一片只是想要寻求身为人的尊严,就要被判处极刑的土地。那些已经通过各种手段,在善主的恩赏下‘租到’了尊严的人,自然是宁死也不愿丢掉它哪怕一刻。”

“有人被石化在了门口,少爷。”

而此时,莉莉已经去外面绕了一圈。

清冷而悦耳的声音从艾华斯的影子里面传出:“不止一两个。一共有六个人都被石化了,有一个坐在船上的人,正在与一个骑在大象上的女人争吵。看打扮,双方应该都是善主。”

——测试卡牌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艾华斯心中一动,便起身走了过去。

他站在了门口,而莉莉则显化而出、为他悄悄打开了房门。

这里不像是莫里亚蒂宅邸,还有着铁栅栏门与让外人观赏的花园。这里更接近于艾华斯在学校里那套伊莎贝尔送给他的小房子——只是打开大门便直接就站在了街道口。

哈伊娜迟了半拍,也赶了过来。但她没有出现在外面,而是远远躲藏在艾华斯背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美丽的玛希德弗朗!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从我的面前让开!”

那位男性善主此刻已然是气急败坏。

很显然,那几个被石化的人都是他的随从。

“你胆敢攻击另一位善主的住所!”

那个骑在大象上的女性善主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艾华斯,甚至不惜与另一位善主对峙。

而她此刻看起来也是异常的愤怒:“我已经说过了——这是绝对禁止的事,勇敢的伊斯玛仪!”

“哼!一群废物!”

伊斯玛仪恨铁不成钢的怒喝着,看向那些被石化的随从,并紧接着看到了开门的艾华斯。

他愣了一下,冷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来自阿瓦隆的同僚终于结束了祈祷。恶龙要突破封印了吗?”

而女性善主玛希德弗朗此刻却没有站出来支持艾华斯,反倒是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嘴。

艾华斯隐约感觉到了她微妙的态度——

比起不让他打扰自己,这倒更像是对他无视了自己劝诫的愤怒。

他们的称呼听起来多少有些尬,但这其实就是善主的特殊取名方式。

因为安息的起名机制,他们的重名概率其实相当大。

为了区别身份,普通人会选择一个长长的名字,

就会在名字前面加上一个称号,大致就相当于一个外号。而善主的称号有一个特殊的、没有实际意义的后缀词,用于区分他们与普通人。而如果这个后缀强行翻译过来的话,就可以称为“的”、“之”或者“者”。

艾华斯也很快明白了眼前两人的身份:

那位有着美丽红色长卷发的女性善主,是狂欢城的“丽人”玛希德弗朗;而另外一位,有着灿金色短发、黝黑皮肤,裸露出六块腹肌的男性善主,他是方舟城的“勇者”伊斯玛仪。

这都是非常知名的善主,其国际地位不亚于一位小国的国王。他们都不是岩窖城那种周边小城,而是差不多有天堂城六七成人口的大型绿洲城的善主。

那位看似柔弱的女性善主,艾华斯甚至在鸢尾花都听过她的名字。有艺术家将她的故事改编成了歌剧——她杀死了自己居于病榻上的父亲,迎娶了自己懦弱的兄长篡权上位。她是一位相当美丽而柔弱的善主,然而死在她手下的人却不计其数。

原因也很简单,狂欢城的业务是赌场、马戏团与妓院。

在这片沙漠之中,总要有些什么刺激的东西来挑动人们的神经。这种直白的刺激就是一个最好的出路,“欺诈师”或者说“职业赌徒”就是从她这里兴起的职业。

而“勇者”伊斯玛仪也确实是一位勇者。他最为出名的事迹,是在八岁的时候被父亲丢到铁笼里,拿着一根餐刀与狮子决斗——然后他打赢了。

他将这次决斗记了二十多年。等他三十五岁上位成为善主的时候,他就封印了自己年迈父亲的全部法力,把他也丢到了狮子笼中。这次他给了父亲一把剑,而他要面对的是三只狮子。

但这绝不是单纯的报复……因为当他的父亲也打赢了狮子之后,他便大笑着将他遍体鳞伤的父亲从狮笼中拉了出来,并且要求医师给他治疗,于是他们父子便和好了。后来他宣称,自己有着勇者的血脉,生而为强力者,理应为善主。但艾华斯却知晓,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真正的父亲。因为他继承善主之印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已经死了。

他靠着这份勇武与真诚,统帅从父亲那里继承到的方舟城。

方舟城与其他所有绿洲城池都不同——它是一座移动城市。

这座城市由大量废弃的法师塔底座打造、堆砌而成。这里曾是古代法师们的聚集地……据说现在绝大多数的法师塔使用的材料,最初都从这里诞生。

它的重量远比看上去要轻得多,因此无数奴隶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用绳子一同拖曳着巨大的沙漠方舟在沙漠中前行。

除此之外,他的奴隶骑士们也不只是骑骆驼。他们会驾驶着一种看起来如同飞毯一样的浮游装置,在沙漠之中高速行进、掠夺其他城邦的物资,以及迷失在沙漠中的旅行者和自由民。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游牧民。

只不过他们所牧养的并非是牛羊,而是那些旅客。

这同样是来自于废弃的法师塔底座……就好比落后的蛮荒地区并不太了解这些技术的原理,但却至少弄明白了一部分用法,于是就形成了一种对技术的信仰——那些“拉动城市的奴隶”们,反而对他们的善主无比忠诚。因为他们认为这种不合常理的奇迹,正说明了他们主人的伟大神力。

所谓“不学数理化,生活处处是神话”,在这个世界某种意义上也是合理的。

虽然只听到了几句话,但艾华斯已经大致弄清了情况:

“勇者”伊斯玛仪大概是基于某种不明所以的意图,突然想要“召见”自己,于是派人去喊自己。而他的手下意识到情况不对,就来跟伊斯玛仪汇报情况,而伊斯玛仪大概是因为在玛希德弗朗面前丢了面子,就强行的要求对方打开门。

那结果自然是死亡。

而玛希德弗朗的意见没有得到尊重,她也发了火。于是两边就在自己门前吵了起来。

——真是可笑。

艾华斯却没有感觉到愤怒。他只感觉可怜。

更新完毕!身体还不太舒服,今天先来一章二合一缓一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