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为止，却意味深长。
布雷迪知道应该如何伤害对手，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像小学生那样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李维品味出来了。
这是李维第一次真正看到布雷迪失控，不再是媒体面前高高在上的山羊，也不再是公众眼里完美的好好先生，他的愤怒他的挣扎他的卑鄙他的阴险，不小心泄漏一点点真相。
李维不生气。
因为没有必要，事实恰恰相反，这样的布雷迪显得真实多了，李维认为自己完成一份出色的工作，终于让山羊坠入凡尘，揭开面具展现真实的一面，和菜鸟平起平坐，不过就是区区凡人——
不是神。
这样的布雷迪，略显亲切。
于是，李维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向布雷迪，“哦，你人真好。”
布雷迪：……
有那么短短一秒，布雷迪表情僵硬住了，眼睛里写满错愕。
这一幕，让李维畅快地大笑起来，主动给了布雷迪一个拥抱，也在布雷迪的耳边说道，“明年再接再厉。”
崩。
布雷迪脑海里的那根弦一下断了，握紧拳头，差一点点就朝着李维的脸上挥过去，但随即控制住了自己——
是因为媒体，绝对不是因为李维是综合格斗选手。绝对不是。
然后，李维转身扬长而去，昂首挺胸，从容不迫。
难得一见地，布雷迪如同丧家之犬般站在原地，几乎无法掩饰他的表情。
这一幕，通过电视机直播全面展示。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布雷迪落落大方地回应这一幕的提问。
布雷迪，“正在消化这一场失利。这可能是我职业生涯最困难最难受的一场失利，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记者，“比2007赛季超级碗输给纽约巨人无缘完美赛季还困难吗？”
布雷迪，“……谢谢你依旧记得。”
尽管布雷迪保持镇定保持从容，但落在人们眼睛里，却并非如此——
输不起就是输不起。
后来，李维拥抱布雷迪在他耳边低语、布雷迪一脸忍辱负重表情的截图成为表情包，在社交网络全面传播开来。
网友们为李维搭配各式各样的话语，布雷迪的表情则成为点睛之笔。
这是一场派对，全网狂欢派对，各大社交网络平台前所未有地喧闹。
此时此刻能够深深感受到，新英格兰爱国者被称为“全民公敌”不是没有理由的，在新英格兰地区之外，几乎人人都在庆祝堪萨斯酋长的胜利，又或者更准确一些，庆祝新英格兰爱国者的失败。
纽约，狂欢。
布法罗和迈阿密，狂欢。
印第安纳波利斯，狂欢。
而且，这依旧不是全部。
在北美大陆南方，还有另外一座城市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能量。
在新奥尔良，大大小小的酒吧里满满当当坐着愤怒、悲伤、痛苦、煎熬的买醉球迷，拒绝接受下午国联决赛的结局，他们依旧相信自己被联盟偷走了国联冠军，而洛杉矶公羊就是那个该死的小偷。
一直到马霍姆斯和李维连线完成绝杀的那一刻，醉醺醺的新奥尔良似乎终于清醒，振臂高呼地走上街头。
“击败公羊！”
“击败公羊！”
咆哮，嘶吼，欢呼，浩浩荡荡的声响凝聚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新奥尔良圣徒的球迷们从醉生梦死的悲伤里拉拽回到现实，重新点燃希望曙光——
堪萨斯酋长为印第安纳波利斯小马完美复仇了，不是吗？
堪萨斯酋长击败了山羊，不是吗？
如果有谁能够阻止洛杉矶公羊，“季后赛酋长”应该就是不二人选，不是吗？
“击败公羊！”
呼声，惊天动地，在整个新奥尔良全面弥漫开来。
瞩目，万众瞩目，千千万万的视线全部聚集过来，2018赛季NFL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场巅峰对决。
联合会决赛全部落下帷幕，以一种心潮澎湃的姿态。
国联决赛，洛杉矶公羊加时赛绝杀新奥尔良圣徒，为常规赛第九周的失利完美复仇，晋级超级碗。
美联决赛，堪萨斯酋长加时赛惊险逆转新英格兰爱国者，为常规赛第六周的恩怨扳回一城延续卫冕希望。
两场比赛，两场加时，有争议有悬念有逆转有绝杀。
精彩纷呈。
毫无疑问，这就是人们对联合会决赛所有可能的完美想象，以精彩绝伦的姿态将赛季推向巅峰。
然而，在掌声的背后，争议也抢走无数瞩目视线。
比赛结束后，NFL第一时间承认，在美联决赛常规时间最后也出现明显漏判，错过了一次重要判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和国联决赛一样，联盟只是承认错误判罚的存在，但没有道歉、没有表态、后续什么反应都没有。
显然，联盟拒绝和“操控比赛”的污名沾上任何关系。
特别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
新奥尔良圣徒和堪萨斯酋长双双提交正式申诉，要求联盟成立一个独立的第三方委员会展开调查，给予他们一个官方回应。
新英格兰爱国者也不甘示弱，他们认为裁判无视李维炸伤拨回比赛时间的做法是明显偏袒主场的行为，存在腐败的可能，他们同样提交申诉要求调查。
一个两个三个，反正，这件事没完。
接下来就看古德尔如何周旋了。
然而，申诉只是申诉，却无法改变比赛结果了。
不管那些争议如何如何，古德尔终究如常所愿。
两场联合会决赛，最终结局都是年轻队伍加时赛险胜击败老将队伍，青春风暴连续第二年席卷联盟——
上赛季，费城老鹰和堪萨斯酋长会师超级碗被誉为是冷门，百家争鸣的赛季混乱局面推向巅峰；而现在，连续第二个赛季年轻气盛的球队成功会师，这是否意味着NFL终于迎来年轻一代的崛起呢？
尤其是布里斯和布雷迪两位精英四分卫在联合会决赛的表现都远远低于预期，各项数据都不容乐观，在纵横联盟多年之后，终于显露出了疲态。
经验没有能够战胜年龄的生物钟。
所以，这是否意味着NFL已经全面迎来更新换代？
也许，大曼宁的退役就是起点，联盟黄金一代全面衰弱，不止四大精英四分卫如此，以小曼宁、里弗斯、罗斯里斯伯格、弗拉科为主的中生代也全部显露疲态，是时候将视线聚焦在年轻人身上了吗？
新生代，终于全面崛起了吗？
比如，拉克和普雷斯科特。
比如，高夫和温茨。
再比如，马霍姆斯和……杰克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