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声名鹊起 道儿领袖

时间流逝。

一晃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在这半个月中,几十万道徒死的死、伤的伤,桃州的一方人等颇是苦不堪言。

而潜州一方的,特别是那百来个控制有僵尸的人等,个个都是大发横财,余列便是其中一个。

他蹲守在桃州道徒回宫的路上,较为轻松的就劫掠了大批的人等,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经手了超过五百只储物袋,目标已然达成一半。

但是当余列想要再接再厉时,形势却是发生了变化。

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桃州道徒们要么是已经跑回了桃州的地界,要么就是被剥干净,身上分文无存。眼下还游荡在野外,且身上颇有家资的道徒,其以潜州道徒为主,且个个都不是好招惹的对象。

如此情况,若是再持续一段时日,保不齐潜州这些道徒自行就要发生内乱,相互厮杀一番。

但是幸运或不幸的是,众人降临时间过半月,两宫终于有反应了,各自有一个道士飞来,神识蛮横的扫看现场,巡游千里,正式宣布了历练的终结。

桃州一方的道士,余列不认识,他只是藏在密林中,看着对方面色铁青的携带着一批落魄寒颤、甚至连道袍都被扒干净了的道徒飞过。

而潜州一方派过来的道士,他恰好认识,对方身下长有四肢蹄子,颔下是一抹山羊胡须,气质精悍,老道模样,正是当初讲道授法的山阳子。

山阳子最后落在一方山顶上,掐动法诀,点燃了一道小巧的龙气烟柱,直直的燃烧。

他不知使用了何种秘法,传音千里,声音进入所有潜州道徒的耳中:

“历练结束,欲要与贫道同归者,限两日之内,速速来此山寻我,过时不候。”

余列听见这吩咐,心中虽然颇是舍不得,但也按捺住了心间的贪婪之意。他微微叹气,便收敛了法术,从藏身之所走出,御风而行。

费时半日,余列不早不晚的来到了山阳子所在的山头。

当他落下时,盘坐在山顶上的山阳子当即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番余列。

此人脸上露出了轻笑之色,温和的望着余列,言语:

“宫中传闻果然不差,此番历练虽然是生出了大变,但是板荡出道才,真个有人在历练世界中就突破成道吏了。”

山阳子还环顾了四周一番,脸上的笑容更是莫名:

“而且托了你这小家伙的福气,机缘巧合之下,我宫中的弟子们倒是享有了不少好处,并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山阳子这番话顿时就吸引了山上所有道徒的注意,一双双眼睛,刷刷的就往余列看过来。

余列面对如此情况,面上微微一愣,连忙就快步走上前,飞到山顶。

他恭敬的朝着山阳子行礼:“晚辈余列,拜见山阳子道长。”

山阳子颔首受了余列一礼,面上忽然又露出惋惜之色:“可惜可惜了,贫道却是不好收你为徒弟。”

话锋一转,此人指着余列吩咐:

“虽然不是弟子,但汝也得服其劳。这些聚拢而来的道徒,你帮忙打理一番。

方圆千里范围内,若是有人敢趁机在路上行凶,准许伱携带人员,先斩后禀。人手方面,你自己找,想来以你的名望,应当是不会缺的。”

言语完毕,山阳子朝着懵懂的余列点头,然后就一甩袖袍,微阖眼帘,闭目养神起来。

面对一尊道士的吩咐,余列自然是不会拒绝,他连忙就躬身应下:

“谨遵道长法令。”

应声过后,余列步行往山腰退去,边走边在心间琢磨:

“看来历练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已经是被道宫方面悉数知晓了。我在旧营地中的事情,包括手中那道六品符咒,也大概率是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好在根据山阳子的态度,潜州道宫果真如余列所料的一般,不仅没有对他的举动感到不妥,反而将他认定为了烈火中冶炼出的真道才。

而实际情况确实如此,余列在此番历练中,虽然胆大妄为,可他的行为对潜州而言,有功而无过,极为难得。

这不,当余列刚一走下山顶,便有一声声恭敬的呼声响起:

“余道长来了!”

“参见余兄!”

“道兄好!”

余列闻言,抬眼看过去,瞧见了一张张生机勃勃的道徒面孔,隐隐都还给他一种眼熟的感觉。他的视线稍微一挪动,便在这些道徒的背后瞧见了一具具僵尸。

这些人等,赫然都是当初和余列处于同一处营地,且机缘巧合之下收取了一具毛尸的潜州道徒。

“历练终于结束了,此番能够在历练中活命,多亏了余兄了。”

“若不是余兄带着我辈迁徙,离开原地,我辈也不可能有此机缘。”

一句句感激夸耀的话语,继续从道徒们的口中说出,还有人拍着胸脯道:“历练虽然结束,但今后,余兄再有吩咐,小弟依旧遵从,绝无二话!”

余列刚刚还纳闷着,他能有个啥名望,有也顶多是个恶名,山阳子为何会说以他现在的名望,招收人手并不难。

原来是这批随着他迁徙过的道徒们,都意识到了余列不经意间带给他们的好处。

其实除此这点之外,余列现在也已经是个七品道吏,且是年不足二十五的道吏,未来可期至极。

众道徒们正好借此机会,与他结识一番,就算结识不了,多说几句话好,混个脸熟也是顶好的。反正说好话、混脸熟又不需要费钱。

余列面对如此情况,也是当即就反应过来,他连连含笑着朝着现场的众人见礼:

“余某见过诸位,诸位实在是客气,捧杀余某了。”

余列面带歉意的说:“此前在历练中,贫道颇有得罪和怠慢,眼下历练结束,还请诸位见谅。稍后回了宫中,若是诸位道友赏脸,欢迎来贫道小院中一聚,贫道摆酒谢罪。”

道徒们顿时笑呵呵的回应:“好!”

还有人高呼:“道兄果真是热心之人,当为我辈道儿之领袖也!”

余列的目光一一扫过,将这些人的面孔都牢牢记下。他还在人群中瞧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洛森和苗姆两人。

两女也是目光炯炯的看着余列,其容光焕发,目中喜不自胜,一看就是这半个月以来,也没少捞取好处。

她们和余列对视,面上颇是正经,但是暗地里则是笑吟吟的传音:

“好个道儿领袖。列哥儿,你如今可是在门中彻底的声名鹊起,无人不知了!”

“哈哈哈!以郎君如今的名声和实力,宫中不知多少小娘子都是眼中泛花,姐姐可要看牢点。不信?都往旁边瞧瞧。”

余列将两女的话听在了耳中,他还不经意间瞥看了一下左右,当真是瞧见了不少陌生的潜州道徒,都瞪大了眼睛看过来,其中眼睛发亮的女道,也果然是不在少数。

并且余列还在里面,又瞧见了一个熟人,对方背后负着一柄铁剑,正眼色惊愕的盯着余列。

此人是余列的同窗,对方名为铁剑兰,在同一批道徒中还小有名气,名字也上过千人榜单。

当初山阳子初次讲法时,余列还善意的提醒过此女,但两人后面便再无交集了。唯有一次,此女曾经想要找余列比斗一番,但是被余列拒绝了。

瞧见此女,余列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

而和余列的淡定不同,铁剑兰此刻心间,颇是五味杂陈。

“没想到众人私底下的传闻,是真的!此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到了历练中,却是个狠辣果决之辈,连六品道士都敢算计!看来当初他活剐某人之说,大概率也是真的了。”

铁剑兰想起了她当初想着要找余列比试,意图提醒这位同窗不要忽略了斗法磨炼。

当初的她,只觉得自己是一片好意,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她有眼不识泰山,自以为是了。

一阵浓浓的羞愧,以及嫉妒的情绪,霎时间就充斥在了铁剑兰的心中。

不过面对余列的主动拱手,铁剑兰还是立刻就压下心间的杂念,绷着脸色,尽量平静且从容的朝着余列行礼。

回礼过后,此女目色坚定:

“宫中既然有此子,一鸣惊人,正是我辈学习的榜样,该以之为激励!”

她转身便走开,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准备借着等待的间隙,再锤炼一番剑术。

而铁剑兰不知,此时在人群中的另外一个地方,还有两人的心情比她更是复杂、更是错愕,其脸上的嫉妒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彼辈是一男一女,一瘦一胖。两人站在千步开外的地方,死死盯着人群中的余列。

一个口中喃喃道:“真是列哥儿他?!”

一个口中则是咬牙切齿的说:“不可能,这厮如何能有这般能力?全宫几十万人,就他一个会法术、胆子大?定是传言有误。想要当道儿领袖,我呸,他也配?”

这对男女正是余凤高和朱莎子,余列的便宜堂兄和便宜堂嫂,也是传闻中活剐事件的当事人。

两人虽然口中怀疑着,但是他们俩近来半个月,已经是听过不少和余列有关的事情,早就是信了五成。

如今瞧见余列一回来,山阳子就开口勉励,众多的赶尸道徒也上前奉承,两人心间都是彻底信了。

仅仅他们心中都有些不甘,嘴上还硬气着,不想承认罢了。

其中余凤高先一步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闪烁,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朱妹妹,列哥儿是我堂弟,与我有血脉之情,这点无法断绝。此前我等虽然有些嫌隙,但也不过是误会、酒醉之事。不如……”

余凤高的目中火热,建议道:“我等现在就过去恭贺一番,好好说话,解开误会。想来以列哥儿的大度,众目睽睽之下,他定是会一笑泯恩仇,与我俩重修于好的!”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就在余凤高的脑瓜子中响起。

余凤高瞪大了眼睛,木着脸,神情瞬间呆滞住,然后缓缓捂住了自己发麻的左脸。

朱莎子暴躁的俯视余凤高,她将甩出去的手掌收回,冷笑着道:

“误会,既然是误会,那么妾身来给你活剐一场,再说是误会?既然是误会,此子为何当初事发了,一直都躲着不见,连句话都没有递过来?”

她不屑的对余凤高道:“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了?当初拜个道宫也得靠我朱家使力,若非是我,你在那家伙眼里,连被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说了两句,朱莎子还觉得不解气,破口大骂道:

“小娘养的!老娘与此子结仇,也是拜你所赐,你居然还想老娘腆着脸,去赔礼道歉!呔,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啪!

朱莎子又是突然的一耳刮子,将余凤高的右脸也给打了。

霎时间,余凤高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两手捂着脸,体内的法力翻滚,怒意横生。

但是朱莎子接下来的一番话,又是让余凤高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他脸上难堪着,还挤出来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讨好的看向朱莎子。

只见朱莎子不甘心的道:

“只能怪此番的历练,变动实在是大,那家伙没落到我家祖宗的手里。否则的话,此子再是了得……

哼!但他就算成了道吏,也不过七品而已,往后的时间还早着呢。”

余凤高听着,脑中瞬间就想起了那个朱家道士的面孔,他只能是低着头,口中笑呵呵道:

“妹妹消消气。是我想多了,还是妹妹看的长远。”

“知道就好。”朱莎子冷冷哼声,吩咐道:

“走。换个地方,省得再看见这家伙,碍眼至极。”

“是。”余凤高连忙就搀扶着朱莎子肥壮的身子,往山腰的另外一面走去。

只是在低头行走时,羞愤的情绪依然是在余凤高的心中翻滚,久久不能消失。

余凤高瞥眼看着朱莎子此刻倨傲的神情,不由的就想起了此女当初被活剐时,痛哭流涕求饶的惨像。

两相对比,在他看来,此女就犹如小丑一般。

余凤高在心中恨恨的大骂:“明明当初是你失心疯了一般,本是宴请,却非要与我堂弟作对。如今却还责怪我,非要拖我下水,坏我兄弟之情。

肥猪!若有一日,吾必也将你生吞活剥,活剐了你!!!”

(本章完)

第366章 拔山之术 擢升道箓

野外。

余列在受了山阳子道士的吩咐之后,便点选了一批赶尸道徒,同对方巡游在方圆千里的范围之内。

日暮时分,他冷着脸,踱步走到了一处山坳处,随手就是一道风刃法术击打而去。

咔咔,山石裂开,露出了内里偌大的空隙,一头僵尸猛地就从中扑出来,腥气大盛。

紧随僵尸其后,还有着惊慌的呼叫声:

“道友且慢,我也是潜州道宫弟子。”

来人叫出声后,瞧见了堵在东门口的余列,眼眶睁大,又急声道:“余道长,我是……”

但回应他的,却是余列冷冷的目光,以及随之又打出的一道风刃。

风刃落在洞中道徒的身上,顿时发出滋滋的声音,一时切割不破,但余列面色毫无变化,随手又是几道法术打出,对方身上浓郁的灵光顿时就破开,其眼睛一鼓,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然后头颅就掉落了下来。

掉落的人头口中,还兀自叫到:“好快的法术!”

回应此獠的,是余列身旁一道身影闪现出来,对方手中捏着贴有符咒的玉瓶,口中喝到:

“摄!”

嗖嗖的,一道烟气就从道徒人头中滚出,被收入了玉瓶里面。

那人将玉瓶上的符咒反卷,盖住瓶口,然后恭敬的奉送给余列:“道兄,此獠魂魄已收,请道兄保管。”

在这人的身后,还有着其他一个又一个手中、或袖子中也捏着收魂玉瓶的道徒,道徒们的脸上纷纷露出慢了一步的可惜之色。

这伙人正是被余列点派出来,辅助他巡游四方的人等。

余列随手将玉瓶拿过,揣在了袖子里面,等着回山阳子那里禀报。

他皱着眉头,又往洞穴中看了一眼,吩咐:“将洞中的尸骨,尽可能都收敛一下,带回宫中交代一二。”

“是。”身后的道徒们赶紧的应声。

余列吩咐完就转身,要带着一批人赶往下一处地点。

但是忽然有道徒出声,叫住了他:

“道兄,僵尸已经擒下,如何处理?”

控尸的道人被余列先一步打杀了,僵尸失去控制,其虽然凶性十足,但缺乏智慧,没几下就落在了其他道徒的罗网中。

余列扭头一看,发现毛尸身上的毛发已经发灰,凶性十足,即便是被墨斗网捆住,依旧是挣扎不停,让几个勒网的道徒面色微变。

余列听着道徒们请示的话,顿了顿,反手又是数道风刃打出,叮叮当当的敲在了毛尸身上。

见风刃法术更加没有效果,他眉头微皱,当即身子闪烁,借着风力,猛地出现在毛尸跟前。

滋啦,余列的指尖伸长!

七品法术都难以破开皮毛的僵尸,被他当即就划开了肢体,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打杀得彻底,再难重活。

四周的道徒们微微一愣,不明白余列为何要将如此一具僵尸打杀掉。

而余列处理完毕后,他定住身子,一边擦着手,一边回应:

“此尸太过凶厉,且食用过道宫弟子,已是养废,入了邪道,不可收养。现在贫道已经斩杀了,尔等自行处置就是。”

围着僵尸的道徒们,瞬间从发愣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是,多谢道兄!”

“余兄处置公道,此尸同其主人虐杀宫中弟子,罪大恶极,绝不可留下。”

刚刚话没说完被余列打杀了的道徒,赫然就是就近来劫掠道徒上瘾,且屡屡谋害性命,以人养尸,属于山阳子口中可杀人等之一。

至于对方的僵尸,因为余列的僵尸法术已经是进阶,用不上这僵尸,他干脆就一并也打死,免得留下个祸害。

被打死的僵尸虽然无法再被豢养,但是对于其他养尸的道徒来说,其躯体又都是难得可贵之物。

余列听着道徒们的呼声,只是微微点头,就身子闪烁,携带着一批人等离去。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到夜半时分。

山阳子树立在山顶的龙气烟柱轰然震动,发出了钟鸣声。

野外的余列顿时松了一口气,对身旁还剩下的十来人吩咐:“杂事已毕,回宫!”

十来个道徒也是松气呼道:“是。”

不多时,余列携带着人等返回,面见山阳子:

“回道长,弟子来迟,还请道长降罪。”

山阳子此刻悠悠睁开眼,笑着打量了一下余列,说:

“替贫道办事,办的又妥帖,何罪之有?尔等且安心站着,贫道这就带着你们回宫。”

下一刻。

山阳子缓缓起身,他身下的四条羊腿伸直,承载着他在空中凌空漫步。

此人捋着胡须,口中吐出了一道道金色的气息,化作为金风,盘旋着落在了身下山头处。

在余列等人骇然的目光中,轰隆隆,脚下的这座山峦竟然晃动,咔咔作响。

随即他们就听山阳子口中大声呼喝:

“起!”

轰隆!整座山头晃动,在山阳子呼喝之下,被金风从中切开,然后缓缓的上升,与大地分离。

如此一拔山的举动,让余列等人目中的骇然之色更甚。

虽然山阳子的拔山之举,并不是齐根切掉,而是更靠近半山腰就切下。

可不管怎么说,如此一座山头,其泥土沙石,重量都是以万斤为单位来计量的,万万、十万万、百万万……具体有多重,余列等人并不知,但绝非人力可举起。

“哈哈哈!”大笑声从山阳子的口中响起:

“随吾回宫!”

余列等人立刻发现身下的山头在迅速上升,并往潜州道宫所在的方位飞去。

这让众人面色动容,并发现山阳子已然消失在了山顶上。

有几个道徒靠近山头的边缘,大着胆子,探头往下看去。

他们立刻发现,整个山头正背负在一头巨大无比的山羊背上,对方四蹄子跨动,踏空而行。

“山阳子道长在山下!”几个道徒失声大呼。

余列站在人群中,他也回过神来,目色恍惚:

“此便是六品道士之威?与之相比,七品道吏的法力、威力,就像是小儿辈在戏耍一般。”

当初在异域营地中,青瓦子和无厘子两人虽有斗法,但因为彼辈是在营地中,都没有放开手脚,威势不明显。

如今山阳子的法术一出,顿时就让余列等人对六品道士的法力法术有了直观的了解。

震惊之余,余列的心间也是生出了一股昂扬之色,暗道:

“六品道士如此,他日我亦可为之!”

有衔日金焰炼魂在,手中还有从尸寒子身上剥下的剑胚,余列自信只需要出游一番,长长见识,回来后就可以望一望六品道士境界。

并且余列也清楚,似山阳子这般伟力的道士,其在道士中大概率是不多见的。很可能这山阳子是可成金丹之辈,其底蕴深厚,非是寻常道士可以比较。

而余列也自信,等他成就了道士,绝不会差山阳子多少。

在余列等人思绪翻滚、心潮澎湃中,山阳子背负着山峦,期间走走停停,但也只费了数日光景,就到达了潜州道城。

回城之后,山阳子登上一方仙箓祭坛,将身上抖落一番,余列等人就被抖到了祭坛上。

接下来无须对方的照看,宫中立刻就有鬼神等存在涌上,各自点清道徒,登记造册。

山阳子也是笑着勉励了众人一番,便托着抓来的山头,飞入了宫中深处。

一番杂事处理完毕。

余列原本打算先随着洛森、苗姆两人回到院落中,好生的歇息一番。

可他回想着山阳子拔山之举,心中着实是向往。

余列心中一定:“虽然距离成为道士,我还欠缺不少的功夫。但是我如今已经是道吏境界了,是时候去更正一番道箓……先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七品道吏吧!”

于是他当即就向着洛森、苗姆两人告罪一番,然后径直的奔向宫中道箓院所在地点。

等余列赶至道箓院,一派幽暗的景象顿时出现在他的眼中。

此刻是夜间,道宫中的堂口衙门一般只在白日做工,夜间则歇息。

道箓院正是其中一个,所以夜间格外寂静,大门紧闭,路上也无道徒来办事,仅仅是有零星的道徒在值班打理。

余列来此却是并不在意,他走到大门口后,脚步轻轻一晃,就跳上了屋檐,然后沿着屋檐往道箓院的二楼走去。

他这不走正门的举动,不仅没有惊动到宫殿的阵法,反而随着他的走动,一簇簇的灯笼随之点燃,屋脊化作为了台阶一般,将他引导入内。

二楼的道箓院幽深,余列入内没走几步,一捧鬼火突地就闪出。

面对鬼火,余列当即定下,打了个稽首:“晚辈余列,见过尊神,因是初次登上二楼,还望尊神能指引一番。”

那鬼火当着余列的面,扭曲变化,当即变成了一个提着灯笼的老叟模样,灯笼中绿油油,烧的依旧是鬼火。

对方打着哈欠,眯缝着眼看余列,口中嘟囔:

“已经修成阴神了?随我来、随我来。”

在老叟的引导下,余列来到了一处堆放牌位的地方。

牌位众多,密密麻麻的堆积着,个个有名有姓,只一眼,余列目中的牌位数目就超过了千位,还一直堆积到了幽暗不显的宫殿高层,让人并不知具体的数目有多少。

如此景象让余列眉毛微微一挑,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宫中的灵堂。而堂中的这些牌位,都是宫中死掉了的前人烈士。

老叟带着他过来,或许就是要让他观摩观摩,感悟学习一番。

但是忽然,老叟从袖子中摸出了一方牌位,其上空白,没有名字。

对方拿着牌位摩挲,敲打了一番,然后就递给余列:

“咯,这是你的。且用你之真气,写上姓名,并将神念留存在牌牌中,加上烙印。弄好了之后再叫我,我到时候找个空位给伱插进去。”

“这是我的?”余列微微愣神。

虽然在来之前,他就和旁人议论了一番晋升七品的事情,但是一众道徒们的见识都短浅,没有人亲身经历过,所述所讲都只是道听途说

如今道箓院老叟的举动,便出乎了余列的预料。

不过余列没有推辞,他恭敬的接过牌位,只是以目示意老叟,表达自己的疑惑。

老叟瞧见,却只是努嘴看向堂中庞大入山的牌位堆,然后身子一晃,忽地就化作为了一团惨绿的鬼火,左右飘荡,遁入了牌位堆中。

此时的余列,也方才注意到跟前牌位堆上,不断的有鬼火闪烁,一簇接一簇,其颜色多种多样,灵光此起彼伏间,好似在呼吸一般。

这又余列回想起了从旁人那里听来的一则传闻。

他暗道:“莫非是神位牌?得之,能让道徒在死后,比之寻常的道吏更容易成为鬼神……”

这乃是好事,而且如今也是在道宫中,堂内龙气密布,时刻有不下于十道神识在堂中扫来扫去,观察着余列。

于是余列也就压下心中杂念,如老叟所吩咐的,用手指在空白的牌位上书写自己的姓名。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极为简单的事情,结果手指刚一碰上,目色就微变。

因为这方看起来寻常的木质牌位,质地坚硬无比,以余列能够撕开古修僵尸的指尖,一时间也是打滑,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木牌还传出了一股吸力,自行的将余列体内的真气摄去,饥渴的很。

余列只得连忙收敛心神,鼓着气力,一笔一划的在牌位上书写。

滋滋铿锵。

等到余列体内的真气消耗近九成时,脸色都微白时,他才书写完毕。

不等松气,余列连忙就又将神识弥漫而出,把神念牢牢的烙印在牌位中,留存气息。

嗡嗡!

这两步做完,他手中的牌位瞬间就震动,自行就从他手中跳出,悬浮在了堂中。

这时一声轻咦声响起,有鬼火跳出,裹住了余列的牌位。

“本以为你这家伙懵懵懂懂的前来,是个刚突破不久,就急着过来晋升的。没想到并不是啊,一口气就写好了神牌。”

说话的正是那老叟,它卷着余列的牌位,变成人形出现。

老叟站在余列的跟前,一手捧着牌位,一手搭在了余列的肩膀,呼道:

“既然如此,且随老夫来,这就带你入宫中的鬼市,熟悉熟悉路、认认门。”

一股吸力立刻从鬼神老叟的手中传来,让余列的灵台震动,魂魄都被对方一把抓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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