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未来的天师被锦衣卫吊起来打

“明威,你为何带我来这朝天宫?”

严世蕃看着远处的宫观,再看看门口巡逻的锦衣卫,马上反应过来:“对哦,那位致一真人参与进来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也想立功,挽回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印象?”

作为黎渊社的追捕者之一,严世蕃可是很清楚,天子原先喜爱修道,还服用丹药,一夜之间态度大变,正是发现黎渊社在偷偷炼制白虎星丹,准备籍此掌控京师权贵。

哪怕对方并没有将这种依赖性极强的丹药,给天子服下,可这依旧让陛下生出了莫大的恐惧感,从此之后就远离道教了。

而彼时在宫内的道士规模已经不小,陡然间被摒弃,惊慌之际,自然也会寻找转机,希望能扭转天子对于道教的恶劣印象。

海玥对此不置可否,走上前去,表明身份,很快千户谭经匆匆迎出:“真是海翰林?孙佥事正在审问,一时不得抽身,特命下官恭迎!”

“谭千户客气了。”

三人入了朝天宫,就见这座道观里已经看不到随意走动的道人,反倒是锦衣卫肃然来去,隐约还有惨叫声传来。

严世蕃见状颇为好奇,算算日子,锦衣卫来道观调查也有好些时日了,这是还未问出结果么,总不会连五城兵马司与巡捕营都不如吧?

他眼珠转了转,干脆问道:“指使沈墨作案的道士,到底是谁?”

谭经低声道:“现下缉拿的道人,不少都有武功在身,本就不寻常,个个还守口如瓶,坚称邵元节潜心修行,一心向道,对于下面人所做的事情毫不知情……”

严世蕃冷笑:“这位致一真人御下有方啊,居然能让一群出家人如此忠心耿耿?”

海玥则道:“那按照这群道士的说法,又是谁布置了这一切呢?”

“据案犯供述,牵出一名唤作陶典真的道士。”

谭经道:“此人原系龙虎山门下,乃俗家弟子,与邵元节素有往来,似另有所图——传闻其有意弃道从仕,投身宦海!”

严世蕃想了想:“陶典真……从未听过!是推出来的替死鬼吧?”

海玥心头一动,语气平和:“可否带我们见一见此人?”

谭经道:“孙佥事审问的就是此人,两位请这边来!”

绕过三清殿和通明殿,来到一座并不偏僻的偏殿中,远远就见一个人被绑在柱子上,孙维贤大马金刀地坐在面前,听得脚步声传至,这才起身相迎:“海翰林!严公子!什么风把两位吹来了?”

有外人在场,他不好喊的多于亲热,只需要表现出一定的亲近即可,毕竟海玥之前帮了大忙,适当的热情并不奇怪。

“孙佥事!”

海玥和严世蕃见礼,然后转向犯人。

此人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癯俊逸,眉宇间颇有几分夏言的儒雅风姿,只是此刻发髻散乱,素色道袍上血迹斑驳,疼得频频倒抽凉气。

“两位来得正好!那推官沈墨勾结秦氏犯下弑亲重罪,业已供认系受朝天宫指使,然观中道士众口一词,皆称邵真人毫不知情,反将罪责尽数推给陶典真,偏偏此人不过一介白身,在宫中并无职司……”

孙维贤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当真是推得一干二净啊!我锦衣卫是这般好糊弄的?”

海玥微微点头,看向这个受了重刑的道人,语气平和:“你可有话说?”

陶典真疼得不断呻吟,却竖起耳朵,将几人的交谈听得清清楚楚,闻言泣声道:“海翰林明察秋毫!贫道冤枉啊!他们是……是屈打成招!”

海玥道:“所以你否认自己指使了沈墨,对于盛娘子一案也是一无所知?”

陶典真赶忙道:“贫道确实认得沈推官,也与他有所往来,但绝不敢指使对方做谋财害命的勾当,沈推官堂堂朝廷命官,也不会听在下一个区区道人的啊!”

海玥再度重复了一遍:“盛娘子一案,你有没有参与?”

陶典真微不可查地滞了滞:“贫道一心为了陛下,一心为了大明,绝未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严世蕃冷笑着道:“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敢耍小聪明?”

孙维贤旁观,从海玥的脸色他瞧不出心思,见到严世蕃呵斥,倒是马上笑了起来:“严公子当真是好威风,难怪能缉拿白莲教徒,立下大功!”

严世蕃嘴角勾起,摆了摆手:“我缉拿三十一名白莲教徒,已经过去三十七天,都忘得差不多了,也不要总是提及嘛!”

孙维贤:“……”

我就随意奉承一句,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还真得瑟上了,好像谁没抓过几十个白莲教徒似的!

嗯,好像还真没有……

可惜了这份功劳,怎么被对方轻易碰上了,反倒是这边审问道士,诸多不顺。

且不说孙维贤眉头皱起,听到三十一名白莲教徒被拿,陶典真身躯微震,眉宇间闪过懊恼之色。

‘是这个人没错了!’

海玥将这个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彻底有了数。

陶典真这个称呼,无人知晓,但换一个名字,知名度就高太多了。

陶仲文!

嘉靖朝最受宠的道士,任尚书、授侯爵、领三公,地位之高,绝无仅有。

甚至放眼历朝历代,以佛道的身份,在朝堂上拥有这等举足轻重地位的,都是罕见至极。

更别提此人还得了善终,死后谥“荣康惠肃”,子孙也得到了恩赏。

但现在这个年代,邵元节都还没有彻底发达,接替邵元节位置的陶仲文,更是查无此人,在朝堂上完全没有名声。

可恰恰如此,海玥先前的疑惑就有了解释。

邵元节的名声很不错,宣扬立教主静的思想,恪守本分,并不执迷于炼丹,这样龙虎山出身的正一道士,就算失宠了,敢指使府衙推官在背后作案的可能性,也实在不大。

相比起来,陶仲文就剑走偏锋多了,无论是“二龙不相见”,还是“先天红铅丸”,都饱受后世诟病。

这样的人,在未曾发达之际,正是敢于铤而走险的。

所以锦衣卫的审问其实是卓有成效的,只不过答案并不如预期那般,他们认定了邵元节是指使者,结果招出了一个陶典真。

怎么办?

接着打呗!

看着这位未来的“神霄紫府阐范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此时被打得鲜血淋漓,海玥心里没有丝毫同情,但案情的真相需要揭露,由此进入正题:“对于盛娘子宅院的作用,东楼方才有了一个推测,我觉得颇有道理,诸位不妨听一听。”

严世蕃轻咳一声,将白莲教欲与塞外蒙古人勾结的情况告知,又分析了这群人在京师聚集,可能是等待另一批贼人,而盛娘子则作为中间人,介绍双方接触……

孙维贤听得起初半信半疑,但转向陶典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若真是如此,这群道士指使沈墨害了盛娘子,夺下宅子,是为了埋伏于其中,将两伙贼人一网打尽?”

陶典真脸色数变,却未开口,而是垂下头去。

海玥则道:“这就衍生出了几个问题!”

“第一,道教之人,是怎么知道,白莲教和别的贼子准备在盛娘子的宅子里密会的!”

“第二,如果盛宅的用处真的是这样,害死盛娘子,独占盛宅,难道就不会引起贼人的警惕么?”

孙维贤眯了眯眼睛,看向垂头丧气的陶典真,冷冷地道:“第一个问题好办,这里是朝天宫,我们有些手段可是没用,等到了诏狱,诸般刑具用上,不怕此獠不说!”

陶典真闭了闭眼睛,长长叹了口气:“我说!我说!我龙虎山一脉,素来对陛下忠心耿耿,竭诚侍奉,岂料圣心骤变,竟弃修道……事后细查方知,乃是黎渊会那帮逆贼,假借炼丹之名,行大逆不道之事,败坏我道门清誉!此仇不共戴天,誓要将这些乱臣贼子缉拿,以证我道赤胆忠心!”

自从一心会成立,黎渊社也渐渐浮出水面,至少在高层已经不算是秘密,不少臣子都知道有这么一伙贼人。

本来朝廷也毋须隐瞒,想要隐蔽自身存在的是对方,而今道教为了自身前程追查对方十分正常,但这言下之意让孙维贤震惊了:“与白莲教在盛宅相见的,是黎渊社?”

“正是他们!他们欲与白莲教勾结,为白莲教徒出塞提供货物!”

陶典真道:“沈推官并非教唆杀人,而是那秦氏女早就有恶念,我们这才将计就计,要夺下盛宅,引蛇出洞,准备将其一网打尽,结果引发了这些误会……”

‘误会?咬紧牙关,死撑着不说,明明就是怕这份功劳被我们锦衣卫夺了去!’

孙维贤心里冷笑,面上立刻呵斥:“还敢扯谎?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得来的?还不如实招来!”

陶典真不愿回答了,转向海玥,言辞恳切地道:“贫道所言,字字血泪,句句属实,如今白莲妖人虽已伏诛,然黎渊余孽仍潜伏京师,贫道愿以残躯赎罪,为海翰林献上破敌之策!”

(本章完)

第239章 愿听海翰林调遣!

“破敌之策?”

偏殿柱前,陶典真语气恳切,严世蕃目露惊疑,孙维贤则冷冷一笑,厉声质问:“你若真有良策,为何先前缄口不言,任由逆贼逍遥法外?我看你这道人也有黎渊社的嫌疑,分明是有意包庇!”

这个罪名可不小,明知贼人在京师聚集,却知情不报,贻误抓捕良机,如此且不说立功,更会牵连整个道教的声名。

陶典真立刻反唇相讥:“孙佥事休要含血喷人!你们一上来便冲着邵真人而去,审问之中颇多诱导攀诬,贫道安敢轻言?今见海翰林至此,贫道久闻其清正廉明,方敢吐露真言!也唯有海翰林这般人物,才能将黎渊社贼子一网打尽!”

“好个牙尖嘴利的道士!”

孙维贤眼中寒光闪烁,不再多言,对着海玥拱了拱手:“此番多谢海翰林前来提供了关键情报,撬开了这贼子的嘴,还请暂避,容我等继续审讯,所得情报自当共享!”

陶典真大急:“海翰林切莫信他,锦衣卫惯会严刑逼供,多年来却对黎渊社束手无策,恐有内鬼作祟!若交予他们,必致功败垂成,唯有海翰林主持,方能肃清奸佞!”

‘当真是一场争功的好戏啊!’

严世蕃心里暗觉有趣。

目前的局势很清晰,道教有情报渠道,却不愿意和锦衣卫分享,锦衣卫原本想从朝天宫中打开缺口,人都吊起来打了,当然更不愿意放过到嘴里面的肉。

海玥则平静地看着双方冲突,不急不缓地开口:“我刚刚有两个问题,第二个还未解惑。”

众人一怔。

这才想到,海玥确有两问。

第一问,是道教是如何知晓,贼人准备在盛宅密会?

第二问,则是害死盛娘子,独占盛宅,难道就不会引起贼人的警惕么?

孙维贤反应过来:“此事确有蹊跷!白莲教与黎渊社既敢在盛宅会面,必是深信盛娘子,如今主人已死,他们怎会冒险再聚?”

海玥道:“更深一层想,盛娘子不过一介官媒,纵有暗谍身份,何以能得两教如此信任?”

“白莲教相信她,是因为孙流!”

严世蕃道:“这个锦衣卫的暗谍是白莲教的卧底,更是盛娘子第三个女儿的父亲,盛娘子对其既恨且惧,却也因此搭上了白莲教这条线!”

海玥颔首:“那黎渊社呢?”

严世蕃摇了摇头:“这就不知了。”

孙维贤目光一动,突然想到了卷宗的记录:“盛娘子三女顾氏之父,是出身白莲教的孙流,二女冯氏之父是前工部右侍郎沈岱,长女秦氏的父亲据记载是个落魄书生,早年科举不第,就返回了家乡,从此再未联系,难道说……”

“难道说此人后来入了黎渊社!”

严世蕃动容:“盛娘子两个女儿的父亲,一个出自白莲教,一个出身黎渊社,这才让她有了在双方中联络的资格,盛宅自然就成了接头的绝佳之地!”

孙维贤接上:“怪不得要让秦氏成为最后的获利者,秦氏之父是黎渊社成员,让他的女儿接管了盛娘子的家产,此人自是乐意见得的!而孙流早早就藏身在了京师据点之中,白莲教徒由此聚集,他便是在乎自己女儿顾氏的死活,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说不定更会因此与黎渊社产生冲突!”

严世蕃啧啧称奇:“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让秦氏继承家产,黎渊社乐见其成,而孙流为护女儿,或与黎渊社反目,届时你们再坐收渔利,将两教一网打尽!”

伴随着几人的分析,陶典真的面色愈发惨白,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被缚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这既是刑伤发作的痛楚难以抑制。

也因为他的信心正在迅速地消散。

见时机已至,海玥缓步上前,凝视着这位落魄道人,声音沉稳有力:“将你知晓的黎渊社与白莲教密谋之事如实道来,念在擒贼大义,孙佥事愿网开一面,邵真人的冤屈亦可洗清……此乃报效皇恩的良机!”

孙维贤闻言眉头紧锁,指节在案几上轻叩。

孙维贤心里不太愿意,他此举可以说将道教得罪死了,若不乘胜追击,将这群道人摁死,将来或许也有麻烦,但此时此刻,若是一味强逼,对方万一真的咬紧牙关就是不说,那也会错失一个天大的立功机会,倒也颔首道:“既得海翰林说情,姑且饶你一回。来人,松绑!”

千户谭经快步上前,利落地解开浸血的绳索,搀扶陶典真在椅上落座。

老道士活动着青紫的手腕,在众人灼灼目光中开口:“可否赐盏清水?”

“休要得寸进尺!”

谭经怒斥:“有话快说!”

陶典真抬眼,声音沙哑:“贫道接下来要说的,关乎陛下安危,牵连甚广。求一盏清水润喉,莫非也是奢求?”

“给他!”

孙维贤倒是沉声吩咐,侍从奉上青瓷茶盏。

陶典真双手接过,随着喉头耸动,道门的从容气度倒是逐渐回归。

放下茶盏,这位道士终于开口,娓娓道来:“陛下圣明烛照,早对黎渊社有所警觉,遂密遣心腹暗中查访,我师兄邵真人蒙圣恩受托,正是其一!”

“然方外之人难涉尘务,师兄虽从陛下那里得知,有这么一伙大逆不道的隐秘贼人,却也无从下手,便寻来了贫道。”

“贫道乃俗家弟子,常在红尘行走,交游广阔,偶然间遇得一友,后经机缘巧合,此人加入到一个秘密结社之中,几经打探,才发现这个结社正是大逆不道,胆敢颠覆皇权的黎渊逆党!”

听到这里,孙维贤眼中精光暴涨,前倾身子逼问:“你在黎渊社安插了眼线?此人是谁?居何要职?”

陶典真淡淡地道:“这个人的身份,贫道绝不会透露,此乃性命攸关,但凡走漏半点风声,必遭杀身之祸!”

“既得情报,为何隐匿不报?”

孙维贤冷声道:“这就是你们道门的忠心?”

“我道门对于陛下自是竭诚尽忠,天地可鉴!”

陶典真不慌不忙地道:“然黎渊社戒备森严,核心机密岂是易得?这些年此人如履薄冰,只为等待关键时机!”

“直至月前,终得重要消息——”

“黎渊社分三垣二十八宿,此番阴谋正是天市垣所为。”

“白莲教欲往塞外建据点,天市垣愿供物资,双方约定在京师一位官媒宅中密会。”

“后续之事……”

陶典真看向海玥,脸上浮现出惊叹与赞颂:“海翰林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已洞悉十之八九,令贫道钦佩不已!”

忽略奉承之言,海玥听得都有些惊讶。

根据陆炳所言,锦衣卫是早早知晓有这个针对皇权的秘密结社存在,却始终难觅踪迹,都指挥使王佐则将情况早早禀告。

恐怕从那个时候起,嘉靖就组织了一批隐秘的人手,用来对付黎渊社,但成效应该不大,不然后来一心会立功,也毋须那般欣喜了。

结果反倒是陶典真成功安插内应,获取关键情报,难怪历史上他能得邵元节一力举荐,青云直上,成为道教下一任天师。

但此世嘉靖对于道教的态度,却是急转直下,突然疏远。

邵元节尚能淡然处之,陶典真就心有不甘,这才铤而走险,欲以盛宅为饵,将天市垣逆党与北迁白莲教一网打尽,以证道门忠心。

陶典真说罢,单掌竖于胸前,行了个标准的道家礼,染血的道袖随风轻摆,尽显仙风道骨:“贫道愿将内线所知倾囊相告,唯海翰林马首是瞻!”

包括千户谭经在内的诸多锦衣卫闻言,眸中寒光乍现,殿内气氛顿时凝滞。

三方心知肚明,若道士与锦衣卫合作,定会被过河拆桥,独占功劳。

而投效海玥的一心会则不同,即便功劳大半归其所有,至少道门还能分一杯羹。

严世蕃眉飞色舞起来,挤了挤眼睛,就想让海玥答应。

别人害怕锦衣卫,他们一心会可不怕,若论简在帝心,谁跟谁比啊?

况且锦衣卫确实够无能的,此前三番五次失利,早在陛下心中留下了恶劣印象,现在陆炳又不在了,毋须给对方的面子。

孙维贤的眼神落过来,频频示意。

他们的关系可非比寻常,别的锦衣卫你可以不理会,我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海玥却对两边暗示视若无睹,话锋一转:“盛娘子之女秦氏,现还关押在顺天府大牢?几时问斩?”

众人皆是一怔,没想到突然转到那位身上,孙维贤回答道:“是在牢中,问斩快了吧?”

海玥道:“因为她承认了盛娘子是其生母,原本的弑师就变为了弑母,性质恶劣,为何如此呢?”

孙维贤道:“激愤之下,难以自己,再加上她连杀两人,本也是死路一条了……”

海玥道:“可寻常杀人不过问斩,但弑亲之罪当凌迟处死,且不必候至秋决!”

“莫非……”

孙维贤目光一动,其余几人面色也变了:“她有意如此?这是已知身份,倒逼其父?黎渊社那边,是会寻人替死,还是准备直接劫囚?”

“我此番前来,正是要印证此虑,倘若是后者,黎渊社要出动的人手就不在少数!”

海玥微微颔首,环视几人:“此番缉拿逆党,需集一心会之谋略、锦衣卫之力、道教之情报,三方勠力同心,诸位以为如何?”

孙维贤与陶典真各有不甘,目光在半空中交锋片刻,终是各自压下心中盘算,齐齐点头:“愿听海翰林调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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