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第189章 人仙也要抱大腿!(求订阅)

第189章 人仙也要抱大腿!(求订阅)

“终于来了!”

走出营帐,姜离与大黑狗远眺北方,纵然相隔数千里,依然可以清晰看到北方云空上的景象。

一个多月前,琉璃光柱自大地深处升起,冲入云霄形成九层泾渭分明却又截然不同的光晕世界,一直凝聚不散。

此时更有无数云气翻涌,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旋转成涡,与九层光晕世界融合在了一起。

一种奇异的光亮,自漩涡中心一点一点的扩散出来,渐渐充盈起覆盖数百里云空的九层漩涡,将整个云旋都映射出九色流光交织融合的绚烂色彩。

每一层光晕世界中的万千影像,都变得真实且迷离起来。

一道神秘的时空通道自九色漩涡上的更高处垂落,像是笼罩九州世界的天幕被打开,古朴苍白的石塔,自时空通道中缓缓飞出,向着莽原下方缓缓落去。

石塔状若春笋,塔顶如盖,塔身共有九面,没有繁奥的花纹装饰,远远望去,似乎只是一座刚刚被匠人雕凿而出的塔状石坯而已。

但它刚一降临,九州世界都被一种浩大、宏伟的气机充塞。

姜离只觉得肩头一轻,气息、血气的运转,瞬间变快,像是甩掉了一层枷锁与禁锢。

神魂也有一种飘然若仙、清醒神聚的感觉。

“本妖果然是天命之狗,呸呸,天命之妖,竟然遇到了荒古神塔降临这样的大世,时也命也!”

大黑狗兴奋的汪汪大叫,尾巴直摇。

与姜离一样,它也感觉到肉身与神魂一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安莽城内,很多人都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异变,纷纷走出营帐,遥望天空,都被远方的绚丽景象所吸引。

“神塔降临,是时候前往北方了!”

狐妖云桃轻轻飞起,她脚踩青绫,如同神话传说中的降临凡尘的仙女要重归天庭一般。

“这等通天契机岂可放过,姜离,我也要去看看!”

青牛妖也道,他脚下忽然有火光闪烁,却是四个造型古怪的鱼形泥雕,也不知是什么法器。

两位妖族鬼仙一前一后,几乎同时飞起,化作两道流光冲去安莽城外。

“姜离,你不走吗?”

大黑狗也急不可耐。

“你与鹿妖先去吧,景皇没有下令,我不便光明正大的离开!”

姜离摇了摇头。

“也好,那咱们荒古神塔再见!”

大黑狗点了点头,与鹿妖一起祭出各自的法器,紧随云桃、青牛。

安莽城内,除却四妖外,也有不少武脉高手,却再无人离开。

荒古神塔的确内蕴福缘契机,却也并非普通武者可以进入。

九层世界凶机四伏,每一层都暗藏大凶险,更会与九州而来的诸多势力相遇,说是九死一生也并不为过。

金钱虽好,但也得有命去花。

而且城内众人,大多有官阶职责在身,的确不宜远离。

“安莽城内的事务,我会帮你打理的!”上官清妍袅袅而来。

“伱不去神塔?”

“神塔降临,九州强者齐至,都会在同一时间进入神塔一层,竞争太过激烈,我虽道武双修,却只是八境巅峰,而且墨先生刚刚传信,映星已经离开盛京,在一百安莽府军的护送下,赶来安莽!”上官清妍轻轻摇头。

“也好,荒古神塔初次降临,前几层的竞争的确危险,以后再去不迟!”

姜离点头,上官清妍原本出身大族,但年幼时,家族突遭变故,只有她与弟弟上官映星幸存。

走投无路投身墨家成为客卿后,墨家更是将上官映星看管起来,作为控制她的人质。

姜离向景皇举荐,方才替她解开了墨家对她的禁锢。

上官映星也在景皇的旨意下,被墨家送到了盛京城。

现在安莽城渐渐稳固,上官清妍便书信墨运良,托他将上官映星送来莽州。

“你此去万事小心,平安归来!”

上官清妍轻声叮咛,而后默不作声的低头离开,只是在走到拐角处时,忍不住回眸远远望向站在月光下的白衣少年。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像姜离此去,将会离她越来越远……

“一定要平安啊!”

上古清妍长叹,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安莽城内的灯火通明之中。

“神塔降临,天下云动,不仅诸国、宗门、世家,甚至隐藏在阴暗处的七国遗族、转生鬼族也会现身,倒是我探索世界真相的契机,九州重器到底还有什么隐秘!”

姜离也转身走回大帐,换了一身黑色长袍,趁着尚未天明的夜色,悄然潜出城外。

“神通易形!”

姜离远离安莽城百里后,心念一动,一道神秘力量波动自他身躯内部而起,波动全身。

骨骼、肌肉、筋脉开始移转、变化,重新塑形。

片刻过后,一名神情冷峻、身形瘦高的中年武夫就出现在这百里无人的莽原之上。

神通易形,不仅仅是容貌、身形的变化,气质、气息也都发生转变。

纵然是大黑狗在这里,也不能从姜离身上嗅出一丝一毫的熟悉气息。

只要姜离愿意,他便可以一直以这样一副相貌生活下去。

谁也不可能将他识破。

只要他想,他几乎可以是任何人,包括景皇!

“神塔已经降临,很快就会开启!”

姜离转换容貌身形,纵身掠起,向着数千里外奔行而去。

进入神变境后,他肉身再次提升,全力奔行,比起莽原上最快的千里马还要快,身形几乎化为一道虚影,肉身冲破空气,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气浪。

“真气化羽!”

姜离一口气奔行上百里,肉身渐渐疲惫,背后羽翼瞬凝,带着他的肉身飞入高空,振翅而去。

又过了百余里,当真气渐渐耗尽,他更运行起天罡神通驾雾。

脚下有白色雾气升起,姜离只感觉自己的肉身像是失去了重量,轻飘飘飞入云层之上。

周围云气缭绕蒸腾,让他心中产生一种羽化成仙的错觉。

百余里后,姜离身形落地,脚步一抬,大地嗖的缩小一样,眨眼间就出现在十几里外。

肉身力量、真气、精神、元炁全部耗尽,姜离立时运行起九息服气,恢复全面状态,周而复始。

天还未亮,就追上了在半空中驾驭法器飞行的大黑狗和鹿妖。

“好像什么东西在我眼前飞过去了!”

大黑狗只觉得下方有黑影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它本能的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连忙紧张四处张望。

前方十里外,出现了一个气质阴郁的黑衣人,脚步只在大地上轻轻一抬,人就瞬间消失,又出现在了更远的地方。

一息之间,挪移十余里之地。

“缩地成寸,不会是人仙吧!”

鹿妖老卢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差点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人仙?八成就是人仙,可今古时代从未听说有真的人仙存在啊!”

大黑狗也缩了缩脖子,“老卢,咱俩要不换个方向赶路吧,虽然前面的那个不一定是真的人仙,也绝对不是我们这种小角色能招惹的!”

“我看倒不至于,前面那位的速度太快了,这片刻的功夫怕是已经出现在百里之外,咱们就算想要招惹,也没这个本事,不过安全起见,老道我还是算上一卦!”

鹿妖想了想,嘴一张吐出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它神情郑重、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念着什么,将铜钱一抛在地上。

而后根据铜钱正反不同,在草地上画出一道道长短不一的横线。

“又算卦?”

大黑狗不屑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将头凑了过来。

“巽上艮下,不是人仙!”

鹿妖用蹄子画完最后一道横线,面色微变,似乎被卦象惊异,但眼中的忌惮之色却是小了很多。

“你还能算出他是不是人仙?”大黑狗惊讶。

“另辟蹊径罢了,如果他真是人仙,天机隐蔽,我就算占卜之道再如何精深,也不可能算出他的气势运象!”

鹿妖一脸得意道:“可我刚刚却算出了此人的气象运势,就说明他不可能是人仙。”

“你还怪机灵的嘞!”

大黑狗看了看地上的长横短横,好奇道:“所以这是什么卦象!”

“渐,风山渐,上上之卦也!”

鹿妖闻言,也忍不住赞叹:“上次给你算出地升风的卦象,已经够惊艳的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你运道更好的人!”

“凤凰落在西岐山,长鸣几声出圣贤。天降文王开基业,富贵荣华八百年,的确是难得的好卦象!”

一个胖老头蹲在地上,细长的手指咔哧咔哧的挠着头皮,饶有兴致的看着卦象,一阵雪花顺着风飘落在大黑狗和鹿妖的身上。

“你也懂卦?”

大黑狗听着老胖头文绉绉的话语,倒也明白了几分卦象含义,不过看着飘落过来的头屑,还是连忙侧身躲过。

但刚挪动了一半,就如遭雷击一样,全身狗毛倒竖,一双狗眼圆睁,惊愕的望向对面的胖老者。

虽然样貌平平的老头就蹲在对面,两百来斤的身躯,遮挡住了大半个视线。

可在大黑狗的感知中,面前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事物,似乎连空气都不存在。

没错,就是完全的不存在。

“鬼?”

大黑狗一个激灵,阴魂出窍,它也可以是鬼,可面前的老者身上一点阴魂甚至鬼仙的气息都没有。

不是阴魂!

“无……无漏之身!”

鹿妖却是想到了什么。

“嘿嘿,你这小鹿鹿倒是机灵!”

胖老头笑了笑道:“你给老头子算算,看我是不是人仙!”

“前辈,这样不冒犯吗?”

鹿妖咽了咽吐沫,但不敢忤逆,伸出蹄子颤颤的抛出了铜钱。

“嘭”

几乎就是铜钱落地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力量忽然自铜钱内部反噬了过来。

三枚明显来历不凡的铜钱法器,竟然齐齐破碎,化为齑粉,震的鹿妖一个踉跄。

“嘶!”

大黑狗冷气倒吸,只觉得此生从未如此的忐忑和无语。

众所周知,今古时代是没有人仙的。

但今古没有,可在千多年前的中古时代,却是有的!

什么气运!

“嘿,还真挺准的!”

胖老头眼前一亮,赞许的拍了拍鹿妖的脑袋,笑道:“走,咱们仨去追刚才那个小家伙,老头子之所以能平平安安的活了这么久,从来就秉承一个原则,抱紧气运的大腿,他怎么选,我就怎么选!”

说着抓起大黑狗、鹿妖,脚步一抬,就是百里开外。

……

“嗡”

百余里外,姜离身形如梭,奔掠之间,脑海深处两尊鼎器同时轻颤,金色书页也忽然晃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姜离心头一惊,冥冥中也感觉到了什么,似乎被一种无形的气机锁定,心跳也没缘由的加快了起来。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离如临大敌,他四处张望,只见百余里外的一座山坳中,有几缕微不可察的炊烟升起。

没有任何迟疑,姜离身形一转,直接向着山坳处飞奔而去。

“宗兄的消息倒是灵通,南海距离莽原足有数万里之遥,竟然也能在神塔开启前,进入莽原!”

“我海妖谷偏居一隅,消息闭塞,哪里会有此等神通广大,不过是运气好些,恰巧来玉门省探望一位故友,看到神塔异象后,匆忙赶来凑个热闹!”

山坳中,驻扎着一个仅有千余人的莽族部落,疏疏落落的百余顶帐篷,没有规律的散落在山坳两侧的矮坡上。

此时朝阳初升,莽族牧民们也开始陆陆续续走出帐篷,生火熬茶。

切碎风干的肉丁、奶豆腐、炒米、盐巴等,一股脑的放入到滚开的奶茶之中,甘醇的香气随着轻风,在山坳中飘荡。

二十余几名身着中原服饰的人影,围坐在一个大铜锅前,等待着锅中的奶茶熬熟,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昨夜借宿在部落中的客人。

此地位于莽州中部,已并不是离省的统治区域。

北莽虽与大周敌对,常年交战,但对于行走在莽原上的客人,却并没有太多的敌意。

莽州资源匮乏,很多物资都需要行商们往来运输贩卖。

姜离悄无声息的靠近山坳,目光在下方的莽族部落中扫视一圈,最终定在了一个空荡的帐篷处。

这座帐篷的主人刚刚骑上大马,驱赶着羊群向着部落外放牧而去。

“缩地!”

姜离脚步一动,缩地瞬移,出现在帐篷旁,他闪身走入其中,片刻过后,帐篷入口处再次掀起,却走出了一名身穿粗布莽袍的黑矮少年。

“奇怪?那道气息怎么消失不见了!”

山坳旁,胖老头的身形凭空出现,他两侧腋下分别夹着快要闭过气的大黑狗和鹿妖,眸光诧异的望向下方的莽族部落。

(本章完)

190.第190章 成仙捷径,神塔开启!(求订阅

第190章 成仙捷径,神塔开启!(求订阅)

“左兄,自江陵一别,我已有八年时间不曾踏足大周,没想到短短数年,大周气象又是不同,此番北伐竟然一举夺下莽州西北数千里之地,令周朝再添一省!”

咸香滚热的莽原奶茶沿着食管一路流下,宗殿生全身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通透淋漓,他放下手中的铜盏,望向北方云空,眸光闪烁。

“大周还是那个大周,与八年前相比,并无太多变化,之所以能取下离省,还是因为镇军候姜离的横空出世,他声名震荡天下,周朝二十七省黎民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左天朗回想起西北战事,仍难掩心中的钦佩与向往,“少年军候年少有为,果断狠厉,谋略惊天,或许能彻底改变九州格局,若非步入古稀,我倒真想投入他的麾下,热血杀伐,纵横四方,何等痛快!”

“左兄不能在镇军候帐下听令,索性招那镇军候为婿,以你之家世底蕴和左侄女的国色天香,天下英杰,何人配不得?”

宗殿生哈哈一笑,看向左天郎身侧的少女,打趣道:“左家侄女,你意下如何?”

“宗叔叔,你若是再胡乱取笑我,我以后就再不理你!”

少女脸颊微红,有些恼怒的挥了挥粉拳。

她二八的年岁,肌肤白皙晶莹,五官精致,尤其是一挺小巧的鼻子,精致得似细琢的玉器,此时噘嘴恼怒,娇蛮可爱的样子,引得宗殿生大笑不已。

“不瞒宗兄,我倒真有此意,晚儿自幼乖巧懂事、资质极佳,岂能便宜那些不学无术的门阀公子、寒酸小子?”

左天朗叹了口气:“只可惜这镇军候早已有了婚约,曾被镇武侯府的大夫人安排,赘入柳洪烈府里为婿,虽然景皇已经免去了他的赘婿身份,但婚约还没有解除!”

“还有这种事情?”宗殿生听得一愣,不由得大为好奇。

“这些事说来话长,神塔已经降临,很快就要开启了咱们边走边说!”

左天郎从地上站起,转身看向附近的部落莽民,高声道:“劳烦问下,你们谁知道前往莽汗王庭最近的路线,我需要一位向导,赏银二十两!”

“客人们要去瞻仰苍天父神降下的神迹?”

一个又黑又矮的莽族少年,恰巧牵马路过,他脚步一顿,转身问去。

“你去过莽汗王庭?”

左天郎看向搭话的少年。

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肌肤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粗糙黑红,脸上似乎有一层碎碎点点、永远也无法洗去的结痂,看上去脏兮兮的样子。

一身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莽袍随意的穿在身上,露出半个结实的胸膛,脚下的皮靴,又大又破,还露着脚趾。

一看就是莽族部落普通少年应该有的模样。

“我认得路!”

少年点了点头,他指向偏西北方的方位,道:“客人们若想以最快的路线赶去王庭,只能从这个方向绕行,若是直线奔去,会遇到一片大泽,这个时节湖水蒸发下沉,只剩下了一片泥泽,划船也过不去的!”

“你能带路吗?”

左天郎见少年思维清晰、语言准确,心中不由得一喜。

莽族远离中土,游牧为生,虽然骑术精湛、身手了得,都是天生的骑兵,但也鲁莽粗犷,能将周语说的如此清晰的并不很多。

“我也要去祭拜父神!”

少年的目光在左天郎身上一扫后,伸手指着一名随从的长刀,道:“我不要银两,我要那柄刀!”

“可以!”

左天郎微微一怔,旋即笑着点头。

莽族部落铁器稀少,一柄普通的长刀都要在父子间代代相传。

他取过仆从手里的长刀递与少年,笑道:“事不宜迟,你带路吧!”

“那你们跟上了!”

少年接过长刀,也不细看,只是将刀悬在腰间,轻轻一纵翻上马背。

他拍了拍大马脖子,坐下骏马就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这莽族少年倒是有趣!”宗殿生笑道。

“莽族愚昧闭塞,不读圣贤书,自然不知礼仪!”

左天郎也连忙上马,招呼周围家臣、随从,一起追赶莽族少年而去。

宗殿生也带着海妖谷的人,一起上马。

二十余人眨眼间就奔出了山坳。

“真是奇了大怪,我竟然能把人跟丢了!”

山坳一侧,夹着大黑狗和鹿妖的胖老头,一脸的茫然诧异。

他四处张望感应,刚刚锁定的目标气机,竟然离奇的消失了。

“能被前辈跟丢,难道那也是位人仙不成?”

鹿妖被夹在胖老头腋下,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断了,它伸长脖子艰难呼吸,心中迟疑不定。

自己明明是算出了那位的运势啊!

“哈哈哈,真老头子的运势到了!”

胖老头傻站了片刻,却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一脸惊喜,用力拍了拍鹿妖的脑袋,大笑道:“你算得真准,这人的运势真是货真价实的好,他一定是在冥冥中察觉到了我的追踪,又或者是有了其他的境遇,机缘巧合下,把我给甩了!”

“还请前辈明示!”鹿妖有些不解。

“风山渐的卦象意义,你应该知道,拥有此等气运之人,岂会被人轻易追上控制?以自身气运给他人做衣裳?”

胖老头喜滋滋道。

“前辈言之有理!”

鹿妖也恍然大悟,所谓运势,其实无外乎化险为夷、一帆风顺、如虎添翼。

连人仙都能甩开,不愧是建立八百年王朝气运之人!

“走,咱们直接去荒古神塔附近等着,那人的气息气机都被我记下了,绝对不可能再跟丢了!”

胖老头转身,一抬脚,就又是百里之外。

大黑狗和鹿妖只觉得面前景象瞬变,周围环境早已截然不同。

都有一种如在梦境的感觉。

“老前辈,您真是人仙?”

大黑狗咽了咽口水,撑起胆子问道:“中古哪个时代的人物?”

“往事已矣,不值一提!”

胖老头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道:“至于人仙,你若是能像我这般运气,正巧卡在神塔空间的某一处方位,被神塔的感知忽略,困在里面整整一千年,你也能成人仙,额,狗仙!”

“一千年!”

大黑狗和鹿妖汗毛倒竖。

神塔空间内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传闻就算是第一层空间,空间流速也比外界慢上几倍。

岂不是说这老头被困了……

一狗一鹿,直打哆嗦。

这种成就人仙的捷径?

还是不要的好!

怪不得胖老头身为人仙,却一副神经兮兮的鬼样子。

不过他是怎么卡的空间?

……

“阿爹,那个北莽少年不累吗?咱们已经连续跑了一整日了,他怎么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夕阳落下,冷月升起。

二十余骑身影在夜月下奔行,影子投在草地上,被月光斜斜的拉长。

左知晚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被颠肿了,自清晨起,就一路策马奔行,就算是武脉六境先天的武者,也难以承受。

“左侄女,神塔开启在即,每次只有九日时间,能赶在神塔开启前抵达,那是再好不过的,多留在神塔一日,获得的机缘就会大大增加!”宗殿生道。

“晚儿,你现在知道莽族骑兵的厉害了吧,一个普通的莽族少年都有此骑术和毅力,更不论莽族大军了!”

左天郎虽也有些诧异莽族少年的坚韧,但一想到这是千载难逢教育女儿的机会,便也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偷偷调整了一下坐姿,道:“就你现在这个娇滴滴的模样,未来如何去安莽城投军?”

“若前面领队的是镇军候,三天三夜我也不叫一声苦!”左知晚底气不足道。

“哈哈,如此也好,等出了神塔,我就将你送到安莽城,看镇军候收不收你!”左天郎笑道。

“当然会收!”

几人的话音从身后传来,姜离微微一笑,没想到自己在西北莽原的事迹,已经传播的如此之广了。

虽然左天郎等人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姜离在几人的交谈中,也大致猜出他们的身份渊源。

宗殿生一行七人,来自南海一个名为海妖谷的海上势力。

虽然不是周朝十大宗门那样的顶级势力,但也在一方海域,也拥有不弱的影响,是一个介于海商与海盗之间的势力组织,亦正亦邪。

左天郎则出身大周十大宗门之一的五行宗,身份虽不是宗主,却也是左右护法、长老一类的身份。

“我们今晚就在此处安歇,明日一早就立时启程!”

姜离策马至一处干燥的草原,轻拽缰绳,缓缓降速,他指向前方不远处道:“这便是我所说的大泽,虽然看上去被杂草覆盖,但下面都是淤泥,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

“多谢小哥指点!”

左天郎点了点头,他的确在空气中嗅到了潮湿的气息,若无姜离引领,很可能会在大意之间,冲入看似干涸的大泽。

“终于停下了!”

左知晚翻身下马,感觉脚都是软的,踩在地上像是踩了棉花一样。

她偷看了一眼前方的莽族少年,也不免感到诧异。

明明对方和自己年岁相近,武脉境界似乎只在力武境后期的样子,但下马后,步伐稳健自然,根本不受一日奔袭带来的影响。

莽族人天生都是如此?

她还在慢慢适应行走在陆地的感觉,姜离却已经取出火石点燃枯草,驱逐周围缭绕不断的湿气。

五行宗和海妖谷的人,也取出食材,简单熬煮、炙烤一些食物,补充体力。

也有人支起帐篷,铺垫兽皮。

左天郎本想邀请姜离进帐休息,却见后者不知何时已经牵马远离露营地,在数百米外的草地上铺了一张兽皮,直接躺下。

“左兄想为五行宗收了这个少年?”宗殿生看出左天郎眼中的欣赏之色。

“这少年虽然出身莽族,武道根基平平,但性子沉稳、行事有度,倒是个不错的执事苗子!”

左天郎点了点头:“未来若是发展的好些,至少也能成为宗门的中坚力量!”

“嘿,要不是他长于陆地,不通水性,我也想把他带回南海!”宗殿生也道。

两人之所以如此看法,倒不是觉得姜离表现出了什么惊人的天资天赋,而是看重他的性情。

像五行宗、海妖谷这样的一方势力,所需要的并不只天资卓著的武道奇才、道法妖孽,更是由很多资质一般的普通人组成。

身为宗门掌权者,自然要无时无刻为宗门考量,每次出门带回一些值得培养的苗子,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有不断的涌入新鲜血液,一个门派、势力,才会长久的保持强大。

“明明就很普通嘛!”

左知晚很少和父亲出来,见宗殿生、左天郎都对姜离青睐有加,撇了撇嘴,但还是多看了姜离几眼。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队伍再次启程,向着莽原深处疾驰而去。

虽然独自前行的速度,远远超过骑马,但回想起之前心中产生的悸动,以及鼎器、金色书页的异象,姜离觉得,还是混在五行宗、海妖谷的队伍更加安全。

神塔降临,不知吸引了多少势力的目光,贸然在莽原上施展全部神通本领,很可能引来一些超凡者的注意。

骑队连行两日,终于在第三日中午时,抵达了北莽王庭所在的势力范围。

一处地势平缓的莽原上,足有数十丈粗的琉璃光柱自大地裂隙深处冲天而起,在云霄之中映射出九层截然不同的光影世界,其中各种影像闪动不息,似乎是九个真实运行的世界一般。

姜离站在这片原野的边沿处,向上望去,甚至能够清晰看到一些光影世界中,日月运行,时节更替的景象。

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云气,旋转成涡,足足遮蔽了数百里的云空,蔚为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一座通体灰白的石塔,就悬浮在九层光晕世界的正中心,像一道世界支柱,贯穿九个世界。

原本人烟稀少的莽原,此时也到处都是人影。

姜离放眼望去,琉璃光柱附近的身影,至少不下十万,分成四大阵营,以及无数零散的队伍。

其中人数最多的是位于北方的莽汗阵营,以及位于南方的大周阵营。

双方都统领数万精锐兵卒,安营扎寨,遥遥相望,针锋相对。

而位于西部的西域诸国势力以及大罗王国的队伍,人数相对较少,却也有不下万人的军马守护在营地之外。

在这四方国家势力之间,还有数之不清的各种队伍。

人数或多或少,都有强悍的气息散发,显然来者不弱。

而且除了北莽、大周的势力外,所有出现在莽原上身影,很少会以真实的面容示人。

以纱罩、面具、斗笠遮面,或穿着宽大的头罩斗篷,相互之间,保持一定距离,即便同队之间的相互交流,都是细声低语,十分小心。

宗殿生、左天郎等人在快要靠近这片区域时,也各自从怀中取出鬼脸面具,遮蔽面容。

“小兄弟,一会我们进入神塔后,你就留在这里替我们看管马匹,等我们出来,另有重金相谢!”

左天郎说道。

不知神塔何时才会开启,众人寻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点,支起营帐,静静等待。

姜离环望四周,知道九州大半的势力,都汇聚在这个地方。

万夫境、意武境的武夫随处可见,神变境的宗师也是不少。

更有很多气息不显的身影,虽然身形相对脆弱,但眸光湛湛,精神内敛,显然都是道法高深的修炼者。

轰隆轰隆

原野之外,仍不断有一支支风尘仆仆的队伍策马而来,加入等待神台开启的行列里。

虽然人数越聚越多,但原野中并无多少嘈杂的声音。

只是偶尔间,会十分突兀的爆发出一场猛烈而又毫无头绪的厮杀。

突兀开始,又很快结束。

往往以其中一方的全部被杀而宣告终结。

附近的人,也都会很明智的远远退去,绝不胡乱参与,避免引火上身。

姜离初时惊讶,但很快就见怪不怪。

虽然这些打算进入神塔的队伍、势力,都将自身遮掩的很好,但还是很难瞒过一些记忆深刻的仇家。

“给,这是我阿爹在盛京城的庆芳斋买的糕点,一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块!”

神塔没有开启,姜离每日就静静坐在营地旁,抬头观察神塔,体内真气不断运行,距离气脉九境气宗,只有半步之遥。

左知晚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姜离的身旁,将一枚精致的桂花糕点递给姜离。

五行宗、海妖谷的门人大多是四五十岁左右,左知晚又不能去和其他队伍接触,少女性情活泼,每日困在小小的营地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唯有姜离与她年岁相仿,因此近两日,左知晚闲的无聊就会来找姜离说话。

但更多的时候,姜离也只是一个聆听者,听左知晚说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

“你一定知道镇军候吧,他是你们莽族的敌人,但以后或许就不是了,有朝一日他替景皇统一了北莽,莽民和大周就是一家了!”

左知晚看着不远处的大周营地,眸光中充满期待,“你说镇军候会不会现在就在大周的营地里?”

“不会!”

姜离摇了摇头,他看着手中的精巧糕点,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初初的影子。

“你胡说,镇军候深受景皇的信任,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少得了他!”左知晚闻言,不禁有些懊恼。

“哦!”

姜离点了点头,也没有想和左知晚争辩的心思。

“镇军候一定就在这里!”

左知晚信誓旦旦道,她双手拄着头,又叹了口气:“你说镇军候真的有传说中的那般好看吗?大周武举的时候,我也在场,远远的看到了麒麟现世,却没能见到姜离!”

“也就一般般吧!”

姜离看在桂花糕的份上,随意回了一句。

“哼,肯定比你好看一万倍!”

左知晚气的牙痒痒,真恨不得把姜离手中的桂花糕抢回来。

这个莽族少年说话太呛人了!

他一定是嫉妒。

“不理你!”

少女自地上跳起,气鼓鼓的转身,走回营帐,却见到父亲左天郎和宗殿生从帐篷中快步走出,眸光惊异的望向头顶云空。

左知晚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就见之前一直静静悬浮在九层光晕中的荒古神塔,终于动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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