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配合施压

“陆炳那边无事发生么?”

“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呵!这样的试探有意思么?”

陆炳酩酊大醉之际,海玥正在自己的院中散步,目光闪动间,还原案情的原貌。

根据线索汇总,火灾当晚,守护在王佐屋外的六名锦衣卫,都受过王佐的大恩,且个个武功不俗,由此才能作为都指挥使的贴身护卫,保护其安危。

然而这群精锐护卫,却被敌人悄无声息的干掉,没有发出半点示警。

结合目前的进展,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王佐先是故意中毒,被毒性折磨了近一年,变得体弱削瘦,缠绵病榻,有了这个基础,贼子才能对其进行第一步要挟。”

“而当晚实施纵火,六名护卫之所以被干净利落地解决,不是贼人太强悍,而是王佐为求解药,突然倒戈。”

“白辉等人万万想不到,誓死保护的都指挥使,居然会伙同贼人,对他们痛下杀手!”

由此。

另一个疑问也有了解答。

两具焦尸死亡方式的不同,王佐屋内的是生前烧死,郭勋屋内的是死后焚尸,为何会有这样的差异?

因为王佐屠戮手下时,终究有一丝不忍,或许是白辉,或许是另外五名锦衣卫中的一人,当时并未身死,有一息尚存,但为了报答王佐昔日的恩情,此人坐视着王佐给自己换上衣物,戴上佩饰……

最后。

被活生生地烧死。

“对亲近的心腹痛下杀手,只为了让贼人相信他的倒戈……”

“真狠啊!”

海玥一路思忖,信步穿过青石小径,衣袂掠过几株秋菊,带起淡淡幽香。

不得不说,兴王府旧邸经过修缮后,确实清雅宜人,难怪得以入住的群臣都将之当成莫大的荣耀。

但这群家伙若是知晓,贼人也藏身于其中,且是在天子与锦衣卫指挥使的默许下,又当如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拿群臣的命视作儿戏。

那晚的大火,是真的会烧死人的。

由于发现得早,撤离得及时,天子和官员都第一时间离开了行宫,但倒塌的建筑下面,依旧死了数十人。

海玥亲自留下,查验了那些人的尸体和身份。

没有这一步的话,是不会有人在意的,顶多南巡回宫后,在大内的册子上一勾一画。

下人的命就是如此卑贱。

但同样的。

接下来内贼藏于南巡队伍里,在整个设局的过程,难保不会发生别的动荡,殃及无辜。

到时候臣子的命,又能好到哪里去?

王佐愿意牺牲自己,牺牲锦衣卫,牺牲其余的臣子,做一个死间之局。

嘉靖愿意牺牲旁人做局。

海玥可不愿意成为被牺牲的人。

“王佐的死间应该已经成功了!”

“第一步,中毒;”

“第二步,屠戮手下;”

“第三步,任由贼人将郭勋掳走,甚至回来诬告郭勋与白莲教徒有勾结,要褫夺其武定侯爵位;”

“而贼人那边则抓着郭勋,这就是最大的把柄。”

“明明王佐口中的郭勋早被白莲教妖人所害,且是他亲眼所见,现在郭勋却还活着,这种欺君大罪,不怕王佐不屈服。”

“花费如此心血,引出的贼子,必然是白莲教亦或黎渊社真正的首脑。”

“尤以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海玥清楚,古代这种生产力落后的封建社会,白莲教是永远有生存土壤的,无法彻底剿灭干净。

只能说随着国家兴盛,百姓相对安居乐业时,白莲教传教困难,势力相对弱小;而一旦王朝动荡,烽烟四起,他们立刻就能举起反旗,一呼百应,甚至每次起义的口号都能契合当时的劳苦民众需求。

相比起来,黎渊社则曲高和寡得多。

抑君权,正纲纪,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这样的口号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高高在上,如同空中楼阁,不接地气,不具备扎根地方的根基。

这样的秘密结社,如果真能擒贼先擒王,那确实有机会将之连根拔起。

再结合天子南巡这样的特殊时期,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海玥并不会认为只有自己才能拿住贼人,也不会小觑王佐的布局,但他要避免在这位狠角色的计划中,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有了计较:“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得让双方有些紧迫感了!”

“海翰林!”

小半个时辰后,陶典真出现在身后,眉宇间带着些许忐忑。

他此前想要揭晓王佐的罪恶,却被按下,回去反思,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锦衣卫凶威赫赫,可止小儿夜啼,王佐更是深受陛下信任的都指挥使,想要动这样的人物,确实是有些不自量力……

“王佐确有蹊跷,得好好查一查!”

“你且放手为之,一切有我!有一心会!”

然而海玥的两句话语入耳,陶典真身躯一震,眉宇间又露出喜色,瞬间将迟疑与退缩的杂念抛之脑后:“是!贫道定不辱使命!”

海玥道:“之前那个目击的禁军,你要派人保护起来,再放出些口风,让旁人知晓有这么一位证人存在……”

陶典真目光闪了闪,马上道:“贫道明白!”

那个禁军当晚听到了,行宫外有一伙贼人逃离,背着的人质有所挣扎,呼救的声音就像是老侯爷郭勋。

但只凭证词,很难证明郭勋当时未死。

毕竟闹到陛下那里,王佐一句对方听错了,天子会信谁?

人微言轻就是如此。

况且那晚行宫失火,群臣都在往外逃,一片乱糟糟的情形下,禁军偶然听到呼救,确实也有听错的可能。

可如果郭勋当真未死,而这个消息传入有心之人的耳朵里,那又有所不同了。

做贼心虚,自然会来杀人灭口!

到时候瓮中捉鳖,就是强有力的证据!

陶典真回到住处,立刻将朝天宫的精锐子弟召集到一片,开始安排。

这些方外之人皆是他精挑细选而来,不仅有进步之心,更兼一身不俗的武艺,便是对上锦衣卫的大批精锐也有一战之力。

待众人整装完毕,陶典真整了整道冠,郑重稽首,直言不讳:“我道门的青云之路,尽在此一举了,还望诸位师兄弟,能放手一搏!”

“但凭陶师兄差遣!”

……

“可恶!”

王佐背负双手,在屋内踱步,猛地转身,凌厉的视线落在一人身上:“你们竟然出了这等纰漏,为何不早说?”

那人作禁军打扮,帽檐压低,声音颇为沉静:“区区一个禁军的话语,又有谁信?不作理会便是!”

王佐眸中寒光乍现,声音陡然沉下:“尔等终究不懂圣心!”

他负手踱至窗前,望着寝宫方向:“那日面圣时,陛下虽未明言,但眉宇间的疑虑岂能瞒过我?圣意分明是觉得我与郭勋素有旧怨,所言难免有失偏颇,然郭勋既已身死,陛下也就不愿深究了……”

“可如今——”

王佐突然转身,衣袂带起凌厉的风声:“禁军中竟流传郭勋未死,更有人亲耳听闻呼救之声,这便全然不同了!”

禁军打扮的汉子沉默下去,似乎也皱了皱眉头:“如此说来,必须让这个人闭嘴?”

“当然!”

王佐冷声道:“岂容此等谣言肆意传播?“

禁军打扮的汉子道:“都指挥使既觉不妥,遣人处置便是。”

“混账!”

王佐勃然大怒,手掌猛地拍向桌案,却未发出任何声响:“你是榆木脑袋不成?这般明显的请君入瓮都看不出来?放出这等消息,就是要诱我锦衣卫出手,好个人赃俱获!那群牛鼻子,当真活腻了!“

禁军打扮的汉子看着桌上印出的掌纹,声音也发生了变化:“都指挥使既然知晓对方是谁,为何不能直接动手,除去这伙人?”

“陛下自幼修道,对这群方外之人另眼相待,若锦衣卫与道门冲突,无论胜负,后果都是难料!”

见对方犹疑,王佐猛地逼近一步,虽压着嗓音,却字字如刀:“这烂摊子是你们的人惹出来的,那个证人自然由你们收拾干净,待得此人一死,我自然能让牛鼻子闭嘴!”

他忽然眯起眼睛:“难道说……你们没这个本事?“

禁军打扮的汉子道:“并非我等不能出手,只是为了区区一个禁军证人,大动干戈,实在没有必要,万一引发旁人警惕,岂非得不偿失?”

王佐冷笑起来:“说来说去,还是无能,废物是没有资格与我合作的!”

禁军打扮的汉子变色了:“王佐……你不要得寸进尺!”

“到底是谁在得寸进尺?”

王佐怒极反笑,指节捏得发白:“郭勋固然是个把柄,但你们若以为凭此就能操控老夫,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探手过去,一把揪住对方领口,眼中杀意凛然:“既然你们这群废物只会坏事,横竖都要牵连到我,不如现在就鱼死网破!”

禁军打扮的汉子挣扎一下,见势不妙,声音顿时缓和下去:“都指挥使息怒息怒,在下这就回去禀告……”

王佐冷冷地道:“禀告?禀告给谁?”

“自是‘渊天子’!”

汉子挺直腰板,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彩:“只待那一位出面,一切难题自可迎刃而解!”

(本章完)

第262章 “渊天子”出手

夜色如墨。

三更梆子刚过。

禁军偏院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光影。

屋子里呼噜声此起彼伏,或是白日巡逻累了,大伙儿都睡得倍儿香甜。

檐角阴影里,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悄然显现,侧耳倾听片刻,伸指在窗户上点了点,阴冷的眼珠子透着孔儿,滴溜溜转了一圈,锁定在靠内侧熟睡的身影上。

“去!”

确定了目标的位置,斗篷人唇角轻吹,一条金线蝮蛇从袖管游出,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腻的光泽。

在王佐的要求下,黎渊社不能直接行刺,那样属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反倒证实了对方的证词。

也不允许下毒,同样的道理,难以掩盖死因,容易引发恐慌。

几经波折。

“渊天子”下令,二十八宿中的“轸水蚓”擅驭毒蛇,可除后患。

王佐这才同意。

湖广秋季,多蚊虫蚁鼠,连兴王府也不例外,先前就有锦衣卫巡逻时被蛇咬伤,只不过那条蛇无毒,只是包扎了一下。

现在换成毒蛇夜入屋舍,一口咬死目标,甚至多伤几人,足以瞒天过海。

于是乎。

毒蛇顺着门缝钻入厢房,在地砖上留下蜿蜒的黏液痕迹。

然任由控蛇之术再精妙,畜生依旧是畜生,不可能如臂使指,游到了目标的大致区域,便已迫不及待地昂首吐信,一双泛着幽光的蛇眼盯向了第一个目标——

“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自梁上落下,准确地钉在蛇身七寸之上。

“嘶嘶——!!”

伴随着凄厉的尖嘶与垂死挣扎的身躯扭动,凌空落下的陶典真人随剑走,扫开窗棂,朝着窗外的斗篷人杀去。

那斗篷人身形诡异地一折,竟如游鱼般从剑光的间隙滑过,手中短刃直取咽喉。

“铛铛铛——!”

急促的剑锋与短刃相击声,迸出一连串火星,斗篷人借力后翻,却见其余五名道士已纵身掠出,结成阵势,将后路堵死。

“谁派你来的?”

陶典真冷冷地道:“好手段啊,居然放蛇,这是要让胡三刀死得像是意外被蛇咬伤?”

斗篷人一声不吭,袖中滑出一根骨笛,双手各持兵刃,摆出架势。

“冥顽不灵!”

陶典真剑走龙蛇,一招白虹贯日,直刺心间。

双方眨眼间就过了十数招,看似是未分胜负,但陶典真为的是拿下活口,指认王佐的罪行,故而处处留手,实力明显在对方之上。

眼见对方被逼得左支右绌,体力耗损严重,五名合围的道士跃跃欲试,正要一举擒下活口,不料斗篷人左手突然撒出一把毒粉,右手骨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

“小心!”

陶典真长袖袍鼓荡,激得脚下落叶盘旋而起,化作屏障,手中剑尖则点在骨笛之上。

这一下灌注真劲,自忖能让对方武器撤手,不料落处空空荡荡,那骨笛直接被磕飞,同时斗篷人右手指甲泛着幽蓝寒光,抓向陶典真心口。

“砰!”

陶典真招式用老,唯有身形变幻,间不容发地避开毒爪,弃剑用掌,一记掌重重印在斗篷客的肩头。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那人喷出一口血雾,竟还夹杂着几根细如牛毛的毒针。

阴险手段层出不穷,陶典真也险些中招,惊魂未定地避过,身形飞退。

而待毒针落定,院中只余一滩黑血,那人已然脱出合围,不见踪影。

‘原以为是王佐麾下藏龙卧虎,现在瞧这手段,更像是逆贼妖人!’

陶典真不惊反喜,大吼一声:“追!”

作为抓贼的一方,朝天宫毋须掩饰,恨不得敲锣打鼓,弄得人尽皆知。

不多时周遭的院落都被惊动,听得消息后纷纷汇聚过来,再看着那被钉死在地上的毒蛇,啧啧称奇。

“三刀,你做了什么?竟然引人放毒蛇来咬你?”

“俺也不清楚啊……俺没有乱说话的……”

“你到底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依我看,是纵火的内贼还未放弃,今夜谋害禁军,明日就敢窥探圣驾,后天要做什么,简直不敢想!”

“嘶!”

……

“聒噪什么!”

就在众人好奇着探讨之际,一道凌厉的断喝如惊雷炸响。

王佐龙骧虎步地走了过来,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分退。

见得这位的蟒袍在火把映照下泛着的冷光,同样闻讯赶到的严世蕃心头一悸,赶忙悄然退后,将众人护在身前。

陶典真喉结滚动,心中也难免紧张。

但他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想要上位,必然会得罪这位实权在握的锦衣卫大佬。

深吸一口气,这位朝天宫的道人选择直直迎上:“王都指挥来得正好,有贼人深夜行刺,图谋不轨,还望锦衣卫详查!”

王佐理都不理,环视周遭:“不睡觉么?若是明日御驾护卫有个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噤若寒蝉,齐齐躬身,瞬间作鸟兽状散去。

王佐这才转向陶典真,突然出手,朝着对方的脸上狠狠抽去。

在对方抬手的一瞬间,陶典真的浑身汗毛就是一竖,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也是个好手,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但千钧一发之际,判断出对方的力道后,陶典真刻意没有躲闪,啪的一声被打翻在地。

“别给我下套!”

王佐稍稍弯下腰,以冰冷彻骨的语气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陶师兄!”“师兄!他欺人太甚!”

道士们上前将他搀扶起来,愤恨地道。

陶典真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表情却很冷静:“无妨!”

现在受的委屈越大,才能在陛下心里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这也是他明明能躲开却甘愿受辱的原因:“这个人现在狗急跳墙了,竟变得和昔日的武定侯一般,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都指挥刚刚不该当众掌掴那个道士的……”

另一边,当王佐回到自己的屋内,黎渊社的汉子走了出来,低声劝诫。

王佐猛地转身,望了过来。

就在黎渊社汉子以为这位又要质问行动为何会失败,准备好了借口之际,王佐的神情却发生变化,缓缓地道:“是我小觑了这群牛鼻子,朝天宫的道士不简单,背后说不定还有能人!”

黎渊社汉子诧异于对方的凝重:“谁?”

王佐稍作沉吟,断然道:“不管是谁,你们撤吧!”

黎渊社汉子脸色变了:“都指挥使何意?”

“撤!跑!滚得远远的!不懂么?”

王佐没好气地道:“你们黎渊社本就见不得光,现在避一避风头,还用我教?”

他与对方说话的风格,显然与弟子陆炳,与锦衣卫的下属都不一样,透着一股市井的暴躁与不耐烦。

此前黎渊社汉子认为这是对方无可奈何屈从下的体现,心里还暗自得意,但此时此刻听了那毫不客气的言语,眼中骤然迸出森然寒光:“都指挥使此言差矣!南巡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来,我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愚不可及!”

王佐冷笑一声,袖中手指轻叩刀柄:“天下人都看得见的‘机会’,还能叫机会么?你们知道南巡护卫不如京师严密,难道陛下和满朝文武就想不到?”

夜风骤起,吹得王佐的蟒袍猎猎作响,他目光如刀般刺向对方:“说不定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的局,一旦你们的首领,那什么吹嘘得无所不能,实际上连一个禁军都杀不了的‘渊天子’失手被擒……呵!”

说着手指在颈间轻轻一划:“你们这些蝼蚁,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都指挥使未免太小觑我黎渊社了!”

黎渊社汉子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就凭朝廷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也想擒拿‘渊天子’?简直痴人说梦!”

“大话谁都会说!”

王佐摆了摆手:“既入此局,便有失手之险,更何况……还有那个海玥在!”

“呵!原来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居然会忌惮一个黄口小儿,弱冠翰林!”

黎渊社汉子其实并不意外,他刚才也想到了同样的人,却是不以为意:“海玥确实拿了我们的一些人,但那是因为社内出了叛徒,那些人遭了出卖,才会不幸被擒……”

“行了!”

王佐这回干脆打断:“我执掌锦衣卫十二载,从来没有看错过,让你们滚你们就滚,将来一定会感谢我的,那个叫胡三刀的禁军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黎渊社的汉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太侮辱人了!

关键是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还是出自一个已经被他们控制拿捏的人!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而占据最高地位的,莫过于龙椅上的九五之尊!

所以这个接近天子的机会,绝不会错过!

只是冷眼瞧着王佐那居高临下的姿态,黎渊社汉子不再多言,而是淡然道:“都指挥使且等一等吧!”

“等什么?”

几乎是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即是锦衣卫来报:“那个禁军遇害了!”

“谁?”

“胡三刀!”

就在王佐确定身份,都不由地愣住后,黎渊社汉子从黑暗中重新走出,满是信心与狂热:“渊深千仞,天子若失其德,临之如履薄冰!这就是‘渊天子’的承诺,从不食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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