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女人不能太闲

赵顼的归来是在一个午后。

赵曙和高滔滔吃了午饭,两口子在闲聊。

“也不知道大郎到了哪,好歹传个信也好啊!”

高滔滔觉得自己离怨妇不远了,可竟然不是因为皇帝丈夫,而是为了儿子。

“这次沈安竟然没去,臣妾看他是有了儿子就忘记了和大郎的交情。”

“……”

吃完饭后人会感到有些疲惫, 打个盹很舒坦。

赵曙就想打个盹,可妻子在身边一直唠叨,让他没法安静。后脑勺有些发麻发热,这是犯病的先兆。

他睁开眼睛,淡淡的道:“此次我本是想让沈安也去,可沈安却说大郎大了, 该独自面对这一切。若是可以,折克行都不该派去,让他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这样才能激发他的本事。我……深以为然。”

孩子总是要独自面对这一切,作为父亲,赵曙自己就早早经历过这些,“当年咱们幼时进宫,举目无亲,独自面对着宫中的明枪暗箭,那时再艰难,可咱们不也熬过来了吗?若是没有那一段岁月的磨砺,我怎能面对宰辅时保持从容?”

高滔滔哑然,然后不服气的道:“大郎还没十八岁呢!”

“十八岁……多少人在十八岁前成就了大事?大郎不小了,你莫要用看孩子的眼光去看他。”

赵曙觉得自己的解释已经很清楚了,可高滔滔兀自抱怨道:“那就该多派些人马去。”

赵曙被气笑了,说道:“西夏主力都在和辽军作战,西北的一个堡寨能有多少兵力?五千骑兵已经很多了。若是旁人,比如说沈安, 我最多给他三千骑兵。”

“沈安是沈安……”

说不过就含糊其词, 这个大抵是高滔滔的杀手锏。

“陛下!”

外面一个欢喜的呼叫声传来, 高滔滔下意识的起身,提着裙子就往外跑,“定然是大郎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赵顼去了有千里之外,而且还是去杀人,高滔滔早就担心的不行。

“淡定!”

赵曙坐在那里,在桌子上端起茶杯,很是淡定的喝了一口。

陈忠珩小心翼翼的道:“官家,您拿的是圣人的茶杯……”

赵曙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看错了。”

陈忠珩低头,“是,臣看错了。”

他再敢说一句‘臣没看错’,回头就准备再绕着内宫跑五十圈吧。

此刻外面已经是一副母子相见的场景,很是赶人。

是的,没写错,就是赶人。

“我的儿!”

第一眼看到儿子脸上的那道伤痕,高滔滔嗝儿一声就要晕过去了。

飞燕和昭君赶紧扶住她,喊道:“圣人晕倒了。”

这母子相见竟然是以圣人晕倒为结局吗?

帝后情深,官家出来见到这个场面,皇子怕是跑不脱罪责。而在场的人都没好果子吃,所以咱们跑路吧。

于是那些内侍宫女们都低着头往别处去,希望能在官家发飙前离开这里。

赵顼有些心慌,担心会被抽,就想起了先前在宫外时沈安教的方法,喊道:“娘,是女人抓的。”

——你若说是厮杀时受的伤,圣人定然会伤心,进而勃然大怒。以后你还想出门?想都别想。幸好是伤在脸上,某有个主意……你就说是女人抓的。

赵顼开始没觉得母亲会炸毛,所以没放在心上,结果高滔滔都发软了,他也慌了,急忙抛出了沈安给的理由。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高滔滔两眼放光盯着他,挣开了飞燕和昭君的搀扶,走过来问道:“哪家的女子?可曾读书?可懂针线……”

赵顼渐渐成人了,为他寻摸妻子成了高滔滔的头等大事。大抵天下母亲的想法都差不多,都觉得没有几个女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所以挑三拣四的高滔滔悲哀的发现自己都不满意。

而且赵顼这孩子整日读书观政,有点时间就出宫和沈安等人去野,竟然没有那个啥……

高滔滔看着儿子,想起了飞燕曾经说过的话,就转身过去,低声问道:“庆宁宫中……那些宫女果然都是完璧吗?”

飞燕满脸肥肉颤动了一下,说道:“圣人,奴会些看处子之法。处子行走双腿并拢,屁股不会颠簸……”

飞燕的嗓门比较粗,哪怕再小声,赵顼依旧听到了。

双腿并拢?

这不是扯淡吗?

他记得自己的宫中就有一个宫女走路是撇着腿的,好像是外八字。

什么屁股不会颠簸,大抵就是不会扭动吧。

这个好像是哦!

但是……那些屁股大的呢?

赵顼就开荤过一次,所以也就比菜鸟稍微好一丢丢。

“处子看男人多羞涩,不是处子的,就算是羞涩也是假的,是为了让男人相信自己没经历过男人……”

“好了!”

高滔滔觉得这些话不该当着儿子说,就喝住了飞燕,回身问道:“是哪个女人?看那伤痕多半是在西北遇到的吧?说,我这边就派人去问问。”

高滔滔说是去问问,可心中却在想着怎么安抚那个女人。

赵顼强笑道:“她和臣是偶尔相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抓了臣一把就跑了。”

“是吗?”高滔滔盯着儿子的眼睛,心中冷笑着。

你要是敢哄骗老娘,呵呵!

“咳咳!”

赵顼被自家老娘看的有些心虚,正在胆战心惊时,赵曙出来了。

他干咳一声,摆出了家长的威严问道:“此次去西北如何?”

作为帝王,他该第一时间询问此行的战果,可他还是等妻儿嘀咕了半晌才出来,这便是普通人的一面。

帝王做久了,会渐渐变得冷漠,什么情义都是工具。比如说汉武帝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到了晚年后,堪称是和神祗没区别了。

赵曙目前还没到那个境界,按照他的病情来说,大抵也很难成为那样的帝王。

赵顼如蒙大赦,过去说道:“臣此次突袭西夏人的一个堡寨,敌军三千余人,全灭。”

全灭?

赵曙看着儿子脸上的伤痕,心中微微有些懊悔,问道:“一个活口都没有?”

抓几个俘虏回来,让朝中了解一下西夏军中的情况也好啊!

“没有。”赵顼一本正经的道:“那些西夏人凶残,为了尽快撤离,臣就令人无需劝降……全杀了。”

——西夏靠近大宋的某个堡寨外,一群西夏人冲了进去,然后嚎哭起来。

——阳光照耀下,一个巨大的京观就矗立在堡寨的中间。

赵曙看了他一眼,说道:“说细致些。”

赵曙就说了此战的一些情况,折克行的勇猛无畏、王却的悍勇无敌、将士们的奋不顾身……

“臣亦斩杀数人,其中一人为敌将。”

赵顼很是平静的说出了这些话。

高滔滔面色发白,想到儿子当时面临的危险,就想骂人。

可她能骂谁?

这事儿是赵顼自己要求去的,是赵曙亲自同意的。

“快去找了御医来。”

高滔滔觉得儿子定然是受了伤,就算是外表看不出来,里面也有。

“臣没受伤……”赵顼绝望的看着父亲,可赵曙只是木然。

一阵折腾之后,御医郑重的宣布皇子屁事没有,赵顼以为自己解脱了,可他小瞧了自己的老娘,也小瞧了女人……

高滔滔一人坐在静室里,突然问道:“张八年……我叫他来,他可会来?”

昭君说道:“圣人,他当然得来,不然以后寻机把他弄进宫里,每日让他洗马桶。”

张八年是内侍,自然能出入宫禁。可他若是知道昭君的建言,定然会骂一句mmp。

高滔滔的神色平静,说道:“如此就去个人,告诉他,就说我寻他有事。”

“奴这便去。”

昭君一路到了皇城司,张八年听闻她来求见也有些懵逼,手下说皇后那边的人要少接触,可想到高滔滔的秉性,张八年还是见了昭君。

“圣人说了寻你有事。”

在果果的嘴里,昭君就是哥哥说的容嬷嬷第二,但凡是小女娃最好离她远些。

可张八年是男人,他冷眼看着昭君,觉得这是个陷阱。

“独自……去不得啊!”

手下觉得这怕是个陷阱,弄不好张八年进去后,皇后就会叫喊,说什么张八年行刺。

只是皇后和张八年没仇,不应该会陷害他吧?

从未有后宫女人来寻过张八年,所以一时间各种阴谋论都出炉了。

张八年沉吟片刻,起身道:“我这便去。”

去有风险,但不去的风险更大。

高滔滔时常吹个枕头风,张八年的位置可就危险了。

某绝不是为了官职!

张八年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一路目不斜视的去了后宫,见到了静室里的皇后。

高滔滔看着他,半晌不吭声。

这是什么意思?

张八年有些发毛,把自己的一身功力都发挥了出来。

耳朵竖起来,倾听后面是否有呼吸声。

眼睛要学会左右斜视,用余贯观察一下身后……

这是陷阱!

张八年已经准备退出去了。

“哎……”

一声幽幽的叹息后,高滔滔说道:“沈安那人我原先不怎么喜欢……”

张八年一边做着准备,一边暗自冷笑。

那么会来事的沈安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谁?

高滔滔说道:“年轻人做事总是出错……”

你想说什么?

张八年放松了些,但紧张还在。

“这不……大郎在西北怕是认识了女人……”

张八年继续等待机会。

“他定然是对那女人用了强……”

噗!

张八年忍住一口老血,浑身的肌肉一放松,那宽大的衣裳竟然发出噗的一声。

“你派人去西北找找那个女人,虽然是用强,可好歹也成了大郎的女人,找到了就带回来。”

高滔滔很忧郁,张八年应了,出去就去求见赵曙。

“什么?”

赵曙听到这个也有些愣神。

还特么用强,我这个娘子真会想啊!

赵顼脸上的伤疤他看了一眼,就断定是交战时受的伤,什么女人抓的,不过是糊弄高滔滔罢了。

女人啊!真的不能让她太闲。

赵曙摆摆手,“此事……做个样子就行了。”

……

晚安,求月票。

(本章完)

第1050章 腹黑的坏种,彪悍的女人

凯旋归来,自然要庆祝一番。

沈安请客,几个人聚拢在一起嗨皮了一天。

喝酒作乐,放声高歌。

年轻就该嗨皮!

赵顼说到沈安出的那个馊主意,大家不禁都笑了起来, 只有王雱没笑。

“元泽这是怎么了?”

一人向隅,举座不欢。

大家在一起嗨皮,都要嗨爆了,你王雱在边上一脸忧郁,这不是堵心吗?

赵顼觉得自己很轻松的应付了老娘,所以很是得意, 见状就走到了王雱的身边,坐下问道:“可是为了那个女人?”

王雱点头了。

冷傲的王雱竟然点头了。

众人愕然,喝多了的苏轼甚至伸手摸了一下王雱的额头, 然后回身说道:“没烧!”

沈安也喝多了,靠在边上问道:“真没烧?”

苏轼举手发誓,“若是……若是烧……烧了,某……某喝酒醉死。”

这货喜欢发誓,特别是喝多了之后,那誓言真是五花八门,无所不及。若是把他的誓言收拢统计,估摸着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王雱满脸冷色,“笑什么?”

“没笑啊!”

众人都觉得这厮真的是……

折克行放下酒杯,淡淡的道:“这是对那女子入迷了。”

“啧!”

苏轼摇摇头,就算是喝多了,可他依旧觉得这事儿不对,“元泽是长子,长子怎能娶一个二婚的女子?会丢人的。”

王雱的脸上浮起一抹铁青,但却知道苏轼说的是实话。

“没人支持, 就算是王公点头, 可你家中还有母亲,还有祖母……”

赵顼拍拍王雱的肩膀, 很是同情的道:“某也在煎熬之中……我娘在给我寻摸女人,都看花了眼,我如今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只求别找一个呆傻的就行了。”

可怜的娃,高滔滔看花了眼,说不定真会给他选一个古怪的女人。

“是兄弟不?”

沈安突然问道。

“当然是!”苏轼举杯痛饮,放下酒杯后,就拉开了衣襟,举着筷子准备敲打碗沿。

这是要准备放声高歌了。

“别敲了。”苏轼才敲打了两下,沈安就没好气的道:“乞丐才会敲碗!那个谁……元泽放心,此事咱们帮定了。”

苏轼举着筷子有些想打人,王雱却说道:“此事不好办,某只是磨着,磨一磨的,等到了三十岁,想来我娘和祖母再也不会反对了。”

卧槽!

这小子够狠啊!

苏轼放下筷子,“三十岁不成亲,你娘得疯了……估摸着你熬到二十五,你娘就会答应你娶那个女人,好主意!”

折克行点头,“不错。”

赵顼想了想,说道:“要不……让那个女子去你家……就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对,这个主意更好。有了孩子难道还怕不认账?”

这个腹黑的坏种!

苏轼愕然,嘴角有口水流淌下来都不知道。

折克行仰头喝了一碗酒,微微摇头。

王雱却微微颔首,竟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大宋未来的太子竟然是这般腹黑的坏种,传出去汴梁怕是会炸锅。

尼玛,某这般实诚的君子,前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认识这些腹黑的混蛋啊!

沈安心中悲愤,“一群蠢货,此事就算是成了,以后就是隐患……那女子未婚先孕,以后你爹娘可会看得起她?定然是觉得她轻浮……蠢,愚不可及!”

众人一想也是,于是就举杯谢罪。

王雱喝了酒,脸色就越发的青了,“安北兄说得对,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家里的父母伤心,此事还是磨吧,再磨几年。”

磨个屁!

沈安想起了前世见识的那些悲剧,就说道:“别小看了女人的韧性,就算是你磨成功了,那女人进了你家,他和你娘可能和睦相处?”

叮!

王雱的筷子掉落在大碗里,他缓缓苦笑着,“当局者迷啊!是了,就算是把她弄进了家里,可我娘的性子……”

吴氏和王安石是远房表亲,两人青梅竹马,所以吴氏在家里的分量颇重。而王安石又是那种经常发痴的人,所以王家主要是吴氏在管事。

吴氏管事多年,性子早就变了。连王安石偶尔都会嘀咕几句,什么‘表妹怎么变得这般市侩了’,‘表妹怎么那么凶悍’……

这样的吴氏,若是处理不好婆媳关系,左珍进去就是狼入虎口。

王雱起身拱手,对沈安郑重说道:“若非是安北兄,某就犯下了大错。多谢了。”

沈安笑道:“小事罢了。”

赵顼说道:“安北是成亲有孩子了,对这些有经验。”

这是把哥比作是老腊肉吗?

沈安瞥了他一眼,心中想了许多整他的法子,就等着他成亲再说。

不过皇子成亲并非简单,人选的问题就能让高滔滔抓狂。

“元泽的事,某这里有个主意。”

沈安缓缓说道:“元泽的母亲不乐意,主要是两个,一是那个女人是二婚……”

这年头婚姻就是投胎做人,对于女子而言格外的艰难。

你嫁给这个男子,那你就是他的人,是他家的人。

从此你就没有了自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

女人离婚后,在男子的眼中就是……咦,这个女人曾经是那家的人啊!

再二婚时,就会生出‘这个女人是别家人,不是我家人’的想法,家庭中的气氛自然多了尴尬和隔阂。

这就是大宋婚姻的现状。

可沈安是后世人啊!

他觉得这都不是事。

“第二就是你娘会担心她的秉性,会去想她为何会和那个男人离婚……是不是哪里不好,这个才是最要紧的。”

王雱说道:“她是个好女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王雱的眼中,连公主都比不上左珍。

“试试吧。”

沈安踌躇满志的道:“安心就是了。”

回到家中后,沈安问了妻子,“以后若是芋头娶了个二婚的女子,你答应不答应?”

杨卓雪抱着芋头,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就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妾身不会同意。”

好吧,这个娘们果然是保守派的。

沈安悻悻的道:“如果这个女子很不错呢?离婚也不是她的缘故。”

杨卓雪想了想,“妾身……天下女子何其多,芋头定然要找个最好的。”

沈安一把抱过芋头,装作凶神恶煞的道:“你娘就是个老古板。”

……

既然答应了此事,沈安自然是要着手的。

他找来了闻小种,“你去查查那个左珍,都查清楚。”

而在王家,王安石左右为难的看着表妹在训儿子。

“……为娘都给你找了那么多贤淑的女子,你偏生要喜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是成过亲的……哪怕是和离,可也是别人家的女人……你问问你爹,为娘嫁给你爹爹之后,是不是就成了王家的女人?”

吴氏抹了一把泪,“那个女子前面嫁给了那个姓李的,她就是李家人,如何还能做王家妇?你这是迷障了,再不好,为娘就去寻个能降妖伏魔的高人来给你看看。”

王安石满头黑线,心想那些所谓的高人早就被沈安给揭穿了,你这是想逼死儿子呢。

王雱一脸的生无可恋,真想和自己的左珍一起私奔,到某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生活。

吴氏流眼抹泪的道:“你不想想为娘,也得想想你爹爹……”

王安石别过脸去,不掺和这场大战。

儿子的秉性就是这样,他既然喜欢上了那个左珍,铁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不同意没事,再拖几年,王安石就担心儿子会终生不娶……

那个事情就大发了啊!

王安石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愁绪万千。

而就在此时,闻小种已经调查过了左珍娘家,正在她的前夫家查探。

灯红酒绿,酒肉味和女人的脂粉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李智就在里面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李家有几千亩地,还有不少生意,在汴梁也算的上是豪绅。

而左家的条件也不差,只是左珍的娘早逝,她爹另娶……

有了后娘,很快就会有了后爹。

左珍的日子很是难熬。

“……后来左珍被许配给了李智,大家还以为她那后娘是为她着想,谁知道那李智却是个花花公子,酒色之徒。他的女人太多,那些女人几次去找事,左珍开始还忍着,后来忍无可忍,就打伤了几个,又提着菜刀找到了李智,逼着他写下和离书……据闻那李智当场就被吓尿了……”

这样啊!

书房里,沈安记录了几笔,抬头道:“那李智就没去找她的麻烦?”

“找过。”对于闻小种来说,调查这等事真的不值一提,“可左珍敢拼命……关键是左珍没回娘家,自己落了女户,这样她的后娘就没法再摆弄她。”

这个女人够狠,够果断啊!

被后娘控制,嫁给了一个人渣,可她并未绝望,而是拎起菜刀为自己杀出了一条生路。

而和离之后,她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竟然去立了个女户,从此自力更生。

她的娘家竟然不管的吗?

沈安心中生出了些同情来,但觉得王雱怕是驾驭不住这个女人。

于是他去找到了王雱。

“你确定自己能驾驭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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