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油中帝王(中杯!加更!)

江淼一行人刚刚回到了马宫镇。

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西欧地区有一家专门做高级水产品的贸易公司,在这几天找上门来寻求合作。

销售部国际贸易办公室的负责人黄家豪,向江淼介绍了一下情况。

“老板,艾肯公司以2.3万元每公斤价格,向我们订购了100公斤玻璃鳗,而且还和我们签订了一年的长期供应合同,要我们每个月供应至少200公斤玻璃鳗。”

对于这个数量,江淼倒是没有太吃惊。

因为欧美并不喜欢吃成熟鳗鱼,而是喜欢直接吃玻璃鳗级别的鳗鱼苗,每年至少消耗几百吨玻璃鳗,不过他们消费的玻璃鳗属于大西洋鳗鱼,主产区在北大西洋的马尾海。

近些年来,随着全球气候变化、过度捕捞、环境污染,不仅仅野生太平洋鳗鱼的鳗鱼苗捕捞量大减少,大西洋鳗鱼也难逃人类的毒手。

随着野生鳗鱼苗捕捞量不断下降,价格自然也是年年攀升。

这种情况下,在听到了亚洲有企业研究出了鳗鱼人工繁殖技术,自然会吸引相关的企业过来寻求合作。

江淼估算着目前公司的鳗鱼苗生产规模。

养殖基地每个月大约可以生产6080万尾玻璃鳗,折合重量大概是6吨,一年就生产72吨左右。

不过近期正在逐步改造室内养殖场,会增加两层架空养殖池,从而提升单位面积的产能密度。

通过这种改造,到了今年八月份前后,海陆丰公司的玻璃鳗产能,每个月可以增加到18吨左右。

这个产能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据他了解,鹿儿岛鳗鱼公司计划的玻璃鳗月产量并不高,大概每个月只有1500~2000万尾左右。

之所以这么少,主要鹿儿岛鳗鱼公司担心其他公司的模仿技术出来之后,会导致投资无法回本,因此不敢盲目扩大规模。

毕竟东瀛的土地、材料、人工、水电费都比较高,盲目扩大投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鹿儿岛鳗鱼公司月产1500万尾~2000万尾,已经差不多可以吃下东瀛70%左右的市场了,他们经过这三个多月的销售,至少卖出了价值上千万美刀的鳗鱼苗。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鹿儿岛鳗鱼公司估计在赚回三千万技术授权费用之前,大概率不会选择盲目扩张。

毕竟鹿儿岛鳗鱼公司很清楚自己的生产成本,根本没有办法在国际市场和海陆丰公司竞争,渡边淳一觉得吃下东瀛70%的鳗鱼苗市场,就是他们公司的极限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百分百的市场。

当然是因为还有养殖场会自己去捕捞野生玻璃鳗,或者向海陆丰公司购买鳗鱼苗。

这也是江淼当初愿意给鹿儿岛鳗鱼公司进行技术授权的原因,因为对方没有办法威胁到海陆丰公司的国际市场。

而布朗公司,他们近期还在做技术验证,估计要到今年年底,才会大规模投产,对方也告知了海陆丰公司的计划产能,就是每个月生产5~10吨鳗鱼苗。

至于为什么不增加产能,大家都心照不宣。

因为这个产能恰到好处,加上一部分野生鳗鱼苗,刚好可以维持满足全世界各个市场对鳗鱼苗的需求量。

如果高于这个规模,必然会导致市场价格大崩盘。

既然可以少量维持高价,为什么要再扩大产能?

自讨苦吃吗?

江淼看着手上的市场调查报告,可以清晰看出全球各地的鳗鱼苗消费情况。

去年全球一共消费了190吨左右的鳗鱼苗,其中北美地区33吨(食用)、欧盟地区76吨(食用)、其他地区8吨(食用)、东亚地区73吨(养殖)。

其中人工繁殖7吨,野生捕捞183吨。

而到了今年,这个情况必然要发生逆转,人工繁殖的鳗鱼苗产能,很快就会超过野生捕捞的规模。

海陆丰公司每个月生产18吨鳗鱼苗,一年生产216吨。

这个产能需要满足内地每年50~60吨的鳗鱼苗需求,而且这个市场还处于增长之中;大琉球那边也需要5吨左右的鳗鱼苗;另外东瀛市场也需要从海陆丰公司购入10吨左右的鳗鱼苗。

剩下的一百多吨鳗鱼苗,则会全部销售给欧美,因为他们是直接吃鳗鱼苗的,消耗量更加庞大。

至于欧美贸易公司为什么愿意购买,原因自然是有利可图。

在阿美丽卡,玻璃鳗零售价可以达到每公斤5000刀左右,折合3.5万华元。

西欧的玻璃鳗零售价在每公斤3500欧元左右,折合2.7万华元。

在野生鳗鱼捕捞量不断减少,加上西欧不断增加的动物保护力度,让不少经营高档水产的企业大感头疼。

现在一部分消息灵通的相关公司,已经知道亚洲的海陆丰公司研究出了鳗鱼人工繁殖技术,因此就蠢蠢欲动起来。

其实布朗公司也在海陆丰公司这边下了订单,每个月购买了500公斤的玻璃鳗,直接空运回西欧进行销售。

不过前几个月没有扩产完成,订单一直没有完全执行,直到六月份才开始发力。

江淼知道接下来欧美的相关公司,会陆续上门来订购鳗鱼苗。

这让本来有些担心产能过剩的姐夫,也稍微放心下心来,继续埋头扩大生产。

放下手上的市场调查报告,江淼知道国内市场差不多要饱和了,他抬起头来吩咐道:“家豪,你们国际贸易办公室要主动出击,将重点放在欧美,至于东南亚市场暂时不用太操心。”

“是,老板,我们已经招聘来一批会英语、法语、西语的销售员,正在想办法打通欧美市场。”黄家豪认同江淼的判断。

东南亚地区虽然有养殖鳗鱼的养殖场,但他们都是购买野生鳗鱼苗,或者自己捕捞野生鳗鱼苗为主,而且规模还不到国内的十分之一,这种市场实在是太鸡肋了。

南高丽的西远财团旗下,倒是有派人过来咨询过价格,不过一听到海陆丰公司不愿意降价让利,这些棒子掉头就走,宁愿去国际市场收购野生鳗鱼苗,也不愿意购买海陆丰公司的鳗鱼苗。

仿佛海陆丰公司失去了他们的市场,就要倒闭了一般。

其实江淼也看不上棒子的市场,毕竟南高丽的养殖规模有限,只有国内的百分之一左右,一年也采购不了一吨鳗鱼苗,这屁大点市场,还在痴心妄想拿到优惠,简直是想屁吃。

一想到这个西远财团,江淼又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前段时间跑过来收买姐夫,偷偷获得“保密饲料配方”的安业水产公司,好像和这个西远财团的社长关系密切。

他知道双方关系密切,还是从蒋安业的手机之中,发现了一个秘密的隐藏文件夹,在那上面发现了双方关系密切的原因。

蒋安业救过对方儿子一命,加上这么多年的合作,维持着这一段关系。

一想到这里,江淼便决定晚上抽空调查一下这个西远财团,毕竟对方也有专门养殖鳗鱼的高级室内养殖场,又和蒋安业关系匪浅,说不定双方有什么联系。

和黄家豪聊了一会,他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板你忙,我就先出去了。”

“嗯。”

江淼拿手机,看了一下号码电话,一个熟悉又略带一丝陌生的号码,随即尘封已久的记忆涌上心头,按下了接听:

“喂,耗子。”

“三水,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呀!不过你小子好久没有联系我了,最近过得怎样?”江淼笑着问道。

电话对面同样笑着回道:“还不是老样子,正在老家的农业农村局当农技员呗。”

“你突然来找我,是遇到了困难吗?需要多少钱?”江淼非常直接地问道。

因为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在大学期间是铁哥们,他大二期间遇到过一次高空坠物,被砸昏过去,就是对方送自己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又照顾了自己一个多星期。

“哈哈哈,你小子现在发达了。”电话对面大笑了起来,过了一会:“这一次我找了你,确实是有点事,不过不是钱的事情。”

“哦?那是什么事情?你结婚了?”

“你小子不地道,结婚了都不请我过去喝喜酒。”

“书雅她不想麻烦你们,毕竟天南地北的。”

“好了好了,说正事。”

“我听着…”

“是这样的,你前段时间不是给我送了几盒草莓?”

“是有这么回事。”

“我最近不想在体制内干了,打算自己出来创业。”

“你确定?和家人商量了吗?”

“还没有。”

“那你打算搞什么?不会是农业吧?”

“除了农业,还能是什么?毕竟我专业就是农学呀!”

“那方向呢?”

“种草莓,你不是搞了三个新品种草莓吗?应该会出售种苗吧?”

“草莓?你该不会打算在你老家莲花县种草莓吧?”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太建议,我的草莓主打高价,核心消费群体在珠三角地区,你老家没有那么大的消费群体,只能走电商平台,这在前期很难发展起来。”

“呃…那我再考虑一下吧!”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三水,别卖关子了。”

“种油茶吧!”

“什么东西?油茶?这东西狗都不种!”耗子言语之中,充满了嫌弃。

其实也不怪耗子如此埋汰油茶。

主要是油茶确实是缺点一大堆。

准确来讲,应该是缺点和优点都非常明显。

优点就是油茶籽压榨的茶籽油,是比橄榄油还好的顶级植物油,营养丰富、相对耐储存、烟点比较高、其油酸成分构成比较好。

长期食用茶籽油,有利于预防心脑血管,或者改善心脑血管疾病。

而缺点同样明显,油茶种植周期比较长,亩产非常低,茶籽的出油率也比较低。

这样说或许不够直观。

以同样在赣省的一个油茶园为例子,一家名为升科生态农业的企业,在修水县黄沙镇有千亩油茶基地:具体种植规模为1500亩油茶(已挂果),每年可采摘鲜果37万公斤,产油1.8万公斤。

如果以1500亩计算,油茶鲜果亩产约为250公斤左右,每亩生产的油茶只能压榨出12公斤茶籽油。

就算是一公斤茶籽油的批发价可以达到上百块钱,亩产价值也只有可怜的一千多块钱。

加上油茶很难机械化,必须依靠人工采摘,再扣除肥料、农药、地租、设备折旧等费用,亩产价值只有一千多块钱,肯定要亏本亏到姥姥家去了。

如果不管理,半野生状态的油茶树,亩产最多一百多斤鲜果,遇到不好的年份,甚至可能颗粒无收。

这就怪不得油茶种植无人问津了。

至于那些在网上吹,亩产可以达到三四百公斤,油茶籽出油率可以达到50%的帖子和视频,看一下就好,真信了可是要倒大霉。

比如某篇帖子描述了一个油茶种植大户,年产茶籽油三十万吨。

要知目前国内茶籽油每年的总产能才一百多万吨,你一户就生产了三十万吨?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呀!

出现这种夸大的内容,自然是那些种苗公司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些被忽悠去种植油茶的大户还好一些,毕竟他们都是有钱人,损失得起几百万,加上一部分地区种植油茶是有补贴的。

而那些小户的农民,才是真被坑惨了。

当然,一部分采用优良品种,又加上土地肥沃,水肥管理充分的油茶园,在进入第五年的盛果期后,确实有可能达到亩产三四百公斤鲜果。

那种电话的江淼,继续笑着说道:“耗子,我这边有新品种的油茶,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考虑一下。”

“新品种?真的假的?”耗子有些惊讶。

“是一棵野化的大果油茶,我感觉潜力还是可以的,就做了一些研究和杂交,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先搞十几亩种。”江淼尽管手上没有新品种油茶,却信心满满地说道。

“实验性品种吗?”

“嗯,你先别辞职,反正种油茶又不需要太多管理,还有地方补贴,你在农业农村局上班就更方便了,完全可以一边种一边上班,将种植园挂靠在父母名下,以后有收益了,再辞职也不迟。”

“那好吧!我考虑一下。”

“嗯,你想好了,直接打电话给我。”

“好,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江淼拿起座机电话,打给采购部的王峰,让对方尽快采购一批常见品种的油茶果回来,每一个品种至少要采购五吨。

其实油茶的潜力不小。

特别是江淼在这种开挂选手的手上。

目前油茶品种的缺点,主要是在产量上。

别看丰产品种的油茶,亩产鲜果可以达到三四百公斤,茶籽含油率也可以达到50%,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每公斤油茶鲜果,只有十分之一左右是茶籽。

也就是说,油茶籽亩产只有三四十公斤,出油率50%,也只能压榨出十几二十公斤的茶籽油。

因此他挑选油茶品种的方向也非常明确,那就是挑选含籽率比较高的变异品种,其次才是挑选鲜果产量比较高的品种。

只要亩产茶籽可以达到100公斤以上,那油茶种植就会变得有利可图。

当然,江淼不会仅仅是挑选丰产多籽,还需要兼顾油品、生长周期、耐寒耐旱、抗病、矮化等特点。

这才是一个优秀的油茶品种。

至于不方便采收的问题,那是因为油茶亩产不够多,相关的农业机械公司才没有投入资金去研发相关的采收机器。

如果真出现高产的油茶品种,完全可以委托相关的农机公司研发油茶果采收机。

类似于开心果的震荡抖动采收机,改一改,就可以应用在油茶果采收上。

只要有利益、有市场,农机公司甚至会主动研发相关设备。

搞油茶的新品种,倒不是江淼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他一直有相关的计划,只是之前没有说出来而已。

国内目前的粮食、食用油料的供应,虽然相对充足,但有很大一部分产能是依靠国际市场的原材料,才可以实现充足供应的。

而且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植物油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特别是油酸类型、各种油酸的占比、微量元素、维生素等,每一种植物油都是不太一样的。

其中植物油之中,茶籽油就是油中帝王,橄榄油是油中皇后。

而压榨花生油、低芥酸菜籽油、牛油果油、葵花籽油,则基本处于中间,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

大豆油、椰子油、棕榈油、亚麻籽油则是比较差的油。

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很健康的亚麻籽油,会被列入比较差的行列之中?

原因就在于亚麻籽油很容易变质,而且其低烟点的特性,不利于高温烹饪。

因此江淼心里面早就有相关的计划,研发出高产的油茶品种,让国内民众可以吃到价廉物美、又有利于身体康健的茶籽油。

目前国内每年需要3800~4000万吨食用油,而茶籽油每年只有100万吨产量,根本满足不了全国的需求。

如果茶籽油产能可以提升10倍,基本可以挤压掉很大一部分大豆油的市场。

(本章完)

第88章 接踵而至(中杯)

刚回马宫镇还没有两天,他还忙碌着处理公司近期积压的一些事务。

窗外,飞来几只麻雀,落在了防盗网的不锈钢管上,黑不溜秋地小眼睛,正看着埋头苦干的两脚兽,它们的小脑袋不明白两脚兽为什么不用去找吃的。

咔嚓…

大门打开的声音和震动,瞬间惊飞了那几只麻雀。

就在此时。

副总经理蒋海波急匆匆来到了他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纠结。

“老板,一家名为安益投资公司的企业,向我们发来合作函件。”

“安益投资?”江淼目光有些诧异:“说一下情况。”

“是这样的…”蒋海波将对方合作函上的内容,仔细讲述了一遍。

而江淼则打开了自己的私人笔记本电脑,查看了一下这个公司的情况,很快他就眉头紧锁起来,因为这个投资公司背后的资本有些强大。

其最大股东为ABCD四大粮商之中的A公司。

除此之外,第二大股东则是星岛银行、第三大股东为星岛地区的丰利集团、第四大股东是郭鹤,这三个股东都是东南亚地区的资本势力。

而后面还有五个西方资本的小股东。

很快蒋海波也说清楚了对方的目的。

“出资50亿收购我们公司51%的股份?仍然由我担任公司的CEO?不会干预公司的管理和运行?呵呵…”江淼对于这个价格一点兴趣都没有,抬起头来吩咐道:

“直接回复对方,就说我们公司不需要战略投资。”

“我明白了。”蒋海波点了点头,他心里面其实也不信这些资本大鳄的承诺,只要答应出售股份,那对方就打开了海陆丰公司的密闭系统,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影响公司决策,甚至会渗透和控制公司。

不少公司创始人被扫地出门的事情,可没少发生。

蒋海波虽然不是公司股东,但他非常清楚,一旦安益投资拿到了51%的股份,那海陆丰公司之前准备的虚拟股计划,大概率要胎死腹中。

这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他和江淼的立场基本上一致的。

或者说,目前海陆丰公司的高管,都不喜欢突然出现一个新的大股东,哪怕是这个大股东表示不会干涉公司的管理和营运,他们都不会轻易相信对方。

至于对方会不会给蒋海波等高管利益,从而实现对海陆丰公司的渗透和控制?

这确实有可能。

但蒋海波心知肚明,自己的能力有限,并非不可取代的人才,加上没有公司的股份,对方极有可能会利用完自己,然后将自己一脚踢开,甚至可能找一个黑锅扣自己头上。

与其贪图安益投资的蝇头小利,还不如老老实实拿公司的虚拟股。

有时候,在人生的道路上,最重要的事情,是认清自己。

那些心比天高的人,往往也是命比纸薄的人。

这也是江淼用人的标准,那就是不选那些野心勃勃、志向高远的家伙,因为这种人往往眼高手低,不喜欢脚踏实地做事情,反而喜欢冒险和走极端,更加难以控制,也很容易脱离公司。

江淼和蒋海波谈了一些事情之后。

又独自在办公室中思考了片刻。

这一次拒绝了安益投资的收购和投资,他可没有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心里面正在思考着对方会不会搞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海陆丰公司。

‘晚上就黑入这个公司的内部网络,你们最好别搞什么阴谋诡计,不然…’

如果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江淼并没有担心,大家真刀真枪在市场上斗一斗,输赢他都可以接受。

但是如果对方想搞什么阴谋诡计,那他绝对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意外的人生。

魔都,徐家汇。

安益投资公司的写字楼。

CEO办公室内,一个冷清的女声,在其中轻轻响起。

“张总,海陆丰公司刚刚发了回复函,表示不需要投资,拒绝了我们的收购。”

转动着椅子的CEO张作为,听完了助理的汇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笑了起来:“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果然这种技术理工男,就是死脑筋,以为有点技术,就可以纵横商场,还真是天真得还可以。”

“张总,那我们是放弃吗?”投资分析部的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作为摆来摆手:“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用继续接触了,美荷。”

“在,张总。”助理高美荷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作为冷笑着吩咐道:“通知和我们有合作的公司,以后禁止和海陆丰公司合作,他们公司不是投资了一个饲料厂吗?让和我们合作的鱼粉供应商,都不要给对方供应鱼粉。”

“是,我们会尽快通知合作伙伴。”高美荷点了点头。

显然他们并没有调查清楚,并不知道海陆丰公司的饲料厂打算采用埃及塘虱作为原材料。

其实,现阶段可以对付海陆丰公司的正常商业手段,效果都不会有太大。

毕竟海陆丰公司的商业模式,属于生产链条之中的上游,其核心产业的销售渠道,都是直接对接用户的。

鳗鱼苗的核心用户是水产养殖户、养殖公司、欧美餐饮原材料供应商;

水果、罐头之类的产品,用户则是普通消费者,加上一小部分商超。

因此安益投资的母公司,和幕后资本再强大,也没有办法影响到海陆丰公司的绝大部分客户群体。

只能选择在鱼粉原材料上卡脖子。

他们的想法太过于一厢情愿了,根本没有调查清楚海陆丰公司在汕美本地的产业布局。

等他们反应过来,估计已经是大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毕竟这种大型投资公司,又不是整天闲着没事干,肯定不会天天盯着海陆丰公司,大概率需要等到海陆丰公司的饲料上市,并在市场上攻城掠地的时候,他们才有可能收到相关的消息。

至于通过其他手段来对付海陆丰公司,倒不是安益投资没有这个能量,而是不值得这样做。

毕竟他们在国内布局和棋子,有些都是花费了大力气,才达到了现如今的高度,为了对付一个有点潜力的公司,就动用这些力量,那就太浪费了。

就算是张作为愿意,他背后的资本势力也不愿意。

此时此刻张作为和他背后的资本势力都不知道,自己对于海陆丰公司的轻视,选择采用了常规的商业打压手段,在无形之中,救了自己一命。

当天晚上。

江淼就入侵了安益投资的官方网站,同时通过他们的电子邮箱,获得了获得很多资料,紧接着又锁定了张作为等人的私人手机号码、社交账号等。

很快张作为今天下午下达的内部通知,以及通知合作伙伴,禁止给海陆丰公司供应鱼粉的事情,就被江淼查到了。

看着对方的几十份群发电子邮件,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

‘只有商业手段嘛?算你们走运。’

既然对方没有采用其他手段,那江淼也不打算使用盘外招。

随手将安益投资的十几份机密商业投资计划拷贝下来,然后直接发到了国内和亚洲地区的十几个社交网站上。

礼尚往来嘛。

他就是这么善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拒绝了安益投资的收购后,不到三天时间,又有人盯上了海陆丰公司。

7月4日的下午三点钟,一群西装打领的人来到了公司总部。

会客厅内,蒋海波心里面有些不悦,看着侃侃而谈的来客,脸上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应对着,因为对方毫无商业礼仪,没有提前预约,就直接登门拜访,要不是对方来头很大,他都不打算见这帮家伙。

刚刚从对面实验室走过来的江淼,一边走向会客厅,一边听着黎子轩的汇报。

“老板,对方自称是白杉投资公司大中华区负责人李荣耀,我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白杉投资公司的官方网站上,确实有此人的一些介绍。”

“对方有说来意吗?”

黎子轩赶紧小声地回道:“有,他们说可以帮助我们公司去北美上市,并且帮助我们打开欧美市场。”

“呵呵,还真是天上掉馅饼了。”江淼脸上笑呵呵,心里面却知道又是一群资本豺狼,闻到金钱的味道,试图在海陆丰公司上分一杯羹了,他目光微冷:

“让我来会一下这些投资者吧!”

二楼,会客厅大门被黎子轩轻轻地推开。

穿着白大褂的江淼,笑着走进来:“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戴着圆框眼镜的方脸中年人,站了起来,同样笑呵呵地说道:“是我们唐突了,没有提前预约,如果让江总感到困惑,还请多多包涵,我是白杉投资大中华区的总经理李荣耀,非常荣幸可以认识江总。”

说着说着对方就伸出手来。

江淼也笑着伸出手:“原来是李总,请坐。”

黎子轩给江淼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到了后面。

双方各自入座之后。

江淼表面笑容满面,心里面却冷漠无比,因为他刚才通过鉴定面板,看到了对方强烈大脑活动,其中代表着贪婪和恶意的大脑脑电波信号,活跃度比普通人高了好几倍,显然对方是不怀好意。

看到江淼没有谈投资之类的事情,李荣耀不得不主动打开话题:“江总,我们这一次过来拜访,主要是想帮助贵公司,当然,这也是我们公司的投资分析部门看好贵公司的发展前景,希望可以达成一笔互利共赢的合作。”

“哦,愿闻其详。”江淼双手十指交叉,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面对江淼那锐利的目光,李荣耀心里下意识一惊,随即他认为自己太敏感了,便笑着解释道:

“江总,我们白杉投资是全球首屈一指的战略投资公司,也成功帮助国内很多著名企业,前往北美上市。”

江淼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见状,李荣耀继续口若悬河地描述着美好的未来:“对于海陆丰公司的未来,我们公司是非常看好了的,并给出了60倍市盈率的估值,即600亿华元的未来估值。”

“那不知道贵公司打算如何合作?”江淼笑眯眯地问道。

“我们公司的合作方案绝对会让江总满意,A轮投资30亿华元收购贵公司30%的股份,我们承诺帮助贵公司在北美上市,同时打开欧美市场。”

“30亿确实不错,可惜我没有出售股份的想法。”江淼直接开口拒绝。

面对江淼的强硬态度,李荣耀似乎早有准备,他笑着摇摇头,然后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江总误会了,我们只做财务投资,不会干涉您对于公司的管理,这也是我们公司一向的投资策略,我希望江总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是双赢的方案。”

“可我的公司并不缺少资金,没有必要出售股份来换取资金。”江淼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

面对油盐不进的江淼,李荣耀心里面暗想:‘这个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没有关系,我看你可以淡定多久,我们走着瞧。’

而江淼也通过鉴定面板,看到了对方再次飙升的恶意脑电波信号,心里面也暗自想到:‘不知死活的家伙,你已取死有道了。’

双方都不怀好意,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随即李荣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看来我们无缘合作了,不过买卖不在仁义在,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江总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白杉投资的大门永远向海陆丰公司敞开。”

“呵呵,那就多谢李总的看重,希望以后我们有机会合作。”

江淼收下名片,拿茶杯来,遥敬了一下。

面对这种明晃晃的送客暗示,李荣耀虽然心里面已经将江淼和海陆丰公司列入打击目标,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还是维持着人模狗样的风度翩翩。

“那我们就告辞了。”

“慢走,不送。”

二楼窗口,江淼手上把玩着那张名片,目送对方的汽车离开公司门口的停车场。

一旁的蒋海波忧心忡忡地问道:“老板,我听说白杉投资在全世界有很多战略投资伙伴,我们这样直接拒绝对方,会不会让对方记恨上我们公司?”

“放心吧!我会解决。”江淼脸上非常淡定。

蒋海波一看到江淼这个表情,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保密饲料被偷窃时,老板也是胸有成竹的表情。

或许是出于对老板的信心,蒋海波也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离开了会客厅,去处理公司的其他事情。

而江淼并没有回去实验室做实验。

他来到了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准确一点,是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里面的专属休息室。

虽然说是专属休息室,其实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电脑、电子设备。

关上保险门之后,他坐在工学椅上,在电脑上打开一个软件,然后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赫然是李荣耀名片上的手机号码。

不到十分钟,他就进入了对方手机的后台,通过通话功能的后门,打开了通话记录程序,这个后门是每一个手机的出厂设置。

只要对方一打电话,他的通话内容就会被同步记录下来,然后发送到江淼准备好的云空间储存起来。

同时,江淼还复制了对方手机的通信录、各种社交软件的账号信息。

紧接着他就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白杉投资公司的内部网络,哪怕对方搞了专门的防火墙,还做了一系列物理隔绝手段,也没有什么用。

因为他们忘记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使用了北美、南高丽、大琉球生产的芯片,那就算是物理隔绝也没有用,因为芯片自身的微系统,在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被刻入了后门程序。

正是借助各种芯片内部的预留后门,江淼才可以在互联网上畅通无阻。

利用对方公司员工身上的手机,发出去特殊的无线信号,激活了附近的笔记本电脑隐藏在芯片的一些后门程序。

再通过借助对方公司内部员工的手机,作为信号中转站,还修改了那些手机的流量限制,让通信营运商无法发现这些手机短时间内使用了庞大的流量。

江淼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着这个内部网络各种信息,仔细查找白杉投资公司的幕后老板、高管的资料。

很快,他就锁定了8个目标人物。

“这些家伙可不一定是幕后老板,让我看一下你们的公司股权…”

花了三个多小时,他顺各个目标人物的关系网、公司股权,黑入了各个离岸金融中心的数据库。

终于梳理出一张巨大的树状图,上面涉及832个相关人物、352家公司,这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最后指向北美一家名为“阿尔伯特联合投资”的私人企业,而这家企业老板名为大卫·A·洛克。

显然在表层互联网上,这个大卫·A·洛克毫无名气,唯一一篇有关此人的报道,还是对方给阿美丽卡洛杉矶地区的一家慈善机构进行捐款。

就在此时,江淼看到了李荣耀的电话正在拨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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