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天王之怒

开玩笑弄了个尴尬,青主脸色一肃,转眼就好像健忘了刚才的事情一般,又继续与上官青讨论起了青月和龙信的事。

青月还罢了,说到龙信, 青主心中有些好笑,上回招了司马问天过来问话,他才知晓,当初那个令周召和龙信闹僵了关系的女人居然是监察左部的人。司马问天的本意是想将那个女人送入周府的,谁想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被龙信给弄去做了妾室,这才演化出了后面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影响至今。

说到那个女人, 司马问天也是极为惋惜的,夸其才貌极为出众, 是监察左部花了大心血培养出来的,本欲发挥大作用,谁知竟死了个稀里糊涂。

一旁的战如意默默听着两人谈话,记忆的闸门却被青主的话给打开了,想起了当初被牛有德给吊在了旗杆上的情形,往事一幕幕如画卷,从考核时的初次见面,后面数次自取其辱,到最后在牛有德手下听命,御园走投无路时的哀求更是刻骨铭心。今天自己这般模样,显贵之极,也许不知道让天下多少女人羡慕, 而牛有德却在鬼市绝境求生挣的一席之地。

她心中是惊讶的,真没想到牛有德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 竟然连显圣高手也前去投靠效命,尽管她现在也有显圣高手保护, 可在她看来这却是自己拿身体去讨男人喜欢换来的。

在寿宴上和朝臣激辩, 推出赌约,鬼市总镇府立碑招人,到如今显圣高手去投靠效命,哪怕排除苗毅的因素,这一连串的事迹也依然令她心驰神往,她多么希望自己还穿着那身战甲,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完成这一件件壮举。事实上她梦里也依然还是自己当年身穿战甲统兵时的模样,那是她喜欢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向男人演示美人出浴。

明眸远眺,战如意一脸的怅然若失……

天牝宫,侧身安躺在软榻上的夏侯承宇猛然坐起,挺着大肚子一站。

禀报消息的娥眉吓一跳,这若是伤了肚子里的小人儿还得了?赶紧上前双手扶住她,“娘娘小心!”

“没事!”夏侯承宇摆开她的搀扶,两眼放光道:“你说什么,连显圣高手都去投靠牛有德了?”

娥眉回:“是的,一个叫青月,一个叫龙信,一个是原来的南巡查使,一个是原来的侯爷……”她将两人的出身和被贬的原因娓娓道来。

“本宫果然没看错人,本宫果然没看错人,果然没让本宫失望……”

听完后的夏侯承宇满脸兴奋神色,双手捧着大肚子快步来回走动,嘴里嘀咕个不停。

天翁府邸,禁园内,夏侯拓站在擎天大树下闭目思索。

寇天王府,三本堂内,寇凌虚坐在案后,身体靠在宽大的椅子里闭目不语。下站的寇家三兄弟神情各异,鬼市传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让他们震惊了,竟然有显圣高手投靠于牛有德麾下,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凭什么呀。

“去查一下,看看北军有没有被贬的显圣修士,处境和状况又如何。”闭眼在椅子里的寇凌虚淡淡出声。

寇铮道:“父亲,北军应该没有,显圣修士被贬不是小事,有这样的事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砰!寇凌虚突然拍案而起,整张桌子哗啦碎成一地,三兄弟吓了一跳,皆一脸惶恐。就连唐鹤年也被这突兀一下给惊了一下。

“你脑袋进水了吗?显圣没有,化莲有没有?查!立刻给本王去查!”寇凌虚发出怒不可遏的咆哮,那陡然爆发出的气势极为慑人。

“是!”寇铮心惊肉跳地拱手应下,赶紧转身离去,寇勤和寇勉也跟着悄悄退下。

出了三本堂,看见老大灰溜溜而去的情形,寇勤有几分幸灾乐祸地对寇勉传音道:“你看看,平常一副继位人的模样在我们面前显摆,如今竟说出这般蠢话来,实在可笑。”

哪里可笑了?寇勉很无语,老大明明说的是实话,只是父亲心情不好而已。

昊天王府,亭台水榭间,昊德芳双拳紧握,目露杀机,满脸阴霾。

苏韵低头站在一旁。

咣!昊德芳突然一拳,深陷在跟前的一根廊柱上,怒声道:“青月贱人,早知如此,本王当初就该将这贱人给斩了!”

由不得他不愤怒,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已经被天下人淡忘了,他也知道他当初贬黜青月是他做错了,青月是立下了大功的,可青月当初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他愤怒,竟然想连苏韵一起给杀了,若不是苏韵恰好在自己身边不在苏家,那后果他不敢想象,如此擅自做主哪有一点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而他贬黜青月也并非仅仅是因为苏韵,也有刚打下了天下其部从普遍存在居功自傲情绪的原因,一个个把自己当功臣,行为举止肆无忌惮,在他看来就是目无尊上,这一点对他来说比大家抢地盘还不能忍受,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再这样下去是不是有人想要将他给取而代之?这是他决不能忍的,所以他不但贬黜了青月,事后还采取各种手段清洗了一批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

有些事情在下面人的看法中是一个角度,在上面人的看法中又是一个角度,大部分人只当他纯粹是为了个女人而罔顾下面的功臣。总之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可如今青月突然又跳了出来,还加入了鬼市总镇府,你加入鬼市总镇府也就罢了,居然还为鬼市总镇府看大门,生怕天下人不知你青月加入了鬼市总镇府似的。

青月的举动无异于又把他昊天王为了个女人而滥贬有功之将的往事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人家青月宁愿去为鬼市总镇府看守大门也不愿在他麾下,他昊德芳是该有多无德,简直让他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好面子的又岂止一个青主,他平常嘲笑青主的时候是因为事情没到他头上而已,真要到了他头上,他照样脸上挂不住。

苏韵道:“都是属下连累了王爷!”

昊德芳霍然转身,咬牙切齿道:“你呀,当初啊,真不该拦着本王杀她!”

苏韵脸上带着几分悲色,“属下当初何尝又不想为家人报仇,可正因为她杀了属下的家人,王爷才不能杀她,王爷和属下的事情天下人尽皆知,王爷若是为属下杀了她,让天下人如何看王爷,岂不让下面人心寒?王爷还如何服众?众将兔死狐悲皆与王爷离心离德,王爷又如何统御一方?”

“青月贱人…”昊德芳狠狠一声。

广天王府,广令公的书房内,广令公坐在书案后面沉着一张脸,未路元帅周召微低着头站在书案前,勾越站在书房一角默默看着眼前一切。

“本王当年为了让你上位,不惜将你的上任铲除,你就是这样回报本王的?”广令公霍然站起,哗啦,抓了桌上一堆纸张当场砸在了周召的脸上,纸张纷飞飘飘荡荡落地。

周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拱手道:“王爷息怒!”

“息怒?”广令公隔着桌子指着他鼻子臭骂:“你周家干出的破事自己丢脸也就罢了,你让西军上下怎么看本王?连抢夺属下女人的人也能提拔,军心何在,是本王识人不明吗?”

周召拱手不放道:“王爷,绝没有那种事,那纯属龙信诬陷!”

事实上那事的确是他儿子干的,可他决不能承认这种事情,真要坐实了这种事,统军之人纵容儿子抢属下的老婆玩岂能是小事,不说别的,光众口铄金的指指点点也能让他当初的那个星君的位置做不下去。所以他宁可背地里气急了将儿子给打个半死,可表面上还得装作很厚爱那儿子的样子,逼得他尽管恨急了龙信也不敢杀龙信。

“诬陷?”广令公同样指着他鼻子不放,声色俱厉:“你当年不是说那件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吗?你就是这样处理妥当的?那龙信为何会跑去投靠鬼市总镇府?堂堂显圣高手跑去给一总镇府看大门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如今你裤裆里沾了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周召突然单膝跪地,拱手恳切道:“王爷,属下冤枉啊,属下的儿子绝对没有干这种事!”

咣!广令公一拳砸在桌上,闭目沉声道:“你跟本王解释这个没用,你还是回去自己想想该怎么消除这事的影响吧,滚!”

周召仓惶站起,拱手低头边退边道:“王爷息怒,属下告退!”

人出去后,勾越静静看着广令公,稍作静默的后者轻轻挥了挥手,勾越立刻转身而去。

将龙信恨得牙痒痒的周召刚走出天王府大门,突闻身后传来勾越呼唤声,“周元帅请留步!”

周召停步转身,立马换上惶恐模样拱手道:“勾管家,不知有何吩咐?”

勾越把了他胳膊带着往门外走远了些,低声道:“王爷让老奴叮嘱元帅几句。”

周召立刻送出耳朵,做侧耳倾听状,谁知勾越冷目一斜,趁其不备,突然一记快若雷霆的重拳猛然轰中周召胸口。

(本章完)

第1726章 本帅不服!

对方法力猝动,周召大惊,紧急施法防御,然不备对有心已防御不及。

咣!恍如一声闷雷,周召刚聚集起的法力被击溃, 嘴中噗出一口血箭,整个人如流星般飞出。

轰!数千丈外的一座大山被冲来的人影撞的当场崩塌。

勾越双臂虚揽,一道无形波动的气墙挡在王府外面,喷到他脸前的血箭飞灰湮灭,那一击之下的澎湃法力被他强行压制住了,接着挥袖一抖向天,那股冲击法力被导得冲天而去, 渐散于冥冥之中, 避免了殃及王府。

也就在飞逝的人影撞塌大山的瞬间, 四周冲出四道人影急速冲入爆开的烟尘之中,烟尘再爆,激烈打斗声稍响即逝。

王府外,周召的随行护卫人马见状都惊呆了,都没想到天王府的管家勾越会突然偷袭元帅。

远处弥漫的烟尘中,几条人影冲天而起,四名顶级的六节红甲大将押了周召出来,口鼻淌血、两眼不时翻白、披头散发、少了条胳膊、狼狈不堪的周召被几条红色捆仙绳绑了个结实。

周召的随行管家狄严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陡然朝随行人马喝道:“一旦元帅有何不测,我等皆不得善终,保住元帅就是保住我等自己,杀!”

上百人立刻朝空中押着周召的几人冲去, 紧急救援。

咣!当空宛若一声惊雷炸响,一道血色流光刺眼,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宛若一道光柱, 瞬间刺中领队冲杀的狄严,狄严当空一声惨叫, 七品破法弓一击之下毙命!

空中一团云雾被震散,露出了一名手持七品破法弓的男子。

押着周召的四人大手一挥,地面升空一排人拦在前,一个个拉开了破法弓,四周山峦间亦陡然冲出一群手持破法弓的天将,刹那道道流光齐射。

那冲出去的上百人大手一挥,转瞬十万大军现身,盾牌密集防御,流星箭从盾牌缝隙中射出反击。

剧烈轰鸣声中,四周突然喊杀声震天,四队人马从四个方向冲杀而出,紧随射出的流星箭杀来。

各色七情六欲武器的光华闪耀撩动,强大的法力波动宛若要毁天灭地一般,天地为之色变,大片的山川河流崩塌。

站在王府大门前的勾越,手中令旗一挥,一道朦胧光罩扣住了王府在内的整座山峰。天崩地裂海啸般冲击而来的法力波动立被那光罩的强悍防御力给挡住,光罩上荡出层层涟漪如波,勾越负手而立波澜不惊地观战。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在瞬间被摧毁了,唯独勾越脚下所站立的山峰岿然不动。

十几名戴着假面的黑衣人突然从王府内走了出来,一字排开站在了勾越的身后。

如此大的动静哪怕是聋子也听到了,惊的王府内的所有人冒了出来,却见王府内不知从哪冒出了大量的甲士虎视眈眈着王府内的一切,防止王府内有任何异动,吓得不少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各宅院屋顶上的王府家眷们一个个脸色大变、心惊肉跳,广媚儿半抱住了母亲的胳膊,脸色有些吓得发白,这天地似乎都要毁灭般的景象太吓人了,广媚儿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景象,尽管有强大的防护大阵防御,可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颤动,令人感觉王府随时随刻有被掀翻的可能。

对王府大多数家眷来说,从未想过堂堂的天王府外能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媚娘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看了看四周,发现突兀出现的许多甲士都面生的很,自己似乎连见都没见过,有些惊恐道:“王爷,王爷呢?”

就在这时,一名红甲大将掠来,落在了屋顶上,拱手道:“王妃,王爷请王妃和小姐过去一趟。”

母女两个自然是慌不迭地跟了去,此时对她们来说只有在王爷身边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内园最佳的观景楼台上,长案上酒菜齐备,广令公静静坐那小酌,冷眼平静地看着外面的天翻地覆。

上得楼来的媚娘也顾不上了礼仪,跑到广令公跟前,惊恐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广令公偏头微微一笑,“媚娘,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脸色有点发白的媚娘无语,最终在他有力的眼神注视下有些脚步凌乱地走到了一边小案旁,提裙坐下,取了古琴出来摆放,叮叮咚咚琴声在她纤纤十指下混着外面巨大的轰鸣声而出,只是琴音明显有些凌乱,若同媚娘的心绪。

广令公又朝广媚儿稍微招了招手,有点慌乱的广媚儿赶紧站到一旁给他斟酒。

外面天翻地覆,广令公却事不关己一般高坐阁楼上举杯慢酌,横眉冷眼旁观。

他的淡定渐渐给了母女两个强力安抚,渐渐让母女两个镇定了下来。

周召随行人马的战斗力十分强悍,在天王府众多人马的围攻下,足足杀了近一个时辰,那天翻地覆的动静才渐渐偃息下来,随着最后的零星巨响消失,天地间也似乎宁静了下来,只是外面尘烟滚滚,什么都看不清了。

很快,法力掀动的狂风声起,将外界的滚滚烟尘给荡涤远去,再看宛若仙境般的王府四周,山川河流或夷为平地,或活生生出现数不清的万丈深渊,整个大地变得千疮百孔,只有天王府所在山峰一枝独秀。

四周大群人马手持刀枪在地面四处搜寻着什么,偶见重伤未死之人立刻捡走,不知要做何利用。

如倒扣碗状的光罩突然消失,四名红甲大将押了周召飞来,当场摁跪在地,摁跪在了勾越面前。

口鼻鲜血淋漓的周召抬头看着他,嘶声道:“大胆勾越,竟敢对本帅动手!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王爷,属下冤枉啊!属下冤枉啊!”

勾越居高临下冷漠道:“不要再喊了,喊破喉咙也没用,王爷不会再见你了。”

周召一脸惨然,不用想也明白,这必然是广令公的意思,否则西军上下谁敢动他,顿时一脸狰狞道:“我若死,我麾下部从为求自保,必然殊死反抗,皆时便是西军大乱之时,他广令公也休想坐稳那个王位!”

勾越冷笑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王爷若是连这点掌控力都没有,还如何统帅西军?王爷能将你扶起来,就能将你给踢下去,西军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当官的人,你还怕没人愿意顶你的位置吗?有王爷坐镇为靠山稳定大局免除后顾之忧,你麾下的未路人马中有的是人想将你给取而代之,如果没料错的话,就在你落网的同时,未路已经是兵谏四起,你那些心腹手下只怕下场比你也好不到哪去。”

周召神情猛然抽搐,此时方明白今天之事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猛然挣扎着嘶声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就为了一个龙信?为了一个龙信竟不惜除掉本帅?难道广令公宁信龙信的话也不信本帅的话?本帅俯首称臣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天理何在,公理何在?”

勾越冷哼一声,“龙信?难道到了这一刻你还以为是因为龙信?龙信在王爷眼里什么都不是,少一个龙信算什么?”

周召咆哮:“那究竟是为什么?本帅自认对他广令公言听计从,不曾有任何违逆之处!”

“为什么?”勾越突然挥手指向天际,“你眼睛瞎了吗?鬼市总镇府招人你没看到吗?你只看到一个龙信前去投靠,难道没看到西军境内前往投靠者如过江之鲫?王爷知情后可谓寝食难安,西军内部有问题,但是没想到问题严重到了如此地步,你堂堂未路元帅难道还没看到问题的严重性?长此以往,西军将不堪一击,自毁根基啊!鬼市总镇府招人的境况彻底让王爷看明白了,西军已经到了非整顿不可的地步,断臂疗伤虽痛,却不得不做,王爷手里不做,留给后人处理起来将更加艰难,后面的人怕是没王爷对西军的这份震慑力啊!欲敲山震虎自然要挑个有分量的下手,动你乃是要让西军上下看到王爷的决心,谁敢敷衍试试看,你周召就是前车之鉴!”一番长篇大论也算是为了让周召死个明白,对方毕竟是一路元帅,毕竟忠心耿耿为广令公效命多年。

“啊!”周召猛地仰天悲呼,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要致自己于死地,自己何其冤枉,怒声咆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本帅不服!本帅不服!”

“龙信投靠鬼市总镇府将你推上了风口浪尖,处理你对西军上下更有警示和安抚作用,所以龙信多少算个引子,只能说你刚好撞上了!”勾越冷冷一声,大袖一挥,“带下去,等候天旨,斩首示众!”

被拖起的周召突然大声道:“我认罪,放过我家人,放过我家人!”

勾越低眉垂眼道:“晚了!动你的时候…也是那边动手的时候!”

“啊…杀我有何用?就算能整顿一时,也整顿不了一世,利益循环往复……”周召摇头悲呼不止,就此被拖走了,他能想象到大军围攻周府的情形,那必定是赶尽杀绝,鸡犬不留,风光无限、显贵一时的周家上下该是何等的绝望。

他也清楚,自己死定了,天旨同意处理他肯定就斩首示众了,天旨如果不同意杀他,那他十有八九要‘畏罪自尽’,总之如今没人能救他,就算是青主和佛主也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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