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皇后的底线!小贼,本宫真得控制你了!(6K)

咚锣声响起,第二轮比试结束。

孙尚宫来到帐之前,陈墨正好掀开帷帘从里面走出,两人打了个照面。

「孙尚宫。」

「陈百户。」

注意到陈墨脸色有些古怪,孙尚宫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在担心接下来的比试,出言宽慰道:

「陈百户能打赢天枢阁首席,已是为朝廷争光,莫要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好,殿下都会看在眼里的。」

陈墨拱手道:「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殿下期望。」

「善。」

孙尚宫颌首。

就在陈墨准备离开的时候,孙尚宫似乎想起了什么,眉道:「对了,

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陈百户,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吗?」」

陈墨表情一僵。

上次在陈府门前,孙尚宫和许清仪撞车,随口说了句她岁数大-----没想到这尚宫大人还挺记仇?

果然和小心眼皇后一脉相承!

毕竟是皇后的贴身女官,地位超然,此前也对他多有提点,还是有必要维护好关系的。

陈墨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尚宫此言差矣,您如今正值韶华之年,

岁月在您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沉淀出更脱俗的风采,多少年轻姑娘还不及您半分韵致。」

「况且作为女官之首,统筹宫廷事务,为殿下排忧解难,宫闱之内,咸颂贤名,下官亦是敬服不已啊!」

孙尚宫被一连串彩虹屁拍的晕晕乎乎的。

别管这番话是真是假,光是听着都让人心情舒畅。

望着那张俊朗且真诚的脸庞,孙尚宫笑眯眯道:「陈百户过誉了,下一轮比试即将开始,快去准备吧,莫要误了正事。」

「下官告退。」

陈墨拱拱手,转身离开。

「女人如酒,年份越久越醇香,陈百户还是有点眼力的——-哼,许清仪那没毛丫头,乳臭未干,哪能和我比?」

孙尚宫嘴角翘起,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凤之中,气氛安静。

皇后靠着椅背,纤手托着下颌,眼神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尚宫掀开帷幕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第二轮比试已经结束了。」

「恩皇后应了一声,继续发呆。

孙尚宫见状有些疑惑,关切道:「殿下,您没事吧?」

皇后回过神来,摇头道:「本宫没事————-比试结果如何?」

「大概有七成左右的宗门弟子晋级,剩下三成是朝中武官。』

「其中丁火司总旗厉鸢表现亮眼,有望夺得一甲,林小姐实力同样不俗,应该也能进入前十.————

「再加上横空出世的陈百户,这次武试,可以说是我朝最有希望一年-

孙尚宫说着说着,发现皇后又开始走神了。

目光扫过一旁的白玉香炉,只见上面插着一支燃烧寸许的焚香,不禁愣了愣神。

问心香?

此物极其珍贵,因为材料难寻,已经无法炼制,宫里也就剩下这最后一±了。

殿下居然用在了陈百户身上?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出声问道:「本宫问你,问心香对于魂力强悍者有用吗?说出的话能否作假?」

孙尚宫回答道:「问心香是用幻心草和灵犀花制成,并且加入了几乎灭绝的灵幽蝶鳞粉,能与神魂产生共鸣,让人直面自己的本心。」

「因为本身无害,不会触发神魂防御,所以魂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若是心志坚定者,可以做到闭口不言,但却无法说谎,一旦出口,说出的必定是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皇后闻言神色更加复杂。

也就是说,陈墨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真情实感?

本以为陈墨是色胆包天,如今看来,他居然是真心喜欢自己?!<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明知道本宫是东宫圣后,身份差距悬殊,却还这般妄念痴缠,甚至连身家性命都不顾了?」

「什么温柔可爱,什么世上最美好的女子·----这是能用来形容本宫的词吗?!」

想起那肉麻至极的言论,皇后脸蛋有些发烫,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身为高坐凤阙的慈闱正后,发号施令、裁决诸事,短短几年光景,便将朝政打理的并并有条,能力和心性全都毋庸置疑。

按理说,不会因为几句情话便乱了方寸。

这番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早就被判下大逆不道之罪,即刻打入天牢了/

但是陈墨不同。

因为身系大元国运,皇后对他的容忍度很高。

而陈墨屡屡轻薄之举,让皇后感到羞恼的同时,心理防线也一再降低-直到方才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灵冲击!

过往岁月里,旁人对她或是敬畏、或是谄媚,溢美之词听得耳朵生茧,

却从未有人这般赤诚的露心意。

纵是身份尊贵如她,在坚硬的理智外壳之下,也裹着一腔温热血肉,怎么可能会毫无动容呢?

「虽然过程不太对劲,但从结果来看,本宫确实把他从玉贵妃手里抢来了。」

「希望他能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不要再一错再错。」

「至于所谓的『努力修行,光明正大的站在本宫身边』——-若是他能证道成圣,身至尊,倒也不无可能———.呸呸呸,本宫想哪去了——..」

看着皇后脸色变幻,时而羞恼、时而无奈的样子,孙尚宫神色越发疑惑自从陈百户来过之后,殿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触怒了凤颜?

孙尚宫思片刻,斟酌道:「陈百户年轻气盛,不够沉稳持重,难免会有些无心快语顶撞了殿下,殿下莫要动了肝火,气坏自个儿身子可不值当啊。」

皇后脸颊泛起绯色。

他那是无心快语吗?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想起刚才答应陈墨的条件,不禁有些心虚。

以那小贼的荒唐性子,若是夺得了武魁,还不得为所欲为?

她甚至已经能想到,那恶棍顶着自己、嘴里还念叨着「卑职奉旨顶撞殿下」

「麻烦殿下翘高点」的场景—····

「不行,绝对不行!」

「本宫可不能任由他胡来!」

「最多、最多也就让他捏捏肩膀——.」

见皇后沉默不语,脸蛋却越来越红,孙尚宫眉头皱的更紧。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了?

校场上。

从第三轮开始,留下的全是精英,几乎个个都是青云榜上的天骄,战斗也变得越发血腥激烈了起来。

由于淘汰率太高,在场已不足二十人。

这一轮的胜者便是武试前十,众人也不再留手,压箱底的本事全都使了出来,打死打伤都是常态。

陈墨的对手因为伤势过重,再次选择弃权,他只能百无聊赖的坐在武待区看戏。

不凑巧的是,沈知夏这次撞上了厉鸢。

而林惊竹的对手,赫然是那位幽冥宗圣女。

「好家伙,全是熟人局啊。」

陈墨摇了摇头。

本来以沈知夏和厉鸢的实力,双双进入前五问题不大,可惜运气不太好,只能留下一个了——··

虞红音是五品巫修,境界比林惊竹高,赢面相对来说更大一些。

擂台上。

沈知夏和厉鸢相峙而立。

「沈小姐,本以为咱俩会在一甲会面,没想到提前遇上了。」厉鸢笑着说道。

经历了数场战,她神完气足,丝毫不见颓势。

沈知夏亦然。

「还望厉总旗全力以赴,我是不会手软的。」

「那是自然。」

感受到沈知夏的战意,厉鸢眼中燃起兴奋的火光。

就在这时,沈知夏突然问道:「厉总旗,你和陈墨哥哥亲过嘴儿吗?」

?!

这问题让厉鸢猝不及防。

虽然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坦然承认,点头道:「亲过。」

「那、那有脱光光吗?」

「有·.—」

「呵,原来什么都干过了啊———」

沈知夏低垂着臻首,看不清表情,周身罡风渐起,衣衫猎猎作响!

「我已入五品,厉总旗小心了!」

轰!

下一刻,脚下砖石崩裂,身形一闪即逝,陡然出现在厉鸢身后。

拳锋光芒炽烈,好似烈日升腾,汹涌真元裹挟着大妇的怒火,狠狠砸下另一侧,林惊竹望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神色凝重,「青云榜第七,巫教圣女虞红音?」

「眼力不错嘛~」虞红音笑眯眯道。

林惊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机,境界尚且在自己之上,并且巫修手段诡论,极难对付--但以她的性格,不拼至最后一刻,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体表黑色坚冰蔓延,化作狞盔甲,手中乌金长棍一抖,两头弹出锋锐刀刃。

「开始吧!」

「等会—」

林惊竹刚要冲上去,就被虞红音擡手制止。

「方才我看你和陈墨坐在一起,不知你俩是什么关系?」虞红音谨慎的询问道。

「你也认识陈大人?」

林惊竹挺起小柚子,一脸骄傲道:「他是我老公!」

虞红音嘴角微微抽搐。

这要是还看不出两人的关系,这么多年的江湖就白混了!

幸好多问了一嘴,不然又要惹上麻烦!

以那个混蛋雁过拔毛的性格,要是被他逮住机会,估计连底裤都保不住·—

虞红音二话不说,转身跑到擂台边缘,直接跳了下去。

「我认输!」

收武闱判官敲响铜锣,高声道:「六扇门捕察使林惊竹,胜!」

林惊竹一脸茫然。

啥情况·

这就赢了?

看着坐在武待区的陈墨,她嗓子动了动,难道这就是老公的力量?

「这两人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

看着擂台上激烈的战斗,陈墨眉头紧皱。

沈知夏和厉鸢打的天昏地暗,磅礴真元汹涌激荡,擂台护罩都在震颤不已。

两人都是五品武修,厉鸢强在战斗意识,擅长生死搏杀,而沈知夏是武圣宗真传,底蕴更加丰厚···

真要是打出火气,筋断骨折都是轻的—·

好在两人还算有点分寸,尽量避开了要害,陈墨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另一座擂台上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释允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自语。

站在对面的武者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手中朴刀「眶当」一声掉在了地二「我、我认输·—

咚「无妄寺释允,胜!」

「阿弥陀佛。」

释允颂了一声佛号,飘然走下擂台。

许久过后,那武者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茫然,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墨眉头微微挑起。

几轮比试下来,释允未曾出手,对手全部都是主动投降。

「这和尚有点古怪——·幻术?还是神魂攻伐?」

思索片刻,他打开了属性面板。

上次斩杀两名蛊神教护法,获得了大量真灵,加上之前剩下的一部分,

足足积攒了近两千点。

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将《太上清心咒》从精通提升到了大成。

要时间,灵台华光大放!

金身小人盘膝坐于虚空,恍若一轮冉冉升起的大日,灿然光辉将紫府映照的无比通透!

轰隆-

阵阵低沉闷响传来,宛如开天辟地一般,紫府边际不断向外延伸,不仅能容纳更多的魂力,神魂也变得更加凝实。

金身小人面容无比清晰,与陈墨一般无二,体表浮现出黑色古篆,在苍龙七宿的照耀下,散发着神圣而庄严的气息。

与此同时,无数玄奥感悟充斥心头。

《太上清心咒》除了能淬炼神魂、提升感知之外,还附带了三重特异威能。

将功法提升至精通,可领悟威能「镇魂」,能够以魂镇身,无惧外邪侵扰。

修炼至小成后,可领悟「藏魂」,可以将神魂分出一缕藏于金身之中,

相当于额外构筑起一道保命防线。

至于大成后领悟的「斩魂」,顾名思义,是真正的杀招!

将魂力凝聚成兵刃,斩入对方识海,神魂薄弱者,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

不过神魂攻伐颇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就如此前的凌凝脂一样,贸然使用魂力攻击,却没想到陈墨的魂力更胜一筹,反而导致自己落入下风————·陈墨若是动了杀心,小道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招不能轻易动用,只能当做压箱底的手段。」

「不过也算是补齐了我的短板,这笔真灵花的不亏。」

就在陈墨沉浸在感悟之中的时候,擂台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最终还是沈知夏略胜一筹,凭藉着天阶武技「玉罡体」,硬接了厉鸢一刀,随后,饱含着大妇之威的一拳将小老虎打下了擂台。

两人回到武待区,看着她们鼻青脸肿的样子,陈墨好气又好笑,皱眉道:「不过是切而已,你俩至于那么认真吗?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哼!」

沈知夏着小嘴,撇过头不去看他。

厉鸢神色有些尴尬,凑到陈墨身边低声耳语。

原来虫儿妹妹是吃醋了?

陈墨抓住两人手腕,将生机精元渡了过去,身上的淤青伤痕迅速痊愈,

躁动的经脉也被抚平。

调理完身体后,顺势将两人拉到身边坐下。

看着绷着小脸的沈知夏,陈墨笑着说道:「之前是谁亲口跟我说,不介意我和厉总旗的关系?」

沈知夏咬着嘴唇,委屈巴巴道:「可是人家忍不住嘛———

虽然一再提醒自己要大度,当知道陈墨和别的姑娘亲热时,心里还是会酸溜溜的「对不起,我不该让哥哥为难的。」

「这是什么话?你和鸢儿一样,在我心里都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陈墨揉了揉她的秀发,说起了经典渣男语录。

沈知夏和他是青梅竹马,有婚约在身,是陈家名正言顺的未来媳妇。

厉鸢就更不用说了,两人数次出生入死,感情十分深厚,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厚此薄彼··—·

这时,沈知夏想起了贺雨芝的「淳淳教诲」,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道:

「哥哥,你把眼睛闭上。」

陈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是依言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嘴唇上传来轻柔触感,丁香探入,羞怯而生涩的游走着。

陈墨有些异的睁眼看去,没想到虫儿妹妹竟然如此大胆。

正当他准备反击的时候,沈知夏却先一步退开。

双手扶在他肩膀上,身子柔弱无骨,呼吸略显急促,如兰吐息喷在耳侧,声线带着一丝颤抖:

「哥哥,我和厉总旗,谁的嘴更好吃?」

?!

陈墨心跳顿时乱了节奏。

这丫头跟谁学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了?

警了一眼脸色通红的厉鸢,陈墨开始施展端水功力,严谨道:「为了保证结果公正客观,我得进行反复对比才行-----鸢儿,你来给我吃一口,我拿拿味儿」

厉鸢:∑(0_0;)?

日渐西沉。

遥远天际,余晖被扯成丝丝缕缕,将云朵边缘镶着明艳的金边,

此时已是酉时,天人武试也接近了尾声,在场只剩下最后八人,除了陈墨和林惊竹之外,其他都是宗门弟子。

陈墨看着手中和释允和尚同色的签牌,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终于逮到这秃驴了!

两人登上擂台,释允双手合十,低声颂着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又见面了。」

陈墨闻言一愣,疑惑道:「我们见过?」

「施主没见过贫僧,但贫僧见过施主。」

释允说道:「那日在街头,贫僧亲眼看到,施主将师弟慧能打出了百丈开外。」

「那灰袍和尚是你师弟?」

陈墨摇头道:「所以你就眼看着他挨打,什么都不做?」

释允淡然道:「非异人作恶,异人受苦报,自业自得果,众生皆如是。

慧能自己做出的选择,自然应当承担结果,哪有只能打人,不能被人打的道理?」

陈墨眉头皱起,道:「你师弟拦着不让人参加武试,你却来争夺武魁?

无妄寺很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释允道:「贫僧并非是为了争夺武魁而来。」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那你来干什么?」

「救人。」

「慧能阻拦别人参加武试,是为了救人,贫僧参加武试,也是为了救人「贫僧每胜一场,便有一人放下屠刀,不用再为了浮名虚利与人生死搏杀,这难道不是在救人性命?」

看着释允满脸慈悲的模样,陈墨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大师干脆认输吧,这样我也不用动手了。」

释允摇头道:「贫僧认输,施主还会与他人相争。若是贫僧不出手都能成为武魁,便说明这武试没有任何意义,以后参与者只会越来越少,救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说了半天,你不还是要争武魁?」

「不争是争,争是不争,贫僧争的不是武魁,而是慈悲—」

陈墨脑仁有点发胀。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无妄寺的和尚脑回路都有点问题。

全都用自认为正确的方式「救人」,却从不在乎别人到底需不需要他来救—·

咚锣声敲响。

陈墨懒得与他打禅机,直接就要动手。

抽出碎玉刀,刚踏出一步,身子突然顿住了。

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空虚感,只觉得自己目前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夺得了武魁又能如何呢?

虚名浮利如过眼云烟,朝聚幕散,一切繁华皆为泡影,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释允和尚缓缓捻动佛珠,口中低声呢喃,「阿弥陀佛,施主莫要再执迷不悟,放下贪嗔痴,才能寻得宁静自在—.」」

陈墨心中的空虚感越来越强,手中的刀也变得越来越重。

手指微微一松,横刀向地面坠落。

释允和尚颔首,满意道:「迷途知返,为时未晚.」

话音未落,陈墨闷哼一声,鼻腔流出鲜血。

与此同时,眼神恢复清明,擡脚将还未落地的碎玉刀踢起,伸手抓住刀柄。

砰!

电光一闪即逝!

脚下青砖陡然崩裂,瞬间出现在释允和尚面前,锋锐刀刃撕裂空间,汹涌刀意如惊涛骇浪般倾泻而去!

咚!

金铁交击之音响起!

释允和尚周身金光绽放,一道古钟虚影将刀气挡住。

看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色,陈墨嘴角掀起,牙齿被鲜血染红,笑容却十分畅快。

「不是说不出手吗?你挡什么?」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冥顽不灵,贫僧只好换种方式救你了。』

轰!

释允和尚双眸邃然怒睁,璀璨金光喷薄而出,裹挟着雄浑无匹的力量直接将陈墨轰的倒飞了出去!

陈墨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直到擂台边缘,方才稳住身形。

胸口玉色鳞片浮现,硬顶着金光,一步步向着释允和尚走去,笑意越发挣狞:

「喃喃若念弥陀佛,满口慈悲做假吟----大师还是先想想,等会该如何自救吧!」

第132章 「小贼是本宫的,谁也不能动!」(6K)

陈墨望着白衣和尚,眼中杀意毕露。

释允的手段很特殊,和问心香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问心香是让人直面本心,而释允则更像是在催眠,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对方身上。

在他诵念佛号的时候,魂力以某种特殊频率震颤,从而潜移默化的影响对手心志一一换句话说,从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释允就已经在暗中下手了!

两人之间每一句对话,都是在强化对陈墨的控制!

「秃驴,喜欢玩阴的?」

「还好老子提前防了你一手!」

陈墨知道释允手段诡异,为了防止被算计,提前将一缕神魂藏于金身之中,好在关键时刻能够保持清醒,

意识到自己被「催眠」的时候,果断使用斩魂轰击紫府,强行打断魂力共振!

代价则是神魂受创,头痛欲裂,七窍鲜血直流!

这也让陈墨心中的怒火攀到了顶峰!

「比试还未开始,便暗中动手脚,用魂术干涉思维,让对手弃械投降,

还摆出一副普度众生的虚伪模样....」

『无妄寺自称佛门正宗,居然也玩起了这种下三滥的巫道手段?」

『满口慈悲为怀,却大吃人血馒头,嘴上说的天花乱坠,所作所为无不透着腌龈!」

「释允,你要真的不争,现在便认输如何?」

陈墨哪能吃这哑巴亏,直接当场开喷。

声音注入真元,在校场上空回荡,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众人听闻此言,全都愣住了。

怪不得释允每一轮都是不战而胜,原本还以为是佛法度化,让人主动放下屠刀,结果竟然是被魂术控制了?

那几名败在释充手中的选手顿时恍然,心里恋屈至极,眼神中怒火燃烧!

「要是光明正大的较量,便是死在擂台上我也认了!暗中阴人算什么本事?!」

『靠魂术取胜倒也没问题,可比试还未正式开始就下手,这可不符合规矩吧?」

「嘴上说着不争,那这青云榜第一是怎么来的?」

「呵,陈百户说的没错,要是真不想当武魁,现在就可以认输了!」

「什么佛门圣宗,当真虚伪!」

面对朝廷武官的冷嘲热讽,宗门弟子们脸色难看,却罕见的没有还嘴。

无论释允的出发点是什么,这般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

虞红音本来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热闹,突然被陈墨一发地图炮命中,表情一僵,愤愤不平道:「骂秃驴就骂秃驴,还把我们巫门给捎上了,说谁下三滥呢?」

她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小丫鬟,「喏,看到没,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大混蛋!」

看着那张俊朗无的脸庞,小丫鬟有些愣神,喃喃道:「陈百户颜之有理。」

虞红音:?

擂台上。

释允脸色发沉,皱眉道:「贫僧只是在规劝施主罢了,施主为何要往本寺头上泼脏水?」

陈墨冷笑道:「怎么,敢做不敢当?别扯开话题,你到底认不认输?」

释允神色变幻,沉默不语。

陈墨此举已是将他架在火上烤,若是现在认输,相当于变相承认,彻底将事情坐实,无妄寺只怕也会金身蒙尘。

破局的唯一办法,便是用硬实力碾压!

向众人证明,就算不用魂术,他也能轻松夺得武魁!

即便如此,也不能消掉全部质声,并且违背了他此前「不争」的言论「虚伪」的帽子怕是摘不掉了。

但与宗门威望相比,个人荣辱实在不算什么。

「阿弥陀佛,贫僧虽心怀悲悯,但必要时,亦会展雷霆手段。」

「施主当心了。」

释允口中呢喃佛号,眼中金光越发炽烈!

然而陈墨硬顶着金光冲击,不曾后退半步,伸出食指,隔空点向释允,<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狞笑道:

「好!我还真怕你投降,不然这一肚子火可没处撒!」

轰!轰!轰!

连续三记碎星指轰击在古钟虚影上,以点破面,钟壁上布满了蛛网状裂纹。

陈墨脚下雷光缠绕,身形陡然消失,恍若瞬移般来到释允身侧,积蓄到极致的刀意如银河倒卷!

释充却提前洞穿了他的意图,扭头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那双紫金色眸子,释允不禁微微一。

「这是——」

心中惊,动作也慢了半拍。

青龙刀气如热刀切黄油,将古钟连带着释充和尚一并斩成两段!

紧接着,琉璃炽炎喷涌而出,灼烈火焰将他吞噬,几乎顷刻间便烧成了灰烬!

场外响起一阵惊呼声。

众人没想到局面竟能如此一面倒!

然而陈墨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全力催动神通,火焰从琉璃转变为白炽,甚至连脚下砖石都如蜡烛般融化!

「阿弥陀佛。」

这时,熊熊烈火之中,响起一声悠长佛号。

踏,踏,踏一-

紧接着,沉稳而笃实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释允从烈焰中缓步走出,浑身上下毫发无损,素白僧袍不染纤尘。

随着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青莲盛开,四周的炽炎自行消退。

「金芒破业障,焚心三昧燃,沙门经劫火,真性耀青莲-—-—--施主,原来你就是贫僧的业障。」

陈墨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感觉对方有点古怪,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他没有犹豫,腰身旋扭,炽烈刀芒再度席卷而来。

释允摇头叹息:「痴儿,回头是岸。」

话音刚落,刀芒竟凭空倒转,朝着反方向斩去!

陈墨险之又险的侧身躲过,差点被自己的刀气给劈成两半!

释允再度出声:「放下屠刀。」

眶当陈墨手中碎玉刀变得无比沉重,以他的力气竟然都拿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释允双手合十,身形悬空,背后隐有圆形光相浮现,脸上带着圣洁而悲悯的神情:

「无缘由慈,同体大悲,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语气轻飘飘的,但落入陈墨耳中,却好似有千钧重!

释允每个吐出一个字节,陈墨的身形便被压低一分,好似整片天地都倾轧而来,要将他活生生碾成粉!

浑身筋骨发出哀鸣,脖颈青筋暴凸,身形佝偻如虾,双腿如同筛糠一般颤抖!

「既见真佛,为何不拜?」

释允声音空灵,散发着浓烈的佛性。

跪下!

跪下就能活!

冥冥之中有股强烈的暗示,似乎这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这一刻,陈墨心头升起明悟。

他终究明白了释允参加天人武试的真正原因一一这白衣和尚要向世人证明,无妄寺是独一无二的正信正法,是凌驾于宗门和朝廷之上的法脉正统!

释允不光要胜他,还要让他在众目之下,向佛门跪拜即首!

陈墨毛发耸起,双眸充血,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我,拜,你,妈!」

释允丝毫不怒,眼神中既带着慈悲,又有些漠然,给人一种违和的冲突感。

「顽石覆厚苔,难以附法露,非是佛不渡,实是自绝于解脱之途———」

擡起白皙手掌,掌心对准陈墨,缓缓下压轰!

整个擂台轰然下沉数寸!

喀唻一一喀嘧1

筋骨断裂的脆响让人齿寒!

在巨大压力下,陈墨脊骨弯折,森白骨茬刺破肌肤,鲜血不断从口鼻之中涌出。

他浑身血肉模糊,身形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就会倒在擂台上。

体内生机精元飞速运转,却依旧跟不上身体被摧毁的速度,照此下去,

不出半刻钟就会被压成一滩肉泥!

即便如此,陈墨还是硬撑看不肯倒下。

好像一颗扭曲畸形的枯树,突兀的伫立在擂台上。

胸膛如同破烂风箱般剧烈起伏,空气艰难地灌进肺里,粗而破碎的喘息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气氛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目光全部注视着这一幕,就连观礼台上的朝臣们脸色都变了。

无论是哪党哪派,有无利益牵扯-----此刻所有念头都抛在了脑后,既对释允和尚的实力感到惊骇,同时也弥漫着愤怒和悲烈。

杀人不过头点地!

把人按在地上百般羞辱,未免也太过了!

况且这踩的不只是陈墨,也是整个大元朝廷!

陈拙双眼血丝密布,死死抓着椅子扶手,表情扭曲可怖至极!

「释允,住手!」

「陈墨哥哥!」

武待区的几女目毗欲裂,心急如焚。

若非有阵法阻拦,她们早就已经冲上擂台了!

琉璃屏风后。

皇后望着擂台上的景象,风袍下纤手用力紧,指甲在掌心刻出了血印。

金公公躬身站在一旁,低声道:「这释允和尚天生佛骨,已入上座禅定之境,距离大德通玄只有半步之遥-—----陈大人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为不易了。」

他也没想到,释允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佛门修行与其他宗门不同,讲究的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换句话说,无论年龄多大、修为如何-----只要能体悟自身佛性,便是未入门的沙弥也能一步成佛!

这话虽有夸大的嫌疑,如今却在释充和尚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到三十之龄,实力便这般恐怖,一举一动暗合佛法至理-—---除了「明心见性」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解释!

琉璃屏风将画面呈现的极为清晰,能看到陈墨嘴唇不断翁动,似乎在自言自语···.·

皇后问道:「他在说什么?」

金公公望着嘴型,说道:「陈百户好像在说————·-站直了,别丢份—————」

皇后陷入了沉默。

望着那几乎不成人形、却还是倔强不肯认输的男人,剪水双眸蒙着雾气,移开视线不忍再看,声线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本宫不准他打了!去,把他给本宫带回来!」

「是。」

金公公刚要离开,擂台上的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见陈墨如此顽强,释允眸中终于掀起一丝波澜,摇头道:

「解脱之道就在眼前,施主这般执着,何苦来哉?』

陈墨嘴角扯了扯,声音嘶哑:

「所有参与武试的武官中,我是唯一有能力争夺武魁的。」

「我输了,朝廷也就输了。』

「这倒也无所谓,我没那么高尚,也从未怀揣什么宏大抱负,但是既然答应了别人全力以赴,便是以命相搏也要践行到底。」

「最重要的是——

陈墨艰难的擡起头,看向那高高在上、身披佛光的身影,狞笑着说道:

「老子看你这秃驴,是真的很不爽啊!」

轰!

他将三大窍穴同时引爆!

劳宫、风池、关元,三座鲜血之井轰然震颤,藏于其中的茫茫血气如井喷一般奔涌而出!

干枯的身躯迅速变得充盈,血液泵动如江似河,身形不断膨胀拔高,直至两丈有余!

黑发随风狂舞,肌肉虱结如龙,周身弥漫着浓郁血气,散发着蛮荒暴戾的压迫感!

陈墨将手伸到背后,握住弯折的脊椎喀嘧!

硬生生将其正!

气血不断抵抗着巨大压力,生机精元快速修复着破损的身躯。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语调低沉酷烈:

「秃驴,你想好该如何自救了吗?」

既然这和尚能无视刀气,压制真元,那就干脆全都不用了!

在天武场连续多日的负重训练,让他很快便能适应这种压力,而淬炼了三轮的肉身,此刻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轰!

脚下砖石崩碎,留下巨大深坑!

陈墨身躯魁梧硕巨,速度却快若奔雷,纵身向释允飞奔而去!

释允淡然道:「不过是徒劳——」

话语夏然而止,他闷哼一声,鼻腔缓缓流出两股鲜血。

陈墨将魂力拧成一束,不计后果的发动斩魂,直接轰进了释允的识海!

释允背后佛光明灭不定,似乎受到了干扰,压在陈墨身上的力道也随之一轻。

陈墨双腿肌肉隆起,劲力喷薄而出,整个人高高跃起!

巨大阴影覆盖在释允身上,裹挟着浓郁血气的拳头呼啸砸下!

释充瞳孔收缩,来不及躲闪,拇指按住一枚佛珠,碎然捏碎!

金色华光绽放,如流动的金液覆盖全身,瞬息间便化作三丈高的金身罗汉,擡起巨大手掌接住了拳锋。

轰!

拳掌相撞的恐怖气流将护罩都震得一阵摇晃!

然而贴身搏杀是陈墨的强项,他反手抓住罗汉的手腕,用力朝自己拉来,同时,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在了那张写满慈悲的脸上!

砰!

金身罗汉身形一阵跟跎,刚后退几步,又被陈墨扯了过来,再度一拳砸下!

金身罗汉侧头躲过,并指如刀,直接刺入了陈墨的胸膛!

陈墨却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向他怀里贴去!

金色手臂破体而入,又从背后再度刺出!

鲜血如雨水般飞溅,将脚下砖石都染成暗红。

然而也正因如此,金身罗汉的整条手臂都被陈墨用身子牢牢锁住!

望着那惊的表情,陈墨笑容越发狞,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罗汉的脖子,直接将他在了地上!

另一只手握拳透掌,接连不断的砸在罗汉脸上!

砰!

砰!

砰!

每一拳落下,都似重锤砸向洪钟,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金身罗汉的脸颊向内凹陷,坚硬的面皮被砸出深深拳印,五官都挤压变形,仿若一张被巨力揉皱的金箔!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局势便陡然逆转!

原本轻松写意、稳占上风的释允和尚,此刻恰似被扯落云端的神祗,被那宛如凶魔般的男人按在身下爆锤!

没有灿然佛光,也没有璀璨刀气,只有最野蛮的原始本能!

陈墨骑坐在罗汉身上,双眼猩红,好似不知疲倦的挥拳,再挥拳!

罗汉鼻骨碾碎,眼珠爆裂,笼罩全身的金色光芒,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明灭不定。

「不过泥胎木偶,也敢妄称真佛?」

「想让我跪?」

「那老子就碾碎你的金身,按灭你的佛光,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轰!

势大力沉的一拳轰下!

金身罗汉下颌骨崩碎,喷出一口金色血液,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陈墨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胸膛拔出,站起身来,伸手抓住肩膀两侧,将那硕大身躯举过头顶。

「死!」

双臂青筋暴起,在骇人的怒吼声中,将整具金身生生撕成两半!

金色血液如暴雨倾盆,淋在了陈墨身上,又被滚滚热浪蒸发殆尽!

他一手拎着半侧残躯,周身气血如狱火焚腾,猩红色气雾汹涌翻卷,端的是魔焰滔天!

莲座倾颓光渐灭,赤焰燃穹血雾汹!

片刻后。

罗汉残躯化作尘埃随风消散,释允和尚的身形显露出来。

只见他脸色惨白,气息衰败,白色僧袍已经被鲜血染红,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半侧身子布满了蛛网状裂纹。

「业障,当真是业障——」

释允深深的望了陈墨一眼,将手中佛珠按碎一颗。

灿然光晕浮现,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然后凭空消失不见,

「妈的,跑的倒快.—」

陈墨喘着粗气,气血散尽,身形恢复了正常大小,随后扭头看向观礼台,掀起了一抹笑容。

这回飞凰令应该到手了吧?

等老子修为够了,先砍个世子助助兴!

凤之中,皇后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不禁惬住了。

脑海中思绪乱成一团,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复杂滋味弥漫在心间。

因为本宫的一句承诺,便如此拼命,甚至不惜燃尽精血-——」·

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突然,那道身影一阵摇晃,「扑通」一声栽倒在了擂台上。

「小贼!」

皇后豁然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语气急促道:「快,把他带回养心宫!速速把李院使叫来,本宫不准他出任何问题!」

「是!」

金公公踏出一步,身形陡然出现在擂台上。

抱起陷入昏迷的陈墨,飞身向着皇宫方向掠去!

「还有·—」

皇后冷静下来,凤眸中闪过杀意,「即刻封锁天都城,不要让释允和尚活着离开!」

孙尚宫闻言悚然一惊,低声道:「释允毕竟是佛子,无妄寺那边怕是不好解释—...」

「本宫何须解释?」

皇后甩开袖摆,声音凛冽刺骨:「众目之下,释允身负重伤,只不过当场没死罢了,后续伤势过重不治身亡,有问题?」

「上了擂台,生死由命!」

「本宫的小贼死得,他无妄寺的佛子便死不得?!」

见殿下动了真火,孙尚宫连忙躬身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快步离开。

由于内心过于震惊,甚至都忽略了皇后的措辞——·—

校场上鸦雀无声。

众人神情呆滞,还沉浸在方才的战斗中回不过神来,

整场比试不过盏茶时间,但局势却跌宕起伏,本以为陈墨的失败已成定局,没想到他却以血魔之躯,生撕了释允的法相金身!

那可是无妄寺佛子,青云榜第一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修,甚至连青云榜都没上过,短短一天时间内,先斩清璇,再撕释允,连败两大圣宗天骄!

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虞红音表情有些茫然。

明明是个荒淫无度的大混蛋,光是她知道的红颜知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甚至还研究起了女儿家的小衣··

可方才却又是那般桀骜凶悍,宁死不屈的血性让她心神震颤-—」·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许久过后,武闱判官恍然回神,敲响铜锣,声音干涩道:

「天麟卫丁火司百户陈墨—.—·胜!」」

就在此时,虚空中荡起涟漪,一张金笺凭空出现,笺纸缓缓展开,隐有青色云雾流动,纸面从上到下排列着数十个名字。

青云榜!

榜单由天枢阁统计,记录着年轻一代的顶尖天骄!

无论是宗门弟子,亦或是朝廷武官,无不以登上青云榜为荣!

后浪催前浪,新人换旧人,榜单几乎每日都在更新,但是前三名,至今已有五年未曾发生过改变!

而释允和尚,更是稳居青云榜首整整八载有余!

直到今日一仿佛一只无形之手拿着毛笔,在榜单最上方空白处,挥毫题下「陈墨』二字,好似大山一般压在释允头顶。

雯时间,青云涌动,金光冲霄!

「墨字金芒耀太清-···--新的青云榜第一诞生了!」

「青云榜是通过境界和战绩综合排名,论境界,陈墨应该是不如释允的,但是却能做到以下克上,这般潜力,当之无愧的青云榜首!」

「今日能观此一战,此生无憾矣!」

「先败道修,再灭佛门!哈哈,这次我大武修真的要崛起了!」

「跟你有个屁关系,宗门狗滚远点,别来沾边,陈百户是我们朝廷武官!」

「哼,平时一口一个鹰犬,现在知道套近乎了,真晦气—」

现场纷纷攘攘,闹哄哄一片。

万丈高空之上,红袍道姑伫立云端,将金榜收入袖中,神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叹息。

「怪不得能被清璇看中,这小子还真有几分名堂。」

「即便如此,也不能一口一个主人啊--平时跟我洗个澡还扭扭捏捏,

为师摸两把都不让,在外面却和男人玩的这么花-——·

「清璇,看来为师真得控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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