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放火

无奈摇头。

能力有限。

除了担心,也无法做其他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外人又能干涉得了多少?

归根到底,在历史大潮面前,所有人都是小人物。

戴笠也是。

在普通人眼里,他是大人物。

可是,在委座,还有其他大佬眼里,他同样是小人物。

黄埔六期的小弟弟。当然是小人物。

委座算是大人物吗?

在华夏可能算是吧。

但是,开罗会议有他的份。德黑兰会议就没有他的份了。

所以,在那些历史巨头的面前,他同样也是小人物。等他转进孤岛以后,级别就变得更小了。几乎被遗忘。

唉……

努力抖擞精神。

既然找不到窦义山。那就先去抓那个日谍吧。

一个敢当街刺杀德国盖世太保的日谍,无论怎么想,都感觉相当的诡异。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张庸就给他安排了角色。

秩父宫雍仁亲王的杀手。

故意制造混乱。

故意造成压力。

故意给眼前的局面添乱。

对。就是这样。

无论这个日谍是不是,结果都必须是。

正要动作,忽然注意到,在地图的北部边缘,出现了一群带着武器标志的红点。

在红点的周围,还有一大群带着武器标志的白点。

在白点当中,还有一个黄点。但是没有武器标志。

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红点、白点、黄点全部绞缠在一起了?

好奇。

同时,暗暗的提高警惕。

朝后面打手势。提醒冯允山和窦万疆,北面有敌人。

“老炮!”

“在。”

“上去。”

张庸指着背后的海关大楼。

好像是海关大楼吧?刚才有经过这里。看到很多职员进进出出的。

“是。”

老炮答应去上去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散开。各自隐藏起来。

张庸看看四周。发现海关大楼是附近的制高点。于是进入海关大楼。

看到有英国人。还有法国人。但是大多数都是中国人。

几个安南巡捕试图上来阻拦,张庸直接拿出英国人签署的证件,于是被放行。

监控地图。地图已经将海关大楼的基本解构全部显示出来。

似乎在地图升级以后,显示的信息更多了。也更加的详细。

可以很清楚的分辨每个房间。不过,还是没有文字提示。必须自己摸索、判断。

沿着螺旋状的楼梯上来楼顶。通往天台的门口是上锁的。但是已经被老炮打开了。张庸直接走出去。然后举起望远镜。结果,一看就看到了阎广坤。顿时明白过来了。这是日寇带着阎广坤出来晃荡了。

默默琢磨。猜测应该是秋山重葵的安排。他最终还是想办法让人带着阎广坤出来。试图引诱他张庸上钩。

仔细观察那个带队的日本人。可能就是日寇驻上海总领事馆的副总领事?

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白川秀英?就是那个白川义则的弟弟。白川义则就是在上海被炸死的。

这个家伙和秋山重葵不太对付。那就干掉他。

“老炮。”

张庸低声叫唤。

老炮静悄悄的从角落里出现。

“能打到吗?”

“有点远。”

“四百米而已。”

“不保证。”

老炮表示有难度。

主要是目标是在行进当中。

虽然是步行。但是,也是移动的目标。

关键是,目标走走停停的。动作并不规则。前面还有人阻挡。

“先不要打。我要救人。”

“明白。”

老炮答应着去了。

张庸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阎广坤。

他的情况不太好。身上虽然没有脚镣,也没有手铐。但是光脚。

光脚有什么坏处?就是跑不快。容易扎脚。

后世抓捕嫌疑人,如果是没有手铐的话,可以将嫌疑人的裤子扒到膝盖位置,再脱掉嫌疑人的鞋子,嫌疑人基本上就没有办法逃脱了。因为裤子会严重限制动作。光脚也会限制速度。

看来,日寇里面也有能人。

很有可能是那些来自伪满洲国的铁石警察。

这些家伙,是日寇的铁杆帮凶。在东三省,在抓捕抗联的时候,非常卖命。

有机会,直接干掉。

问题是,阎广坤身边的敌人很多。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消灭。

日寇有十七个。都是全副武装。还有三十多个铁石警察。都是全副武装的。想要一下子解决,不容易。

尤其是那些日寇,看动作,很有可能是日寇老兵。这些人的战斗经验是很丰富的。反应也快。难对付。

一旦情况不对,他们会立刻干掉阎广坤。那就无法救人了。

仔细琢磨好几分钟,感觉有难度。

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机会。

主要是没办法救人。还是等有机会再说吧。

忽然有所感觉。

注意到有一个黄点在静悄悄的靠近。

转移望远镜。找到目标。发现是黄志成。就是龙华机场的三个地下党之一。

暗暗皱眉。

黄志成来凑什么热闹?

救人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来侦察一下情况。

还好。单纯侦察的话没事。

如果是动手救人的话,完全就是自取灭亡。

十七个日寇,三十多个伪满铁石警察。足够将所有来袭的人击退。

而且,只要枪一响,附近的法国士兵就会赶来。

才刚刚发生过克林斯曼被刺杀事件。现在法国士兵的巡逻非常紧密。

在各个主要路口,还有大量的安南巡捕。

忽然间,又有感应。

地图提示,在边缘位置,有一个特殊标记出现。

查看。发现是阿芙萝。就是那个马迭尔旅馆的前台。那个美丽的过分的白俄姑娘。她居然也在。

悄悄的移动望远镜。找到阿芙萝。她没有在街上。而是在一家咖啡厅里面。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判断她的姿势。还有眼睛观察的方向。可以断定,她也是在观察白川秀英等人。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纯粹的好奇。还是有目的呢?

难道她也想解救阎广坤?

有点期待。

最好她也掺和到此事当中。

最好是将另外一个白俄姑娘也牵涉进来。嘿嘿。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啊!

将远镜收起来。招手。示意老炮撤离。下楼来。带着所有人撤离。

看到几个安南巡捕。也没在意。

他有英国人出具的证件。可以带着队伍乱跑。

带着队伍准备去抓那个刺杀克林斯曼的日谍。

忽然间,一个巡捕急匆匆的跑过来,朝张庸叫道:“你是张庸吗?请你回电话。”

“谁?”张庸停下脚步。

“我们栗队长有急事找你。”

“哦。”

张庸隐隐间猜测到是什么事。

多半是和克林斯曼被刺杀有关。租界里面发生枪杀案,栗元青肯定得调查啊!

然后,这个家伙立刻想到了自己。

真是……

大聪明啊!

行。回电话。

按照巡捕提供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喂,伱找谁?”

“我是张庸。我找栗元青。”

“稍等。”

对方说道。

不久以后,栗元青的声音传来。

“张少龙,你刚才是不是在克林斯曼的附近?”

“是。”

“你目睹他被枪击?”

“是。”

“你看到凶手了吗?”

“没看清。”

“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

“那……”

“但是我知道凶手在哪里。你可以自己去抓。我也可以帮你抓。”

“真的?”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没钱。”

“不用钱。”

“那你说。”

“坐实刺客是秩父宫雍仁亲王的人。”

“你想要做什么?”

“你心知肚明。”

“可是,我要如实报告的……”

“你没有如实吗?”

“这……”

栗元青陷入了沉思。

张庸的意图,他当然是明白的。要给秩父宫雍仁亲王一个大大的黑锅。

对于张庸来说,日寇内部是越乱越好。

最好是互相猜忌。互相残杀。再来几次兵变什么的。如果重回战国时代更好。

“那你去抓人把。然后交给我。”

“没问题。”

张庸满口答应。

栗元青看来是不擅长造假啊!

呵呵。那就自己上吧。将人抓到。整理好口供,然后让日谍演练一遍。

什么?你连秩父宫雍仁亲王都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的教你……

对。就这样。

放下话筒。带着队伍去抓人。

地图上没有街道的名称。但是没关系。直接过去就是。

不久以后,到达目标街道附近。发现是在秀水街一带。

然后,发现两件巧合的事。

第一件,附近有一个黄点。判断是齐九鼎。

正好,顾小如在秀水街买下了一个房子。作为安全屋之一。一直没动用过。

他提供给齐九鼎的房屋,就在附近。

齐九鼎的房屋,和日谍隐藏的房屋,还不到五十米。

第二件,秀水街的后面,就是意大利人的聚集地。出现很多武器标志。

也不知道塔纳瓦罗回来没有?好久没消息了。

准备抓人。

这个日谍的手里有枪。

显然,这是一个亡命徒。好像用的花机关。

在刺杀现场,事发突然,张庸并没有看到太多的细节。但是对花机关印象很深。

这个日谍使用的武器,是华夏常见的花机关。横向弹匣。几乎所有人都能认出。

花机关的威力一般般。杀伤力不足。

但是火力凶猛。20发弹匣和30发弹匣都有。用来突击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这个日谍就打了那些德国人一个措手不及。其他的德国人其实也带有手枪。但是被花机关打的完全没有机会还手。具体的伤亡情况,张庸也不清楚。他早就跑了。

现在要抓活的。的确有点难度。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打伤了。然后抓捕。只要人没死就行。

不过,考虑到日谍可能负隅顽抗,强行冲进去,正面硬碰,必然会给自己的队伍造成巨大的伤亡。

而且,日谍发现情况不对,可能会立刻自杀身亡。

怎么办?

只能是敲山震虎。

看看附近,似乎都是旧房子。

很好。放火。

从西面开始燃烧。将日谍撵出来。

起火了。你还不跑?

不跑。真的会烧死的哦。所以,日谍肯定得跑。

说干就干。

立刻准备。

然后放火。

火攻。硬生生的将日谍从房屋里面逼出来。只要日谍离开安全屋,就容易抓捕了。

果然,火势越来越大。

正好,风势也是朝着日谍的方向去的。

那个日谍发现不对,立刻十分警惕的走到窗边,细心观察外面的动静。

“走水了!”

“走水了!”

周围不断有人呼叫。

火势有点凶猛。因为是张庸特别安排的。

那个日谍立刻走到窗边仔细观察。没有发现异常。张庸等人早就躲藏起来了。

眼看火头越来越近,日谍小心翼翼打开门,探头出来观看。依然没发现异常。

不过,这里肯定无法继续呆下去了。

必须转移。

很快,日谍就化妆出来了。

提着一个公文包。仿佛是出门要上班的样子。

他没带枪!

身上没有武器标志。

武器标志留在了安全屋里面。

张庸顿时如释重负。

这个日谍为了避免在转移的过程中节外生枝,所以,没有带枪。

一旦带枪,遇到检查。被查出来,那就完蛋。

日谍这样做,也是标准操作。

只是,日谍不会想到,要抓他的人,就在隔壁不远。

等日谍走到距离安全屋五十米以后,张庸下令抓人。

“上!”

一群人一拥而上。

前后左右。围堵。

顿时将日谍死死的抓住。同时,迅速塞住嘴巴。防止咬舌自尽。

正好,抓捕的位置,就在齐九鼎门外。

齐九鼎也发现附近起火了。也担心是特务的阴谋估计。也在窗边仔细观察。

没想到,特务没看到。反而看到张庸他们在抓人。

不用说,张庸抓的肯定是日谍。

齐九鼎:……

好家伙。这么熟练。

倒也不是吃干饭的。

张庸倒也不是有意显摆。是陈海他们的确娴熟。

以有心算无心,再厉害的日谍,也只有吃瘪的份。日谍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五花大绑。

“走!”

张庸摆摆手。

将日谍带下去。同时救火。

他自己放的火,肯定得救。

还好,只烧了四间房屋。不过,赔偿是必须的。

现在,就看日谍的安全屋里面有没有什么油水了。如果有,就不需要自掏腰包。

检查日寇的公文包。没什么油水。只有一些法郎纸币。大约八百多的样子。不算很值钱。法郎的购买力比较低。但是高傲的法国人,始终认为法郎才是世界第一货币。

嘭!

一脚将木板门踢开。

首先看到一个藤条箱。张庸呼吸顿时窒息。

藤条箱?

是金条吗?啊啊啊……

然后冷静下来。自己给自己泼冷水。

地图没显示。那绝对不是啊。

如果有黄金,地图早就显示出来了。

所以……

想多了。

里面装的可能是其他货币。或者银票什么的。也有可能是现大洋……

随满怀期待将藤条箱打开。

呼吸顿时急促。几乎当场窒息。然后对着空气无声骂人。

空的!

空的!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就一个空荡荡的箱子!

草!

回头。一脚将日谍踹翻。

你特么的谁给你的藤条箱?里面居然是空的?你特么的什么都不装?

里面的东西去哪里了?八嘎!剁碎你!

但是生气归生气。最终还是要接受现实。藤条箱里面没有财货。

怎么办?

当然是挖地三尺。

将整个安全屋翻转过来。

正好,不是有武器标志吗?搜!翻!

果然……

很快找到暗格。

暗格里面有武器。也有很多法郎。

多少?

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少。

面额都是10法郎或者20法郎的,可以装一个手提箱。

保守估计,应该有十万左右。

原本沮丧的心情,终于是变得振奋了一点。

啊啊啊……

第一个念头:放火的损失,不用他张庸出了。

第二个念头:玛德,日谍真有钱啊!那么多的法郎,估计有好几万吧!可惜面值很低。

第三个念头:这个日谍,可能是条大鱼。之前以为他是30日元招募来的杀手,现在觉得可能判断有错。一般的杀手,怎么可能掌控那么多的钱财?

第四个念头:可能不用栽赃嫁祸。这个日谍,很有可能就是秩父宫雍仁亲王的人。否则,眼下的日寇军部,是不可能在租界里面对德国人动手的。除非是要栽赃嫁祸中国人。

第五个念头:这个藤条箱,可能有来头。说不定和黄石路有关……

幸好是抓了活的。否则,还真不容易搞清楚。

继续搜查。

找到三把花机关冲锋枪。以及五百多发子弹。

另外还有五支勃朗宁手枪。以及备用的十几个弹匣。都是崭新崭新的。质量极好。

“有电台!”

“有密码本!”

忽然,吕海兴奋的叫道。

张庸走过去一看。果然,发现有电台。还有密码本。

将密码本拿起来。查看。发现有些熟悉。上面有一些符号和标记,之前曾经出现过。但都是零零碎碎的。

皱眉。

这个安全屋不简单啊!

在里面存放有大量的武器,还有那么多的法郎。

还有电台!

还有密码本。

密码本还有蹊跷!

转头看日谍。发现日谍的神情,似乎是非常焦灼。不是紧张。不是惊恐。而是焦灼?

奇怪。他焦灼什么?担心奈何桥过不去?还是担心孟婆汤被喝完了。轮到他就没了?

好吧。

现在开始慢慢的审问吧。

有时间。

不着急。

慢慢来。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798章 ,土曜会

找到一所房子。

好像也是杜月笙的产业?

杜月笙在租界也有很多房子。面积都很大。

好像他们这个级别的大佬,权力虽然不大,金钱确实不少。

又是一座妥妥的尹公馆。装修稍微逊色。

里面有两个佣人。被控制了。张庸表明自己的身份。

和你们无关。我要借用的是杜月笙的房子而已。反正他本人去南洋了。

每人再给两个大洋,压压惊。打扰了。

坐下来。

舒舒服服的翘起二郎腿。

这边的装修,好像是欧式的?沙发颇有西洋意味。

日谍被带上来了。

没有拽掉嘴里破布。担心他自杀。

这是有讲究的。

在拿掉破布之前,必须判断日谍的反应。

如果日谍还是很强硬,眼神还是很凶残的话,破布是不能拿掉的。否则,对方会咬舌头。

咬舌头不会死人。但是流血过多会死人。

张庸也不着急。

哦,先打个电话给栗元青吧。

告诉他人已经抓到了。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我张庸出马……

起来。去拿电话。

杜月笙的产业,那当然是有电话的。

还是那种欧式的非常时髦的电话。再次感慨。有钱人就是好啊!

“铃铃铃……”

“铃铃铃……”

忽然间,电话响起来。

张庸有些惊讶。有人打电话进来?

不是,我都还没打出去。马上就有人试图打电话进来?

呵呵。好奇。看看是谁。

于是拿起话筒。

“叫杜月笙听电话……”

“嗯?”

张庸微微一愣。

对方的声音非常粗暴。很生硬。

好像是钢锉一样的。不由自主的,张庸就将话筒从耳边拿开。

奇怪。是谁大呼小叫杜月笙的名字?

“你是哪位?”

“伱问那么多做什么?叫杜月笙来接电话!”

“他去南洋了。”

“鬼扯!叫他出来!否则,我要他的命!”

“哦……”

张庸歪着脑袋。

对方到底是谁?完全没印象啊!

他对声音的辨别还是比较敏感的。如果之前听过,应该有印象。

可以肯定,这个声音,是非常陌生的。以前,绝对没有接触过。

厉害。开口就要杜月笙的命。

这么火爆的吗?

到底是哪位大佬?敢对杜月笙大呼小叫?

沉默。

没办法接话。

结果,对方越来越暴躁了。

“叫杜月笙听电话。”

“你是哪位?”

“我是王亚樵!”

“啊?”

张庸大吃一惊。

对方居然是王亚樵?难怪这么火爆。

这位大佬可是上海滩最出名的刺杀大王啊!连汪精卫都敢派人刺杀!

不对。刺杀汪精卫没什么了不起的。

事实上,王亚樵还曾经多次组织刺杀老蒋。可惜没有成功。

因为各种刺杀,王亚樵名号十分响亮。

他是斧头帮帮主。

是上海滩的斧头帮。不是港岛那边的。

这个斧头帮弘扬的是正能量。专杀汉奸、卖国贼。还有日本人。

虽然,他多次试图刺杀老蒋,最后都没有成功。但是,刺杀白川义则却成功了。成功炸死了白川义则。

可惜,最后好像是死在军统的手里?好像是这样。具体的细节,张庸不清楚。毕竟,地摊文学非常多。

最后伟人给他的定论是爱国志士。可以说是正面评价。

难怪他敢说要杜月笙的命。

确实敢。

也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还得看运气。他的刺杀,也不是100%成功的。

张庸的观点和地下党的组织原则是一致的。都不太赞成刺杀。因为刺杀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要靠底层百姓的革命。

“杜月笙真的不在。说是去南洋了。”

“混两个球的……”

王亚樵挂掉了电话。

张庸:???

咦?这是哪里骂人的话?

这个王亚樵,身边没有其他人的吗?需要亲自打电话?

按照一般的潜规则,都是下面的人互相沟通好,什么时候你们大佬方便接电话,然后我们大佬再打过去……

都是大佬。时间宝贵。不可能瞎呼呼的打电话。浪费时间。

也显得自己没什么地位。

然而,王亚樵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拿起电话就打过来。

好像他这样的,能找到杜月笙才怪。

算是一个小小插曲。

将注意力拉回到日谍的身上。

发现日谍的眼神似乎在游弋?

呵呵,在琢磨呢。

这就好。不怕你琢磨。就怕你一根筋。

只要是眼睛滴溜溜乱转的,都是有想法的。无论什么想法,都是好事。

哪怕是想要撒谎,也是好事。只要愿意开口。

特务处有很多套话的高手。党务调查处那边更多。那边好些人都能够熟背红党宣言的。

好像丁墨村、李世群两个家伙,对红党宣言那是倒背如流。还颇有理解。一般的地下党和他辩驳,还不一定辩驳的过他们。比如说李静芷。肯定辩驳不过他们俩。不知不觉的就丧失了信心。再也没有办法坚持下去了。这一招,其实也是蛮厉害的。

判断日谍不会咬舌自杀,于是将他嘴里的破布拽掉。

果然,日谍如释重负。一个劲儿的喘气。确实没有咬舌自尽的动作。

很好。这是非常好的开端。

只要对方不想死,接下来有的是各种基操。

“名字。”

“西川花夫。”

“做什么的?”

“间谍。”

“任务?”

“刺杀德国人。”

“具体刺杀目标。名字。”

“德国人。克林斯曼。”

“谁派遣你来的?”

“茑萝。”

“什么?”

张庸表示听不懂。

拜托。不要起那些生冷孤僻的代号好吗?

文化水平有限。经常听不懂。很尴尬的。

最终,还是下令给日谍松绑。让他自己写出来。才明白是“茑萝”两字。也不知道是啥东西。

这年头。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办法百度的。只能不懂装懂。

“那,这个茑萝又是什么人?”

“他……”

日谍欲言又止。

张庸脸色阴沉。

“他,我,我,我不确定。他曾经提到一次秩父宫……”

“秩父宫雍仁亲王?”

“我不知道。真的。他没说。我都是按照茑萝的指令做事的。”

“茑萝……”

张庸暗暗的皱眉。感觉好像有点奇怪。

眼前这个日谍,难道真的是秩父宫雍仁亲王的下属?是给雍仁做事的?

真是巧了。自己本来就是想要给雍仁泼脏水的。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就抓住了雍仁的手下。直接就实锤了。

问题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

是这个日谍招供的太快了?招供的太详细?似乎有点反常?

都没有挣扎一下。

直接竹筒倒豆子。

或许,眼前这个日谍,其实和秩父宫雍仁亲王无关,只是单纯的想要栽赃?

唔,好复杂……

一时间,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算了。懒得多想了。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栽赃雍仁。

既然这个日谍自己主动招供,那就最好不过了。结果都是一样的。无论真假。达到目的就行。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

“那个藤条箱是怎么回事?怎么是空的?”

“什么藤条箱?”

“你是安全屋里面的那个藤条箱。”

“我不知道。那个藤条箱不是我带来的。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它已经在了。”

“你没有打开过?”

“没有。”

“你的车子呢?”

“茑萝开走了。”

“茑萝来过?”

“是。”

“什么时候?”

“三个小时之前吧。他从安全屋带走了一些东西。”

“带走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进门就要求我对着墙,闭上眼睛,不许睁眼。但是我听声音,好像是从藤条箱里面搬东西,似乎还挺沉的。他来来回回的搬了五趟。然后走了。”

“茑萝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自行车?然后开着我的车走了。”

“是吗?”

张庸暗暗皱眉。

玛德。这个茑萝到底是什么人?

藤条箱里面肯定是有东西的。很有可能和黄石路有关。

不对……

忽然又醒悟过来。

黄石路是在金陵。这边是上海啊!

唉,脑子真乱……

果然,自己不是做侦缉的料。

误打误撞,瞎蒙还行。一旦需要缜密思维就抓瞎。

无论如何,现在的重点是,要找到这个茑萝。才能知道藤条箱里面的东西的下落……

忽然心思一动。

忘记了。应该去拜访一下齐九鼎的。

他可能会看到是什么人经过。他当时肯定也是非常警惕的。肯定会注意外面的动静。

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去打扰别人。

齐九鼎不同其他人。

他的身份地位应该很高。高到徐恩曾连续亲自出动。

万一因为自己的乱入,导致对方的工作无法顺利开展,又或者是出现意外,那就没机会上天安门了。

决定叫人。

交给栗元青吧。差不多了。

于是打电话给栗元青。还是之前的那个电话。

栗元青很快来接电话。

“搞定了?”

“他自己招供,就是雍仁的手下。”

“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

“那我过去提人?”

“好。现在过来。”

张庸说了地址。然后挂电话。

转头看着四周。这是杜月笙的住宅啊,不知道有没有一点财货?

反正他本人已经去了南洋。短期内不回来……

事实上,杜月笙绝对没有去南洋。他肯定还在上海滩某地。

不过,如果是他露面的话,张庸正好有借口可以敲打敲打他。鸡毛令箭还是很好使的。

“铃铃铃……”

“铃铃铃……”

忽然间,电话响。

张庸随手拿起话筒。马美松的声音传来。

似乎有点气急败坏?

“张组长,你擅闯民宅不太好吧?”

“没有啊。我是进来抓日谍的。对了。我正要找你呢。我在你们杜老板的家里,抓到一个日谍……”

“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们复兴社特务处做事都是讲规矩的。最遵纪守法的就是我们。我们是用证据说话的。现在,日谍就在我面前。他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

马美松噎住。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张庸的无耻。

或者说,他是低估了张庸的疯狂。这个家伙,居然敢栽赃嫁祸到杜月笙的身上。

日谍明明不是在这边抓的。但是,这个家伙一口咬定。他们还几乎没办法辩驳。

话语权在张庸的手上。他说啥就是啥。

除非是将他做了。

问题是,他的背后是老蒋。做了后果严重。

况且,能不能做的掉这个家伙,也是未知数。这个家伙很怕死。出入都带着大群人马。

不怕英雄。

不怕勇士。

因为他们往往太自信,往往会落单,而一旦落单,就有机会。

最怕的就是张庸这种,又怕死,又小心。但是做事又疯狂的。

日本人那么凶残,不知道多想做掉这个张庸。但是一致都没有做掉。张啸林也想做掉对方。但是依然没做掉。

必须承认,这个张庸,绝对是打不死的小强。就是做不掉。

“炮击总统府……”

张庸随口说道。准备给杜月笙加点料。

无论他是否知道,是否参与,都准备给他整一块去。让他出点血。

这也是其他大佬喜闻乐见的。

他张庸负责唱白脸,其他人负责唱红脸。

杜月笙想要洗清嫌疑,就得拿出部分钱财,上下疏通。

然后……

各位大佬也就有进账了。

出面做恶人的是他张庸,其他大佬口袋有收入,何乐而不为?

钱司令,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大佬,你杜月笙不打点打点?不打点的话,说不定来抓人的就是钱司令手下哦!

还有我们复兴社特务处的处座。你不打点打点……

“你胡说什么?”

“我怀疑,试图炮击总统府的日谍分子,可能就是被你们杜老板藏匿起来了……”

“你,你,你血口喷人!你,你栽赃嫁祸!”

马美松顿时就着急了。

这个张庸,还真是什么疯话都敢说。

如果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杜老板收拾了。死的不能再死。

问题是,这个张庸,收拾不得。

麻烦了。要出事。

再也顾不得其他。马美松急急忙忙挂掉电话。

他需要立刻杜老板报告此事。否则,一旦被张庸将这个信息传播出去,那就后患无穷了。

张庸:……

呵呵。紧张吧。紧张就对了。

我是负责提供弹药。提供借口。罗织罪名的。真正出手的人不是我。

玛德。道上大佬了不起?以后还不是一样扫地?

现在出点血就能保命。等红色来了,一扫而光,所有牛鬼蛇神,全部仆街……

忽然,看到日谍的眼神似乎又焦灼起来。

咦?他焦灼什么?

似乎哪里不对……

为什么提到炮击案,这个家伙的眼神就不对?

等等!

有故事。

立刻伸手,将日谍提拎过来。

“你知道炮击总统府的事情?”

“土曜会做的。”

“什么土曜会?”

“就是土曜会。”

“不是火曜会吗?”

“火曜会是火曜会。土曜会是土曜会。日、月、火、水、木、金、土,合称七曜。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咋的。”

张庸悻悻的回答。想要踹对方一脚。

玛德。鄙视我没文化是吧?特么的,我又不是专业的。谁知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问题来了。居然有七曜?

之前已经出现一个火曜会,现在又冒出一个土曜会?

难道还有日曜会、月曜会?

日寇要不要这么无聊。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组织。

不过,后世的日本人似乎也是如此。各种稀奇古怪的组织层出不穷。山口组还是合法的黑涩会。

搞不懂。根本搞不懂。

但是,日谍既然提到土曜会,那就听听吧。或许里面的确有玄机。

“你怎么知道是土曜会的人做的?”

“我猜的。”

“为什么?”

“只有他们是最离经叛道的。”

“离经叛道?”

张庸非常诧异这个词。

居然从日谍的嘴里冒出这个词?好古怪。

然而,想想似乎也没问题。自从唐朝以后,日寇这边的唐文化就相当完整。

反而是我们华夏自己,将唐文化、唐建筑都破坏的差不多了。很多历史资料,都需要从日本人那里找来。作为敌人的日本人,反而成了保存唐文化最完整的地方。也算是某种讽刺吧。

“土曜会都有谁?”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如果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是吗?”

张庸眯细着眼睛。

眼前这个日谍,显然有些不尽不实。

这个家伙,可能是在故意误导他。不过,他也不在乎。误导也能得到一些资料。

比如说,他至少知道了土曜会。知道七曜。

日寇在玩弄名词这些方面,还真是花样百出。连什么藻机关都有。

估计在无条件投降之前,所有的资料,也都被全部销毁。后世的人也就不得而知。很多人可能继续潜伏华夏。

也罢。不着急。

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还有十年啊!

“你还知道什么?”

“我……”

“毛利兔丸?”

“他?”

日谍欲言又止。

张庸于是知道有戏。这个日谍不简单。

知道火曜会。知道毛利兔丸。

绝对不是干脏活的。

“克林斯曼死了没有?”

“我没打中他。”

“你的任务不是刺杀克林斯曼吗?”

“我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

张庸神色古怪。

什么叫你还有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执行命令的吗?难道你还抗拒执行?

哎,有点出人意料啊!

抓到一个有趣的日谍。

行,慢慢说。

你到底是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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