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说服(四)

如赵弘润所言,他在离府时,是故意摆出怒气冲冲的模样的,为的就是不让宗府有所察觉,以方便到时候突然发难,好让宗府措手不及。

而在从成陵王赵文燊的王府出来之后,赵弘润又前后去拜访了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以及原阳王赵文楷。

不得不说,进展地十分顺利,当赵弘润祭出『推恩令』这项大杀器时,似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以及原阳王赵文楷,这三位本来还得意洋洋,认为赵弘润眼下迫于无奈只能来求他们的诸侯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有见底的中阳王赵文喧,还一个劲地劝赵弘润莫要玉石俱焚,甚至于,还说什么『此乃覆国灭族之乱策』、『陛下亦不会应允此事』。

但不管怎样,在赵弘润红枣与大棒的胁迫下,这三位诸侯王最后都妥协了。

当然,为此赵弘润也不得不许下了种种承诺,比如开放三川、日后带着国内听话的贵族一起玩,哪怕是博浪沙,赵弘润亦作出退步,允许他们参入进来。

不得不说,为了扳倒宗府,赵弘润这回的退让也是蛮大的。

不过话说回来,赵弘润也告诫了这些人:你们想跟着本王一起耍,可以,但前提是献出手中的矿脉,不许惹是生非。

而对于献出手中矿脉这件事,除已经答应下来的成陵王赵文燊,以及手中本来就没有多少矿脉资源的原阳王赵文楷外,其余两位诸侯王,都显得有些犹豫。

对此,赵弘润也没有逼他们,毕竟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对付宗府,更何况他的条件已经清楚摆明了:想跟着本王一起发财,就乖乖将侵占朝廷的那些矿脉资源交出来。

说起来,此番对朝廷施压的,并不止这四位诸侯王,他们只是作为代表而已,身后还有一大群王族、公族、贵族势力。

不过这些就不需要赵弘润来操心了,这四位诸侯王在宗府这件事后,自会去与对方交涉。

条件还是如此,听话的,愿意交出手中矿脉的,就跟着肃王弘润一起混,不愿意的,那就继续闹,看看到最后到底是哪方的拳头够硬。

反正对于赵弘润来说,只要这些王族、公族、贵族势力并非团结地犹如铁板一块,他便总能想到法子去解决不听话的那些人。

当然了,『推恩令』是不能用的,因为这招不分彼此,动辄国内贵族势力全部遭殃,魏国也相应地完蛋。

“殿下,接下来去哪?回府么?”

待等赵弘润上了马车后,驾驭马车的宗卫沈彧回头问道。

赵弘润沉思了片刻,说道:“我还得去拜访一个人,但这个人,我上门去拜访……不太妥。”

说着,他徐徐透露出了此人的身份:宗府宗正赵元俨。

即他的二伯。

听闻对方的身份,沈彧与吕牧二人亦不禁有些犯愁。

毕竟赵元俨就住在宗府,而他们家殿下刚刚将宗府给得罪了,更何况,还是以『回府歇息几日』作为借口才脱身出来,怎么好再进宗府呢?

可派人去请的话,赵元俨为了避嫌,未必会出来。

想了想,赵弘润对沈彧与吕牧说道:“我二伯的嫡长子,我堂兄赵弘旻,你们认识吧?”

“认识。”

“想办法将其绑到王府去,随后叫个人送一封信给二伯,若是他不来,我就将堂兄灌醉扒光,丢到一方水榭那些姑娘们的床上去。”

『这招也太阴损了吧?』

沈彧、吕牧二人面面相觑,一脸迟疑地劝道:“殿下,此举怕是会得罪俨王爷与旻公子啊。”

“慌什么?”赵弘润瞥了一眼二人,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这么一说,又没说一定会这样做?……放心吧,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借口,二伯会来王府见我的。”

听了赵弘润的解释,沈彧、吕牧二人虽然松了口气,但依旧显得信心不足:“这……成么?”

“放心,快去!”

“是!”

于是,沈彧、吕牧二人先将赵弘润送回了肃王府,随即带着一干肃王卫,乔装打扮离开了王府。

而赵弘润,在回到肃王府后,先到内苑与众女见了见面。

当他到了内苑的时候,他发现玉珑公主以及芈芮都已经回来了,就连苏姑娘亦带着小丫环绿儿暂时搬到了肃王府。

众女七嘴八舌地询问赵弘润被宗府关了十七日,在里面可曾吃苦什么的,甚至于期间,小丫头羊舌杏眼眶含泪,还一度感染到了苏姑娘与乌娜,让赵弘润倍感头疼,反过来安慰他们。

待等众女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们便开始嫌弃赵弘润了。

也难怪,毕竟赵弘润被关在宗府静虑室内十七日,哪有洗漱的机会,兼之静虑室内又闷热无比,使得赵弘润身上汗臭味极其浓重,众女如何吃得消。

期间,与赵弘润一般毒舌的芈姜,甚至说了一句『怎么能这么臭?你是(尸)烂了么?』

赵弘润被气得牙痒痒。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股味道的确难闻,也亏得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忍着没指出来。

告别众女后,赵弘润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命人在北屋前的林子里,在那石桌上摆了些酒菜。

赵弘润一边吃着酒菜,一边等着他二伯赵元俨。

果不其然,大约傍晚黄昏前后,赵弘润的二伯,宗府宗正赵元俨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拙劣的威胁。”

在见到赵弘润的时候,赵元俨板着脸冷冷说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笑了笑,起身说道:“只要达到目的,管他手段拙劣与否,二伯这不是来了么?”说着,他请这位二伯入座。

俨王爷冷哼了一声,不客气地坐在赵弘润对面,淡淡说道:“有话快说吧。”

见此,赵弘润替这位二伯倒了一杯酒,口中徐徐说道:“二伯,侄儿以为,您如今才是宗府的宗正,可是宗府内,却有三叔公、太叔公等宗老在,想来,二伯亦会感觉到一些不适吧?”

“……”俨王爷淡然扫了一眼赵弘润,毫不客气地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即淡淡说道:“酒,挺不错;话,很拙劣。”

说罢,他抬头望向赵弘润,板着脸说道:“你以为凭借一招拙劣的离间,就能挽回什么?”

“事在人为嘛。”赵弘润打着哈哈,又给这位二伯倒了一杯。

赵元俨无语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抄起筷子来。

可当他低头一瞧石桌上的菜盘,他不由地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些菜肴都被赵弘润吃地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些残羹剩渣。

他抬头看了一眼赵弘润,心中暗想:你小子请我过府吃酒,就让我吃你吃剩的?

仿佛是看穿了二伯的心思,赵弘润眨眨眼,笑着说道:“若是二伯同意助侄儿一臂之力,小侄当即吩咐庖厨再准备酒菜,否则……”他做了一个鬼脸,扁着嘴说道:“否则,就只能让二伯喝粥了。”

俨王爷气乐了,放下筷子点头说道:“喝粥好,我就喜欢喝粥,端上来吧。”

赵弘润微微一笑,随即拍了两下巴掌,当即,宗卫种招、高括二人从一旁闪身走了出来,将一只青铜炊鼎摆在赵元俨身侧,随即在炊鼎添加了炭火,又在炊鼎内倒入了水。

最后,种招将一只拳头大灰布袋摆在了石桌上。

『这……是要让我自己动手?』

赵元俨心中更加惊疑,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赵弘润。

一会儿后,水烧开了,赵弘润笑着说道:“二伯不帮我,就只能自己动手煮粥了,水已烧沸,二伯可以下米了。”

『这小子究竟想做什么?』

赵元俨心中泛起阵阵疑虑,不过赵弘润既然不说,他也不问。

不过在拿起那只米袋的时候,他颇为小心,毕竟据他了解,这个侄子有时候可是挺损的。

他小心地打开米袋,嗅了嗅。

这一嗅,就嗅出问题了。

原来,那米袋中的米,居然散发着一股霉臭。

赵元俨下意识地望向赵弘润,第一反应却不是勃然大怒,因为凭他对赵弘润的了解,后者不会用这种粗劣的伎俩来羞辱他。

果不其然,见赵元俨抬头望着自己,赵弘润淡淡说道:“二伯放心,这袋子米,至少一半以上是新米,不过这另外些嘛,就是小侄好不容易叫人去找来的发霉陈米,吃了可是会拉稀的。……二伯不帮我,小侄可不会帮二伯挑哟。”

『这小子……莫不是在成陵王他们那边受了气,有意来捉弄我吧?』

此时此刻,就连赵元俨也开始有些怀疑了。

可就当他准备将米袋子里那些发臭的陈米挑出来时,他忽然愣住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赵弘润。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赵弘润这并不是在捉弄他,而是在以这袋子隐喻魏国国内的贵族势力。

若整袋米皆倒入炊鼎中,则烧出来的粥必定臭不可闻,白白糟蹋了那些完好的米,根本无法下咽。

可若是将其中糜烂的陈米捡出来,这岂不是中了赵弘润的下怀?

『这招……高了!』

望着笑眯眯的赵弘润,纵然是赵元俨,一时间,亦有些迟疑。

而就在这时,赵弘润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二伯方才是不是在想,『这小子莫不是在成陵王四人那边受了气,心中不忿,故意来捉弄我吧?』……不是哟。”

在赵元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赵弘润用低沉地语气说道:“小侄啊,早已说服了那四人……”

『怎么可能?!』

赵元俨闻言心中惊骇。

他无法想象,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四人,居然会倒向眼前这位侄子那边。

(本章完)

第492章 说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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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这不可能!断然不可能!』

眼望着赵弘润,其对面而坐的二伯赵元俨心中惊诧不已。

要知道,似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他们四人,他们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迫使赵弘润对他们开放三川。

而赵弘润之所以拒绝对贵族势力开放三川的目的,朝野其实也早已有人猜到:敲打贵族商贾、扶持平民商贾!

这不,一部分识相的贵族,当即求见了魏天子,贡献了一些手中的矿脉,还承诺立刻上缴过去拖欠朝廷的催款,并给予额外的三分利息。

而在这种情况下,赵弘润仍然拒绝与成陵王等国内贵族的势力接触,企图拖延时间,因此,后者想到了宗府,希望使宗府介入这件事,逼迫赵弘润服软。

没想到,宗府非但没有使赵弘润屈服,反而加剧了这场冲突,使得目前三者间的最大矛盾,不再是赵弘润与以成陵王他们为代表的国内贵族,而变成了赵弘润与宗府的冲突。

而导致此事演变至这种地步的原因,正是成陵王等人。

在这种情况下,成陵王岂会投向赵弘润这个原本的政敌?若是他们敢这么做的话,被他们牵扯到这件事中的宗府,那是绝对不会轻饶他们的。

要知道,宗府之所以对赵弘润没辙,最关键的一点那是因为魏天子是他爹,宗府不可能真的关赵弘润十年二十年,而魏天子也绝不可能坐视他如今最器重的儿子在禁闭中蹉跎二十年的光阴。

换而言之,若是宗府当真敢一意孤行,这就意味着与皇权撕破脸皮。

然而,似成陵王这些国内的贵族,他们又有什么仗持,胆敢得罪宗府?

要知道,只有宗府与魏国内的贵族势力联合起来,才能有制约皇权的力量,若是两者内部出现矛盾的话,魏天子的权势并不会畏惧其中任何一个。

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赵元俨不相信成陵王等人连这点都不清,被赵弘润几句话说得倒戈。

『除非……除非这小子还攥着什么……』

赵元俨深深地望了一眼赵弘润,由衷地感觉,这个侄子真的长大了,已有能力介入大人之间的权利游戏。

不过话说回来,比起这件事,赵元俨更加头疼于赵弘润给他出的难题。

只见他侧过脸去,望着开水鼎沸的炊鼎,随即又望了一眼手中新米与腐米参杂的米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若是个正常人,绝不可能将新米与腐败的米一起煮,可若是将后者挑出来的来,却恰恰中了赵弘润的计。

当然,其实事实上,赵元俨可以故意做出气愤的样子,拂袖离去。

但问题是,似这种耍赖的方式并不能解决问题。

因为赵元俨是一个非常正直而古板的人,而这也正是赵弘润所敬重他的地方。

而若是赵元俨以耍赖的方式逃避了来自小辈的“询问”,那么毋庸置疑,他就会失去赵弘润对他的尊重,而赵元俨自己,日后恐怕也没有什么底气继续像以往那样一本正经地训斥晚辈。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赵元俨的性格决定他不会选择旁门左道、投机取巧的方式。

这不,在迟疑了良久后,赵元俨轻叹一口气,将米袋子放回了石桌上,随即抬头望着赵弘润,问道:“你……当真说服了成陵王等人?”

“小侄岂敢诓骗二伯?此事千真万确。”赵弘润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元俨闻言惊疑不定,皱眉道:“我要知道具体。”

“具体就是……”赵弘润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了赵元俨。

“……”赵元俨疑惑地望了一眼赵弘润,随即接过纸瞅了几眼,口中喃喃念道:“推恩令……这是?”

说罢,他好似瞧见了什么惊骇的事物,面色顿时大变,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赵弘润片刻,随即再次低下头,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扫视纸张上的每一个字。

足足过了有数杯酒的工夫,赵元俨这才长吐一口气,仿佛初次认识赵弘润般打量着后者,随即沉声说道:“此乃乱国之策,纵使是你父皇,也不会应允的!”

赵弘润微微一笑,说道:“但这并不妨碍小侄拿它吓唬吓唬某些人。”

赵元俨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成陵王他们,并非是单凭几句威胁就会忍让妥协的……还有什么?”

“还有……”赵弘润咂了咂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答应了他们,日后带着他们一起玩耍。”

赵元俨想了想,这才意识到赵弘润所说的『一起玩耍』,大概就是『一起获利』的意思。

就好比今朝的户部。

要说此次赵弘润平定了三川,哪方获利最大,那么毋庸置疑是朝廷户部。

然而这句话,却让赵元俨满脸吃惊,简直比看到那《推恩令》更加吃惊,因为在他印象中,赵弘润可是非常排斥分利给贵族的。

“这可真是意外……”望着赵弘润,赵元俨淡淡地嘲讽道:“没想到这次你为了对付宗府,居然做出这样的牺牲……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让宗府一蹶不振了。”

“二伯这话说的。”赵弘润抬手挠了挠脸,颇有些尴尬地说道:“弘润我也是姬赵的子弟,岂会是真的排斥族人?只不过,我讨厌有人在我碗里争食,再者,某些家伙的吃相亦十分难看……事实上,我并不介意从碗里分几块肉给族人们,但是,最大的那块,势必得是我大魏的,谁敢动这块,小侄就剁谁的手。这一点,想必二伯也能理解吧?”

“……”俨王爷深深望了一眼赵弘润,并未说话,看样子是接受了赵弘润的说辞。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纸张团成了团,丢到了炊鼎下的炭火中,将其焚毁。

见此,赵弘润一脸苦恼地说道:“二伯你这是做什么,这张纸小侄还有用呢。”

俨王爷没有理睬赵弘润的抱怨,正色问道:“你想怎样?”

听闻此言,赵弘润脸上埋怨的神色顿时收敛,压低声音说道:“小侄觉得,似太叔公、三叔公等宗老,既已卸任,就不该再住在宗府。……我大魏多的是风景如画的山川。”

“……”赵元俨瞥了一眼赵弘润,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

显然,这件事他也已然猜到了。

而他真正想问的,也并非是这个。

“宗府……会怎样?”俨王爷问道。

赵弘润略微一愣,在思忖片刻后,沉声说道:“数百年前,老祖宗设宗府,原是为了管理姬赵一支,使对我姬赵一族做出赏罚,可如今,宗府仗着身背后有国内无数贵族支持,居然插手国事……似这等先例,不可开。”

尽管赵弘润并没有直言明说要如何惩治宗府,但其大意,赵元俨是听懂了,就是要重砍宗府的权利,以为警告。

见此,赵元俨皱皱眉说道:“似这般,宗府颜面大损,如何还有威信约束族人?”

而就在这时,就见赵弘润嘴角扬起几分笑意,压低声音说道:“所以说,未免宗府颜面大损,威严扫地,必须有个人来承担责任!”

『……』

赵元俨眼神一凛,似不可思议般盯着赵弘润。

谁来承担责任?

这种问题根本没有问的必要,眼下宗府谁威信最高、最具资格?

『此子居然……』

赵元俨望着赵弘润,心中剧惊,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赵弘润压低声音说道:“小侄不求二伯帮忙,二伯只要……保持沉默即可。”

“……”赵元俨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再说什么。

当晚,赵元俨回到宗府,便被赵弘润的那位太叔公赵泰汝叫了过去。

“元俨,老夫听人说,你去了那可恨的小子的府上?”

“是。”望着坐在主位上的赵泰汝,赵元俨低了低头,恭敬地说道:“他命人绑了犬子弘旻,威胁我过府,说若是不去的话,就将弘旻丢到烟花柳巷的那些女人床上去……”

“哼!”赵泰汝闻言顿了顿拐杖,冷冷说道:“居然敢如此放肆?”

在下首,三叔公符合着说道:“此子狂妄自负,做事不计后果,若放任其继续施为,恐非我大魏之福。”

太叔公赵泰汝老眼中闪过几丝异色,随即问赵元俨道:“元俨,那可恨的小子与你说什么了么?”

赵元俨眼睑一垂,沉声说道:“弘润言道,宗府乃掌管姬赵一族赏罚的府邸,不该介入国家之事,若是宗府再一意孤行,他那边……也不会再客气了。”

“他以为他今日在宗府,就称得上是客气?”太叔公狠狠地顿了顿拐杖,随即冷笑道:“老夫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小子!也罢,就让老夫见识一下,他所谓的『不客气』,究竟是怎样的不客气!”

『……』

抬头瞄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太叔公,赵元俨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最终,他没有透露与赵弘润详谈的实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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