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433:至宝暴露,定身术(求月票)

壶天空间内,赵无羁长吐一口气,随手抹去眉心渗出的血迹,识海中委靡的元神骤然绽放光华。

第五道神轮如饥似渴地将天道劫浊锁链残留的劫力吞噬殆尽。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经络如被千钧重碾过。

连元神眉心的截道道韵都黯淡了几分,仿佛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生死搏杀。

然而实际上,从引动天道劫浊到嫁祸祖魔,再到斩断因果遁入壶天。

所有惊心动魄的较量,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面对九重天上的堕落天道与九幽深处的亘古祖魔,这两尊当世最恐怖的存在。

饶是他已参悟道韵,又仗着七十二地煞术的精妙在暗中取巧,仍是如履薄冰。

每一步都似在万丈悬崖间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

“总算是有惊无险.”

赵无羁揉着刺痛的眉心,眸中星辉渐复清明。

虽说凶险万分,但细细推敲,计划中的每一步棋路其实都在他算计之中,仿佛如下星罗棋盘一般,了然于胸。

如今劫后复盘,整场局竟与他事前推演的轨迹分毫不差。

此刻,他顾不得去查看阴阳二珠新解封的玄妙。

当即掐动壶天诀,身形一闪,便穿过壁垒,遁入天南秘境。

第二壶天空间随之收束,以免残留的空间锚点被那些通天彻地的祖魔察觉。

谁知道那些活了万古的老怪物,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追踪秘术?

待空间壁垒彻底闭合。

他沉吟片刻,袖袍一拂,阵法禁制应声而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天南秘境。

翻手间一枚远距离传讯玉符已悬于掌心,灵力灌注之下,玉符泛起清冷灵光。

他手指连点,将九幽变故凝成神念烙印,传向天蒙州前线。

“问天宗主、苍云子宗主,九幽祖魔已引天罚加身,二位请务必密切关注九幽魔君以及妖魔大军动向.”

具体情况,他并未言明。

只道是九幽祖魔已引动天谴,若见妖魔异动,便可率众围剿。

他笃定,一旦两大祖魔遭受天道的重创,势必会对那些靠魔性维系的大军造成影响。

要么祖魔收回散布在万千妖魔体内的本源魔性,令魔潮顷刻瓦解。

要么强撑着维持大军,却因魔源亏空致使战力十不存一。

“哗!!”

鼎口喷涌的灵雾里,细碎灵晶如星子沉浮。

他又屈指一弹。

四名剑侍当年所赠的五级凝神丹破袋而出。

丹药入口即化,在服食术下迅速炼化。

他蓦地掐诀,医药术青芒随即游走奇经八脉。

药力混着灵雾翻涌,元婴萎靡的灵光渐渐重燃元神伤势快速恢复。

天蒙州前线战场。

妖魔大军阵型骤然大乱,无数妖魔纷纷抱头凄厉惨嚎。

它们身上浓郁的魔气如退潮般消散,强横的魔躯竟开始急剧萎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对面灵舟上的八州修士惊疑不定。

一艘艘灵舟上,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贸然出击。

其中位于中央的巨剑形态的灵舟甲板上,问天剑君剑眉紧锁,冷峻的目光扫过远处妖魔阵营。

“这些妖魔,又在耍什么诡计?”他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他忽然神色一动,袖中一枚传音玉符自动飞出,贴在眉心。

片刻后,他眼中精芒暴涨。

“是赵无羁的传讯”

一旁的麒麟剑祖见状,赤眉一挑:“可是有变故?”

问天剑君微微颔首,将玉符内容如实相告。

“什么?”

麒麟剑祖闻言,面上惊色未消,远处妖魔堡垒中,突然传来九幽魔君震怒的咆哮:

“不!这不可能!!”

这声怒吼宛如惊雷炸响,顿时震散天边魔云。

只见一道漆黑魔影自堡垒中冲天而起,魔躯表面鳞甲寸寸龟裂,粘稠魔血如瀑喷洒,发出痛苦长啸。

“看来情况果真如无羁所言有变!”

问天剑君剑眉如电扬起,眼神骤然凌厉。

身后剑气虚影骤然凝实,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虚影。

“诸君!”

他并指如剑遥指魔潮,声如九天雷落:“斩妖!!”

“轰!!”

剑令既出,千里山河俱震。

八方云海骤然破开四道璀璨流光。

坐镇四方的元婴真君同时显化法相。

“嗤啦!!”

问天剑君与麒麟剑祖身化剑虹,如双龙绞杀。

剑光过处,数十头凝神大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魔躯便如破布般被撕成碎片。

一头金丹魔将怒吼着刚架起骨盾。

“死!”

麒麟剑祖赤眉倒竖,漫步间仅仅一声低喝,那魔将连同骨盾瞬间炸成漫天血雨。

“阿弥陀佛!!”

战场另一端,佛国尊者百丈金身骤然绽放无量光。

这尊者锃亮的秃顶,宛如烈日坠世,大日磅礴。

刺目佛光所照之处,妖魔体表魔气如滚油泼雪般消融。

一头头魔卒惊恐发现自己鳞甲下的血肉正在佛光中瓦解。

先是爪牙脱落,接着四肢如蜡油融化,最终连惨叫都化作金色火焰,在扭曲的面容上熊熊燃烧。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尊者单掌推出,掌心‘卍’字佛印迎风便涨,化作遮天巨掌横扫战场。

沿途妖魔如蝼蚁般被碾成肉泥。

更有数百魔卒被余波掀飞,尚在半空便纷纷自燃,化作漫天飘散的火星。

“锵!!”

就在佛掌横推之际,一道霜寒剑气裂空而至。

剑气所过之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数百妖魔瞬间冻成冰雕,还保持着张牙舞爪的狰狞姿态。

紧接着气浪炸开,所有冰雕同时爆碎。

晶莹冰屑中掺杂着无数妖魔冻结的脏器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血光。

花青霜的倩影踏剑凌空,素白裙袂翻飞如雪。

她眉心冰纹流转间,方圆十里飘起蓝色雪霰,散发出惊人的元婴灵威。

每片雪花落在妖魔身上,便立即冻结其神魂。

只见无数魔卒突然僵直,体表迅速爬满冰裂纹,最终‘哗啦’碎成一地冰渣。

一头金丹蛛魔垂死挣扎,八根利爪插入地面想稳住身形。

花青霜眼眸冰冷,剑指轻划,蛛魔八肢同时齐根断裂,断口处竟无鲜血喷涌。

所有体液早在剑气及体的刹那便被彻底冻结!

与此同时。

北云狄州云海之上,苍云子正驾遁光疾驰,袖中忽有玉符震颤。

“嗯?”

他骈指一点,传音玉符悬于眉心,待阅罢其中讯息,面色骤变。

“赵道友那日的谋划,竟是应在此处?”

当日临行前,赵无羁那修笑而不语的画面浮现眼前,并未对他言明具体的详细计划,只说是一明一暗互相扶助。

如今妖魔阵营大乱,莫非.

未及细想,又一枚玉符亮起。

前线急报,化作流光没入他的神识。

“九幽魔君遭问天剑君、麒麟剑祖与佛国尊者合围,妖魔大军已然溃败。”

“好个赵道友!”

苍云子长眉飞扬,眼角带笑,剑诀陡变。

脚下云霭霎时凝作千丈剑域,遁光如银河倒卷,割裂长空,加快急速直赴战场。

唯余一声慨叹消散风中,“赵道友这般雷霆手段,倒是连老道都做了蒙在鼓里的局中人呐.他到底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三日光阴,弹指即逝。

河外列州,九幽裂隙边缘。

九幽魔君与黄裳领着一众残兵败将,连连败退,最终狼狈退回到九幽深渊的入口处。

“轰!”

九幽魔君魔靴踏碎岩层,蓦然驻步。魔瞳骤缩成线,死死盯着深渊入口。

但见昔日如沸汤翻涌的九幽魔气,此刻竟似被无形巨手生生攫去七成。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天道劫浊之气,缭绕不散。

四周岩壁遍布一道道纵横千丈的战斗豁口触目惊心,宛如被通天巨剑劈砍而过。

焦黑裂痕中,残留着令魔魂战栗的煌煌天威。

“竟是劫浊之气?!”

九幽魔君脸色骤变,额间魔纹如活蛇翻腾。

“九幽之内,怎会存在天道天谴遗留的劫浊?”

一旁,黄裳亦是神色阴沉,立即掐指推演天机,浑浊老眼中精芒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究竟发生了什么?”

九幽魔君惊怒交加,只觉眉心那道贪魔赐予的道韵印记,此刻竟在不断衰弱。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身旁众多妖魔突然惨叫连连,身躯如蜡油般融化,化作粘稠黑液,蠕动着被九幽裂隙吞噬。

“难道两位祖魔大人.受伤了?!”

九幽魔君心头狂震。

再顾不得其他,魔躯化作一道幽光,径直冲入深渊底层。

穿过层层魔雾,眼前景象令他神魂颤栗。

但见祭坛之外,那尊象征祖魔权柄的魔爪王座已然崩裂。

贪魔千丈魔躯如破布般撕裂,金钱鳞甲剥落大半,粘稠魔血如泉喷涌。

嗔魔的六只猩红魔瞳,竟有三只化作焦黑窟窿,残余眼窝中血焰微弱如风中残烛。

更骇人的是,两大祖魔伤口处皆缠绕着浊黄色劫气,如附骨之疽侵蚀魔躯。

逼得它们不断收缩魔性本源疗伤,气息萎靡不堪。

“二位祖魔大人!”

九幽魔君心头狂震,立即上前见礼,声音都变了调,“何至于此?究竟发生了什么?”

“哼!”

贪魔百足剧烈颤抖,腐烂鳞甲哗啦作响,千张巨口同时发出嘶吼:“九重天上,那该死的堕落天道,被人刻意引动,竟深入九幽对吾等出手!万年来这还是头一遭!”

魔音未落,嗔魔剩余三只魔瞳骤然怒睁,业火喷薄:“若是全盛时期,吾等六大祖魔联手,岂惧这半死不活的贼老天?”

它胸腔魔心跳动如擂鼓,震得深渊岩壁簌簌剥落:“如今魔落魔渊被天欺吾等皆已遭创,其他四位兄弟破禁之日.至少要推迟三百载!

三百载后,都已是末法时期,又将是难以脱身!”

“什么?!”

九幽魔君魔纹密布的面容扭曲,狰狞可怖:“是谁?究竟是谁有这般能耐引动天道?莫非”

他魔爪猛然攥紧,骨节爆响:“这天地间还有人比我更快踏入化神境?”

旋即他又摇头:“不!即便是化神道君,也绝无可能操控天道!此人现在何处?”

“此人已经逃了。”

嗔魔突然冷笑,魔焰如残烛摇曳。

“逃.了?”

九幽魔君身躯僵直,魔瞳中首次浮现出茫然之色.

在这九幽深渊内,两大祖魔皆是合道境的通天大能,能发挥出全部实力,魔威滔天!

竟有人能在这里引动天道重创祖魔后,全身而退?

“他是谁?”

魔君声音嘶哑,仿佛从齿缝间挤出。

贪魔千张巨口同时咧开森然弧度,腐烂鳞甲哗啦作响:“就是你曾提及的小辈那个赵无羁。”

“不错,就是这个变数!”

嗔魔剩余三只魔瞳喷薄血焰,声如九渊寒铁相击:“得九叶剑草认可的天地变数!”

“不可能!”

九幽魔君魔躯剧震,周身缠绕的锁链铿然炸裂。

一个元婴修士,哪怕战力了得,又如何能在天道与祖魔的夹缝间游走?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力量层级的认知!

“壶天术”

贪魔突然伸出漆黑魔指,指尖腐液滴落处,虚空残留着细微的空间锚点:“他从这里遁走的。这般手段,非是寻常遁术”

他的魔音陡然拔高,透着癫狂渴望与贪婪:“而是传说之中,至宝阴阳珠内记载的仙家道术!”

“壶天术?!”

九幽魔君倒吸一口魔气,只觉眼前的世界都像是疯狂了,他整个人都发疯了。

那小子竟身负这等传说中的至宝?!

“这是一个奸诈的小虫子!”

嗔魔三只猩红魔瞳迸射血焰,魔音震得九幽岩壁簌簌剥落:“藏头露尾,暗算吾等,趁天谴降下时,再金蝉脱壳.虽借助了至宝的力量,但他的勇气和算计以及阴险,委实厉害!”

“至宝阴阳珠?传说中的七大至宝之首?”

九幽魔君沉吟思索,心中震撼未消。

“不错。”

贪魔贪婪道:“传闻得此珠者,七十二地煞术信手拈来。难怪.难怪那小子的剑道,能引动九叶剑草共鸣!

本魔早就应该怀疑的,那小子就算打娘胎里修炼御剑术,也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造诣。”

滚滚魔焰,突然凝成赵无羁的虚影,嗔魔六臂捏碎魔岩冷喝:“赵!无!羁!此子比黄裳还要重要百倍!”

他粘稠魔血自伤口滴落,却怒极反笑,“此番吾等虽受天谴,却也窥见了真正的破局之机!”

“只要夺了那阴阳珠.吾等魔主天地的希望,就有了。”

嗔魔猩红魔瞳骤然流转,三只瞳仁中同时映出一幅奇异画面。

但见那画面的虚空之中,十余道身影环绕一尊擎天药炉。

炉内十八点灵光如星斗轮转,交织成阴阳鱼图,玄妙道韵透瞳而出。

“九叶剑草、大禹九鼎,阴阳珠,此子竟身负如此多大造化!”

九幽魔君魔爪猛然攥紧,骨节爆出金铁交鸣之声。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在那小子元婴未成时.”

魔音戛然而止。

他魔瞳中血焰忽明忽暗,脸色难看。

以赵无羁如今所展现出的种种手段,纵使他魔威滔天,领悟了道韵,竟也无十足把握拿下对方

“凭你现在,确实还无法拿下那小子。”

贪魔千张巨口同时咧开,腐液滴落处虚空嗤嗤作响,冷笑道。

“壶天术乃真正的仙家道术,更遑论”

“此子已悟道韵!”

“他也领悟了道韵!?”

九幽魔君魔躯剧震,惊愕无比。

尽管心里万般不愿承认,但这昔日小辈的悟性,确实是堪称恐怖,不仅仅是运气好得到大造化那么简单.

“无妨,待你破境化神”

贪魔的复眼中闪过诡谲幽光,黏稠魔音如蜜渗入神魂:

“只需以血祭接引吾等真身降临.”

深渊四周突然魔气沸腾,无数魔爪自岩壁探出,化作囚笼虚影。

“任他通天手段,也逃不过这九幽炼狱!”

“献祭.”

九幽魔君眼眸微颤,心中迟疑。

自我献祭的痛楚如附骨之疽,在他记忆中翻涌。

曾经魔躯崩解、道印涣散的绝望,重塑魔胎时如万蚁噬心的煎熬

更可怕的是虚弱期所需经历的种种变数.

“九!幽!”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同时怒睁,魔焰如血瀑垂落。

深渊岩壁在恐怖魔威下“咔咔”崩裂,业火锁链哗啦绞紧!

“你在.迟疑?”

“属下不敢!”

九幽魔君心中一颤,猛然单膝砸地,魔爪扣入岩层,保持俯首姿态:“属下只是在思量如何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壶天空间内,三日过去。

赵无羁已是彻底疗伤恢复了过来。

他睁开双目,眸中紫电隐现,周身灵压如渊似海。

随着第五枚阴珠与第六枚阳珠圆满,他的修为也是再度精进了一些。

如今体内的灵力奔涌,似怒龙翻江,修为已臻至元婴后期(42191/500000)。

“两枚阴阳珠圆满,我又省却了五年苦修而且,肉身重塑的功能,又多了一次,寿元也延续了不少。”

赵无羁轻抚眉心,截道道韵如虬龙盘柱,在七道神轮间流转。

稍稍一盘算,如今五枚阴阳珠圆满,就令他的寿元足足延寿了六千二百年。

算上他自己元婴期的寿元,如今他的余寿都还有七千六百年,委实是太长了。

不过,在这末法更迭的时期,单纯寿元长,也不过是苟活罢了。

若不能解决末法劫难,在末法到来之时,他最多能借助壶天空间和诸多灵脉,维持元婴期的修为。

却无法进军化神。

唯有解决末法劫难,才能跨越更广阔的天孔。

否则,不过是一只活得久的井底之蛙罢了。

思忖之时,忽有青光闪烁。

数枚传音玉符自袖中飞出,悬于身前明灭不定。

“问天剑君、苍云子、花峰主”

赵无羁神念一一扫过玉符内的讯息,将前线战况尽收眼底。

妖魔联盟果然是如他所料那般,在祖魔遭受重创后,阵营大乱,如今已然土崩瓦解。

九幽魔君则是被围剿得负伤遁走,黄裳老魔亦随之逃回河外列州。

八州修士趁势围剿逃散的诸多妖魔余孽,连花青霜都亲率花氏子弟在斩妖除魔。

而这其中,问天剑君的传讯尤为关切,字里行间透着探究之意,问询赵无羁是否背着他们去河外列州的九幽,做了什么胆大包天的傻事。

赵无羁浏览完一笑了之,并未给剑君回复,仅是弹指一点玉符,给花峰主回了句:“峰主珍重,注意安全,不日便会相见。”

收起玉符,他旋即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此刻才得空细察新解封的地煞玄术。

但见识海内.

第六阴珠幽芒吞吐,如九渊寒潭般深邃,表面蝌蚪文流转间,赫然浮现‘萌头’、‘知时’、‘定身’三道术纹。

第七阳珠则金霞冲霄,似大日初升,珠体上‘坐火’、‘吐焰’、‘暴日’、‘禳灾’四组道纹熠熠生辉。

“其中六门地煞术,几乎都是昔日从伪九重天中所解密而出的.”

他眸中精芒闪烁,心中明悟:

那焚魂艳阳天内灼魂炼魄的烈焰,正对应坐火、吐焰、暴日三术。

灭法真空天中时空凝滞的玄奥,则孕育出萌头、知时、定身之妙。

至于禳灾

赵无羁脑海中浮现三日前在九幽深处那场惊世杀局。

天道劫雷轰落,两大祖魔凄厉哀嚎。

这禳灾术,当是借天道诛魔之威,方才解密而出的。

随着他心念一动,顿时,七门地煞术的诸多玄奥之处,纷纷涌入脑海之中,由他领悟.

(本章完)

第341章 434:萌头预知,淮海杀劫(月票加更

赵无羁盘坐如钟,眸光开阖间,七道地煞术的玄奥讯息如瀑垂落,在灵台交织成璀璨道网。

“坐火术”施展时如熔炉淬体,经脉间隐现赤纹,血肉骨骼似浸入岩浆却清凉无碍。

此术修至深处,纵使三昧真火加身亦如沐春风,一如曾经《西游记》中孙悟空坐在太上老君八卦炉内却不会被炼化。

然而,若是天道劫火、红莲业火等因果之火,却仍是禁忌,强行抵御,恐会被焚尽道基。

“暴日术”施展时似大日坠渊,一缕金芒自他的指尖迸发,刹时壶天空间内骄阳烈度暴增十倍。

远处四级灵脉滋养的灵植瞬息焦枯,岩层“噼啪”裂开蛛网纹。

赵无羁眉头舒展,此术不过是初步学会,日后若是配合祈晴术一起施展,威力必然大增。

倏然间,他双指掐诀,眉心赤纹一闪。

“咄!”

张口一吐,一道青白火线如飞剑激射,刹那间洞穿百丈岩壁。

岩石断面处赤红如烙铁,边缘竟呈琉璃状融化。

赫然是凡火极致,灵火初显的征兆。

“仅是吐焰术第一重,威力便已是不逊赤目焚天.”

他凝视岩壁上碗口大的焦痕,忽而唇齿微动。

“嗡!”

一团将凝未凝的金焰在唇边闪烁,周遭空气瞬间扭曲。

可就在金焰即将成型的刹那,却‘噗’地溃散成漫天火星。

“果然.”

赵无羁眸中灵光流转,若有所思。

吐焰术虽属地煞之列,但三昧真火终究涉及元神道境。

此火需以‘精气神’三宝为柴,非元婴修士所能驾驭。

就像孩童抡巨斧,未伤人先伤己。

他翻掌收起残余火气,指诀倏变。

“禳!”

一枚形似龟甲的古老符文,骤然自掌心浮现,表面密布着细小的甲骨裂纹。

每道裂纹中都流淌着香火愿力,赫然是消灾解厄的禳灾术!

“以此术,若是能推演化解末法大劫”

赵无羁闭目推演,符文顿时剧烈震颤。

“咔嚓!”

龟甲轰然炸裂,香火愿力如退潮般消散。

反噬之力震得他袖袍猎猎作响,识海中竟浮现天道劫浊翻涌的恐怖景象。

“噗!”

一缕鲜血自唇角溢出。

赵无羁拭去血迹,神色凝重,迅速掐诀施展医药术恢复己身,目光中则闪过一丝明悟。

禳灾术虽能改小因果,却难逆天道定数。

就像溪流可改道,却撼不动汪洋

“不知日后若是修炼到高深处,可否一念更改天道因果?”

这时,赵无羁眉心神轮一颤。

萌头、知时二术如双星交汇,在灵台迸发璀璨清辉。

“疾!”

他福至心灵,剑指掐诀,萌头术倏然发动。

“嗤!”

眉心骤然撕裂般剧痛,一道血色闪电在识海炸开!

诸多预知画面如血浪在脑海翻涌。

却见九幽魔君百丈魔躯撕开虚空,爪尖缠绕的粘稠魔气竟凝成九道黄泉枷锁,将一道金袍身影狠狠钉入岩壁。

那金袍背后六根本命金翎齐根断裂,胸口三根丧门钉符文猩红刺目。

“妖鹏?!”

赵无羁目光一凝,画面陡转!

岩壁阴影里,黄裳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枯掌扣着一尊方鼎。

其袖口垂落的血色锁链,正勒在另一道熟悉曼妙身影的脖颈上。

“严师伯!?”

预知画面如镜面破碎。

“萌头术竟是预知到我身旁这些人的危险?必然也是与我有关,九幽魔君和黄老鬼想要以此要挟我?”

赵无羁猛然睁眼,手指快速掐诀,已掐起调禽术印诀。

“溯!”

他的神识顺着种在妖鹏祖窍的金纹烙印蔓延,霎时跨越万里山河。

淮海夷州的海浪、潮湿的礁石气息、妖鹏振翅掀起的浪沫

种种画面迅速在他神识中浮现。

“妖鹏还活着?看来我是预知到了未来即将发生的危险但这具体的发生时间.”

他眉头紧蹙,指诀再变。

“知时如掌纹,星数定乾坤!”

知时术的星轨与星数术的卦象在虚空交织,在身前丈许处凝成一方璀璨星图。

但见淮海方位,残月如钩倒悬天穹。

七枚血色星子沿着北斗轨迹缓缓轮转,每转一轮,月相便丰盈一分。

“七星轮转七度.”

赵无羁手指轻点星图,那轮血月突然炸裂,化作漫天星芒重聚。

“七日之后,癸水逢煞,正是劫起之时!看时间,应当是七日后才会发生之事?”

赵无羁沉吟间,忽地并指按向太阳穴,两术共鸣如双星轮转。

灵台再度炸开预知碎片。

九幽魔君狞笑着将妖鹏金丹一把塞入口冢吞噬,黄裳则抖开一幅人皮血幡,将严岚神魂生生抽离.

赵无羁倏然睁眼,眸中浮现一丝思索。

预知血兆虽是大凶,但既然已是窥得先机,七日后那场杀劫,反倒成了可堪利用的契机。

若是利用得好,他甚至能以此设伏,反将一军。

“九幽魔君.黄裳既然你们迫不及待要找我.”

他目光眯起,眼神冰冷,脑海思绪电转之间,已是筹谋数种破局之法。

恰在此时,他的灵台骤亮!

定身术的诸多玄奥讯息如天河倒灌,在识海之中掀起重重惊涛。

“嗯?”

赵无羁目露奇色,倏然并指如剑,点向身侧灵脉。

“定!”

指尖金纹炸裂,壶天空间内奔涌的灵雾骤然凝固。

一滴自岩隙垂落的四级灵髓,堪堪坠至半空便戛然悬停。

水珠表面折射的虹光,竟如琥珀封存般凝滞不动。

更惊人的是。

那些本应持续消散的灵气,此刻连最细微的逸散轨迹都被彻底锁死!

“居然连灵气衰变都能彻底禁锢?”

赵无羁瞳孔微缩。

定身术所定非仅是实体,竟似是将方寸天地的时空法则都生生截断了。

“哗!”

三息过后,凝滞的灵潮轰然奔涌。

悬停的灵髓液体‘啪’地砸落岩台,溅起的碎玉声中,赵无羁忽觉眉心刺痛。

“足足消耗了我半成法力.”

他感应体内元婴的灵光,眸光深邃如渊。

方才所定不过是死物,若是对上元婴同阶,恐怕连一息都难维持。

“但此术若是修至大成”

赵无羁沉吟片刻,截道真意在七道神轮间流转。

恍惚间,似见星罗棋局中,一枚黑子落处,整条大龙生机尽锁!

“七术虽强,却皆有限制.”

赵无羁长身而起,眸光如电。

“但若是以截道为锋!”

他骤然挥袖,衣袂翻卷如云。

并指快速掐诀间,吐焰术与定身术的道纹在灵台交相辉映,竟被那一缕截道真意生生绞成金虹。

“破!”

张口一吐,金焰化虹裂空。

“嗤啦!”

灵火焚天,暴日之术如龙缠虹。

所过之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竟如薄绸般被生生熔出焦黑裂痕。

定身术的道韵更是凝于虹尖之上,竟将即将逸散的极致炎力尽数锁住。

一缕三色道火本应转瞬即逝,此刻却如附骨之疽,生生‘钉’入空间裂隙之间。

“轰!”

熔金般的虹光掠过,天南秘境禁制竟被灼出蛛网状焦痕。

余焰不散,在虚空中扭曲成玄奥道纹,久久不灭。

“地煞相生,截道为用。截一段天机,夺一缕术势.”

赵无羁眼眸中浮现一丝了然。

截道真意如天刃悬于地煞术之上。

将原本泾渭分明的地煞玄术,硬生生‘截’出新的可能。

“待我凝结道印,化神道成时.”

他五指拂过,残余道火在掌心散去。

“七十二术,未必不能堪比天罡法!”

基本掌握了七种新学的术法后,赵无羁收功而起,眸中星辉渐敛。

新学的七术虽妙,却非朝夕可精,当务之急,还是要立即处理预知的危机之事

他屈指一弹,青光乍现,身形如惊鸿掠出天南秘境。

“事不宜迟!”

他挥袖之间,传讯玉符应声飞出,在掌心绽放清冷灵光。

神念如潮涌入,瞬息就将自己的一些计划传讯告知远方的苍云子和问天剑君。

“九幽魔君、黄裳老鬼一月后淮海夷州”

没多久,玉符震颤间。

苍云子与问天剑君的神识波动相继传来。

二人如今仍在天蒙州坐镇。

“看来,我要先去一趟天蒙州了。希望时间来得及。”

他剑眉微蹙,又是一道神念打入玉符,化作金虹没入云海。

这次却是传向淮海方向,警示严师伯戒备。

“嗖!”

做完这些,他驾起遁光破空而去。

云霭在周身翻涌,他眸光如电扫过下方山河,忽然心念电转。

“不妥!”

遁光骤停。

赵无羁悬空凝眉思索。

苍云子与问天剑君这等人物,就如黑夜中的煌煌大日。

若贸然离开天蒙州前线,只怕在诸多眼线的汇报下,九幽魔君瞬间便会警觉。

届时,这种预知的未来危机,只怕将会提前就会发生改变,根本不会给他设局的机会。

“既是要设伏斩草除根就不能打草惊蛇。”

他沉吟思索。

“那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目光一闪,浮现果决,五指倏然掐诀,脑后青丝无风自动。

两根发丝应声而断,缠绕指尖,化作两道玄奥符纹,灵光闪烁间,周遭云雾轰然翻涌。

两道模糊身影自虚空中踏出,轮廓渐实。

“假形·化!”

赵无羁法诀骤变,一声清喝,手指迸发出刺目金芒。

那两道身影骤然扭曲,血肉重塑,骨骼作响,须臾间已改换形貌。

左侧之人雪眉长须,拂尘轻摆,正是苍云子平日里的仙风道骨模样。

右侧那人负剑凌空,眉宇间剑气冲霄,透出的锋芒气势,与问天剑君那‘宁折不弯’的剑意如出一辙。

“去!”

赵无羁大袖一甩,元婴法力如洪流倾泻,灌入两具分身。

霎时间,分身气息节节攀升,灵压浩瀚如海,竟与本体无异。

“有此二身在明处作为代替,吸引注意,足以惑人耳目”

他淡淡一笑,足下白云倏然染上淡金霞光。

“淮海之行,当可出其不意。”

话音未落,两道分身已在他吩咐下化作流光掠向天蒙州方向。

云雾遮掩间,两道分身的连气息与苍云子和问天剑君无差,只要不贸然动手,简直如假包换。

做完这些,他自身则是骈指掐诀,周身灵光尽敛,如一缕清风般,悄然飘向淮海夷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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