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130章 修筑要塞

第130章 修筑要塞

曹睿如今身在寿春,洛阳远在千里之外,属实是鞭长莫及。

就如同主人不在家里,往往会有小偷光顾。皇帝不在都城,这才给了乱臣贼子们散布谣言的机会。

一时间根本没办法细查。

想找出造谣的人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曹睿自认为登基以来未兴过什么大狱、也未惩治过什么官员。

所谓的什么‘士人集团’、‘军功集团’,更没有可能搞出这一套东西来。

当今士人的两位领袖,陈群在襄阳城里蹲着呢,司马懿南征中几乎一直在自己身边。若士人中的领袖不去参与,又有谁会搞这些事情呢?

而掌握兵权的武将们,想玩谣言这种花活还没那么容易。官阶赏赐样样不缺,哪里还需要搞这种小动作?

如果用排除法排除了士人和武将这两个如今势力最大的群体,其他的‘利益团体’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呢?

宦官?早就没有任何话语权了。

后宫?难道儿子当皇帝要比孙子还好吗?也没有任何可能,当今的后宫也没有什么权柄。

排除法虽然笨了一些,但无疑还是很好用的。除了这些势力之外,剩下的无外乎两种:宗室和前朝的遗老遗少。这两拨人能做出如此大的事情来吗?

自即位之初,曹睿已经在有意的淡化‘校事’这一特务系统的功能。曹睿试图凭借自己对朝堂上人物的大致了解,通过选贤用能以支配朝堂。

现在回顾看来,此路走的不算正确。忽视了大魏的人心浮动、忽视了洛阳城中心怀鬼胎之辈。

给你们自由,又给我搞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我也就不必客气了,让校事加大力度就是。

不过,这些都是回到洛阳才能着手去做的事情了。毕竟现在人在寿春,再想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对于洛阳现在的乱局,也只能安抚为要,待自己返回洛阳后再行打算。

曹睿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曹真和司马懿二人:“大将军、司空,你们二人说的都对,但也不完全对。”

“洛阳城中有宵小作乱,只不过是由于朕不在都城、南征中又与洛阳消息变少,这才产生了嫌隙。”

“朕在想,是不是应该向洛阳通报一下此战消息了?”

司马懿首先拱手说道:“臣以为陛下所言在理。不如即刻遣人向洛阳报捷,随着陛下亲征大胜的消息传开,想必谣言也就会不攻自破了。”

曹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朕就遣人同卫烈一同回洛阳,向宫中和尚书台正式报捷,并且向我大魏宗庙敬献祭物。”

曹睿看向曹真:“大将军,以往得胜回朝,都是怎样祭祀宗庙的?”

曹真一时间有些犹豫,看曹睿皱起了眉,方才答道:“禀陛下,以往出征大胜归来,几乎都不怎么祭祀宗庙。”

“自从建安十八年,武帝在邺城建国之后,曹氏方有宗庙。而武帝的多次大胜,也算是汉朝用兵之胜,并不能在魏国的宗庙告祭。”

“虽然山阳公曾祭拜于洛阳汉朝的太庙,但自从武帝将山阳公从洛阳迁徙至许昌,太庙也不让山阳公去拜了。”

“而先帝从邺城来洛阳之后,直至去年方才开始将邺城宗庙迁至洛阳。而洛阳宗庙在战争得胜后的告祭,却一次都没有过。”

曹睿颇为无奈。

曹睿说道:“这样吧,既然未成制度,此次去做了也难免会有不规范之处。等朕回朝之后再说吧。”

曹睿看向刘晔:“刘侍中,派人将毌丘俭叫来此处。”

刘晔拱手领旨,出了堂中找侍卫吩咐了几句,随即又回到堂内。

曹睿指了指臣子们的位子:“都坐吧,朕叫卿们来此,不仅是为了讨论此事的,还有其他事项要议。”

曹睿说道:“诸卿,你们觉得大司马在皖口与东吴隔江对峙,下一步应如何是好?”

众臣子都看向了曹真。对于皇帝在军事方面的问题,众人都颇有默契的让曹真第一个来答。

曹真想了想说道:“陛下,按照以往之例,孙权在占据下风之后都会主动遣使来谈。而此次孙权并无使者前来,莫非这次孙权转了性子,要和大魏死磕到底?”

曹睿轻笑了一声:“他还怎么磕到底?渡江来攻吗?以朕看,孙权多半是输了这场仗,面子上挂意不去,因此才不派遣使者来朕这里,反而在那打肿脸充胖子、勉力维持着呢。”

“朕要和孙权换俘一事,孙权答复了没有?”

曹真摇了摇头:“孙权什么答复也没有,就是一直隔江对峙,时不时的还派水军到大司马江边阵营之前夸耀。”

“大司马的军报里写得分明,说吴军所乘的船只都雕镂彩饰,在船上还覆盖着青色篷盖、绛色帷幔,桅杆、桨橹及兵器上都描绘花卉瓜果的纹彩。蒙冲战舰前后连接,远望犹如连绵的山峰。”

曹睿想了想说道:“吴军水军由谁统领?还是贺齐吗?”

曹真答道:“正是贺齐,昔年大司马在广陵攻魏的时候,也是被贺齐的水军所阻。”

曹睿感叹道:“长江确实是天堑啊!有了大江,土地从此才分南北,国家版图也为此隔绝。”

“皖口之处能筑城吗?可否让军士常年屯驻?”

司马懿答道:“陛下,皖口之处离江太近,并不适合筑城。东吴水军横行江面,东西调度迅捷快速,根本不是陆上用兵可以比的。若是在江边修城,显然会直接受到东吴的威胁。”

“东吴水军随时都可以乘船上岸突袭,而皖口又离寿春太远,一时半会根本来不及救援。”

曹睿说道:“既然皖口不能用,那皖城离江百里,又该如何长久屯驻呢?倘若连皖城都不能长久屯驻的话,那这次作战就单纯是斩获敌军、并没得到其他实利了。”

司马懿解释道:“皖城固然可以屯驻,但毕竟皖城附近缺少百姓,恐怕从内地转运军资颇为耗费。”

曹睿问道:“可否在皖城附近屯田呢?”

目光从司马懿身上转向了刘晔身上,曹睿说道:“刘卿,此前卿不是说要让吴军俘虏来屯田吗?若是在皖城屯田,该如何去做?”

即使以刘晔的急智,一时间也被问得愣住了。

对于曹魏来说,屯田几乎就没有在边郡的。

打个比方,在原本曹魏的淮南防线中,寿春作为水运中心和对吴作战的基地,扼守在淮水的中心地带。

而真正在对敌一线的地方并不是寿春,而是寿春以南的合肥。寿春和合肥之间的联系,除了陆路上的道路之外,还有芍陂以及附近的河道水系相沟通连接。

若在扬州大规模的屯田,肯定在更安稳、更后方的寿春屯田为好,谁会想在合肥城边上屯田呢?岂不是会随时在吴国的攻击之下?

因此刘晔说道:“陛下,在皖城附近屯田实施起来可能颇为困难。庐江郡的百姓早在建安年间都已流失了,哪里还有民众可以聚集起来屯田呢?”

曹睿缓缓说道:“如果军屯呢?”

刘晔想了片刻后说道:“军屯其实也颇为困难。皖城近皖水,总的来说还是易攻难守。而在皖城附近军屯的话,唯恐吴军会进行骚扰。”

曹睿笑着说道:“刘卿,诸卿你们都一并听听朕的想法。”

“历来大魏进攻东吴,缺少的都是用于行船进军的水道,往往因此不能进入长江之中。而武帝、文帝多次攻打濡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而皖城接近皖水,若能通过皖水入江,岂不是能得水军之利?既然要用皖水,那皖水附近必须屯驻军队,方能兴建水利、营造船只。但目前的皖城附近又没有这样的地理条件。”

“朕想了个这样的法子。皖城不是易攻难守吗?那就何妨在皖城以南、在潜水汇入皖水的潜口之处,修筑城池和要塞来扼守水道。东吴不也是在濡须水的地方修筑濡须坞吗?”

“若这样能成,那么皖城一带不就有了屏障防护?兴起军屯来也更稳妥,再不畏惧吴人沿江骚扰了。”

司马懿和曹真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显着几分惊讶。

司马懿想起了皇帝刚刚继位的时候,自己与另外三位辅政大臣入宫觐见皇帝。当时皇帝就说,要在边境修筑如祁山、襄阳、合肥一般的要塞,以此来扼守敌军进犯的道路。从而能使国力恢复、积蓄力量。

半年多的时间过来,皇帝是这样说的,也基本是如此做的。在皖城一战中,虽然自己与诸位同僚多有建言之功,但大部分战略还是皇帝自己定的,在用兵时候也是料败为先,并没有冒失用兵,大胜之后便随即返回。

这其实就是在节约军力、节约国力。

若真能如皇帝所说,在潜口处修建一个如濡须口一般的要塞的话,若是真能成,且不说军事上的种种便利,那么以皖城、潜口、皖口一带处于寿春和襄阳中间的地理位置,俨然会成为一个新的军区!

就如同陈群所督的荆州、曹休所督的扬州一样,皖城几乎距离襄阳和寿春差不多,再受寿春管辖是不合适的。若是由某位将领单独来督军事,用谁更加合适呢?

司马懿早年间就在曹操霸府中的东西曹掾任职,负责霸府之内的人事管理调动。从‘人’的角度判断政治,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本章完)

133.第131章 朕要见血

第131章 朕要见血

此战中表现显眼的将领颇多。

曹休率三万骑分割包围吴军、而后又督四万步骑与孙权隔江对峙。以曹休大司马的权责之重,其人的权势几乎是不可抑制的。

朱盖不过是一名老革而已,为将可以不能为帅,此战中虽然立下功劳,但几乎不可能被任命为方面之任。

剩下的几人,几乎都是士人出身了。

豫州刺史贾逵虽然被曹休排挤,屡屡负责修营寨、修道路这种事情。但毕竟皇帝看在眼里,也曾对贾逵多次称赞。

前将军满宠原是地方之任,在建安末年方才领兵作战。此战之中负责扼守挂车防御,虽然有功劳苦劳,但确实如王凌弹劾的一样,伤亡过大损失过重。

青州刺史王凌负责督挂车以南诸军,无论是阻击还是强夺挂车,两件事情做的都很漂亮。

曹休、朱盖、贾逵、满宠、王凌……

曹休和朱盖是不太可能了,满宠也似乎可能性不大。贾逵还是王凌呢?

司马懿此时在心中盘算着贾逵和王凌两人的身家背景。

贾逵是河东郡人,和自己算是临郡。当时武帝曹操在洛阳去世之时,正是自己和贾逵一起筹划了武帝丧事,并且和贾逵一起将武帝的梓宫移送到邺城。

虽然贾逵与自己多年未在一起共事,想必默契还是有的。而贾逵又与曹休不睦,曹休在东南权重,皇帝会不会也想分曹休的权柄呢?

至于王凌,王凌本是汉末司徒王允的侄子,出身高门心气颇高,常常以此自矜为傲。和司马懿相处起来的私谊,远没有贾逵一般好。

那……就贾逵?

且不论司马懿独自在此心思婉转,思考着在皇帝的提议背后,可能蕴含着如何巨大的人事变动,曹真却从军事而言,开始和皇帝一一说明起来。

曹真说道:“启禀陛下,若如陛下所说在潜口两岸修筑要塞、在皖城附近屯田以求积蓄粮草、修造战船,那么这就不仅仅是军事本身了,相比之下要复杂的多。”

“早在大司马之前,当年刘馥刘元颖为扬州刺史的时候,曾单人独骑来到合肥之处,收拢流民修筑了合肥城,并在附近修治芍陂、茹陂等水系,还有建造学校、屯田等事。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曹睿点了点头:“大将军说的对。若是不能一朝一夕完成,一年两年呢?三年总该成了吧?”

“不论如何,在潜口处修建要塞扼守皖水,这件事还是能先做起来的吧?”

曹真应答到:“此事不难。大司马四万军队在彼处,此事做起来快则一月,慢则两月,定能成功。”

“不过,大司马在那里率领的两万步、两万骑都是中军,在彼处做修建要塞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之感呢?”

曹睿沉默片刻说道:“既然中军更宝贵些,那么要用外军了?”

曹真点了点头:“皖城之处附近几乎没有多少百姓,也无从征发徭役。中军做此事浪费、又不好让吴军降兵在边境处待着,用外军和州郡兵最好。”

见皇帝和大将军讨论起选择哪支军队、哪个将领来做此事,在场的司马懿、刘晔、辛毗、黄权、陈矫几人,都纷纷像有默契般的闭口不言。

都是人精。皇帝没问到自己,这种事情怎么好掺和呢?

曹睿又看向司马懿:“司空,卿以为此事如何去做?调外军和州郡兵来做吗?”

司马懿沉默片刻,接着说道:“陛下,臣以为要在皖城、潜口处屯田为功,以求积蓄粮食和修筑战船,单有军队屯驻是不够的。如同这种徭役之事,若处处让军队去做,那军队还有多少心思作战呢?”

“臣刚刚听了陛下的话,也听到了大将军的话。”

“首先,臣以为此事必然能成。东吴叛逆之所以敢据江自保,都是因为大魏没有水道入江之故。”

“皖城和皖水与濡须坞和濡须水不同,东吴在此处并没有存续多年的要塞,而若大魏修建要塞扼守地利,那么难受的就是孙权了。孙权他日若是要攻皖城一带,或许就如大魏现今攻濡须一般艰难。”

“其次,臣以为单有军屯是不够的。或许可以从中原调一些屯田民来此,农闲之时兼服徭役,则修筑水利、修建城池、积蓄粮草,可一应而全。”

“而朝廷在皖城得此大胜,百姓也必然欢欣鼓舞,因而敢于来此。若有坚城在前为要塞,想必百姓也不会存在逃亡之事。”

“或许,还能吸引早年间逃亡东吴的江淮民众,重新回到皖城所在的庐江郡一带生活。”

“此事对国家有利无害,是积蓄国力而非耗费。”

曹睿坐在位子上开始思索起来。

如当下讨论的、要在皖城周边修筑要塞强化防务的这种大事,曹睿除了自己的判断之外,一般都会去咨询大臣的意见。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个道理曹睿还是懂的。

一般来说,若曹真和司马懿的意见统一的话,这件事从大处来看几乎就可以去做了。曹真考虑军事、考虑稳定多一些,司马懿则考虑效率、财力多一些。

如今这件事情,司马懿和曹真都认为不仅仅是需要军屯,也需要民屯,也需要得力的能臣来治理地方。若按照这样的原则来看,岂不是需要一个既能作战、又能管理民政的能臣在此?

曹睿在心中想了片刻之后,已经有了两个初步的人选:王凌和贾逵。

至于进一步选择哪一人来做此事,曹睿还未想好。若能与二人当面奏对时交流,想必会更加稳妥一些。

曹睿看向曹真:“大将军,此番征发的州郡兵现在都在何地?”

曹真想了想说道:“回陛下,此番共征发了州郡兵三万。”

“豫州刺史贾逵的一万人此时都在皖城,作为大司马的后援。这是由于贾逵在众将中南下最早、还提前派人增援皖城的缘故。”

“青州刺史王凌的八千人、东莞太守胡质的两千人、琅琊太守孙礼的五千人,共计一万五千人由王凌所督,此时正在挂车处。”

“而兖州刺史王昶的五千人,和刘若的五千人一同在无强口大营。”

曹睿点了点头。

贾逵和王凌二人是离的最近的。前将军满宠的军队也随在自己后面回了寿春,伤亡太多没有办法。

曹睿环视众人问道:“诸卿以为该用贾逵还是王凌?此二人与大司马最近。”

众人一时间都不说话。

曹睿面对这种情况也是轻车熟路,指着刘晔问道:“刘侍中,贾还是王?”

刘晔回道:“禀陛下,皖城此地在豫州之南,离青州甚远。臣以为该用贾逵。”

曹睿没有说话,接着指向辛毗:“辛侍中,卿呢?”

辛毗说道:“臣以为二人均可。如陛下之言,此地还是要由外军来守的,和州郡兵是哪个州的并无多大干系。”

下一个是黄权,黄权回复道:“臣以为均可。”

等到轮到陈矫的时候,陈矫说道:“贾逵治政优于王凌,臣以为应选贾逵。”

曹睿接着看向曹真和司马懿,二人纷纷表示均可。

且不说这些表示均可的人,单说赞同贾逵的刘晔和陈矫。

刘晔素来以看人精准出名,他所说的理由乃是贾逵更近。若迁移豫州民众、或者将豫州屯田民到皖城这边,由豫州刺史做显然会更加方便。

而陈矫曾任尚书令,从政绩的角度肯定了贾逵。陈矫的意思很清楚,同样都能用兵,贾逵更擅长民政些。

曹睿此时已经大概有数了。看来面对这种敏感问题,还是人人回答、人人过关的方法比较管用,起码不会推诿。

曹睿说道:“朕清楚诸卿各自的意思了,待朕思索两日后,再确定最后的人选。”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众臣纷纷告退。几人从堂中走出去的同时,看到毌丘俭已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了。毌丘俭年纪小、官职又小,给这几位朝中大员行了一串的礼,方才进入堂中。

毌丘俭向皇帝行礼:“陛下有何吩咐要臣去做?”

曹睿坐在堂上看着毌丘俭:“仲恭,走近一些。朕有话要对卿说。”

毌丘俭也不迟疑,走到了皇帝的桌案之前。而曹睿也没多说什么话,将卫烈带过来的书信转了半圈,推给毌丘俭来看。

毌丘俭看后大惊失色,还没等到毌丘俭说什么的时候,曹睿就直接说道:“仲恭,既然卿看到此事了,朕就不把这封信给卿了。”

“拿着朕的符节,带着此战中缴获的吴军旗帜,到洛阳向朝廷、向宫中,大张旗鼓的替朕报捷!”

毌丘俭领命过后,曹睿又小声的说了几句:“朕不是曾经和卿讨论过魏讽一案吗?武帝在汉中之时,邺城魏讽言辞惑众,被先帝诛杀。”

“当时朕还不理解先帝为何要诛杀魏讽,魏讽也没有这个本事造反。但朕现在想明白了,杀魏讽不为什么,就是为了权威不能被冒犯这么简单。”

曹睿盯着毌丘俭的眼睛:“告诉卫师傅,朕要他杀人、要朝中见血!卫师傅如何去做,朕一概不论。”

“仲恭,听清楚了吗?”

毌丘俭面容坚毅的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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