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天下将安(感谢数字书友的盟主!)

宁安堂内,绿竹说完这番话,贾母、王夫人等人都变了面色,为元春担忧不已。

如今她们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贾家,已不是从前的贾家。

她们在贾家的地位, 直线下降。

竟已经隐隐有了倚着贾琮而活的趋向,这让贾母、王夫人心中颇为不是滋味儿。

尤其担心,以后她们不在了,宝玉要仰贾琮鼻息而存,事事要看贾琮的脸色。

这让二人如何忍心?

而唯一能改变这个现状的契机,便在宫里元春身上。

三大皇子暴毙后,元春怀上了天子的血脉。

一旦诞下男婴,那必将贵不可言!

日后元春封后,甚至晋升为太后都有可能。

贾家将成为后族, 宝玉将变成真正的国舅爷!

到那个时候,也就不再需要仰仗一个侯爷的鼻息,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只需看看现在叶家的风光就知道,一个叶家的丫头,连堂堂国公夫人都要礼让三分。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元春无忧。

此刻听闻元春去了铁网山,那边还起了叛乱,贾母、王夫人等人无不提心吊胆起来。

却又听绿竹道:“好姑娘,不必担心,我们姑娘还能害公子?”

黛玉俏脸一红,眼睛都不敢往一边看,笑道:“并不是担心,只是……只是如今都中也有叛乱,家里刚才平静, 三哥哥若走了, 老太太该怎么办?”

上头贾母听了大为感动,道:“还是我的玉儿念着我, 不枉我疼她一场。不过自古以来,忠孝不能双全。忠君大于尽孝,当先忠君。再者,听说如今都中打的乱七八糟,想来没多少功夫再来对付贾家。实在不行,我们再下去就是。那个孽障在外面惹下那么多强敌,全靠天子护佑他偏袒他,贾家才能保全。若是让逆贼得逞了,纵然能护得住家里一时,早晚也得坏事。”

王夫人忙道:“老太太这话在理,看的透彻。”

贾母叹息一声,道:“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孙子,你不想这些,也被逼着去寻思,能有什么法子?”

又问道:“琮哥儿呢?让他莫要以我等为念,速速就去救驾!”

贾母隐约也有点猜到,贾琮如今颇为爱惜己身。

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和内眷一起在密室里待着……

求生欲如此强烈,也不知敢不敢去铁网山拼命。

果然越是身份高的人,越开始惜命了……

正说着,就见一身戎装的贾琮出现。

平日里贾琮多只穿宽大轻便的儒裳,有公事或是上朝时才着蟒服玉带。

家里还是头一回见他披甲。

一身厚重的山文甲,穿在身量挺直的贾琮身上,为他往日里儒雅俊秀的气度,很是添加了三分英武之气!

贾家姊妹们见之,无不眼睛一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甲胄在身,不便下拜,望老太太、太太海涵。”

贾琮说罢,贾母道:“这个时候,也不是多礼的时候,你这是准备出发了?”

贾琮应道:“琮受天子隆恩,虽粉身碎骨不能报其万一。今天子受困铁网山,贾琮焉能不去?唯忧家中安危……”

贾母道:“我们不用你管,你自去救你……你的驾。了不得,我们再下密室藏着就是。”

贾琮点点头,目光一一看过贾家姊妹们,而后对贾母道:“家中留下一千兵马,保护家中安危。若再有兵事,老太太、太太勿忧,立刻下密室,自有人引你们去安全之处,万无一失。”

见他说的深沉,贾母脸色也和缓了些,顿了顿,叮嘱道:“你自己也当心些,总要保全有用之身,才能更好的尽忠尽孝。如有个三长两短,不是闹着顽的。”

贾琮呵呵一笑,最后抱拳一礼,躬身道:“老太太、太太、姨妈,还有诸位姊妹,保重!”

说罢,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去。

随着铮铮作响的甲胄声远去,黛玉、宝钗、探春等人无不落下泪来。

黛玉忽地想起一句诗来: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

铁网山,圣驾行在。

议事大帐内,看着帐内浑身血气的诸将,崇康帝面色隐隐有些发白。

他听说过武王部下之悍勇,也听说过他们的战绩。

但是,真正直面,还是第一回。

他没想到,信国公意外被炮击而死后,景川候张闻和淮安侯程胜会如发狂了般,不顾伤亡的拼死猛攻。

信国公死后,李道林放弃了抵抗,被冲锋乱兵挤下了山下,又挨了不知何处射来的两箭,这会儿还在昏迷中。

郑国公屠尤、宣德侯叶盛率部根本挡不住暴兵突击,屠尤重伤,叶盛战死。

在他们之后堵上来的武定侯吴诰、参宁侯宋杰和靖安候徐忠所领三营一万五千兵马,居然也挡不住景川候张闻和淮安侯程胜不要命的狂攻,死伤惨重。

直到最后将守在南面的忠靖侯史鼎、神武将军冯唐、王子腾、牛继宗等人调来,才堪堪围杀了这部哀兵。

无一投降,尽皆战死。

惨烈之极,令人胆寒。

而宣国公赵崇所挡的西面,同样惨烈。

或许是知道没有了后路,连平日里最以阴险狡诈的成国公蔡勇,都以死相搏。

尽管事后不知所踪,但同样也创伤了宣国公赵崇和宋国公刘智,毙杀了荥阳候谢成。

若非蔡勇到底奸猾,见朝廷大军有了火炮支援,到了紧要关头胆怯跑路,使得已无后路的哀兵最后一口士气溃散,其实未必不能再往上冲击一番。

结局或许不同……

但即便如此,战果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东西二面同时大战,纵然有北面高地的炮火支援,可这些见过大阵仗的老卒似乎并不畏惧,死命前冲下,最近时,几乎就靠近了议事大帐。

悍勇至此。

不止崇康帝一人面色难看,宁则臣等人也无不面色凝重之极。

他们都未真正面临过武王旧部的兵锋,之前见清理十二武侯时,三下五除二,就削减了六名,还处死过两人,也没见他们反抗。

却不想积怨之下,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要知道,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不止京中还有一部兵马,在九边,还有百万大军。

如果这些兵马生乱,那么社稷顷刻间便有倾覆之厄。

也难怪,这十数年来,崇康帝几乎夜不能寐,对龙首原上的那位,忌惮之极。

“陛下,山下仍有不少大军围困。都中的情形也不知如何了,还是尽早突围,回京后再做打算吧……”

宁则臣满面忧色,劝慰道。

崇康帝也有些迟疑不定了,但随即面色又坚定起来。

他在都中埋下了诸多后手,足以搅浑一池春水!

都中不会有问题的,他必须要将义忠亲王等人在铁网山一网打尽!

因为一旦放虎归山,必将后患无穷。

若是让他们逃往九边,鼓动边军造反,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拿定主意,崇康帝看向赵崇,见他甲胄胸口处护心镜破碎,先问道:“宣国公身体可还安好?”

赵崇躬身答道:“谢陛下关护,臣并无大碍。”

崇康帝又问:“如今局势,孰胜孰败?”

赵崇道:“回陛下,打到这等地步,虽胜亦为惨胜,但毫无疑问,朝廷大军必胜!朝廷大军虽损失颇重,但将帅尚存大半。而叛军将帅,却几乎损失殆尽。只是朝廷大军兵力本不如叛军,现在损失惨重,已无建制大军可调动。幸而如今火器之利,远超当年。若龙禁尉能主动出击,则山下逆军,必可一击而溃之,以少胜多。毕竟,叛军士气已经低落到谷地。”

崇康帝闻言心中大定,扬声道:“既然如此,就由宣国公坐镇军机,亲自指挥。诸将引领各部兵马,以少聚多,与龙禁尉一道,务将反贼一击溃之,生擒逆贼刘涣等人。此战过后,奸佞尽诛,天下太平。百姓休养生息,朝堂安定,今日参战诸将,归京后皆议封赏,加官进爵,而朕,将与诸位共富贵!”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山呼万岁的帐内诸将,文臣们无不目露艳羡。

这就是以命搏富贵的武勋将门。

只要敢拼命,只要能立下战功并能活着回来,那便是几辈子的富贵。

唯有宁则臣垂下了眼帘,对于崇康帝之言,他如今能信的不多了……

看看帐内,贞元勋臣所剩寥寥无几。

倒是开国功臣一脉,虽人人负伤,但都还存着性命。

过了今日之后,军中的形势再将发生变化。

虽然执掌军机的仍是宣国公,或许还有开国公……

但中坚实权,尤其是统帅十二团营的指挥使,一定多以开国功臣为主。

从今而后,宗室之乱平定,武王薨逝后,贞元勋臣危机解除,京营掌控在手,只要再除去他这个新党党魁。

则天下大权,将彻底握于天子之手。

再无人可对皇权造成威胁。

这便是英明的圣天子啊!

看着宣国公赵崇引领诸将出帐,与叛军决一死战,宁则臣隐隐看到了他的末路。

但是,他并不后悔,也并不恐惧。

因为这天下,终于到了他们君臣当初设想的局面。

极好……

宁则臣不会让崇康帝绞尽脑汁想法对他下手,他会自己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如此一来,也算全了君臣之间,最后一段君臣之义。

想来,他死后,天子不会再清算他的老妻和孤女。

……

(本章完)

第625章 昏君驾崩

铁网山,龙帐内。

叶清斜倚在一张紫檀木美人榻上,靠着大红色丹凤朝阳的锦靠。

榻边一只双麒麟护灵芝紫玉香炉中,缓缓吞吐出甜而不腻的花蕊夫人衙香。

她一手持一青釉兰花酒壶,一手端一绘箐澹白底瓷盏,就着不远处轰隆作响的火炮声和噼里啪啦的火器声。

一人自斟自饮, 悠然自得。

明媚清亮的大眼睛,看着龙帐内一个个面色苍白的昭容,和一直团团走个不停的元春,她嘴角微微弯起。

却没有劝说的意思……

人嘛,各有各的造化,何必强求?

许是走累了, 也许是被叶清这种姿态所感染, 元春终于不走了, 她坐在美人榻不远处的一张香妃长榻上,秀美的眸眼看着一点女孩坐姿都没有的叶清,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只是碍于太后的面子,她只能赔着笑脸问道:“姑娘一点也不怕么?”

叶清修长的眸眼侧过来,似能看透人心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元春道:“有何可怕之处,大姐姐也是熟读青史的,当知在青史之上,又有几个帝王,被这等佐尔小贼坏事过?总不能到了皇伯伯这,就不灵了吧?”

元春闻言一滞,对叶清的强势感到憋屈。

许是一孕傻三年的缘故,她脱口问道:“姑娘缘何唤我大姐姐?”

叶清侧过脸来,正视着元春, 灿然一笑道:“以前不是说过了么, 我随清臣叫的。”

元春:“……”

看着尴尬郁闷的脸色发白的元春, 叶清再自斟自饮了一盏后,眸眼微眯, 眺望帐外,呵呵一笑道:“大姐姐不必同我一般见识,我自幼失恃,太后将我接进宫中教养。不过并非是和宫中的公主郡主们一起随管教嬷嬷学女红读《女诫》,而是随诸皇子皇孙们和宗室诸王世子们,在景阳宫和上书房师傅们读书,在上林苑练习骑射。若非太后担心我练的五大三粗,我还要和他们一道练习摔跤武艺。所以,大姐姐们的规矩我不懂,没学过呢。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海涵。”

元春闻言,心里所有的不满和愤懑憋屈,忽地一下都消散了。

不知为何,看着一身道袍,潇洒不羁嘴角噙笑的叶清,元春觉得,她似乎也没那样得意。

总有一股难言的酸楚之意自心底往上涌,甚至让她头皮隐隐发麻。

元春心道:或许,她也有她的苦处。

毕竟,这世间正常女人们看她,都如同看怪物一般……

不过,再看看叶清面上散发着由内而外的自信和骄傲后,元春又确认,她肯定是想偏了。

这样的女孩子会自苦,她才真正疯了。

元春忍不住又不安的问道:“姑娘是见过大世面的,不比我们这等深宫中见不得人的女子,可知前面果真没事么?陛下他……”

叶清招手唤过一个昭容,让她再去取一喝酒来,再备几个小菜下酒。

然后方对元春笑道:“大姐姐只管放心就是,若无七成把握,皇伯父也不会此时来铁网山。”

“七成……才七成?”

元春闻言,面色骤变。

叶清奇道:“七成都不够么,还想要几成把握?”

元春急道:“陛下万金之体,若无十成把握怎行?”

叶清哑然失笑道:“若有十成把握,那些叛逆们又怎敢拼死一搏,赌一把?七成其实已经很高了。许多事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七成把握,说明老天爷都要帮忙。皇伯父能当皇帝,本就为上天之子。天眷之人,更不会有事的。”

元春却一点都不能放心,崇康天子为天眷之人?

熟知崇康帝过往的她,哪里会信……

不过见说不动元春,依旧将信将疑,叶清也不再多费口舌。

人嘛,见识和眼界不同,强求一致是费力不讨好之事。

等几个宫女送了新酒和小菜上来,她一个人吃吃喝喝起来。

这无趣的地方,无趣的人,让她提不起什么精神来,唯有以酒菜解乏。

在宫中玉清观内她要祈福斋戒,这些日子让她嘴里能淡出鸟来……

咦?

念及此,叶清忽地皱了皱修眉,为何心里想这句时,脑海中会浮现出某人腹下那丑陋之物……

暗啐了口,将那害苦了她的丑玩意儿一脚踹出脑外三万里,叶清又准备继续吃喝起来。

不过她刚刚拿起筷子,搛了溜东海石花海白菜,还未放进口中,就听到前方一箭之地外的议事大帐内,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继而便是戴权尖锐刺耳的惊恐尖叫声和纷乱的怒喊叫骂声。

叶清面色肃然,回头看了眼面色惨白,满眼恐惧的元春后,下令道:“照看好元妃,胆敢乱动者,杖毙,诛族!”

本有些欲乱倾向的宫人们闻言登时凛然,纷纷屈膝应道:“是。”

叶清起身,大步赶往前帐。

眼神中虽有意外,但明亮骇人!

……

神京城南官道上,展鹏看着贾琮,几度欲言又止,可看了看都已经出现鱼肚白的东边,回首竟还能遥遥望见神京城的影子,他忍无可忍道:“大人,咱们走的忒慢了些吧?要不然你老先把甲胄卸了,咱们加快些速度吧……”

贾琮闻言,抬手就是一马鞭抽在展鹏身上,让他闭上了嘴。

一旁沈浪冷冷道了声:“该!”

见识到正规大军作战后,尤其是在皇城脚下那些杀的天昏地暗的十二团营兵马们作战,沈浪才明白,曾经对江南六省千户所的奇袭,真的算不得什么。

那些军中老卒,一个人,他不会在意,可随意斩杀。

三个人,他也无所畏惧,可寻机刺杀。

可十个人一伍,结阵相对时,他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若对方还持着弓箭强弩,甚至能伏杀他。

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卒们,是他们这些江湖强人们的天敌克星。

锦衣卫成军才半年功夫,正经训练更是只有几个月。

连血都没怎么正经见过,怎么和那些曾经血战八方的老卒拼?

贾琮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这般作为不是贪生怕死,是极难得的在保持冷静,在保护他们这些属下。

没有被之前靠着天子亲军光环大杀四方的虚火给冲昏了头。

能摊上这样一个清醒的主将,部下唯有庆幸的,实不该说三道四。

谁都想快意恩仇,随着性子来,但能克制的,才能成就大事。

展鹏想不明白这些,但见贾琮果真有些恼了,一旁沈冰山也眼喷怒火,就立马识相的闭上了嘴。

他知道这里面必有许多不能说的事,都是他不明白的。

既然想不明白,他也就不愿费这个脑子去想,交给恩将去想就是,他干脆骑在马上在心里练刀……

当然,该鄙视的还是鄙视。

对于贾琮,他愿意用性命去保护,但他认为两人又不是寻常的主仆关系,贾琮对他的关照他心里十分清楚,在心里,他也早就悄悄的自认是贾琮的兄长,除了义气外,还有亲情在。

他甘愿用生命,去保护这个聪明绝顶的弟弟。

不过,可以顽笑的时候他还是会顽笑……

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银军看到这一幕,看到他们主将亲兵们相处的关系,面色漠然不动,心中却大为惊叹。

这和当年武王同他们之间的相处之道,何其相似!

若非亲如手足,武王又如何能折服这么多盖世猛将,生死追随。

当然,总有富贵久了变心者。

不过没关系,黑了心的人,清除掉就是。

武王麾下,别的没有,忠心耿耿还能带兵打仗的猛将,从未缺少过……

一段小插曲后,队伍继续缓慢前行。

不过,总共也不过五十里的路程,已经行了两个时辰了,铁网山,已渐渐入了眼帘。

空气中,似乎隐隐可以嗅到血腥气,和硝烟气息……

……

“王爷,撤吧,昏君火器太利,挡不住啊!”

“王爷,撤吧,京里还有人,咱们回京提兵马,抄了昏君的老巢!定能反败为胜!”

“哎呀,我说还是要用火炮,你们非要怕麻烦,害怕被查出来,如今却只能挨打,惨啊!”

“都闭嘴!!”

看着身边宗室诸王们七嘴八舌或要跑或埋怨,义忠亲王刘涣厉声喝道:“慌什么?伪帝兵马比咱们少,死伤也不比咱们少。如今孤还有过万大军,伪帝还有几人?”

一宗室老郡王惊慌道:“可火器实在太厉害了,那火炮和天雷一样……前面顶不住了,要败啊。”

刘涣狠狠瞪了老郡王一眼,再没了往日里始终给人如沐春风,尊老敬老的贤王风范,他咬牙道:“都不要慌,孤在上面还埋有暗手!只要伪帝暴毙而亡,眼下的失利都不算事!”

宗室诸王闻言,眼睛纷纷一亮,随即将信将疑问道:“什么暗手?能杀伪帝?”

刘涣哼了声,道:“伪帝残暴无道,不得人心,我们才为正统,自然有明士弃暗投明。”

克敏郡王刘荣看着溃散之势越来越明显的己方军队,急的跺脚道:“王兄,若有什么暗手,快快使出才是。若再迟些,便来不及了。兵败如山倒,回天乏力啊!”

刘涣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那人能否履约。毕竟如今看起来,形势对他不利。

不过他打定主意,若那人敢欺骗他,等回京后,他必让那人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正心中拿狠时,刘涣忽然看到正在狂攻他军队的朝廷大军背后忽然乱了起来。

他神色猛然一震,就听自半山坡地上,忽然传来一阵鼓噪声:“伪帝已死!昏君驾崩!杀啊!!”

见此,刘涣神情狂喜,猛然抽出腰间宝剑,厉声吩咐左右道:“随孤同喊:伪帝已死,暴君驾崩,拨乱反正,便在今日,杀!!”

“杀啊!!”

诸王见果真有后手,还杀了残害宗室的昏君,无不振奋之极,纵然平日里连只鸡都没杀过,此刻也都抽出腰间宝剑,发起了反冲锋。

慎靖郡王刘熙远眺之,激动道:“好好,是禁军反了,禁军反了,快快,要成事了,要成事了,杀啊!!”

形势逆转!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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