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臣以后就是大宋的人了

韩琦很愤怒,可张八年却很冷静。

“交趾使团回来了。稍后会陛见。”

韩琦闭上眼睛,说道:“此事要压下去……某恨不能让沈安被流放西南,可此刻却要先压下交趾人的怒火。让人去准备,皇城司那边有交趾使者派人刺杀沈安的证据,拿出来, 老夫会去压住他们……剩下的等交趾人走了再说。”

这是顾全大局的作法,张八年点头说道:“那个交趾刺客昨日就由皇城司的人接手了。”

“好!”

稍后大家进了宫,等见到赵祯时,张八年这才斟酌着用词,把消息告诉了他。

赵祯的眼中多了血丝,鼻息咻咻, 看着面色潮红。

“沈安干的!”

和所有人一样, 瞬间赵祯就判断出了动手的那人就是沈安, 可见沈某人所谓的以德服人是如何的虚伪,早就被人识破了。

“杀了使者,李日尊会发狂,会借机袭扰西南……”

韩琦说道:“还有,消息传出去之后,西夏人和辽人会借机嘲讽大宋,而以后大宋使者出使他国,会被借着此事冷落……这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沈安……血气之勇,愚不可及!”

连曾公亮都叹道:“年轻人做事急躁,此事他该隐忍,且等和交趾开战时再报仇,如此才是公私兼顾。”

欧阳修揉揉眼睛,他德高望重,赵祯和韩琦等人都在等候他发表意见。

欧阳修老成持重, 在大事上最好听听他的看法。

众目睽睽之下,欧阳修摇摇头,很是惋惜的道:“沈安是很蠢!”

连欧阳修都不支持沈安, 可见这个年轻人犯了众怒。

赵祯刚准备说话,欧阳修又慢腾腾的来了一句:“他该在交趾人出了大宋之后再动手,这样无凭无据,交趾人追问,大宋回一句是交趾山贼干的……”

噗!

曾公亮没忍住,一下就笑出声来。

赵祯一脸黑线的道:“此事……沈安呢?”

“陛下,沈安在外面。”

“这是来请罪,可此事大了去,请罪也不好用。”

韩琦觉得赵祯应当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下沈安。

赵祯也是这般想的,所以等沈安进来后,就怒道:“不知分寸,做事肆意妄为,如今交趾人震怒,大宋如何能挡?你一人之事却搅动了大宋的西南,不知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你算是什么名将?”

官家发怒了。

韩琦也冷冷的道:“你既然懂外交之道,为何会犯错?”

这是算总账。

沈安不慌不忙的道:“陛下,昨夜杨永顺病死在赤仓,和臣无关。”

他说的很纯良,可赵祯早就对此免疫了,“当着朕的面依旧在撒谎,可见你是跋扈了……”

韩琦补刀道:“陛下,他必然是杀了杨永顺,然后威胁李柏和其他人……可李柏此人却是交趾皇族,回到交趾之后,他必然会翻脸,到时候李日尊会暴跳如雷,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断的袭扰,甚至是大军攻伐。”

“李谅祚在跃跃欲试之际,西南需要安宁你懂不懂?”

韩琦难得有教训沈安的机会,一发就不可收拾了,说得滔滔不绝。

“陛下,李柏求见。”

赵祯捂额道:“避不过,让他来。”

稍后李柏来了。

行礼后,他悲痛的道:“好教大宋陛下得知,使者杨永顺在汴梁就沾染了疫病,但他对陛下忠心耿耿,强行拖着病体回国,结果在路上不幸……外臣悲痛不已,准备即刻归国。”

啥?

忠心耿耿?

这是什么东西?

还强行拖着病体……

大家都觉得李柏是被沈安威胁了,可此刻身处大殿内,人多口杂。赵祯作为大宋皇帝,不可能做出灭口的事儿来,所以李柏他应当要哭诉啊!

他当朝哭诉沈安杀了杨永顺,大宋君臣就坐蜡了。

可他竟然一脸悲痛的说杨永顺是病死了。

“咳咳!”

沈安又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陛下,李柏怕是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一说。”

赵祯见他一脸正色,浑身的正气都要满溢出来了,就皱眉道:“其他人先出去,宰辅留下。”

陈忠珩带着内侍们出去了。

李柏堆笑道:“从此臣就是陛下的人了,此后但凡有事,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番话他说的极为认真,感情还很真挚。

这人是被沈安灌迷药了吧?

连韩琦都觉得懵。

赵祯淡淡的道:“这话朕听不懂。”

作为皇帝,他自然不会插手这等会败名声的事儿,所以只能装听不懂。

沈安微笑道:“李柏……生意做得很大,以后想来会成为交趾富豪。”

呃!

众人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

李柏抬头微笑道:“臣这里有份文书……”

殿内没有内侍,沈安准备去接,欧阳修说道:“让老夫来。”

赵祯的猜忌心很重,也只有这些老家伙才能让他有些安全感。

欧阳修拿了文书,仗着老资格就看了一眼,然后眼珠子都瞪大了。

赵祯很好奇的接过文书,然后仔细看去,也懵逼了。

——李日尊和自家的***……

这是什么?

他从头往下看去,早上吃的丹药药力本来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可此刻却再度卷土重来,让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在这份文书……不,这不是文书,更像是小说。

一本色彩浓郁的小说!

伤风败俗啊!

不过文笔还不错,通俗易懂。

在这份文书里,李柏描述了李日尊的各种丑行,各种都有。一句话,李日尊若是看到的话,不管李柏立下多大的功劳,都会一刀剁了他。

这就是一份交趾皇帝的艳*情史!

“谁……”

他想问是不是沈安操刀,然后让李柏抄写的。

李柏堆笑道:“这是外臣的一些揭露和感悟,还有更多的……”

他又摸出了一份文书,赵祯的脸颊颤抖着,说道:“罢了,韩卿……”

韩琦过去拿了文书,一看也傻眼了。

卧槽!

这把李日尊写成了这模样,李柏这辈子就算是大宋的人了。

他看了沈安一眼,心想你真的好毒啊!竟然能想到这等手段来逼迫李柏反正。

“陛下,皇城司……”

韩琦摇摇头,很是遗憾的模样。

赵祯也是如此,两人都觉得沈安不去皇城司主持工作真的是太可惜了。

“此事……”赵祯有些纠结的道:“使者病死,朕亦是心痛,可化了吗?”

“化了。”

李柏说道:“昨夜外臣就带人一把火烧了,其中一人发狂,被使团的人乱刀砍死。”

这是投名状!

赵祯微微点头,对沈安的评价从急躁又回归了。

可一国使者‘病死’在大宋,该有的礼仪得有。

“让礼房的去,好生抚慰。”

李柏随后告退。

“你怎么逼迫的他?”

韩琦皱眉道:“逼迫不牢靠,他若是绝望了会不顾后果的告诉李日尊。”

赵祯也有些顾虑,“你不懂人心的复杂,他今日看似附和你,明日就会变个心思。”

咳咳!

三个宰辅都有些尴尬。

这话怎么就像是说我们呢?

沈安拱手道:“多谢陛下教诲,不过李柏此人……臣说过他会成为交趾的富豪。他的生意会做的极好。”

呯!

欧阳修一笏板拍在自己的脑门子上,然后仰天长叹道:“陛下,臣等却是小看了沈安。他早就用钱财拉拢了李柏,那便是最好的把柄,让李柏脱身不得。他本以为此次回国后就能摆脱沈安的威胁,以后再也不来大宋……可……”

曾公亮也明白了,他惊讶的道:“可此次斩杀了使者,李柏这下算是彻底的下水了,再也无法脱身,也就是说……大宋因为沈安斩杀了使者还多了一个内应。”

卧槽!

沈安的谋划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吗?

“让张八年来。”

赵祯也有些震惊,但却目光冷漠。

沈安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猜忌。

你沈安私下腐蚀拉拢李柏,这是想干啥?

是不是想在西南搞个据点啊?

帝王的本能发作,直至张八年来时,他依旧是板着脸,没有给沈安好脸色。

“李柏被收买之事,你可知晓?”

韩琦等人看着张八年,若是他说一句不知道,那么沈安就算是完犊子了,可以回家去啃老米饭。

张八年冷冷的道:“皇城司先准备拉拢李柏,可大家都说李柏是皇族,不可能会倒向大宋,于是就搁置了。后来沈安用香露把李柏引入圈套,准备用香露生意和他长期合作……臣全数知晓,皇城司的人在其中奔走,都知道此事。”

赵祯的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说道:“辛苦了。”

他有些难为情说了辛苦,张八年以为是说自己,就硬邦邦的说道:“臣不辛苦。”

赵祯摆摆手,等他出去后,就叹道:“李日尊对大宋多有不敬,此番派了内侍来做使者,看似推心置腹,可骨子里却还是敷衍的那一套。”

韩琦对此深有感触:“那个杨永顺说的都是套话,根本就没有一点诚意。”

“沈安斩杀使者倒是成了逼迫李柏低头的手段,算是功劳一件。”

赵祯笑道:“朕知道你的秉性,定然是不肯放过杨永顺,所以这个不算功劳。”

韩琦也说道:“此事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

这事儿若是算功劳,怎么说出去?

斩杀了交趾使者算功劳?

你怕是脑子有病。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603章 咆哮皇城前

等沈安走了之后,韩琦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陛下,沈安的香露已然成了利器,皇城司的人利用香露收服了不少外藩商人,此次更是拉拢了李柏……臣担心……”

若是沈安用香露生意勾搭些文武官员呢?

这对于猜忌的赵祯来说就是丹药,可赵祯却笑道:“那个生意里有仲鍼的份。”

韩琦一下就傻眼了。

那个沈安竟然舍得把这么值钱的生意送给当时还在落魄中的赵仲鍼?

这真是够大气啊!

几乎是聚宝盆般的宝贝就这么送出去, 谁敢说不是大气韩琦就能抽他。

而沈安的这份大气今日就得到了回报。

赵祯笑道:“当年他来到汴梁时,和妹妹孤苦无依,后来就去州桥夜市做小生意,朕还记得当时第一次吃了他弄的炒菜……很出色的年轻人。”

曾公亮也深有感触:“臣在他的年纪时,还在家中读书。这一比较,臣就觉着……这么多年都是白活了。”

赵祯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虚弱,说道:“交趾人跋扈,那杨永顺派人刺杀沈安, 朕怒不可遏, 可那个交趾人竟然不在使团里,而是悄然潜入,否则朕哪里会放过杨永顺?”

欧阳修咦了一声,说道:“陛下,既然能潜入一人,那是否还有更多?这些人在大宋各处游走,多半是想打探消息。”

“西南最多。”

韩琦很冷静的说道:“交趾就盯着西南。”

赵祯叹道:“小小交趾却野心勃勃,不过大宋国势正盛,他们不敢入侵,此后要小心才是。”

韩琦等人都应了,稍后回政事堂。

政事堂里,曾公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交趾人无耻!”

沈安遇刺的事儿他先前才知道,只是忍着没发作, 此刻他想起了在邕州时遭遇的交趾伏兵,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是无耻,不过此刻大宋的对手不是他们。”

韩琦冷冷的道:“大宋目前要在意的是李谅祚。最近西夏人频繁异动, 虽然人数不多,可却不是好兆头。”

欧阳修骂道:“李谅祚小儿,竟然这般跋扈吗?”

“秋高马肥,他若是要动手,估摸着已经结束了。”

韩琦皱眉捂着肚子,说道:“老夫身体不适,今日怕是要歇息一下……”

曾公亮见他面露痛苦之色,就说道:“身体大事,赶紧去,官家那边我等说一声就是了。”

韩琦一路出去,正好遇到了苏洵。

苏洵不算是出色,官职也不大,但却托了有个天才儿子的福,宰辅们都认识他。

“见过韩相。”

苏洵很老实的行礼。

韩琦问道:“老夫记着你前些时日病了,怎么,这就好了?”

苏洵笑道:“算是好了。”

“谁治的?”

韩琦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准备走了。

“是沈待诏。”

尼玛!

韩琦觉得肚子更痛了。

“是沈待诏指出了郎中开药的不妥之处,后来还给了东西,否则下官的烧没那么容易退。”

苏洵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儿子苏轼犯病被沈安给治好了,虽然方法有些古怪,但终究是好了。他自己的病也是沈安出手点出了问题,否则看郎中后怕的模样,那药服用了,估摸是后果严重。

老苏家的运气不错啊!

苏洵心中欢喜,等到了礼院后,和他一起修书的姚辟早已来了。

“老泉兄,听闻子瞻在凤翔府那边颇为得意?”

“得意?没有的事。”

苏轼写信回家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而凤翔府有陈公弼在,所以苏洵很是放心。

为人父要谦逊,别人夸赞自家的孩子时别嘚瑟,所以苏洵只是习惯性的谦逊。

姚辟点点头,拿起一本书,淡淡的道:“外面有人说子瞻跋扈,陈公弼看在你的面子上多次手软,此事你要小心。”

苏洵愕然道:“不能吧?子瞻为人很好,再说陈公乃是我苏家的世交,子瞻怎会跋扈?”

姚辟放下书,皱眉道:“空穴不来风,这是子瞻仕途的开端,若是任由人诽谤,终究不美。”

诽谤与否姚辟不知,但这股子风潮却来得很快,很汹涌。

苏洵点头谢了,然后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始做事。

等下衙后,他出去遇到些别处的官吏,往日大家都是笑眯眯的,可今日大家的笑容却有些诡异。

“老泉兄,外面说苏轼被陈公弼呵斥,就写文讥讽还击,这是藐视上官。”

姚辟打探到了消息,担忧的道:“此事不简单。”

苏洵点头,等回家后也不给苏辙说,自然的吃饭睡觉。

而在宫中,赵仲鍼也是很自然的吃饭睡觉。

他躺在床上,王崇年站在床边说道:“他们说您跋扈,而且交好的人大多如此,可见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赵仲鍼没反应,王崇年继续说道:“还有人说宗室中……宗室中有潜质的人无数,官家只记得当年的那人,却忘记了帝王不该讲旧情。”

“这是说爹爹是靠着以前进过宫的经历,此次方能脱颖而出,靠的是旧情。”

赵仲鍼睁开了眼睛,淡淡的道:“宫中对爹爹并不友好,有的人当年做了恶事,怕爹爹会清算,于是和外人联手造谣生事,无趣。”

王崇年低声道:“小郎君,那就任由他们造谣?”

“跋扈不跋扈是官家和宰辅们说了算,我如今蛰伏着,若是他们还想借机生事,那说不得就大闹一场,让他们知晓有的事不可做过了。”

“可这样会惹人不满。”

“太尖锐了?”

赵仲鍼笑了笑:“目下我并无人手去反击,不如此又能如何?”

王崇年欲言又止,最终躬身告退。

“灭了灯。”

“是。”

灯灭,寝宫内漆黑一片。

黑暗中,赵仲鍼伸出手臂指向空中,淡淡的道:“尽管来试试,看看我可怕了吗?!”

……

宫中的谣言被曹皇后发现了,第二天她去找到了赵祯。

“官家,这些话传的过了些,而且任由他们非议仲鍼,这是不分尊卑。”

赵祯听了那些传言,就叹道:“都是沈安引出来的,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是跋扈非常,从王雱到仲鍼,莫不如此。连那苏轼也敢顶撞自己的长辈,果然啊!”

他有皇城司在手,这些消息一清二楚。

曹皇后讶然道:“苏轼……臣妾觉着怕是不能吧?这里面定然有些小人在作祟。”

曹御姐看过苏轼的诗词文章,觉得能写出那等诗词文章的人不该这样。

赵祯淡淡的道:“陈公弼是他的长辈,他却做文章讥讽,可见跋扈。”

曹皇后摇头叹息,等回去后仔细一想,觉得这事儿怕是不对头。

“去打探苏轼的消息。”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把任守忠派了出去。

任守忠去了苏家,苏辙正好在家。

苏家自然没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看着比较简陋。

“你兄长在凤翔府得罪人了?”

见到苏辙,任守忠第一句话就这么问。

苏辙有些傻眼,“某不知。”

苏洵没告诉他,而他最近在家中蹲着,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

任守忠失望的道:“外间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你兄长在凤翔府搅风搅雨,跋扈嚣张,你竟然不知?罢了。”

他拱拱手,准备去问苏洵。

“谁在传谣言?”

苏辙怒了,当即就写了一份奏疏递进去。

这份奏疏自然是进不了皇宫的,最终被卡在了某个地方无人问津。

苏辙不忍心告诉老父,怕他担心,而苏洵也担心这个儿子的火爆脾气,于是父子俩互相隐瞒着,都以为对方不知道。

第二天过去了,皇城中涛声依旧,苏辙的奏疏水花都没激起一朵。

某个值房里,小吏看着眼前的几大箩筐文书和奏疏,愁眉苦脸的道:“那些人无事可做了吗?整日什么忧国忧民忧官家的,浪费纸不说,还让某不得安宁。”

这几箩筐文书奏疏最后的命运就是暗无天日。

这是正常的程序,赵祯不知道,宰辅们也不关心,这些奏疏在第一关就会被刷下来了。

第三天……

第三天苏辙出现在了皇城外。

僵尸围城依旧是每日一大景观,苏辙见识过,所以没有兴趣再看一遍。

他走到了韩琦的身前,拱手道:“敢问韩相,某的奏疏为何没有回应?”

韩琦皱眉看着他:“你是……”

他是首相,日理万机不说,每日见的人纷杂,一般人压根记不住。能记住苏洵是因为碰过面,而苏辙这等小年轻,韩琦没兴趣记住他。

“某苏辙。”

苏辙板着脸道:“敢问韩相,外间对家兄多有诽谤,朝中可有处置吗?”

“苏辙?”

韩琦想了想,才想起来苏辙是谁。

“此事朝中自有处置,你莫管。”

这等事谁会管?

管个屁!

韩琦的搪塞苏辙感觉到了,他本是急躁的性子,此刻就发作了起来:“韩相可是敷衍某吗?”

这个愣头青!

韩琦看了他一眼,漠然以对。

老夫哪有功夫来陪你扯淡。

苏洵正好过来,见状就喊道:“子由快回来。”

可苏辙的脾气却发作了,怒道:“忠直之士被诽谤无人过问,这个大宋是怎么了?”

沈安今日来晚了些,刚下马就听到了这话。

他觉得有些耳熟,就踮脚看了一眼,却发现是苏辙。

卧槽!这厮竟然咆哮皇城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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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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