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俺老龙了!

说归说,闹归闹。

作为能在《海内十洲记》上留下传奇笔墨,还是以领天下水神,及龙蛇巨鲸水兽之辈的身份,留待后人观瞻的存在。

该说不说,九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当然,也仅限于几分。

毕竟《海内十洲记》这本书,来源本就站不住跟脚。

虽然名义上是以武帝时东方朔持笔,讲述了东方朔回应汉武帝,对西王母与诸仙之问,但本书记载并未在《汉书·东方朔传》中有所记载,而所流传的版本中又多有驴头不对马嘴之言。

正儿八经的推论来说,这本书,其成书时间,应当在道门兴旺的汉末时期,而撰书人也是为了取信于人,而假借东方朔之名。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九州成书,假借他人名目的多了去了,多一本不多,少一本不少,更何况,正史之中少有鬼神记载,而流传于后世的各类鬼怪,妖孽,方仙之流,大多都传自古代的志怪小说。

综合两家之言。

九丈确有,但权柄之实,确要打些折扣了,天下缩小到四海,亦或是四海临陆的边边角角,或许为真,即便权柄侵入内陆。

连鸠占鹊巢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换言之,泰山帝君掌新旧相代,固国安民;延年益寿,长命成仙;福禄官职,贵贱高下;生死之期,鬼魂之统,但泰山山神却只能调动泰山山脉之权。

其中落差,少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这么一些假水神反馈而来的权柄,九丈的真实情况如何,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当然,这些思考量,是那些聪慧人所需要思考的。

至于张珂,只是将其往同为领天下水神之属的那位,与打量九丈时所反馈的负担略作比较,便已然确定,眼前这玩意儿的成色。

下一瞬,那覆盖了大半个东海,仍在蔓延不止的火海忽的停顿了一瞬。

随后庞然的火海便化作千万条狰狞的赤色火龙,嘶吼着破海而出,从四面八方朝着海滨上空那漂浮的亭台包裹而去!

“且住手听老朽一言,此间之事,或有误会!”

扭曲的天幕中,状若平静的九丈刚喊出声。

下一瞬,一条狰狞的火龙便已经来到了近前,张开可怖的血盆大口,竟是想将那亭台一口吞下!

“轰隆!”

轰然的爆鸣声自高空中响起。

那镶嵌在亭台顶端的八十一颗碧玉明珠,脱离了镶嵌的凹槽,漂浮在碧瓦上一丈高的位置,绽放出剧烈的光芒。

而后,本因为火龙汹涌而来,空中被排挤的一干二净的水汽,竟一反常态的调转了回来,以亭台为中心,形成层层旋涡,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亭台外围就被几道苍蓝色的水幕所包围。

如此,那汹涌而来的灼热高温自然也逸散了些许。

其中难熬的诸位仙真脸上沉重的表情得以平复。

而当那火龙的巨口,含住亭台,正欲吞咽之时,那方才仅起防护之能的水幕突然间高速旋转了起来,在烟雾蒸腾的剧烈景象之中,那满面凶狠的火龙忽然间发出了一声哀鸣!

火龙虽为焰火凝聚,拟态而成。

但在磅礴火焰,以及天地间火·精,的支撑下,已然有了几分活物之形。

只差张珂着手点化灵智,便能感气而生,为九州龙族的壮大再行添砖加瓦之举。

只是,元素之龙跟血肉龙族终归还是有几分差距的,就像是蟒蛇蛟龙,与正统的龙子龙孙之间,总归有着一道基因层面上的差距需要补足.当然,张珂闲着没事儿,自然不会点化火种。

但仅是如此,火龙的躯壳也胜过了寻常的蛟龙,尤其是其本为三昧真火所化,与物质层面的冲击相比,其概念上的破坏才是最为可怖的!

如此恐怖之物,却在与潮旋的抗争中被搅碎了爪牙,崩裂了头颅。

而眼见着云开月明,正欲嚼碎亭台的狰狞之物突然爆开,残缺的龙尸冲洗溃散成无数火球,飘飘洒洒的向地上落去,亭中本就松懈了一口气的仙真们,更是喜笑颜开起来:

“洋枪蜡头,也就这般本事了!”

“是极,是极,草莽之术,连宝珠都破不了,何谈与我等争锋?”

“也就看着凶残,不过终归还是个娃子罢了,雁荡古仙,恐是被妇人榨干了髓骨,才显得如此懦弱无用,真要论实力,还是得九丈上仙才行!”

除瀛仙之外,亭台中的诸多仙真,好似不要钱的献上了夸赞之语。

懵懂的侍女们,更是表里如一,脸上浮现自得之色。

对主人家的赞誉,对奴仆下人来说,也是一种间接性的殊荣。

只是,九丈的脸色并不好看,而随着周围的吵闹声渐重,他的面色更是向着漆黑的转变,藏在长袖下的手掌几次攥拳,而后又松开。

但这人么,总有那么几个看不清脸色。

突然间,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间说了句:“在这对峙多有不妙,谁知那娃娃是不是已经通知了长辈拖延时间,与其等其援手,不如九长上仙出手,直接将其拿了,我等回方丈岛上继续宴饮,顺道也等着对方找上门来,赔礼道歉?”

话音一落,刹那间亭台宛若死寂。

周遭的一个个同伴,带着狐疑的神色互相扫视,目光之中满是鄙夷,唾骂之意!

糟了,一群坏种里冒出来一个蠢的!

他们这番变脸以及低声下气的夸赞所图为何?

虽说,他们确实是打着试探九丈想法的主意,看能不能挑拨一下这家伙的怒火,让其主动上前与之相对。

但挑拨的活儿也是讲究策略方法的!

你这么直白说出来,九丈又不笨,反应过来,他或许拿捏不了东海上的那位,但想要碾死你却太容易了。

死一个道友无关紧要,关键是九丈万一看明白了,索性躲在这亭台中不出去了可怎么办?

没了亭台的保障,在那成千上万条的火龙之中,九丈或许有法能庇护自身,但他们的身板可比不得那顶上的明珠,一个不小心被撕咬上,就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结局。

所以,才想着将九丈支出去,与那巨神在东海上大战一场。

谁输谁赢他们真不关心,一切盘算只为战场的中心远离亭台,好给他们的逃命留下一线生机。

而正当诸仙着急上火的时候,忽然间身前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下意识的扭转视线,便看到九丈那漆黑如锅底一般的面庞,咯吱做声的嘴里,一字一顿的道:

“怎么,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西去咸阳挑事归挑事,正邪对错暂且不论。

但平日里,伱们吃我的,喝我的,整个方丈岛已经化作了群仙聚会的场所,虽然山清水秀,仙灵之地未曾被污染,但驻扎的人多了,往常那天材地宝遍地都是,蛮横生长的景象总归是难再见到了。

再加上,所谓仙真。

往好听的说,是避世之仙,期望清净,自在,而不欲升天。

直白来说,就是一群怕死的孬种,不愿前往天外,而后又被九州大地排挤,漂无定所,自己收留他们,供应一切所需不谈,还容许方丈岛纯净之气变得驳杂,与海外三山的另外两座,逐渐拉开了差距。

虽然他最初只是想着热闹,也没求什么回报。

但事到临头,将恩人推出去送死,而自己苟活一命的,又是些什么完蛋玩意儿?

心绪剧烈波动的九丈几乎想也不想,挥袖便卷向了诸仙其中之一。

那人见状面色狂变,身上长袍无风自动,磅礴的法力刚刚喷涌而出,还未来得及动作,下一瞬便被长袖包成了粽子,随着九丈甩手,整个人直接飞出了亭台之外,落入了新近的龙口之中。

灼热的高温之下,不过片刻之间,飞于空中的火龙便打了个嗝,喷出了一片苍白的灰烬!

而做完这一切的九丈,低头看着长袖边角被灼烧的痕迹,以及神念感知中,已经在火龙无尽的冲锋下,表面龟裂,灵光尽失的三十余枚明珠。

略一沉吟之后,主动迈步,脱离了亭台,而与之一同的,还有那尚未碎裂,却已或多或少的少了几分灵韵的几十颗明珠。

见状,身后亭台中的诸仙面色狂变。

整个亭台上,最宝贵的就是镶嵌在顶上的八十一颗明珠,其原是深海巨蚌所孕蚌珠,而后经九丈千年如一日的祭炼,容四海之水,而成上等之宝。

与火龙抗衡,全靠这些宝珠发挥作用。

现在却被九丈拿走,那跟叫他们赴死有什么区别。

只是,心中虽有不忿,但想到之前那位同道凄惨的下场,略作犹豫之后,也没敢开口。

而后数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下一瞬间,十多道虹光猛然在天空中显现,只是与虹光远去速度相提并论的,是一道道凄厉的惨叫。

等候许久的千百条火龙,一拥而上,汹涌的火海在片刻间便将他们熔炼成一撮灰烬。

法术?

法宝?

那也得有施展的机会才行。

在饱和火力的面前,再厚实的防御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一会儿罢了!

唯独有一道虹光,在拥挤的火龙之中,好似如有神助一般,一鼓作气的冲出了包围圈,感受着身旁逐渐散去的炽热之意,再扭头看了眼那些下场凄惨的同伴,他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哪儿有什么天命所钟,不过是故意放纵罢了!

心中想着,人影在远离战场的边缘挑了一处无人的山头,坐在上面变换了一桌酒菜,自斟自饮起来。

而与此同时。

看着在源源不断的,数以百计的火龙的冲击之下,摇摇欲坠的水幕,九丈颇有些无奈。

讲个笑话。

他能坚持到现在,并不是因为明珠的强大,而是因为空间狭小施展不开。

火龙庞大的形体,使得自己所在之处,只能勉强容下四头,而若是再缩小一下庇护范围,只贴身防护,一时间只有一只能冲锋到他面前,其他都得乖乖在外面等着。

只是那样虽然可以拖延时间,但透过水幕的灼热高温传导而来,却也会让他颇为狼狈。

仙人所谓的不惧寒暑,是与凡人比对的。

真遇上了凶恶的真水,凶火,该冷的也照常会冷,该热的也躲避不了。

更何况这本质改变,全然丧失克制性的三昧真火!

反正败局已定,九丈索性也放飞自我,将明珠激发到最大的范围,尽可能维持自身仪态的同时,放声道:“此时再分对错,已无必要。”

“我之所以前往咸阳,于城外叫阵,乃是受人指使所至,非是故意所为。如此,我将方丈岛作为先前之赔礼,除此之外再告知您挑拨那人的名号,您能放我一马,容我真灵前往幽冥转世轮回,可好?”

“威胁?”

陡然间,赤红的火海外,有剧烈的雷鸣声传递而来。

见状,心中欣喜的九丈赶忙摇头:“非是威胁,只是为求自保,无奈之举,不求得您庇护我前往轮回,只是盼望您能在下手了结之时稍微留情,便已是千恩万谢!”

然而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预想中的应答却没有等来。

反倒是,透过摇曳的火海,九丈看到那擎天的巨人忽然间抬起了手中好似岛屿一般的战斧,而后轰然砸下!

“不”

伴随着苍然而下的阴影,整个东海之滨猛然间震颤了几下!

汹涌的海水裹挟着泥沙越过了沙滩,向着内陆低洼处流淌,一头火龙,于此时俯冲而下,直到临近水面,在剧烈蒸腾的水雾之中,猛然张口吐出了一捧苍白的灰烬,目睹着对方融入水中,散往各处之后,才慢悠悠的往回飞腾。

而与此同时,那遍布东海之滨的千万条火龙,也好似归巢的乳燕似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溃散了形体之后,化作丝丝缕缕的焰火顺着攀回张珂的身躯。

总归是自家地盘。

虽然因为一些卑劣之物使得张珂动了真火,但倒也不至于殃及池鱼,连带着九州山河也得承受他怒火的波及。

大地在最后他收了手中九分力,虽仍将大地糟蹋的满目疮痍,但不过都是些表面伤,地脉不过被擦了一下,不妨事,等一些时日,也就自愈了。

至于九丈临死之前的话语,张珂并没放在心上。

他从来没有放人一马的习惯。

所谓的条件,赔礼.呵,难不成张珂真动念去带走方丈岛,他还有阻拦的能力不成?至于说所谓的幕后之人,更没什么必要。

人之将死,其言未必善。

他可没时间去分辨,九丈话语中究竟掺杂了多少的水分。

相关的因果概念已然化作了他手中的一根红线,但凡涉足其中,无论主次,他都会一一上门拜访!

持着干戚,于东海之滨略作休憩之后,看着左手上已经停下了摇摆,指向某个方向的红线,张珂猛然起身,宏伟的身躯裹挟着汹涌的风暴,直接冲向了东海的深处

而另外一边,九州山河各处,神念勃发,与天上地下交汇成了一条条隐秘的网络,其间纷扰不断:

“敦伦汝母,真闲的没事去天外折腾啊,知道这小子性子暴,还去撩拨他,这下海外三山直接被屠戮大半,差一点死光了,有病吧?”

“.不止,岛上的花花草草也被拽了个干净,就差把三山直接搬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佑灵王还相当克制了,毕竟他那后世天地刚脱离了末法不久,各处空乏,往后历朝历代被搬走的山河可不在少数!”

“不是,就没人去管管他吗?在这么下去,整个东海除了龙族可就没几个活物了!”

“帝君们都在天外奋战,仙神不在,鬼神畏惧,临近东海的精怪异兽之属早就收拾家当,趁夜或去西域,或去匈奴,不然你去试试?”

“那还是别了哎,怎么又去北海了啊?这里还藏着一头鲲鹏?”

“兄弟们,阻挠有望啊!鲲鹏已跟佑灵王交战三轮不落下风,那暴虐火海也尽被吞噬,虽然面色赤红,但好像有机会.废物点心,才十斧啊,就撑不住了,终归是杂交货,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话说,巫山那位不是跟佑灵王有些联系,要不然,去请那位劝说一番?”

“别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先不说能不能请来的事儿,就算是请来了,真要是因为此事生了嫌隙,你看明日之你会不会因为左脚先迈入凌霄宝殿,而被派去镇守归墟!”

“说这些有的没的作甚,与咱们无关,安心看乐子便是,我洞府之中已备好琼浆玉液,哪位好友与我来此作乐?”

“哎,前线通报别听啊,快,鲲鲲早都凉了,现在佑灵王行至何方,速速禀告,说得快的,赏一个百年黄芪!”

“吝啬鬼,拿着你的黄芪打发叫花子去吧!那位现在刚去了南海,在炎洲正闹腾的紧,风生兽,火光兽死了大片,具未采尸,杀了一头双头的猪婆龙之后便转身离去了,那些乡野之民倒是占了个大便宜!”

“.”

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番之后,发觉佑灵王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围观而恼怒动手,九州各处的仙神们逐渐便放开了手脚,借助各种传讯法术,在大秦疆土之上形成了数个及时性的角落网络,在其中畅所欲言,时刻通报张珂的最新进展。

当然,不理归不理,但他们也知晓分寸,前线的观察员远离战场不说,法术也只会停留在宏观的角度去观测整个战场,而并不会贴近到张珂附近。

一是此举除了那徒惹人烦躁之外,并无好处。

二是,那汹涌的凶戾之气仿佛化作实质,遮天蔽日,生怕沾染到些许,冲撞了真灵。

而与此同时,在各处活跃的法术网中,有一道目光,从始至终都在静默的观察着。

直到听闻前线战报暂缓,佑灵王似乎发现了某处,但却苦于手段不足,无法涉足之后,视线陡然间从法术网中脱离。

巫山之上,正嬉闹的山鬼们忽然间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了一阵之后,纷纷转身四散,不一会儿,一抹暗淡的光影从巫山上腾飞,朝着南海飞驰而去

“有客登门,闭户不出,是何道理?”

一座在南海上浮浮沉沉的岛屿跟前,一尊巨大的人影正蹲在深海之中,汹涌的海水冲刷着他的膝盖,大量的水汽在接触炽热的肌肤之后,蒸腾出大量的水汽,于空中化作磅礴的雨幕,倾盆而下。

而头顶的狂风骤雨,却丝毫不影响庞大的人影,甚至飘零的雨水,连一根发丝都没沾湿,便被高温再度蒸腾汽化。

人影正是张珂。

他在红线的指引下,周转东海,北海,将此地涉足算计自己的一些邪魔外道斩杀了之后,便在指引下又来到了南海。

只是,张珂的南海之行并不顺畅。

在炎洲处理了那头畸形的猪婆龙,将其随身携带之后,就碰到了这座漂泊在海上的岛屿,而红线的指引也如期而至。

只是,或许是张珂之前的动静太大,惊扰了对方。

虽然没有携岛潜逃,但在张珂找上门来的时候,对方也紧闭了洞天门户,封闭了一切对外进出的渠道,抗拒他的到来。

按常理来说,像这样的货色,张珂完全可以像雁荡那样,将山峰劈开,凿穿了山体,依附山峰而存的洞天自然暴露于外,而若是在其中稍加些力气,山体与洞天能和作一处,直接剿灭了!

但这会儿就不符常理。

这座漂泊在海上的岛屿,其岛下有数十条房屋粗的铁链相连,从岛屿的地底一直延伸到海洋的最底端,最后消失在一个深邃的海底旋涡之中。

这玩意儿,学名旋涡,真名海眼!

是与内陆相连的一处气口,承担着与陆地水脉交互,辅助内陆江河增减水汽等责任,换言之这玩意儿每时每刻都在与内陆交换着大量的水流。

海中的是入口,海水自此而入,陆上的是出口,水汽自此散发。

放在后世,应该是由四海龙宫镇压海眼,控制水汽流动,保证风调雨顺,但现在天庭未归,四海龙宫也就无从谈起,而负责镇压的也就变成了其他的物事。

东海的是一根锈迹斑驳的铁棍,北海的是一面容憔悴的道人,而这南海负责镇压的就是这座无名之岛了。

泯灭洞天容易,但劈开了这座岛,也就意味着海眼失去了束缚。

场面可参考开闸泄洪的水库大坝,水库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旋涡,相对的是大坝另一端,那澎湃汹涌的万千流水。

换言之,张珂大可以一斧劈下去,解决了这藏匿的地鼠,但相应的,大秦南方某处,也要遭遇千年难遇的汹涌水患!

干戚在岛屿的山顶轻轻比划,敲的土石纷纷而落,整个岛屿摇晃不停,与此同时,张珂轻声道:“怎么不说话,你以为藏在这龟壳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还是省省吧,佑灵王倘若真有法子,便不与我在这废话连篇了,此事我只是知晓,并未涉足其中,看在我镇压海眼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还是别与我在这置气了,况且,大秦之地,都是些走狗鹰犬之辈,真正的主谋乃跨界而来,您不若去寻他们的麻烦?”

“你哎,干嘛呢!”

张珂正欲开口,忽然间远方飞来一道流光,直接钻破了海面,一路深潜直冲海眼而去。

他心脏猛的提了一下,顾不得其他,苍玉外露,磅礴的压力直接往下一镇,将整个海域都凝固了起来。

而这期间,手中的干戚失去了精细的操控,斧刃歪斜,在岛上轰然一身坠落,砸的整个岛屿都是一阵上下起伏,岛上群山更是被压塌了不知凡几,亲眼目睹着洞天外的动静,洞天中的人影也是提心吊胆到了极点。

常听这位莽撞,却不曾想竟莽撞到了这地步。

居然宁愿舍了随身之宝,也要活剐了它!

心中惊惧之下,差点儿没忍住主动跳出来!

直到看到干戚被张珂重新拎起,与此同时,那海中探寻的手掌也寻摸出了一个物事,这才猛然松了一口气,差点被吓死了.

而与此同时,看着站在手中,面容十分熟悉的身影,张珂心有余悸的开口道:“你干嘛,刚才要不是我收手快,苍玉裹挟之下,你都直接被碾死了!”

“在巫山听其他仙神谈你遇到了麻烦,便过来帮忙!”站在宛若一片平原的手掌上,少女面色淡然的直视张珂,柔声道:“我帮你镇压海眼,你就能杀了那山中之怪,等到汉时,龙王归位,我自能解脱!”

这回答听起来像模像样的。

但张珂摇了摇头。

他能蹭天庭,蹭大禹,叫帝君们给自己洗地,那是因为他对九州跟上古做出了贡献,而那些长辈也对他寄予厚望。

是情谊,也是利益交换,他自然能受得。

但一位少女,以身替代,为了一个不知名的货色,替他镇压海眼百余年,甚至因为神话的存在,后世所谓五千年传承的时间轴,更是被拉到了一个漫长的角度。

所谓的几百年,略作置换可能就是数以千计。

这情分,太重了,他都很难想,自己该拿什么来偿还!

“用不着如此,此獠狡诈,我自有法子应对他,无需你以身为替!”

说着,在身旁沉浮的苍玉之中投射出一片光影,凝聚成一块玉牌,而后破开空间径直而去。

与此同时,九州之下,大宋天地。

看着陡然间洞穿了龙宫防御,出现在自己桌前的玉牌,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小心翼翼拿起玉牌,双目茫然了一阵之后,东海龙王猛的狂笑起来:“哈哈哈,这泼天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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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28章 张珂与瑶姬(二合一)

凡俗认知中的深海,应当是幽邃且恐怖的。

崎岖而黑暗的深海底部,潜藏着无数的庞然大物,或是躲藏在光芒无法照耀的缝隙,或是潜藏在沙石之下,随时都有可能裹挟着汹涌的洪流,冲出来,张开那利齿交错的深渊巨口

事实上,凡俗对深海的认知也大差不差。

大多数能在幽邃的海底生活的,基本都是些体型庞大的怪物,三五十米只是等闲,千余米的体积也不在少数。

至于说深海之中有没有小一号的生命,那也是必然的,小到浮游生物,中到米级的大物,它们的族群都相当丰富,只是,不同于前者,在深海的它们只能算得上是生存!

按照体型的大小,食物链的规矩,在这里严苛的可怕!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

在所有海域最深邃的区域,这里的海洋生命之间的相处格外的和谐。

即便是身为天敌的鲸类跟章鱼,也能和谐相处,甚至兴致来了,随同遨游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景观!

甚至于,在这压力爆表的地界,还能看到许多本应该生活在大海浅表层的鱼类,珊瑚,贝类之属。

一切都因为这里是龙宫,是所有水族心中的圣地,亦是王权归属的地界。

在凡俗,人类王朝的皇城或许会有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任由黑暗在那片区域滋生,壮大,但在这里,却没有一个水族敢于挑衅龙宫立下的规矩!

这既是龙族的实力所至,也是权柄所赋予的权利。

不遵守?

那你大可离开东海,前往其他海域。

哦,四海龙宫沆瀣一气啊,那没事,还有陆上江河,反正江河水深又不全是龙族,费点功夫总能找到一片容身之所。

至于生活环境能否适应,后续修行缺乏资源之类的,那就不归龙族管了。

做散修么,自然是得做好筹备一切的准备,不然为什么会有宫门之中好修行的古话?

当然,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暴躁种子终归是少数。

绝大多数的水族,自降生,到诞生灵智,都取用的是东海的资源,而为龙宫作驱使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龙宫不仅大方的拿出龙门来供天下水族作为晋升之阶,未来漫长一生中,你所需求的一切,都会按额发放!

而只要尽忠职守,在标配的额度之外,每隔一段时间还有酬劳可拿,更别说大手大脚的龙子龙孙们,时不时的奖励了。

借用人族的一句古话:且使我有雒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

在肉眼可见的美好未来之下,水族们,尤其是允诺可到龙宫附近修行的各族苗子,更是每日勤恳,从不更改。

而时至今日,正当水族们忙碌着迎来送往,再开一桌宴席的时候。

忽然间,一道震天响的大笑声从龙宫深处传出,通过水波,波荡传递了很远。

即便是正在龙宫各处,被各类珍馐跟美舞迷惑的神情恍惚的外客,也是忽然惊醒。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外来的客人面面相觑。

这老龙王是又把自家的女孙许配给了某家才俊,还是在哪儿又发了什么横财,笑的竟连龙宫禁制都遮掩不住那放浪的声浪?

打劫,自问在场的人没那个胆子。

但若能趁兴,从龙宫刮二两油水,他们却十分乐见其成!

毕竟龙宫的阔绰,三界皆知!

不论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穷乡僻壤的亲戚,还是说闯荡了些名号,想要拓展交往,亦或是怀揣着别的目的来此,在龙宫这里都能得到让人舒心的待遇。

或是龙孙作陪,吃一顿宴席。

或是拿些金银珠宝,去凡俗变卖。

更甚者,与龙宫交往亲密,还能从龙宫买些心仪的水族,为自家装点门面。

当然,想要像牛马一样鞭策这些买来的水族有些困难,龙族自然也不会将自家水族交给这些邪魔外道,但只是日常生活,亦或是自荐枕席的话,那它们还是很乐意的(据传,各界四海龙宫,购置最为紧俏的便是:鲛人,蚌女,螺蛳.)

至于说龙宫最珍贵的宝贝:龙女。

那就不是一般人能觊觎的存在了。

凡人中,起码也得是等同于连中六元魁首的青年才俊,而若是修行者,起码也得有成仙之姿,对于大众而言,属于可望可不可攀的存在。

而相比起,那些个不入流的角色。

一些有几分实力,名头,亦或者自诩与龙宫关系密切的存在,却开始明里暗里向龙子龙孙们打探起了情况。

只是,他们本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再加上那隐约听到的富贵二字,更是守口如瓶!

而在另外一边,坐在曾经十分喜爱的珊瑚金玉王座上,东海龙王好似身下长了褥疮似的,扭个不停。

视线时不时的在面前桌案上停留一瞬,而后又转向大殿之外,看着那被无数明珠照耀着宛若白昼的外界,心中暗自焦躁不已。

这三个庸碌蠢材,别不是跑的不在家。

先前因为大宋天地动荡,辽国得天地承认,三个月点齐了兵马,半年便打到了西域,与大秦的东征军碰到了一起,起初,情况焦灼。

相比于就在家门口作战的大秦(罗马帝国)而言,辽国长途跋涉,战线拉长,新征的西域与大片北蛮之地,风波不止,除此之外,辽境内也不算安稳,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通俗易懂的讲,就是过扩直冲二百以上,而且小手不停,还在好赖不论,一阵狂吃。

按正常来讲,这时候不想停战的话,除了投身风灵月影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能挽救了。

事实上,辽国也开挂了,只不过开的是神仙挂。

从大宋北上的佛道两家,各个宗门,萨满,自然教派,层出不穷,而四海龙族也趁着大宋的山水神无法挪位,天庭诸神空缺太多的问题,疯狂雪中送炭,将各个龙宫中闲赋在家的子孙们清空了小半,这才勉强抑制了内忧。

至于战争层面,那就全靠辽国自己了。

毕竟天庭下场之后,直接封印了双方的摇人技能,剩下凡俗层面的障碍,辽国要是闯不过去,也没必要去九州本土,因为那里蛮夷入侵的情况只能更恶劣!

而前方的战线每往前推动一次,便能多出几十上百个山水神位。

这对于子孙太多,无处安置的四海龙宫而言,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也就是东海与中原联系太过紧密,各种琐事直接牵绊了他的腿脚,走不脱,自然东海在这场狂欢中,占据的份额比起其他家来说,便少了许多。

也因此,他才能第一时间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见前往三方龙宫通告的龟丞相迟迟不回,龙王眼神微微一动。

不等了!

兄弟之情虽然重要,但总比不过上神法旨。

今日他们赶不上,那是命数使然,怪不得他。

心中做下决定之后,龙王低头看向站在殿中密密麻麻的身影,开口道:

“原想着等伱们那几位叔伯来此,略作商讨之后,则定伴随着出行的人选,却不曾想我那三个兄弟尽是些缺福的,如此也罢,事情紧急,为父便长话短说。”

“先前上神传来书信,言说在他界遇到点麻烦,有一妖魔恶类借助海眼之便,与上神周旋,一时之间竟拿不下对方。写此书信来此,便是为了让我四海龙宫派些龙子龙孙前往助阵,将海眼镇压了,好让上神除去那作乱的妖魔。”

“如此,敖甲甲,你为嫡子,为父不在的这段时间,便肩负起龙宫各处,反正平日里各类事务你也多有接触,你来做,为父放心的很!”

“敖甲乙,去下令调遣二十万虾兵蟹将,巡海夜叉,各类兵将三千余,带上沉木金玉细软,配仪驾即刻出发!”

“你那些叔伯未至,尔等便随为父一起出行,速速准备,一盏茶的时间后,谁还没到,回来非得抽断你小子龙筋不可!”

“父王,这是不是有些过于隆重了?”

看着一群各自忙碌起来的兄弟姐妹们,敖甲丙心中疑惑不解。

他能理解龙宫的困境,说是富有四海,但却缺了权柄。

顶梁柱的四位龙王,跟脚不硬,以至于龙宫的境地有些尴尬,不得不借助联姻,拓展交际网来提高自身的地位。

虽然有些虚浮,但除非需要配合之事,一般龙宫还是相当有牌面的,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基本上天上地下,是谁都要略给三分薄面。

但这次是什么意思?

别人一句话,龙宫就得拿出小半的家当来,顺便带上一整代的兄弟,知道的是助阵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东海逃荒团呢!

如此场面,地上的凡俗自然不会使得老父亲劳师动众。

那是天上?

那也不至于啊!

公活儿,天兵天将,随手一出就是十万之数,而这么大的牌面,领头的不得是个帝君大佬啊?

这等层次的人都觉得棘手的妖魔,东海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难不成,给人送滑铲去?

说不通,根本说不通!

“我的儿,你发瘟了?”

“也不对啊,那被抽了龙筋的是你那堂亲的三哥,而你三哥也只是行动不便,脑子又没问题,你这全须全尾的,怎么反倒说起胡话来了?”

“算了算了,为父没工夫跟你掰扯,这次你还是别去了,跟在你大哥身后当帮手,练练脑子吧!”

随后,一挥手,荡漾的水汽便推开了敖甲丙,在龟丞相的陪伴下,带着隆重的架势,自龙宫中启行,破开海面之后飞速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忙了一圈,配合着将自家老父送走的敖甲甲溜达了回来,一pg坐在王座上,心中略显吃味:“谄媚老头,这种好活儿也不带上我,看家这等事,交给二弟就是,搞得好像谁稀罕你这位置似的.嗯,老三,你怎么还在,没跟着去?”

“我就好奇问了一句,父王便将我抛下了!”敖甲丙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道:“分明就是嘛,谁家帮人还带小半家当去的,更何况除了您与二哥,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全都带上,这要是遇到点什么风险,咱东海龙宫不是绝种了吗?”

说着,敖甲丙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百来年,自家老父已经逐渐将手中事务托付给大哥二哥,而他只在旁边指导,甚至一些小事都懒得管辖,整日待在后边的宫殿里,与母后跟那些姨娘谈天说地。

这,该不会是老父的决定吧?

龙宫子孙太多,一次性清算干净,给老大老二让路。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的话,好像他那老爹还挺爱惜自己的?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冒犯的东西,做大哥的说句良心话,你年纪小,不经事,父王跟哥哥们做决定的时候,你多听从,可以事后发问,但别当面质疑,毕竟我们总不会害你!”

自家老三虽然天真了点,但也不是个蠢笨的,怪只怪他是嫡子中最小的,平日风雨都被长辈们挡了,有些时候显得就有些笨:“这事吧,你要分开看待。

平日里,咱龙宫虽然各处交好,但千百年来,父王如此谄媚的姿态,除了水官大帝检点天下江河之外,便是不久之前佑灵王做客东海了!”

“不瞒你说,上次跟那位走的几个妹弟,不久前回了一封家书,言说她们已随佑灵王赶赴了一场蟠桃盛会,虽是随从,只在边角殿宇中有得一席,身旁也尽是些小官,坐骑之流,但人家可是真切尝到了蟠桃的滋味,就算是三千年的小果,那也是父辈们可望而不可求的待遇了。

便是那主九州的大伯,也不过是多吃几个,所居的殿余周遭宾客贵重一点,但不入瑶池,终归是一众人!

更别说,那后世已脱了末法,若不是欠缺了底蕴,其山海权柄,恐与父王等同,如此奇迹,若你是父王,难道不拼一把?哪怕只是记挂一个人情,之后,其他的弟妹,子侄,也有零星被安置的希望!”

说到家书。

敖馨的家书除了炫耀之外,基本没有太多实惠的东西,想透过一封家书了解那边详细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当然,敖甲甲也能理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已成了那位的属神那就已经独树一脉,没必要再跟家中牵扯不断,如此既坏了自家的道路,还容易牵连到家里。

龙宫能在九州混的风生水起,龙王也好,继承人也罢,基本都是人精。

只是,炫耀已经很过分了,还想从家里往外划拉,要不是后世难入,他敢肯定,自家父王绝对不吝啬出一趟远门,给小妹送一份柳条炒龙肉!

当敖甲甲陷入沉思的时候,一旁的敖甲丙整个龙都不好了。

怪不得,父王风风火火,原是那位。

不过这么说来,他硬是推脱了一场泼天的富贵分给其他的兄弟?

“啊!!!!!!”

忽然间,只觉得痛不欲生!

与此同时,战火纷飞的南海之上。

消息已经发出,想来,就算是老龙王动作迅速,跨界之间,总得几日功夫,或许一旬半月,也是正常。

而停留在大秦天地,被红线锚定的敌对单位,有本事的,在他跋涉三海的时候就已经长腿跑了,剩下那些来不及躲藏的,也就剩下眼前这个,跟大秦北,西两个单位。

而其他两处,又没有海眼这样棘手的天地节点存在,张珂只是远远的隔空劈了一斧,便将那地界整个碾了稀碎,而至于那两个玩意儿,自然也是死的干净。

尸骨无存,从始至终,他只是模糊的感应到对方身上有些古之血脉,至于本体源头一斧秒了,能看清些什么?

此时空闲下来,守在这仙山岛屿之上,收纳了神通的张珂,看着面前俏生生的少女有些头痛。

这位自是熟人,甚至在其未来的时间线,本体已去了后世。

巫山神女,又名云华夫人,名曰瑶姬,王母的第二十三女。

这位在九州的神话史中,也是一位记载颇多的人物,天帝之女或谓赤帝之女,《水经注·江水二》《渚宫旧事》《巫山高》《墉城集仙录》《太平御览》文史,志怪,诗词歌赋之中均有记载。

当然,对于后世人来说,对这位最为熟悉的,应当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再者就是这个被赋予爱情之意的词汇:巫山云雨,其相关传说,是楚襄王夜梦神女的典故,嗯,只能说糅合扭曲这方面,古人也是相当擅长的。

楚襄王夜梦神女,这里的神女事实上指的是楚国云梦巫山高禖神,但经过后来笔墨的装点之后,高禖神与姑媱山帝女就成了一位。

从某方面来说,古人的操守也还是有的,至少没像大宋一样,直接平白捏造。

瑶姬原本是西王母之女,只是未婚而死,后转成天帝与王母之女,成为的云华夫人。

其中缘由已经被历史长河所淹没,但母亲虽有本体跟分身之别,但终归还是一人。

只是,终归经历了一次生死磨难,而那时的经过也不知为何,等真灵归一之后,这清冷的性格也便养成了。

与她的其他三位姐妹相比,瑶姬跟他的交流是最少的,甚至有没有说过话张珂都不太记得,但偏偏是这么个毫无交流的少女,上来就要替他镇压海眼。

从后世的观念上来看,多少有些自作主张,自作多情的意思。

但这位是古人,只要放在古人的观念上来看,一切就很好理解了。

婚约有了吧?

面见过了吧?

虽然不是完全指向性的,按规矩算,需要四选二,但名义上总也算半个未婚妻,这么看,一切是不是就很清晰明了了?

但,事情理顺了,张珂就有点麻爪了。

天下万般套路,唯有真诚最为动人!

烦!

速来个在线的玩家,指点一下,当前的场景该怎么着来着?

“.”

张珂被施了大沉默术,瑶姬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一时间,气氛就这么沉寂下来。

诡异的氛围在这海上浮岛上逐渐蔓延,而在无人注目之处,山下一处山石交错的山涧中,山体忽然间轻微震颤,裂开了一道稀碎的缝隙,一双湛蓝的眼眸透过缝隙向外悄悄的打量。

注意到山上那怪异的气氛,其人嘴角狂咧,接着蠕动间,缝隙渗出了一些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见外界仍没反应之后,忽然间渗透的水珠,变成了缓缓的小溪。

虽然头顶那位,正忙着神思,但总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万一被察觉了那就麻烦了!

它自然不会怀疑张珂的后援。

作为数次被大哥提起,还经常引的它唉声叹气,一副惋惜遗憾之色的,哪儿能是什么易与的角色。

只是自己经不住诱惑,在得到消息之后,偷偷分离了一个化身,跟一群同类来此,略作筹谋,然后.然后就被困住了,摇人他自是不敢的。

跨时间线这事,偷偷摸摸的干还成,真要广而告之,那等待他的也将会是跨时间线的打击。

虽然不知道对方摇的是谁,但总归现在有一丝逃脱的机会,不去尝试那是傻子。

化身怎么了,除非是那只是临时顶替,干些杂活儿的化身,想要派上用场,亦或是成为助力,化身就不能只用了法力填充,你得以至宝为凭,分血肉,割真灵,填充大量的法力,再在福地孕育一段时间,等待化身稳定,自成一个单独的个体,方可粗略使用。

当然,至宝它是没有,只不过借助了一头血脉稀薄的蜮的身躯,造就了这幅身体。

但如果损失了的话,对自己的本体影响也不小,更何况本体那边大战连绵,别人生怕自己准备不够,哪儿还有自斩一刀的道理。

只是,刚蹭出了一些,忽然间它的脊背一阵冰寒。

哪怕抽身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一道光芒闪过,伴随着一股淡绿色的血液飘洒,一截儿残肢,被断刃插着飞向了山巅。

“现在想走?晚了,乖乖待在岛里,等一会儿将海眼镇压了我再处置你!”

下面隐晦的动静,总算给了张珂一个转移思想的方向:“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叫些帮手来,兴许我忙着屠它们,便能绕你一命呢?”

“哼,别做梦了小子,不过是个化身罢了,舍就舍了,日后若你继续溯古,我等有的是手段等着你!”

说的相当干脆,但本体却是一溜烟的重新钻回了岛屿洞天之中,再不出来。

见状,张珂无所谓的笑笑。

而他的目光也转而盯上了虎魄上插的那半截儿残肢。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某种水兽的爪趾,又有些昆虫的痕迹,他虽见过了不少妖魔异类,但仅凭一截儿扭曲的断肢,很难锁定其本体。

而也就在这时,一旁的瑶姬忽然开口道:“虽被人当了化身,扭曲了些本体之貌,但看其根骨,好像是蜮?”

蜮,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害人虫,又名短狐、水狐、水弩等。

它的外形像是一只三足鳖,口中生有一条横肉,形状呈弓弩形。

蜮察觉到有人在岸上或水上经过,就会口含沙粒,射人的身体或者人的影子,“所中者则身体筋急,头痛、发热,剧者至死”。

含沙射影便是因此而来。

(图片发不上来)

“只一水虫可没这本事,不过无所谓了,等会儿龙宫到了,填了海眼,再去与秦皇解惑,此间诸事便已了结。”

张珂摇了摇头,目光注视下,一缕火苗迅速将虎魄上的残肢灼烧殆尽,而后,他略微犹豫了一阵,长出了一口气,道:“之后,我会去天庭一趟,处理些琐事,而后我欲往人神战场上走上一遭,我有预感,此獠跟那里关系匪浅其实也没那么急,在后世修整.”

尚未等张珂说完,便抢先开口:“那我便在商周之时等你?”

“我虽不擅杀伐之术,其他却算得精通,便是禹王治水之时,也曾帮得上手,不会成你拖累的!”

张珂闻言,犹豫了一阵之后点了点头:“好,那便商周见!”

其实,本来他是想说,要不在后世修整一些时日。

恰好,后世晋升,虽然山河大体稳固,但总归有一些细枝末节之处需要梳理,况且几位仙女远道而来,他这当主人的,一直在外面奔波不见面也不是个事。

正好趁金丹药性还剩余了多半,用三五个月时间,浏览一下后世山河。

嗯,顺便途中也能把自己库存的那些肉食给消耗了。

虽然,这些东西不怕腐败,但现在吃跟日后吃期间终归有些差别。

就好像他曾经上大学时,再去吃儿时的小零食时,口味已经不似童年那么让人挂怀了。

不过,想法归想法,总是要征求搭档们的意见的

而至于瑶姬,虽然说完之后,便再度恢复了那幅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心中多少有几分愧疚的心思。

张珂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个中意思她已经明白。

只是姐妹们都有的,又怎能比上独给我的?

欠的姐妹情分,未来必定十倍偿还,但这次机会,我想独享!

想着,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身影,目光接触的一瞬间,连忙低垂,而后又继续抬起。

只是,这时,张珂怀中的苍玉已隐隐颤动。

好家伙,老龙王这是真拼命啊,他传信到大宋到现在,大秦这边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这就已经赶过来了?

也好,不然就这么互相看一旬半月的,张珂感觉自己真受不了。

老龙王,你来的真是时候!

下一瞬,干戚自手中显露,常人大小的身躯只勉强抓住了一点斧柄,但又不需要杀伐,仅仅只是破开空间,如此便已足够。

伴随着上身扭转,斧影摇曳,天穹之中一道幽邃的裂痕陡然显现

阿这。。。。。。我已经比昨天还提前开写一个小时了,居然还没八千,真麻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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