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朕想荡平天下

听了袁可立的话,孙承宗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可真行,到这个时候,还动这样的小心思。”

袁可立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可不像你,有些时候这样的心思也是不得不动。”

“行吧,听你的。”孙承宗想了想说道:“这个孙传庭就由你来举荐。”

见孙承宗领悟了自己的意思,袁可立便笑着说道:“如此自然最好不过了。”

两个人商量完毕之后,袁可立便离开了。天已经不早了,他不适合再留在这里。

等到袁可立走的时候,孙承宗也去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消息就彻底扩散开了。

朝堂上下,无论大小官员全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对于这个新成立的参谋处,不少人都动了心思,显然也是想分一杯羹的。

与此同时,朱由校则是在西苑召见陈四海。

看了一眼有些疲惫的陈四海,朱由校说道:“看你的样子很疲惫,这段日子忙得厉害吧?也要注意休息,身体很重要。”

“臣多谢陛下关心,臣不累。”陈四海连忙说道,当然这话只是嘴上说说。

这一段时间陈四海可以说是忙得不行,怎么可能不累?

陈四海奉了朱由校的圣旨,开始摸底各地的卫所,忙得不可开交。

朱由校看了陈四海一眼,问道:“那就说说看,情况怎么样。”

听了朱由校的话,陈四海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沉声说道:“回禀陛下,只能说是触目惊心。大明的卫所,恐怕已经烂到根子里面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四海并没有开口,而是抬起头看着朱由校。

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陈四海很清楚在官场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行事原则,那就是报喜不报忧。

你报喜的话,很可能会得到赏赐;但是你报忧,不但得不到赏赐,很可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自己这一次调查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触目惊心,下面的那些人可以说是丧心病狂。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当着陛下的面说实话,很可能陛下会接受不了。

如果不是之前陛下让通政司查了不少大案,甚至惩处了福王、彻查了河南官场,陈四海根本都不敢想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敢说了,也只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见陈四海不说话,朱由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十分随意的说道:“说呀,怎么不说了?不敢说?”

说完这句话之后,朱由校自己先笑了。

随后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顾忌,这深宫大内,朕想要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和朕说实话,让你去查就是因为朕想听实话。”

“所以有什么说什么,但讲无妨,又不是你做的坏事,心虚什么?”

“是,陛下。”

有了朱由校的这句话,陈四海的心里面也踏实了不少。

陛下自从登基这段日子以来,杀过不少人,外面的风评也不是很好,昏君暴君也有人说。

但是贴身办事的人心里面都清楚,陛下虽然做事没有什么章法,杀人也不少。但是有一点,陛下从不胡乱责备人,即便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会用臣子来挡刀。

他们这些办事的臣子心里面都是有数的。至于成国公之流是不是被坑了,根本不重要。那些人尸位素餐,根本不是做事的料子。

所以听到朱由校这么说,陈四海还是能放心的。于是他说道:“陛下,时日尚短,臣只是查了山东河南等两个省份的卫所,所发现的事情已经让臣胆战心惊了,这些人实在是胆子太大了。”

朱由校不以为意,把身子靠在椅子上,轻轻的晃动着,说道:“说说吧,看看这些人都做了什么好事情。”

“是,陛下。”陈四海连忙说道:“经过臣摸底之后发现,这些人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贪污公田。”

大明朝的田地,有公田和私田。

公田是朝廷的,地方政府有一部分,但是绝大部分都在军队的手里面,因为这是朱元璋发明的一个制度,叫做屯田制。

在屯田制之上实行卫所制,可以说屯田是卫所的基础。

每一个军队都会有一大堆田地,战时作战,闲时耕种。土地的出产有一部分上缴朝廷,一部分留给军队自用。

这样一来,朝廷就不用给军队拨付军粮,这就是好事情。平日里军队也可以自己垦荒,扩大自己的田地规模。

看起来是一件合则两利的事情,朝廷增收减负,军队也能够自给自足。同时搭配的是世袭的君户制度,军队的人口和土地都不流动,足够稳定。

可是问题就来了。

种田这种事情,那是需要很大的精力的。很多年不打仗,大部分的军户都只会种地了。

而那些世袭的军官,他们就可以从这些粮食里面上下其手,甚至把公田变成自己家的地,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

而朝廷也需要人作战,这就演变成了两个兵种,军户和私兵。虽然名义上都是大明的军队,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

所谓私兵,其实就是那些世袭将领养的军队,他们用土地的产出和他们贪污来的钱,来养出来一部分精兵。如果朝廷需要作战的话,那么就用这部分人打。

既然选谁都是选,那自然要选自己人、选心腹,所以是私兵。

几代人发展下来,朝廷的调令有时候都不好使,这也是为什么明末的军队有时候会不听招呼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是将领的私兵。在对外作战的时候,将领们也不想牺牲私兵,会怯战。

至于剩下的那些军用户,他们就只剩下种地了。但是他们种出来的粮食也不属于他们自己,每天甚至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出现了大量的逃兵。

这些逃兵就是流民,后来陕西农民起义那么势大,就是因为有大量的逃兵。

可以说这个制度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朱由校心里面很清楚,他让陈四海去调查,就是想摸摸底。所以情况再差,他都能够接受。

“除了贪污公田呢?”朱由校看着陈四海问道。

“启禀陛下,这些人贪污粮饷,基本每一部分都有吃空饷的事情发生。情况最严重的是山东的一个卫所,明明有一万两千人的编制,但是却只有四千多人。”

“触目惊心,丧心病狂,这些人都该死。”

“其他的人呢?”朱由校看着陈四海,缓缓的问道。

要知道这些员额都是满的,也就是说应该有这么多人。现在这些人没了,人都去哪里了?

“全都逃了。”陈四海有些尴尬的说道:“臣让人去查了,荆襄等地每年都有几万人的流民涌入。甚至一直延续到陕西,山中到处都是流民,这些人全都是逃户。”

“其中大部分是失去了土地的百姓,很大一部分也都是军户。这些军户逃走了之后,地方上的那些将领隐瞒不报,直接就吃空饷。每个人都把自己吃的脑满肠肥,可见腐败。”

朱由校看着陈四海,点头说道:“朕已经想到了。”

事实上这种情况一直都有。

当年东南打倭寇为什么打不赢?

真的是因为倭寇的战斗力高吗?

并不是,原因就在这里。一方面将领军的私兵不打,那些军户早就成了种地的农民了,他们能打什么仗?

每天吃不饱,穿不暖饿肚子,还要被上级欺压,日子怎么过?

上有老下有小,你让他们去玩命,根本不现实。

戚继光都曾经干过吃空饷的事情,更何论其他人?

只不过戚继光吃空饷是为了养兵,明明十万人的军饷,到了戚继光手里面五万人的军饷都剩不下。

所以干脆要二十万人的编制,然后给十万人的军饷。如此一来,可以贪污掉十万人的军饷,上下官员皆大欢喜。

大明朝腐败到这个地步,军队烂到这种程度,可见一斑。

听着陈四海一项一项的给自己汇报,任人唯亲,欺压百姓,将军户视作奴仆,每一件事情都能把皇帝气的吐血,可见大明朝的军队已经烂到了什么程度。

这也是为什么面对农民军,大明军队都打不过的原因。因为打着打着军队就变成了农民军,没什么好说的。

陈四海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着朱由校,脸上的表情很迟疑。

他原来以为陛下会怒不可遏,可是没想到陛下似乎没什么反应,表情依旧那么平淡。这让陈四海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该接着说下去了。

“没有了吗?”朱由校看着陈四海,缓缓的问道。

陈四海听了朱由校这句话,连忙说道:“回陛下,还有。地方上的军户与当地的士绅勾结,共同瓜分公田,情节很严重。”

“同时让军户帮士绅种地,那些军户种出来的粮食,就由将领们和士绅们分了。”

“雇佣军户种地,比一般的佃户给的粮食还要少。即便如此,这些粮食也到不了军户的手里面。全都入了那些将领的手。”

听了这话之后,朱由校缓缓的坐起了身子,笑着说道:“这真的是把我们大明的军户当成奴隶了,干的好啊!”

虽然陛下在笑,语气也颇为感慨,可是陈四海还是听出了阴冷,不过这也正是陈四海希望的。

在看到手下递上来的报告之后,陈四海整个人都气得发抖了!

这些人简直就是在挖大明朝的根!

朱由校看着陈四海,笑着说道:“儒家讲究中庸、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改革也是如此,不能操之过急,要进行微调。所谓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就是不知道大明朝这个江山还能缝缝补补几年?”

听了朱由校这句话,陈四海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说道:“陛下,不能再缝缝补补了!总有一天缝缝补补没有效果了,那个时候就晚了!”

“臣请陛下让臣彻查。”说着,陈四海以头触地。

“你会丢了命的。”朱由校看着陈四海,目光灼灼的说道:“你可知道这里面牵扯了多少人?真闹起来,恐怕朕都吃不消。”

“有人和朕说过,反腐不能操之过急。不反腐,或者还能够坚持一些年;可是如果反腐了,那可能会亡国。你觉得这个决心朕应不应该下?”

“陛下,大明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不可再等了。”陈四海再一次说道。

“是啊,不能再等了。”朱由校看着陈四海。笑着问道:“不怕死?”

“前有海刚峰,后有陈四海。”陈四海说道,语气坚定。

“那朕也不能让你去送死。”朱由校走到陈四海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跟朕出去走一走吧。”

陈四海不知道朱由校要做什么,不过还是跟着朱由校向外走了。

两个人走出宫殿的门口。

朱由校看着陈四海,笑着说道:“这大明朝的天下,两百多年了。仔细算算,两百四十多年了。”

“纵观各代王朝,能有三百年的已经算是长的了吧?汉朝四百多年,算是长的了吧?而且还分前汉和后汉。大明到了今时今日,也已经是病入膏肓,缠绵病榻,时日无多。”

“陛下。”听了朱由校这句话,陈四海连忙开口。

朱由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说道:“朕都明白,这些话没有人敢和朕说,也没有人会和朕说。一般也就说说喜事,唱唱喜歌,谁敢说这样的话?”

“陈四海,回去好好查,把东西都准备好。朕想荡平天下,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为大明再造一个盛世!”

“虽然前路漫漫,颇多坎坷,可是朕并不畏惧。如果因为这个有人造反,或者因此亡了国,那也是大明的气数。”

“大明有陛下,必当兴盛!中兴大明,指日可待!”陈四海连忙说道:“陛下但有差遣,臣不惜此命,臣愿为晁错!”

朱由校看了一眼陈四海,然后就笑了。

晁错死的挺惨,陈四海在这里引用了晁错,意思十分的明显,那就是他去做这件事情,最后愿意用他自个儿的人头平息众怒,等到把事情办完了,自己可以一刀杀了他。

朱由校看了一眼陈四海,笑着说道:“你不是晁错,朕也不是汉景帝,那些人也不配让朕斩自己的忠臣。”

(本章完)

第312章 科举开始了

听了朱由校的话,陈四海虽然心里面感动,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

陈四海不知道陛下要怎么做,生怕陛下弄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于是向前走了一步,轻声的说道:“陛下,还是要从长计议。”

“虽然那些人都该死了,可是也不能操之过急,不然还是会出乱子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朱由校看了一眼陈四海,见他一脸的担心,便笑着说道:“朕不会鲁莽行事的,你放心吧。回去好好准备,别到了用你的时候出不上力。”

“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陈四海连忙答应了一声。

轻轻的点了点头,朱由校说道:“参谋处很快就成立了,朕会在参谋处下面设立一个军法处,这个衙门朕想交给你负责,用来专门查处军方将领的,这件事情你要把握好。”

听了朱由校的话,陈四海顿时就激动了起来,连忙躬身说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这个军法处的设想已经很久了,朱由校一直想设立,只不过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这一次趁着设立参谋处的机会,尽快把军法处给设立起来,专门用来查军方的案子。如此一来,可以把军方和文官集团剥离开,最主要的是不让军方那么的受制文官集团。

事实上,很多人都没弄明白一件事情,所谓文武分治,并不是把文人和武将分开。而是军方的事情归军方,政府的事情归政府。

在军方之中也可以有读书人,在政府之中也可以有军人,双方是不犯冲突的。所谓的军政分离,其实是两个行政体系的分离。

现在大明的官场就没有这个条例,“以文御武”把武将彻底踩到了泥里面。

文官集团的利益可不是和国家的利益一致的,他们掌握着军人的升迁,掌握着军人的刑法,这对军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种权力会被滥用,同时也会让军人对文官集团更加的俯首帖耳。在这样的政治生态下,文官贪污了,武官也不敢说,因为承受不起。

可是如果把这两项权利剥离出来,那么就会大大的削弱文官集团对武将的控制力。

把这两项权力转移到参谋处,也就是转移到了皇帝的手里面。

军法处,行军法,参谋处却不涉及地方事务,但是能够像内阁一样调遣地方官府,实现双重管辖。

军方不再接受地方官府的管辖,而是直属于参谋处;参谋处只对皇帝负责,可以说大大的加强了皇帝的权力。

所以设立军法处这个衙门势在必行。

至于负责人,朱由校早就选定了陈四海,现在和他说,也不过是通知他一声罢了。

见到陈四海答应了,朱由校便笑着说道:“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所以你不要到处去炫耀。”

“陛下放心,臣不是那种人。”陈四海连忙说道。

听了这话之后,朱由校就笑了,说道:“朕就是随意说的,你不用在意。”

陈四海满头的冷汗。

您是随意说了,可是谁敢不在意呀?

“行了,你去吧,”说着,朱由校摆了摆手,示意陈四海退下。

陈四海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躬身说道:“那臣告退。”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四海便转身向外面走了出去。

等到陈四海走了之后,朱由校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这么久了,自己终于把朝政理出了一个头绪,一团乱麻似的关系也终于摆到了一个合理的地步,暂时可以不用大动干戈了。

内阁之中,几个人相互制约,暂时平稳。

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利也没有被削弱。通政司和军法处都要用锦衣卫;至于东厂,以后可以给他们转换一下工作方向。

新军编练的也差不多了,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暂时还算够用。

至于钱财上面,内务府那边已经有收益了,年前一直在做准备,年后就开始在全国铺开渠道了。勋贵们的庄田纳税,暂时能让自己缓一口气。

在思想方面,皇家书院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趁着这一次科举正好铺开。

山东等地发生了地震,自己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下。

整个朝朝,基本上已经理出了头绪,剩下的就是微调,暂时没有办法大动干戈了。

因为自己要转移方向了,如果后续有什么动作的话,估计也要等一些年了。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的等待。等待时机成熟之后,开始下一步的大动作。

皇宫里面消停了,但是外面却没消停。

关于参谋处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走门路,不过名单没有确定下来之前,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生什么样的转折。

时间却在一天天的走,科举终于到了。

期盼着这一天的学子们,终于迎来了决定人生的考试。

这一场考试被称为会试。所谓会试者,共会一处,比试科艺。由礼部主持,在京师举行考试。

会试在北京内城东南方的贡院举行,会试的主考官2人称总载。应考者为各省的举人,录取者称为“贡士”,第一名称为“会元”。

会试分三场举行,三日一场。第一场在初九日,第二场在十二日,第三场在十五日,亦先一日入场,后一日出场。

三场所试项目,四书文、五言八韵诗、五经文以及策问,与乡试同。

只不过与每一次的会试不同,这一次出现了一群人。他们全都穿着青色的长衫,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但是衣服却相对比较整洁,全都是同类款式。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是皇家书院的学子。

这些人无论走到哪里,那里的气氛都会变得很古怪,其他的士子看上他们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敌视;即便没有敌视,也会下意识躲得远远的。

对于皇家书院的学子,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读书人看来,这些人都是冯从吾的门下,学的都是荀子。与他们这些学孔孟的,完全就是背道而驰,或者说是格格不入。

双方就差没打起来了,可以说是斗争激烈。同时科举考试,也是千万人过独木桥。

这一次的考官是书院的祭酒冯从吾,已经让很多人不满意了,觉得他会偏向皇家书院的学子。现在皇家书院的学生还这么招摇,显然让所有人很不爽。

但是皇家书院子弟却无所谓,每一个人都在我行我素。

在皇家书院的学子队伍最前面,张余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在他的两侧则是宋家兄弟。

另外还有卢象升。在卢象升的身边,则是被他一起拉了考皇家书院的刘贤。

比起旁边那几个人,刘贤则是一脸的无奈,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穿着皇家书院的学子服来参加科举,这个主意就是张余出的。刘贤本身是不赞成的,因为在他看来这就是在拱火。

可是谁能够想到这个意见提出来之后,这些人居然一呼百应,连一向稳重的卢象升居然也跟着凑热闹。

刘贤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和他们同流合污。

在张余看来,这次这么干,就是在对所有人宣布,我们来了。

自己这些人又不是在朝堂上没有根基,根本不怕人排挤。上到内阁首辅大学士韩爌,下到皇家书院的同僚,以后都会互相帮衬。

即便自己这些人不这么做,到了官场上也一样被人排挤。所以还不如就彻彻底底轰轰烈烈的干一把,让官场好好看看,我们这些人来了。

所以张余才决定这么干,结果一呼百应。

看了一眼身侧的这些人,张余的心里面豪情万丈。等到自己这些人踏上官场,那些人全都得完蛋,有多远滚多远。

看了一眼站在卢象升身边的两个人,刘贤很无奈。

在皇家书院里面,他们几个人是一个小团体。在文学方面,学的比较好的是张余、宋应升和宋应星。

张余这个人很深沉,善于谋算;宋应升则是精于学问,为人非常的正直。

至于宋应星,算得上最跳脱的一个了,想法很多,对什么东西都感兴趣,尤其精善木匠活,总是摇头晃脑的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至于卢象升,算得上是文武双全。当然了,更强的是武,很能打,一把大刀挥舞起来,无敌的那种。

也不是没有人能够和他匹敌,比如他身边那个叫曹文诏的也很能打,弓马骑射样样精通,尤其是一杆长枪用的出神入化。曹文诏没事就要和卢象升较量一下。

至于卢象升身边的另外一个人,他叫吴襄,待人和善,总是笑眯眯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似乎都不会急,像个弥勒佛一样。

至于刘贤自己,在这个小团体里面并不是很突出,好像什么都会点,但什么都不擅长。但是刘贤知道自己的长处,那就是会看人。

在刘贤看来,如果要论做官,这个小团体里面张余最厉害,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将来如果说他要是能够入阁拜相,那自己一点都不奇怪。

至于宋应升,如果不改改脾气,恐怕不会太招待见。

反而是吴襄,这个人或许有前途。

至于卢象升,刘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为人耿直,一腔热血,如果能得遇于明主,那自然是无话可说,否则恐怕结局不会太好。

反而是宋应星,这个人跳脱也洒脱,无欲无求的样子,反而能够善终。

不过现在自己这些人一脚踏进了洪流之中,将来如何,殊难预料,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刘贤轻轻晃动手里面的折扇,即便他一直沉稳,此时也有一些激动。能够卷入历史的洪流之中,这已经是让人激动的事情了。

前面似乎准备的差不多了,时辰也到了。

贡院的门也打开了,所有人开始按照次序向里面走了进去,科举考试要开始了。

在贡院院旁边的一座茶楼里面,朱由校站在二楼的窗口,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衫,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

他手中拿着折扇,不时的扇动两下,当然不是为了凉快,天还没那么热。早春的天气还是有一些微凉的,拿着折扇主要是为了帅。

目光看向下面的一群人,朱由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尤其是皇家书院的那些学者,服饰整齐划一,看那个样子就是惹事的架势。

朱由校很无奈,看来这帮家伙全都是刺儿头,这大明官场怕是要热闹了。

目光落在不远处,朱由校看到了一辆马车,不由得一愣,转头对身边的陈洪问道:“那个是徐光启的马车吧?”

“回陛下,正是徐阁老的马车。”陈洪连忙说道。

朱由校点了点头,看到马车里面下来一个人。这个人很陌生,他不认识,这个人的年纪可不小了,看那个样子怎么也有五十多,但是从他的打扮上来看,这人应该是来参加科举考试的。

朱由校看着他,很想说一句,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说实话,这个年纪来考试的人有,但其实已经不多了。另外这个人是坐着徐光启的马车来的,这就比较有意思了。

于是朱由校转头对陈洪说道: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回陛下,奴婢不知道,不过奴婢马上去查。”陈洪连忙说道。

“去吧!”朱由校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去查。

不过陈洪也没有去太久,因为他把沈庭筠给带来了,身为礼部尚书他自然是要在这里的,只不过他不是主考,所以也不能入贡院。

“臣沈庭筠,参见陛下。”见到朱由校之后,沈庭筠连忙行礼道。

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在外面就用不着这样了。”等到沈庭筠站起身子之后,朱由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臣就是担心,所以过来看看,在下面遇到了陈公公,知道陛下在这个就过来了。”沈庭筠解释道。

“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朱由校对沈庭筠说道,

“回陛下,臣知道。”沈庭筠连忙说道:“那个人叫王徴,陕西人西安府泾阳县人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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