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打破过往(感谢喜欢看书的小绘梨衣

枪刃指向前方。

身旁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在这一方天地间回荡着,让人心底颤抖,让人真正明白这是怎样的一支军队,而后,卫渊拉着战马的缰绳,他的身体和面容笼罩在威严的铠甲下面,战马迈步往前。

马蹄落下的声音沉重而沉稳。

伴随着卫渊的往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仿佛有无形的压抑气机伴随着他的出阵推了出去。

仿佛一种无形的气息压制住了周围所有人的心脏和呼吸,周围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那种沉重感,大秦的战旗高高地扬起,连绵在一起,仿佛坍塌而下的云山。

卫渊没有发动攻势和冲锋。

他的右手握着枪,左手手掌抬起叩击胸口的铠甲,道:

“大秦万胜。”

必然以万这个单位来计量的秦军轰然踏前一步,如此回应:

“大秦万胜!”

卫渊叩击铠甲,嗓音仍旧平静:

“大秦万胜。”

而秦军的声音如同山石崩裂一般雄壮:

“大秦万胜!!”

卫渊手中的枪提起,指向前方,道:“大秦万胜!”

“大秦,万胜!!!”

这一次的回应已经如同山海倒悬,如同天地万物都齐齐怒吼着朝着这里奔涌而来,让天地都震撼,那名授箓五雷法的道人只觉得心脏控制不住地颤抖,感觉到了大地的震颤。

而后,他听到了剑拔出剑鞘的声音,连绵不绝。

伴随着第三次大秦万胜的回应,秦军结阵,左手按着已经上弦的弩,右手斜持长剑,踏步上前,两侧的士卒举盾,背后的青铜战戈高举,当结阵对敌的时候,钢铁的盾牌将敌人阻止在前方,而那超过两米的青铜戈将会从盾的空隙中刺出,收割一切敌人的性命。

背后的弩军和弓队手中拉着箭矢,这是大军推进时最沉稳的阵法。

临阵的大秦战剑,防御的盾阵,战戈能够刺穿敌人,收回的时候,尸体卡着盾牌,青铜戈就能收回来,当敌人被阻拦阵法,那么大秦的箭阵将会化作从天而降的暴雨,最后盾阵展开,后方的战车将会冲向阵前。

樊哙将盾牌放下,坐在盾牌上,看着这样的一幕。

鼓舞军队的士气,是一切将领所必须掌握的能力,而只需要这样就能激发战士无尽勇气的方法,他从没有见过,这就是巅峰时期的大秦军队么……

一扫六国,远却匈奴。

何其地狂妄,又何其地骄傲啊。

他怔怔失神,远远看去,看到秦军的战旗飘摇仿佛云山,如同压下来的天空。

推进的军队,仿佛钢铁洪流,青铜的战戈上,缠绕着赤色的粗布,飘荡在一起,仿佛一道赤色的云海,沉默无声,唯独脚步的声音,恐惧如同一只巨兽,吞噬所有人,身穿铠甲的秦将注视着仍旧从容的霸王,抬起枪,缓声道:

“守!”

军令远远传出。

重重的踏步声,军队停止前行。

盾阵上前,扬起的沙尘让战旗扬起。

“落!”

伴随着响亮的声音,盾阵重重地砸在地上,而后往后斜倾,化作带着斜面的盾阵,秦墨机关令盾牌底部弹出了利刃,和地面稳稳地接在一起,一柄柄青铜战戈几乎是同时架在上面,刃口泛着森寒,指向前方。

而后卫渊抬起手,发出了第三个军令。

“风!”

大风是齐射,风则是另外的命令,弓弩军取出了兵器,半跪于地,箭矢搭在了弓弦上,半引弓,箭矢朝着上方扬起,几乎是转眼间,这里就化作了一个不得不死斗的斗兽场所。

这个时候,那名道人,以及其他研究员们似乎有所明白,又有不解。

而樊哙却已经舍弃了出手的想法,粗豪的脸上浮现出了赞叹的神色,击败西楚霸王项羽,这是他那个时代所有武将心中最大的功业。

这里有无数的军队,结成战阵厮杀的话,哪怕是西楚霸王也不能挣脱出来,会第二次死在乱军之中。

但是,眼前的秦将终究不是沛公啊。

英雄和英雄是不同的。

卫渊勒紧战马的缰绳,注视着项羽,他没有率军冲杀的想法,他不想,甚至于说他不愿意这样做,这样的想法,只是想起来就让他的心中有极大的反感,他握着枪,心中不知为何一片炙热,想到章邯说的话。

我们都一样,并不是能称为名将的人啊。

若是卑劣无能的人,以军阵碾压冲过也就罢了,但是眼前这是项羽,要击溃他,只有在真正的战阵上才有最大的意义,以一名将领的立场来说,项羽,绝对不是应该屈辱地死在乱军的刀剑扑杀下的男人。

卫渊心中有一种压抑着的情绪涌动着,眼前仿佛看到燃烧的咸阳城。

看到那一天晚上,被洞穿了心脏后仰天倒下,看到的明月。

那情绪堵在他的心里,让他手掌握紧了兵器。

他道:“给他一柄枪。”

背后的铁骑拍马往前,手中沉重而锋利的大秦战枪猛地一抛,重重落在了项羽旁边的地面上,项羽手中的枪是被摧折过的,连带着枪刃在内的四分之一部分已经消失,这样的兵器,并不能能用来真正的厮杀。

而卫渊并不知道,眼前的项羽是真灵,是依附于霸王枪残骸而存的。

而后樊哙看到项羽注视着秦将,松开了手,霸王枪的残骸坠入地上

提起了真正的战枪。

一种沛然难当的气机升腾而起。

卫渊提着枪,战马迈步往前,天地一片压抑,无形的气机沉重而威严,项羽拈了拈手中的战枪,手腕一动,枪身自枪尾到枪刃发出低沉的鸣啸,枪刃的声音仿佛猛虎的咆哮。

就在这一瞬,他胯下的乌骓突然发出仿佛猛兽的嘶鸣,西楚霸王跃马而出,秦将卫渊的坐骑猛地加速,仿佛山崩海啸一般的壮阔气势,他擅长剑术,但是在马战之上,是长柄兵刃的天下。

两匹堪称异兽的战马,以恐怖的速度携带者将领向前冲去,沉重的铠甲,全身的力量,全部都汇聚在了一点,最后传递到了手中的兵器上,两柄墨色的战枪,重重地抽击在一起,天地先前的压抑死寂瞬间被撕裂。

恐怖的金铁交鸣几乎要将所有听到它的人震聋,大地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痕,交手的两人手中的兵器猛地震颤,旋即猛地朝着一侧偏转压制下去,项羽的枪压制住卫渊的枪刃,而卫渊兵器微转,以枪刃一侧和枪柄的接口卡着项羽的长枪。

两人的力量迫使两匹战马并行狂奔。

只有那名道人能够勉强看到两人兵器的轨迹,不断地碰撞,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千锤百炼的战场武技,章邯的战鼓声音越发激昂,卫渊手中的枪每一击必竭尽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压在上面。

西楚霸王力量超越卫渊,他是兵形势第一人,占据优势的时候,丝毫不讲道理,能够一鼓作气将敌人击溃,除去他之外,再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统帅,而他的武功同样如此。

一旦弱于他,将会被迅速斩杀。

而眼前的秦将,居然能够稳稳接住他的兵刃。

两人的兵器再度碰撞在一起。

项羽道:“你的枪法,我以前从没有见过,当年的秦末,没有你。”

卫渊手中的战枪收回,猛地砸落,没有回答。

项羽的枪势陡然变化,自凌厉之余,增加了厚重和沉浑,放声大笑道:“但是就算有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只是那个时代,至少不会太寂寞!”

卫渊被枪压迫,战马控制不住后退了一步,神色却宁静,答道:“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成为神州的共主,你是楚王,但是最后也只能称王而已。”

项羽冷笑道:“你也认为,我因行为残暴,不得天时?”

但是出乎他的预料。

眼前的秦将摇了摇头,道:“不是。”

卫渊积蓄力量,道:

“众人都说,因为残暴不得民心,所以你不能成功。”

“但是世上也有暴虐横行却开国的人,不得民心只是国祚不够,没有理由你无法做到,而历史上,你本身也有无数的机会,而你项羽,你并不是因为残暴,而是因为你本身就不够资格成为帝王。”

他突然长啸,后退的战马猛烈地冲向前方,拧身暴起发力,手中的战枪重重劈斩砸下,项羽以枪横栏,两人又一次地凝滞对峙,疯狂角力,战马的肌肉线条,哪怕是隔着皮毛都无比清晰,后蹄不断踩踏地面。

卫渊注视着西楚霸王,一字一顿,冷声道:“已经有人站在了前所未有的位置上,他打开了更多的可能,没有人还会甘愿成为一介普通的诸侯。”

“在那样的乱世里,你纵然不能成为比拟他那样,开创前人所未至功业的开辟者,至少也应该走到他的身后,看到和他同样的风景,知道天下一国这四个字的分量,但是你没有,所以你已经注定败亡。”

“拥有天下无双的武功和兵法,却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个时代,渴望回到诸侯混战的过去,西楚霸王项羽,你的敌人根本就是那个时代本身。”

项羽却突然放声大笑,道:“那是时代所逼迫的,我为何必须要顺应那个时代的人,去做那天下所有人的傀儡?!若成皇帝,不过在始皇帝之后,我要做,要做千秋万古,独一无二的西楚霸王!”

“诸侯列国,由我所执,这才是取而代之。”

“天下名将,竟连做自己所期望之事都不可?何其荒唐!”

“死!”

项羽怒吼,长枪仿佛陡然变化,裹挟着先前的刚猛,却又突然变得细腻繁复,卫渊的攻势被席卷着打偏了,这一枪直接擦着卫渊的枪刃和铠甲,要洞穿他的心脏,上一世就是死在了这样的变化招式之下。

战鼓的声音越发激昂,仿佛要洞穿天地。

前世,今生。

一模一样的画面浮现眼前。

冰冷的杀机猛地充满心脏,而后寒意侵袭四肢,眼前的敌人正是西楚霸王,卫渊在这一瞬间身体凝滞,仿佛回到了楚军的军营,他那时候一身疲惫,泥泞狼狈,面对着志得意满的西楚霸王,而最终那枪刃将洞穿他的心脏。

而后他看到了燃烧着的城池,看到了灰烬坍塌的咸阳。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家中只剩下了一枚指环。

章邯最后拼尽全力重重击鼓。

鼓杵断裂,双手鲜血淋漓。

卫渊的心脏也重重跳动了下。

双目仿佛燃烧着火焰。

过往的噩梦被咸阳城的烈焰所惊醒。

恐惧和残留的煞气在这一瞬间被打破,前世几乎死于项羽枪下所带来浓烈阴影,在烈焰之下无所遁形,在见到项羽后始终积压在心中的情绪猛烈地喷涌而出,卫渊突然放声大笑,但是心中却满是无法言说的悲怆。

他是他,又不是他。

太迟了!

他猛地一偏身子,左手猛地攥住了项羽的长枪,手甲被搅碎,鲜血横流,但是他却只觉得痛快淋漓,倾尽全力猛地一拉,项羽的身子被带偏,乌骓马嘶鸣声中,被拉得踉跄跪倒。

西楚霸王坠马。

卫渊手里的战枪旋转刺出,化作了嘶吼的黑龙。

洞穿项羽心脏。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八百字,感谢喜欢看书的小绘梨衣的万赏,谢谢~

昨天写完之后有点虚脱感,今天又迟了。

另外推两本书……《异常收藏家》,《本该屠龙的我意外开始修仙》,明天上架。

待会儿还有一更,希望至少能在一点前写完。

(本章完)

第349章 咸阳宫(感谢雾音万赏)

一片死寂。

樊哙的思考几乎停止,而其余对于历史都有研究的人,还有修行者,都陷入一种巨大的茫然和不敢置信当中,在历史上拥有巨大威名的西楚霸王项羽,此刻被另外一人洞穿了心脏。

而这一个人,在之前还在和他们待在一起共事?

巨大的反差。

几乎让人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铠甲之下,卫渊剧烈喘息着,手掌颤抖着,双目却仿佛寒星一般明亮,手中的枪刃洞穿了项羽真灵的心脏,缓缓往后拔出,哪怕是真灵魂体,这一瞬间也有撕扯血肉的真实感。

项羽张开口的时候,嘴角鲜血流出。

“好枪法。”

但是他仍旧赞叹着评价卫渊的枪。

有的时候,卫渊会觉得,如果始皇帝没有以那样的方式离去,如果项羽身在春秋战国,那么他或许更适合做一名游侠,豪迈不羁,纵横江湖,不被拘束,也不用去判断那些天下大势。

项羽道:“大秦的战将,你是谁?”

卫渊收回枪,枪刃斜擦着地面,答道:“泉州,卫渊。”

“泉州卫渊……”

项羽心中呢喃,突而大笑,道:

“可惜,我只是残魂之躯,若是全盛而来,必然将你斩落马下!”

卫渊手中的长枪枪刃鸣啸,道: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他的血液还未曾冷却,一只手拉着缰绳,笔直地挺立在马背上,俯瞰着站着的项羽,冷声道:“不管你何时来到世间,只要我还在,那么我就会再一次把你斩于马下,人世偌大,西楚霸王,但你永远不能跨越我的枪锋。”

“我会再一次击败你!”

项羽重瞳注视卫渊,道:“若是如此……”

他缓声道:

“那可太好了。”

这声音化作呢喃,真灵缓缓崩散,再度消散不见。

卫渊紧紧绷着的精神,终于能够缓和下来,西楚霸王项羽,他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同样要正视这个人带来的巨大压迫和威胁,这一次分开,恐怕今生没有机会再遇到。

手中的枪看上去仍旧完好,但是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柄枪的内在已经崩溃,无法再承担大战。

卫渊驱马行过沙场。

秦时的执念和笼罩那一世的阴影缓缓崩碎,他感觉到真灵有种越发圆融的感觉,又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这只是击杀项羽之后,从内而外出现的酣畅淋漓。

一片死寂。

有部分李家的弟子靠拢在了樊哙的身边。

他们并不是召唤樊哙的那一批修士,那一批已经在秦骑的冲锋切割下被绞杀,而这战场被封锁后,他们只是下意识靠近唯一有可能能抵抗这仿佛噩梦般秦将的人罢了。

樊哙认出了那一双眼睛,还有熟悉的霸道枪法,道:

“原来是你啊。”

“可惜了。”

他坐在盾牌上,感慨着道:“子房不在,沛公也不在。”

“否则的话,他们一定想要和你喝一杯吧……”

卫渊看着樊哙,他在那一世曾经和张良不打不相识,也曾和汉军合作,点了点头,感慨低语,道:“樊哙将军,许久不见了。”

这样的交流让本来下意识抓住救命稻草的修士面色凝固。

他们……认识?

也就是说,那个先前一直混在人群中的那个博物馆主……

他们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呼吸一滞。

樊哙道:“子房本来已经辞官归隐,可惜,后来终究被吕后带回去,她不能容忍子房这样的人离开视线,但是子房曾经说过,如果将军你还在的话,吕后也不能带走他。”

“以将军之武,以他之智,自然可以潇洒归隐。”

“所以他很埋怨你,与其出海死在路上,不如被他最后利用一回。”

卫渊想到了那个曾经的白衣少年,以及后来智珠在握的谋士。

故人如旧,也如雨散尽。

最后也只是道了一句可惜了。

樊哙大笑数声,遗憾地说了一句话,而后缓缓消散不见。

李家修士面色恐惧,但是卫渊只是看了他一眼,拍马而过。

俯身一抓,想要再度将那柄霸王枪提起,但是却突然抓了个空,此刻他才发现,这柄枪已经化作了齑粉,卷入风里再也寻不到了。

看来,霸王枪刃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回完整的自己了。

卫渊心底揶揄了一声,嘴角一抽。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话莫名联系到了皇宫特产。

霸王枪,你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不是,完整的枪了。

关键这么想想,把这枪折断的还是他自己。

卫渊骑乘战马奔掠到了咸阳城下,章邯站在城门下,伸出手娴熟地拉住了战马的缰绳,卫渊翻身而下,摘下了战盔,将长枪放下,章邯捏了捏枪锋,道:“枪里面都散了,再打一下就要折断。”

“我击鼓引来了大军,你为什么不率军去绞杀项羽?”

卫渊道:“我说过了,我在战场上只能统帅三千人。”

“多了的话,自己就乱掉了。”

刚刚击鼓的章邯无奈道:“所以我说我给你击鼓啊。”

他微笑摇头,道:“区区不到十万兵马,我完全可以调动起来,虽然不能和韩信那样如臂使指相比,但是结阵而战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你率领三千精锐在前,弓弩在后,哪怕是项羽也要顾及几分。”

卫渊沉默了下,注视着章邯,道:

“也不用。”

“他还欠我一枪,现在,这一枪扯平了。”

“况且,率三千人和项羽率领那些阴魂军阵厮杀,说实话,我没有太多的把握,他是兵形势第一人,除非是用人数和他耗,否则的话没有任何意义,而那样,这些战俑,又会被他打碎多少?”

他声音顿了顿,看着那巍峨的秦军,叹息道:

“我只是想要再看看大秦的军阵啊……跟梦一样。”

“但是不想因为我,让这些战俑被项羽打破。”

“再说了,在大秦的咸阳城前,在秦军阵下,由秦将单挑击败项羽,这是我一直希望做的事情。”

章邯古怪看着他,道:“你是想要弥补什么吗?”

卫渊道:“随你怎么想了。”

章邯笑了声,道:“你让我想起以前,你以前就是这样。”

“总是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做些冒险的事情,如果是我的话,是不会为了这样的理由去和项羽单挑的……阿渊,你现在该不会还是那种,为了跑去炙肉,还要专门找几个理由翘掉训练的性格吧?”

卫渊面不改色道:“当然不是。”

“哦?”

“我现在根本不需要找理由。”

章邯失笑出声,道:

“算了,渊,你还想要做什么?”

“你来帝陵里,应该不是为了和项羽了结过去的恩怨的吧?”

卫渊沉默了下,将共工脱困和需要的剑告诉了章邯,章邯道:“墨家代代传承的宝剑,是第一档的宝物,这样的宝物,都在咸阳宫中的宝库里,有大军镇压,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和你进去吧。”

卫渊点了点头。

章邯一笑,而后身子却突然软倒,卫渊抬手把他抓住,发现章邯的呼吸平缓,陷入了绝对的沉眠,抬起头,才发现章邯就站在旁边,是青年时的模样,而他拉着的这个,是被章邯所依附的那个研究员。

章邯打开了咸阳宫外的侧门,卫渊和章邯走入了这地宫的主体里。

而在外面,大秦战俑军队仍旧沉默着秉持防备状态,巨大的压迫力让所有人都没有勇气开口,甚至于不敢动上一下,生怕轻轻的动作就会让那箭矢落在自己的身上。

……………………

咸阳宫的内部和卫渊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章邯带着他往前,和机关处处密布的外城区域不同,这里反倒没有任何的机关,在最前的,他们看到了紧闭着的宫殿大门,章邯止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

卫渊脚步停住。

章邯道:“我就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仍旧青年模样的大秦名将微笑着看着周围,道:“真怀念啊,以前和你在这里值守的事情似乎只是昨天,但是却已经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卫渊转过头,看向章邯。

“你……”

章邯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过只是一缕残魂,本来就应该消散,只是项羽打破帝陵外侧的时候,让那只黄金雁飞出,最后反倒让我死后的残魂能得以温养在这里。”

“原本只是打算想办法阻止外界的人对帝陵的破坏,却没有想到,最终还能再见到你。”

他看向卫渊,突然道:“我想问一下,阿渊,当年我自觉没有脸面见你,在城中自刎,如果你和刘邦他们见到我,你会怎么做……”

“杀了你。”

卫渊回答。

“然后带着你的骸骨回到咸阳城,埋在城东,喝一场酒。”

城东,那是年少时牵着黄狗外出狩猎走出的地方。

是么……

章邯抬手叩击心口,微笑道:“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还能和你并肩而战……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咔嚓。

在卫渊眼底出现浓郁感情波动的时候,章邯抬起手,手里居然还能抓着之前的手机,将卫渊拍了下来,看了一眼,放肆笑道:“看上去真的够蠢啊,哈哈哈!”

他把这手机放到了怀里。

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章邯身上的真灵气息缓缓溢散,先前只是靠着依附,勉强降低了这一缕残魂的消散速度,此刻也已经到了无法再减缓的程度,仿佛黄沙弥漫,卫渊穿着铠甲,安静站着,看到好友神魂化作了一座陶俑,不复生机。

身上穿着少良造级别的铠甲,章邯一只手抚着腰间的剑,带着微笑,眉宇间意气飞扬。

而旁边的腰囊里,放着卫渊扔给他的那瓶水。

卫渊安静看着章邯所化的陶俑。

最终只是伸出手,为章邯拂去了肩膀上的灰尘。

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

故人如旧,也如雨尽散。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大殿,伸出手推开了大殿的殿门,尘封两千余年的地宫正殿终于被推开,巍峨的殿宇仿佛要直压下来的天穹,有巨大的柱子支撑着大殿,任何兵器都无法越过这两根巨柱,会被吸走,在大殿上空,有仿造的日月星辰,而九州四海则在其他方位。

在最高的皇座之上,身穿墨色袀玄的帝王安静沉睡。

而后,

睁开了双目。

PS:今日第二更…………感谢雾音万赏,谢谢

始皇帝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保证不会ooc,大家安心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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