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700:周怀安献计

周怀山把事情的原由告诉了周怀安,当时那妇人说家里有桑黄,问他们收不收?他觉得自己不懂药材,便告诉她,自家老幺在收草药,要卖的话约好时间,让他来看看。

哪晓得李秋月那财迷心窍的东西,担心自己找老幺来抢了他们的买卖,偷偷摸摸的找那妇人把桑黄买回来了,21斤桑黄花了一千块。

等自己发现货款不对,才晓得她挪用了九百块货款偷偷收桑黄了。

兄弟俩说话的功夫,李秋月已经把桑黄从房里拿出来了,“老幺,你看看,这些桑黄多好啊!21斤才花了一千块!”

周怀安一眼就看出这些都不是桑树桑黄,而是杨树桑黄和松木桑黄,因为这种桑黄的外观和味道和正宗的桑树桑黄最为相似。

正宗的桑树桑黄镶金边,菌面金黄如绸缎,形状也各异,小的调羹大,他收到过一个大的,比家里切菜的砧板还大,且黄色菌孔密度更高。

但杨树桑黄个头一般比较小,大的也不会超过掌心,年轮比桑树桑黄宽的得多,也不及它的细密圆滑。

松树桑黄就比较好辨认了,因为它的菌面的菌孔比较大,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周怀山和李秋月见他一个个挑选过去,都紧张的看着他,“老幺,咋样?是不是桑黄?”

周怀安点头,“是桑黄……”

“周怀山!你看老幺都说是……”李秋月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指着周怀山一脸得意的喊了起来。

“三嫂,你听我把话说完!”周怀安打断了她,“你这些是杂木桑黄,不是正宗的桑树桑黄。”

“桑黄还有杂树和桑树之分?”李秋月吓得脸都白了,拿起一块翻来覆去的看着,“我怎么不晓得?”

周怀山这会儿已经没心思和她计较了,急忙问周怀安,“老幺,那这些桑黄能卖多少钱一斤?”

周怀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像这种品质的杂木桑黄像,好的应该能卖到三十块一斤吧?”

依他的本意是想吓唬吓唬李秋月,不告诉她实价的,但想着她去宁安也能问出实价,就还是如实说了。

周怀山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老话说,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家里兄弟四个,就他家这贪财婆娘,一次又一次的上当。

李秋月听后心都凉了半截,“那我岂不是还亏四百?”原本以为这些桑黄,能把那两块地皮的钱赚回来的,哪晓得……

周怀安暗道:应该还不止!你该庆幸桑黄不好做假,这玩意儿要是像天麻那样,可以用来做假的材料那么多,你这一千块就刨汤了。

李秋月想想还是不死心,拿起一块说道:“老幺,我看这些桑黄和你家收回来的一模一样啊,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看错了?”

周怀安接过说道:“三嫂,你闻闻看,这种有股松木香的是松木桑黄。”他说着拿起另外一块,“这种是杨树桑黄,它和桑树桑黄的区别就是……”

李秋月照他说的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啥不同,心里还是有些不甘,“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想让你仔细看看……”

周怀安放下手里的桑黄,看着她淡声道:“三嫂,我已经跟你说了怎么区别,你要不相信,自己送宁安给王桢看。”

自己把辨别的诀窍都告诉她了,看她的样子是一句也没听进去。难怪妈说,教牛都教会了,教她比教牛还难!

周怀山强忍怒火,拉了周怀安一下,“老幺,别跟她多话,我去喊人来把货装上去,你还要赶着回家呢!”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装货!”周怀安拍拍手上的草屑,跟他朝外面走。

李秋月呆呆的看着那些桑黄,不相信自己又被骗了,“我看着就是一样的啊!咋就不一样了呢?”

周怀山去喊姚家兄弟,周怀安开始拉篷布,周小茹戴着顶草帽跑了出来,拉着他说道:“幺爸,我和小妹要跟你一起回家。”

“咋了?”周怀安蹲下看着她,“在这不好耍啊?”

周小茹噘着嘴,“我妈他们老爱吵架,我不喜欢这里,我要回家找我奶!”

周怀安揉揉她头发,“好,幺爸带你回家,后天杀过年猪,你哥他们也回来了。”

“嗯!我去拿东西。”周小茹高兴的回去拿书包,带周小琳去了。

周怀山带着姚家兄弟回来,四人开始装货。

周小茹生怕周怀山和李秋月不让她们提前回去,忙把东西弄到了驾驶室放着,还把周小琳也带到上面坐好。

四人忙了大半个小时,就把竹筐全都搬上了拖拉机装好。

周怀安把车厢板插好,“三哥,小茹和小琳要跟我回去,我带她们走了哈!”

“要得!”周怀山想想又道,“老幺,秋月从货款里面拿了九百块,明天你让一丁来带九百过来,初九我回去还给你。”

“好,回去我就给他。”周怀安拉开车门,见两个孩子趴在上面睡着了,想想扭头道,“你跟三嫂说一声,骗子的花样层出不穷,不少骗子用假药骗人。

我今天去花市,徐叔买了几斤天麻,结果是大丽花的块根。你家那些杂木桑黄送宁安能卖几百块回来。

亏几百也不算多,你们就别吵了,但这次一定要吸取教训,不然以后还要被骗。”

他怀疑这些骗子都是一伙的,从花市一路行骗到这边的。

周怀山两手一摊,“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家里现在的日子这么好过,她一天天还像穷疯了似的,做梦都想赚大钱,偏偏有没那本事去赚。”

周怀安觉得他说的一点没错,忽然想到来时周母的话,“妈让我带句话给你们,她说,正月忌头,腊月忌尾,出门在外吵吵闹闹的像啥话?”

周怀山气道:“我也不想跟她吵,实在是太气人了,忍不住才跟她吵起来的。”

周怀安扭头看了看驾驶室的两个孩子,叹气道:“三嫂那性子,你要是压不住她的话,以后小茹和小琳的日子就难了。

还有小龙,八成会被她宠溺成她老李家那些男的一个德行!”

周怀山觉得照这样下去,不是八成会,而是百分百会,“我也愁啊!可都三个孩子了,总不能不管孩子真的离婚吧?万一离婚找一个像小平后娘那样的,几个孩子就遭罪了。”

周怀安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前小声说道:“她要是找你吵,你就跟她说,以你现在的条件,你俩要是离婚,用不了两天你就能讨个漂亮的黄花大姑娘回家。

她要是离婚回百草坪,就只有嫁给老鳏夫、老光棍的命。我敢断定,三嫂肯定舍不得家里那些家当,跟你离婚的。”

“你说的对,她要是找我吵,我就这样跟她说。”周怀山想想又道,“后天我把那些桑黄带回去,你帮我送宁安卖了。”

“嗯!那我走了哈!”周怀安关好车门,拿了棉大衣给两个孩子盖上,发动拖拉机走了。

周怀山看着他走远,转身回了院子拴好门,回屋见李秋月坐在床沿边看着竹篓里的桑黄抹泪,想到老娘让老幺带来的话,不想跟她多说,径自脱衣上床睡下了。

李秋月见他躺下了,想想拿起一朵桑黄对他说道:“老三,我明天坐班车去宁安一趟,万一老幺认错了呢?”

周怀山再也忍不住了,翻身坐起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桑黄,递到她鼻翼下,“老幺都说了是杂木桑黄,你自己闻闻,松木的味道这么大,你闻不到啊?”

“这块是有味道。”李秋月拿起另一块,“你闻这块一点味道都没有,你想想老幺才卖了多久的草药啊,万一他认错了,我们就亏了。”

“噗通~”周怀山一脚将竹篓里的桑黄踹出去老远,指着她道,“本事不大心眼倒挺多,你的意思是老幺想骗你?””

李秋月不想承认自己又被骗了,“我又没说他骗我,就是想亲自去宁安请小王医生看看,万一老幺经验不好,认错了呢?”

“小茹和小琳跟老幺回去了,你这个当妈的连看都没去看一眼,就晓得关心你的钱。”

周怀山越说越气,一耳光就扇了过去,“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讨了你这么个连自己孩子都不心疼的东西。”

“周老三,你敢打我!”李秋月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被他一掌推得后退几步“噗通”一声坐了个屁股蹲。

“周怀山,我跟你这种人过下去了,我要跟你离婚!”

“离就离,你以为老子怕你啊?”周怀山说罢躺了回去,不再理她。

“呜呜…挣了两个钱了不起了,我看你以后找个多好的?”李秋月哭着把散落一地的桑黄捡起来装竹篓里,又抱起周小龙背好,提起竹篓就朝外面走。

周怀山见她明明晓得外面在下雨,半夜三更的还要赌气背着孩子出去,忽然觉得她对孩子的好都是假的。

翻身坐起来指着她,“李秋月,我告诉你,今天只要你踏出这道门,就别想着把桑黄送宁安卖了又回来。”(本章完)

第696章 701:怕了?

李秋月原本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来留她拦着不让走,没想到他竟说出了这样的话,看他的神色就明白他不是吓唬自己的,搞得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怀山见她站那不动,坐到床沿边,严肃的看着她,“李秋月,不怕告诉你,你就这样继续作下去,就算你不想离,老子也要跟你离。”

李秋月反唇相讥,“我晓得,你周老三现在是有钱人了,不是以前的穷鬼瘪三,当然敢跟我离咯!”

“对头!”周怀山昂头看着她,“不怕告诉你,老子跟你离了,用不了两天就能讨个漂漂亮亮的黄花大姑娘进门,你回百草坪就只有嫁给老鳏夫,老光棍!”

好你个周怀山,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老娘苦死苦活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眼看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宁安有几块地皮,家里还有存款,老娘凭啥让位子?

李秋月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毫不示弱,“离就离,家里的钱我也有一半,宁安三块地皮也有我一份,老娘有这些东西,为啥要回百草坪,去宁安住就是。”

周怀山听后淡声道:“好,老子把家里的钱分一半给你,宁安的地皮也给一块给你,明天我们就回去离婚,不离你是狗娘养的!”

李秋月见他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就同意了,心里有些发慌,“还有今年的红利钱,也要分一半给我,块菌和红菇的股子也要分一半给我,小龙我也要带走,不给老娘就不同意离。”

“你做梦,小龙是我老周家的种,块菌红菇的股子是我家老幺给我的,有本事回百草坪让你兄弟找个赚钱的买卖,也给你一成股子啊!”

周怀山说着上前,满脸讥讽的看着她,“可惜你老李家那些废物兄弟,别的本事没有,只会喝家里那些女人的血,我老周家的种不会交给你这种女人,把他养成你老李家男人的德行。”

“……”李秋月想起自家兄弟的为人,根本就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周怀山继续说道:“老子不跟大哥、二哥比,就跟老幺家比,他们家比我们好多了,人家现在还只有小九儿一个。

你看人家春燕是咋带孩子的,家里活忙的时候孩子就在摇篮里,能坐能爬了,不是在轿椅里坐着,就在垫子里到处爬。

我们家小龙呢!从生下来那天起,你是白天抱着、晚上也抱着,一刻不离你眼睛罩着的地方,难不成你生的儿子才是儿子,还是就你儿子金贵?

妈跟你说了几次了,让你别这样宠溺孩子,宠子就是害子,你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以为她老人家在害你。

还有小茹和小琳,几岁的孩子来这就晓得帮忙做饭、装货带孩子,她们也是你生的,你咋就不心疼了?

以前还跟我说,你爷奶偏心、重男轻女,把家里的姐妹当牲口养,养大了就卖山里换钱给李老二他们修房子,讨老婆。

老子现在才发现,你老李家的人都是一路货色,与其让你把孩子宠溺成李老二那样的废物点心,长大了喝小茹小琳的血,老子还不如早点跟你离,找个心眼好的女人回来,好好对他们。

还有,你别忘了,我们没领结婚证,老子给你一半家产,一块地皮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要是还不满足,闹到最后,你就提着你来我家时的小包袱,滚回你的百草坪!”

原本能说会道的李秋月,被他机关枪似的一顿输出搞的有些发懵,想着自己不过就是想吓唬周怀山一下,现在他却口口声声说要跟自己离,还想讨年轻漂亮的。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好像没她想的那么重……

周怀山见她不吭声,又道:“你现在给我好好想清楚了,要离婚明天一早回富牛,这样的话,你还可以分点财产。

如果不离,让我发现你以后还像现在这样宠溺小龙,拿小茹小琳当丫头使唤,一天天光做发财梦,你就提着你从娘家带来的那些东西,给我滚回你老李家。”

他说罢不再理她,躺倒在床上,累了一天了,早就不想动了,反正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她要咋选就是她的事,这般想着,又翻了个身,侧身朝着墙睡了。

李秋月压根就没想过要离婚,因为村里多的是没本事还要在外面耍钱,找姘头,回家打老婆的男人。

周家从来就没那样的事,如果周怀山真要跟她离,重新找的男人,哪晓得是啥样的?

还有婆婆妈,妯娌,重新找一家,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相处的,

就算他给自己一半的家产还有宁安的地皮,但想到离开三个孩子,她发现自己一个都舍不得。

毕竟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两个丫头都那么乖,还有那一年年的分红,有的人家十年也赚不到。

说起来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好,只要自己以后不自作主张,不像娘家那样对几个孩子……

她站在那胡思乱想着,背上的孩子哼唧了几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哦哦,不哭,妈喂你!”李秋月忙把他放下来,坐到凳子上给孩子喂奶。

看着孩子的小脸,她脑子里闪过李老二家的宏兴来自家时的情形,想着要是将来小龙儿长大也跟他一副德行,不管走到哪都惹人讨厌,忽然不寒而栗……

……

周怀安到家已经十一点了,林武和赖家兄弟听到响动,就跟着拖拉机后面到了他家门口开始卸货。

周母和周父听到动静从烤房那边过来,看到他从驾驶室抱下来的孩子,担心的问:“她们咋回来了?老三和秋月又吵架啦?”

“进屋跟你说!”周怀安把孩子递给她,两人抱着孩子往院子里走,“三嫂收了些杂木桑黄……我觉得那些桑黄送宁安卖了的话,最少也要亏五百块。”

周母听后气得嘴唇直哆嗦,把孩子放床上用被子盖好,“天杀的,又亏了五百,这个贪财的败家娘们,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看她回来,老娘咋收拾她!”

人走远了,连骂人都不方便,她恨不得现在就给李秋月两嘴巴。

周父听后气得拍了墙壁一下,“又把钱拿去打水漂,秋月这脑子装的是糨糊啊?以为挖了两天草药就啥都认识?

真以为随便买点草药,就可以卖了赚钱?真要这样的话,村里人都去收草药卖了。”

周母没好气的说:“我看她就因为跟老幺和春燕屁股后面,上山跑跑,回来就有钱分,以为卖草药容易的很。”

周怀安见两人气成那样,忙道:“妈、老汉儿,你们别气,我们现在又不是亏不起……”

周母瞪了他一眼,“你说的轻巧,大房那的两百块还没拿回来,这次又是五百,一次比一次败出去的多,就算家里有座金山也遭不住她这样败的。”

周父想了一下,“桂兰,任由秋月这样不管可不行,要不明天你去三岔路看看,跟她好好说说。”

周母点头,“行,明天我就去一趟,不行的话就把人喊回来。”

周怀安见状忙道:“妈,他们隔壁住的就是姚书记家老大,你过去骂他们多伤面子啊。后天就是初九了,要不还是等明晚,让一丁把他们都接回来,你好好跟三哥三嫂说说。”

周母想着在外面吵吵闹闹的让外人听到不像话,“也好,明天就是初八,就让一丁把他们接回来,在家里说。”

她说着又道,“春燕着凉了,喝了药去睡了一会儿了,你去看看她好点没?”

“哦!我去看看。”周怀安急忙朝堂屋走,推开房门,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见小九儿睡小床上,她一个人在床上睡。

他坐到床沿边,“燕儿,你感冒啦?哪里痛?有没有发烧?”说着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觉得不烫,放心了一些。

杨春燕睁眼见是他,瓮声瓮气的说:“没事,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堵住了不出气。你啥时候回来的?还在下雨么?”

“没下了!”周怀安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再给你拿一床被子来盖上面,把汗捂出来就好了。”

杨春燕微笑着摇头,“不用,我换的最厚的那床被子,压在身上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真的啊?”周怀安痞笑着凑上前亲了她一口,“我这一百多斤,你不也没事,嘶~老婆饶命,我不敢了……”

原来是杨春燕伸手掐住他腰间软肉还拧了个全频道,“再敢啥都说,你看我饶你不?”

“好好好!”周怀安赔笑道,“你好好睡,我去看看货卸完了没,等回来把账上好。”

“今天的账我都记好了,你把这次拉回来的记上就行了。”杨春燕说着扭头看了看小床,“你去看看九儿的被子还是好好盖着的么?。”

她害怕把感冒传给孩子,就没敢抱他到床上睡,小家伙踢被子厉害的很,不注意就把被子踢到一边。

“晓得了。”周怀安起身去看了看儿子,见他小脚板又伸到了外面,替他盖好被子又掖了掖,才带上门出去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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