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压抑的小恶魔

“虐待无害的动物,”丹尼尔紧紧皱着眉头,“有暴力倾向,极度冷漠。”

“可为什么.”

“或许是互换了,”李佑提示着他,“不存在这种可能?”

李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问他,“韩叙俊给自己儿子起的名字叫什么?”

“韩祝福,”丹尼尔确定的说。

如果当时是他妹妹詹妮弗和韩叙俊成婚,也会叫这个名字,这是韩叙俊在没暴露前亲口说给他听的。

“那在教授看来,韩祝福更会是谁?”

良久的沉默后,丹尼尔才再次开口。

“郑巴凛。”

朦胧的月光斜洒在牙山市一个宁静的韩国乡村中,这里位置也算偏僻,各家各户之间都有着一段距离。

正值冬天,静谧的田野上也没什么种植物。

郑巴凛孤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夜晚的田野边,目光空洞,似乎在追寻着什么。

在巡视良久之后,他仍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到的东西。

甚至有些结冰的河边连青蛙的鸣叫声都没有,冷冷的夜晚就跟完全没有一丝生机一样。

良久之后,他步行回家。

“你去干什么了?”父亲大呼小叫的,郑巴凛低着头,一言不发。

父亲也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儿子的做派,他烦躁的摆摆手,“快到桌子上吃饭。”

郑巴凛没有点头,只是漠然走到了桌前坐下,然后跟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吃饭。

他看着弟弟妹妹和父母的有说有笑,心中很是羡慕,可他又理解不了那样的感情。

郑巴凛潦草的扒了几口饭,吃了些小菜就起身离开,也没有人管他。

这栋农村的二层小楼旁边,有间简陋的小屋,木门斑驳,屋顶有些缺损。

平常都是用来放些不怕偷不怕潮湿的东西。

郑巴凛溜进去,从一块石板底下掏出一本画册。

他借着木屋内昏黄的灯光,似乎正与黑暗中的阴影窃窃私语。

郑巴凛锁上房门,用手扑扫了几下地面,坐到地上,从口袋中拿出画笔,手中的画笔在画册上迅速游走,捕捉着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我。

他的眼神冷漠,脸上却带着一丝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痛苦和纠结。

画册上的颜料非常单调,却掩盖不了那挥之不去的血腥意味。

郑巴凛观察过了晚上父母吃饭的时间,他提前吃完,趁着这段时间在这里用画画发泄。

他拿起画笔,手一抖都不抖,开始将内心的恶魔倾泻在画纸上,画出来的东西沉重而扭曲。

微风透过缝隙吹了进来,吹得郑巴凛打了个寒颤,画册被吹起了几页,一幅幅血腥而充满暴力的画露了出来。

扭曲的人体、四溅的鲜血、凶残的动物,每一笔都透露出郑巴凛内心深处的挣扎和恐惧。

这些画是他内心那种嗜血冲动的表现,郑巴凛用这种方式,让他的情绪在画册上流淌,用这种方式试图将那些黑暗的情绪释放出来,以避免它们在现实中酿成悲剧。

白日里放学后,他会小心翼翼地避开人们的目光,独自一人在田间地头找些小动物,悄无声息地释放那种无法割舍的兽性。

他害了很多无辜的小动物,试图将那股残忍的冲动完全宣泄出来,但他都失败了。

年纪尚小的他,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用锋利的刀片在小动物的身上留下伤痕,以此来满足他那扭曲的欲望,甚至动手的动作就跟学过一样,既冷静又残忍。

但每当刀片切入温热的皮毛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那是他仅存的良心在作祟。

郑巴凛一直都在强烈克制自己的嗜血本能,从没想过害自己的亲人,也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拿小动物撒气。

如果实在无法控制,那就去找牲畜发泄,就至少不会有太大的罪。

他知道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也很难受自己被视为怪物。

无法理解常人感情的他,活在同学老师的冷眼里。

只有一个叫成耀汉的同学大着胆子接近过他,给他包扎,劝说他不要杀动物。

虽然成耀汉平日里冷冰冰的,看上去和他差不多,但郑巴凛知道成耀汉和自己不一样,成耀汉只是因为身世的原因才那样冷冰冰的。

他很想成为成耀汉,想跟正常人一样。

所以郑巴凛在深知自己异常的情况下,当然也清楚自己与村里的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从未与人亲近,也害怕与人交往,生怕自己那失控的本性会伤害到无辜。

郑巴凛甚至去教堂忏悔过,祈祷自己不要变成杀人犯,不要变成变态。

于是,他选择用画笔和小动物来宣泄,希望这样可以永远与人类保持距离,隐藏自己的秘密。

郑巴凛在本子上画着画,画着很暴力,也足够血腥黑暗的画。

可突如其来的拍门声,让他停止了动作。

“开门!”父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你在做什么?”

身为父亲,他并不知道郑巴凛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现在身背杀人犯之子的名头。

起码现在认为郑巴凛是自己亲儿子的他,期望儿子变好,可他觉得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糟糕。

今天下午放学前,他被老师叫到了小学去,得知郑巴凛未来的志愿是想成为医生,甚至老师还告知他郑巴凛的IQ超过了160。

那个时候他还很开心,以为是好事,直到老师将郑巴凛在学校的画册交给他,上面是扭曲的画作。

老师提议去医院检查,那个时候他还大发雷霆,但接着老师告诉他,郑巴凛偷偷切开了兔子的肚子,让他目瞪口呆。

放学的路上,他气的抽了郑巴凛一巴掌,可看着无动于衷的郑巴凛,他又有些无可奈何。

他这次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看看郑巴凛究竟在做什么。

郑巴凛开门后,郑父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块被草率掩盖的石板,他上前一把掀开,从里面拽出了那本画册。

郑父越看就越心惊,郑巴凛怎么会画这样的东西。

“呀!给我过来!”

他拽着郑巴凛拎到屋里,狠狠呵斥着他,郑巴凛眼皮垂下,眼角看到自己妈妈有些畏惧的目光。

“以后不许你再画这种东西,更不准那样对待小动物!”

第二天一早,由于是周末,大家都睡的很踏实。

郑巴凛起了个大早,被呵斥后的内心让他内心的黑暗变得更大。

他也没有办法用画画来发泄,就连用力挠自己的胳膊,挠的满是红印都不管用了。

他目光冷冷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氨水,聪明的他学到把这个倒进鱼缸,郑父最爱的鱼就会死。

只是他在往里倒的时候,却被弟弟看到了,只是弟弟一直都很怕这个冷冷的哥哥,也不敢出言阻止。

等到郑父起床,刚要开开心心喂鱼,就看到自己的鱼都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扭头四处观望,弟弟怯懦的给他指了指郑巴凛的房间。

“西八.这个小崽子。”

郑父挽起袖子就上楼,不一会就传来啪啪的打屁股声。

“告状精,”被打完屁股的郑巴凛来到楼下,看着低头玩玩具的弟弟,“最讨厌了。”

弟弟低着头被他拉起来,“跟我来。”

不远处的小山丘,也是弟弟妹妹经常玩耍的地方。

郑巴凛走在后面,推了懦弱的弟弟一把,看着他跌到一个小坑中,抓起之前弟弟丢在这的小铁锹就开始往里泼土,“告状精该受点教训了。”

他想吓唬吓唬这个经常告状,又经常撒谎的弟弟。

以往这个家伙,仗着郑巴凛不怎么说话,经常把自己的错推到郑巴凛身上。

弟弟哭闹间,郑母扑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

趁着弱小的郑巴凛晕晕乎乎时,她拉出自己亲儿子,“快回家去!”

看着自己亲儿子离开,郑母觉得该履行当时的约定了。

她用力的伸出手。

(本章完)

第449章 凶案

郑巴凛拍着郑母的手,呼吸不再顺畅,面色发红,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郑母没有松手,只是有些懊恼的念叨着,“去死.去死!”

“这个怪物你就不该出生的,你就不该出生的!”

他用力拍着郑母的胳膊,想要挣脱开,但还是很快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西八!”扑上来的男人撞飞了郑母,“你在干什么?”

郑母眼睛通红的瞪着他,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再度冲向郑巴凛。

“阿西.”男人踹了她一脚,踹倒后就要从地上抱走郑巴凛。

只是后面的郑母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就要学着电影一下砸晕男人。

可她砸下去之后,才发现和电影完全不一样。

男人只是摸了摸头,摸到头被砸破流出来的鲜血。

“西八.”男人用力挣脱着郑母抓过来的手,挣扎间郑母一个踉跄,从小山坡上滚了下去,翻滚到底部时头重重的磕到了路边。

地上很快就开始继续流血。

“.”男人有些无奈,这样计划就出现变故了。

他将郑巴凛放好,自己起身下到路边,手刚放在郑母旁边,试不到什么呼吸的时候,还被冲过来的郑父撞了个正着。

“秀英!”郑父眼眶发红,他抓着男人的衣领,“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男人甩开他,却被人继续抓上。

郑父当然不信,他在门口看到郑母被人推了。

两人缠斗在一起,跌跌撞撞冲进了房门。

郑父从果盘上摸起水果刀,怒火中烧时就用力刺向男人。

男人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后背被压在楼梯上,硌得生疼。

郑父是多年的上班族,同时也非常缺乏锻炼,很快气力就不支撑了。

此时上午的阳光,正透过敞开的门和窗户,将屋内染上一层金黄。

这栋二层小楼里,两个男人的喘息声格外粗重,随着两人的缠斗,脚步声在木制的楼梯上回响。

郑父没办法再紧握手中的刀子了。

男人扭转着他的手腕,他猛地一用力,夺过刀子将它掷向楼梯上面。

看着郑父还要爬楼梯上去拿刀,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

他率先抢到刀子,后面的郑父想要从身后抱住他,被他肘击捅刀。

刀锋在郑父面前一闪而过,就刺入了他的胸口,鲜血立刻染红了他的衣衫。中刀的男人,捂着伤口滴落在木质的楼梯上,

郑父痛苦地呻吟一声,面色瞬间苍白,他双手想要捂住胸口的伤口,鲜血却从指缝间渗出,身体无力缓缓向后倒在楼梯上,头朝下滑了下去。

楼梯的木板被鲜血浸湿,郑父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显,脸上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等到郑父眼中的灵光逐渐黯淡,男人才重重喘了口粗气。

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只剩下滴答滴答的血液在空气中回荡。

“阿西,”男人烦躁的摇摇头,“该怎么办?”

他打通电话,将事情说明。

“宋秀浩xi,”崔英信从秘书手中接过电话,“你是说你杀了那对夫妇?”

“是”

崔英信沉默了一会,“那就做的利索点,把那里烧掉,别留下其他东西。”

“我们会派新的人去收养韩祝福。”

宋秀浩接到指令,挂断电话,眉头皱起来。

他是当年韩叙俊案件受害者的家属,宋秀浩家里本来开了家体育馆,生活也算美满,可他的姐姐宋秀晶在那一年被韩叙俊残忍杀害后,一切都变了。

只是他现在做的.又和韩叙俊没什么区别了。

宋秀浩重重吐了口气,努力抛开心中的纠结,他返回停在不远处的车子,打开后备箱取出油桶。

宋秀浩拎着油桶的时候,就看到苏醒过来的郑巴凛一步一步挪动到家里。

宋秀浩侧过身,防止自己暴露,观察着郑巴凛的举动。

郑巴凛看着郑父倒在楼梯上的尸体,面无表情。

郑父惨白面孔上的眼珠,就跟看着郑巴凛一样。

郑巴凛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伸手拔出郑父胸口的刀子,发黑的血液几乎不怎么流出来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刀子,将它扔到地上。

郑巴凛转过身,慢慢离开这里,朝着派出所走去。

待他离开,宋秀浩将郑母的尸体拖了回来,开始四处泼洒汽油。

将汽油泼的到处都是后,他站在门口,手中打火机一开一合,心情忐忑。

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宋秀浩察觉到不对,乡间怎么会有这么多车子一起来。

他迅速扭转过头,就看到数辆车子堵在了他的前后路上。

全在俊推开车门走出来,他扭了扭脖子,脸上带着笑容,“宋秀浩xi,你事发了。”

宋秀浩眼神左右迅速观察,扭头就要推开逼近的金门中人,然后趁势逃跑。

只是一把推过去,却压根没推动。

宋秀浩只觉得不可思议,他开体育馆,姐姐被害后平日里又多加锻炼,期待着为没有杀人魔的世界做出贡献,力气可不小。

金门安保的人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压到地上。

警察带着郑巴凛到来的时候,也被这里的阵仗吓到了。

“怎么回事?”为首的老警察认出了他们胸前的金门标志,悄摸摸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年轻警察,“你去问问所长,就说金门的人来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组长。”年轻警察放缓脚步,脱离警察队伍,留在后面打电话。

就在老警察旁边,听见这话的郑巴凛抬头看了一眼,也注意到了金门的徽章。

“您是.”这个头发都有些变白的警察上前,面对年龄小很多的全在俊堆起笑容。

“我是金门安保的全在俊,”全在俊礼貌的给出一张名片,“今天有些要事过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从这里发现这人行凶完,想要销毁证据。”

宋秀浩被压制住跪在地上,旁边压住他的人拽起他的头发,把他的脸露给警察和郑巴凛。

“他已经泼完了汽油,不过没来得及点火。”

老警察重重点头,连忙吩咐着附近的组员,“给消防队也叫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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