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第227章 母红狗子诱杀局(二合一)

第227章 母红狗子诱杀局(二合一)

在前世,等戴松开始上山打围时,

红狗子的数量已经非常稀少,他就没见过活的。

如今一行人经过一天的跋涉,从70、71林班之间穿过,刚出了栅子林场,就遇上了一只。

而红狗子这玩意儿是群居动物,看见一只就意味着周围肯定还藏着一群。

想到这,戴松困意全消,

可别看红狗子这玩意儿身小腿短,论凶残,它远在苏毛狼之上,这一点从豺狼虎豹这个词儿就可以看出。

戴松记得前世李庆海说,“豺这玩意儿,老虎遇见了都要退避三分”时,他还有些不信,

结果老头便耐心地将豺这玩意儿和其余猛兽进行对比;

首当其冲的便是狼。

狼这玩意儿,前腿长、后腿短,耐力极强且极其擅长扑咬,其中以苏毛狼为最,

最关键的是,狼群都是挑帮狩猎,彼此之间的配合亲密无间,狼群一旦从四面八方围住猎物,齐齐上来扑咬,光靠体重就能牢牢牵制住猎物。

老话说的,好虎架不住群狼,说的便是如此道理。

而豺呢,身体结构正好和狼相反,

这玩意儿前腿短,后腿长,身子还轻,最大的也就四五十斤,还得是贴秋膘的时节才能达到这个重量,平时能有三十来斤就算顶天了。

这样的身体条件虽然无法让豺和狼一样,可以直接用身体去拖垮猎物,但却给了豺出色的跳跃能力。

像戴松带永利屯俩民兵去林子里打狼的那次,苏毛狼便是从周围飞扑过来,

戴松清楚地记得,那苏毛狼虽然四爪凌空了,但离地最多也就一米左右。

而豺呢,稍微一起蹦,就能跳两米多高。

要是助跑或者接力,那差不多能蹦两米五高,有些强壮的个体甚至能蹦到三米高。

能达到这个高度就意味着,豺用不着去扑咬猎物的身体,转而可以直接攻击猎物脆弱的头部。

且不说肩高一米五,头高两米左右的大马鹿,

就算是人立起来将近三米的成年人熊,面对豺也得时刻提防着脑袋瓜受袭击。

和狼比较完以后,老头又拿山神爷和豺作比较。

只不过当时李庆海没有再仔细分析老虎的身体条件,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情况:

豺和狼一样,虽然都是群居动物,但有一点不同就是,狼群有个十五六只就顶天了。

而十几只的豺群只能算是刚刚“起步”,大点儿的豺群更是能达到三十只的规模。

豺群能有如此规模,归期根本就在于豺体型小,消耗的食物少。

同样是捕猎的一群狍子,十几只的狼群顶多吃两三顿,换做豺群,更多张嘴的情况下却能坚持更久。

所以光靠数量,就足以让山神爷疲于应付,

更不用说这玩意儿从四面八方往它脑袋,眼睛鼻子上招呼。

至于豹子那就更别提了。

豹子在东北人称小老虎。

真山神爷遇上了豺群都得绕道走,小老虎遇见了豺群,但凡被撵上了,更是只剩一个死。

豺群的危险不仅体现在它们敢和猛兽招亮上,更体现在它们的狡诈。

这一点,就从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足以说明。

就见林间,那红狗子正微微俯身等待着花菇,它隐隐地龇着牙,但从花菇那根快摇断的尾巴来看,红狗子的表情并不是恐吓,更像是一种媚笑。

而花菇呢,它则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在那红狗子周边转了一圈又一圈。

起初它还抱有几分警惕,始终和那红狗子保持着几分距离。

可随着那红狗子不断表示“友好”,不知山林险恶的花菇就逐渐放松了警惕,张着嘴,“哈~哈~”地低头朝着红狗子凑了过去。

花菇的动作并不是很快,面对红狗子身上散发的野性气味,它还抱有基本的警惕。

只是当它刚要凑到红狗子鼻子前,那红狗子便忸怩地拧过身子,往后蹦了一大步,旋即再次翘起屁股,伏地前身,甚至还学会着花菇的样子,微微竖起尾巴左右摇摆起来。

面对母红狗子如此媚态,花菇哪里还挡得住啊,立马歪着舌头屁颠屁颠地往前凑。

猎狗虽然忠诚,但面对不认识的动物便是如此。

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甚至会被好奇心驱使,主动落入对方的圈套。

戴松担心花菇,且怕叫醒戴柏和江浩瀚会发出什么动静惊动了那红狗子,

便直接端枪瞄准,结果却遭到了李庆海的阻拦。

“咋了李炮?”戴松不敢大声,“再由着那红狗子勾引花菇,往林子里走深点儿,花菇指定就要被红狗子群拆了!”

李庆海闻言眼色微微一亮,似乎是惊讶于戴松的见识,但很快,他的眼神便恢复了平静和以往的锐利,微微动了动胡子,道,

“戴松,现在不能开枪。

你一旦干死了那母豺,那就要做好消灭整个豺群的准备。

豺这玩意儿可比狼记仇多了,而且咱们不知道这伙豺有多少,万一放跑了几只,那后头的路就不好走了,到那时候,就算是大伙儿轮番守夜,都不一定能保证安全!”

戴松微微皱眉,“那咋整?花菇可是你家那头狗的独苗苗。”

“别急。”李庆海压下戴松的枪口,“豺这玩意儿前腿短,在雪里跑得指定是没有花菇快的。

这桦树林子毕竟不是柞树林子,周围的雪也都是平的,没什么雪丘。

就算豺群埋伏,也不可能把距离拉近到连花菇都反应不过来的地步,到时候我们只要掩护着花菇,它指定是能撤回来的。

你再看那母豺,这体型,少说有三十五斤朝上,普通母豺指定不会有这么重的。”

戴松咔吧咔吧眼睛,心里虽然暗骂老头子心大,竟然舍得花菇冒险,但嘴上还是问道,

“不是普通母豺,那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大仙儿吧?”

戴松这话虽然沾点阴阳怪气的成分,但李庆海却全不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林间,轻声道,

“豺群都是由一对母子当头头的,豺王管群豺,而豺王妈就管着豺王。

但凡是猎捕大体型山牲口,都是豺王带着豺群出马。

可要是对付落单的猛兽,且不说猎狗,哪怕是苏毛狼、獾子、甚至是二憨,都可能着了它的道。”

戴松闻言不由得一惊,这些东西前世的时候李庆海可没和他说过。

前世的时候,李庆海只和他讲过一个年轻猎手的狗帮被母豺引到土坑里,然后被豺群拆了的故事。

要说狗被母豺“勾引”他还能理解,可说獾子甚至二憨都架不住母豺撩骚,戴松就觉得有些扯淡了。

可当下戴松担心花菇,也顾不上琢磨这些,当即问道,

“那老李炮你意思就是等着花菇把豺群都勾出来,然后再打?”

李庆海点点头。

戴松一琢磨,当下似乎也只有如此才可能一劳永逸,于是拍了拍李庆海的肩膀,拜托他盯紧了远方花菇,

自己则先后猫腰钻进戴柏和江浩瀚的窝棚,捂着两人的嘴,给两人叫醒。

当两人一听窝棚周围有红狗子作怪,还可能吃了花菇,立马就精神了。

江浩瀚更是“睡衣”都来不及换,直接就从窝棚里爬出。

叫醒了二人,戴松又去叫二憨。

也不知道是这小胖熊睡得太死还是它闻到了戴松的味道,结果就是,任凭戴松怎么推搡二憨,二憨都不起来,依旧四仰八叉睡在窝棚里,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无奈,戴松只好把手放雪里冰一下,然后一手抓住二憨嘴筒子,另一手则伸进二憨的貂丁……

这一下,小熊直接就从地上坐了起来,充满了惊恐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直到戴松抓着它的嘴筒子,把它的脸掰向自己,二憨这才眨巴眨巴惊魂未定的小眼睛,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伸出一爪不断轻推着戴松胸口,似在闹起床气,鼻嘎也是“呼呼”地不停往外喷气。

“嘘——”戴松忙制止二憨的起床气,

旋即搂住二憨脖子,一边安抚,一边嘱咐了二憨安静后,便将它从窝棚里拽出,他其实也想看看二憨到底会不会对那红狗子有兴趣。

只是当二憨跟在戴松身后,轻手轻脚地走到营地边缘后,戴松发现他忽略了很关键的一点——二憨是近视眼。

这会儿天色黑透,他们几人也就是在篝火的映照下,才能勉强看清远处花菇那边的情景,更别说二憨了。

而二憨不仅眼神十分够呛,此刻风向恰好是顺风,也就导致了二憨只能傻了吧唧的坐在戴松脚边。

一边无聊地抠着脚掌,一边揉着小眼睛旁的眼屎,完全不知道几个人对着林子在研究啥。

也就在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庆海突然端起枪。

不用他多说,戴松也是立马把注意力集中到林中,

就见花菇此刻已经跟着那母红狗子到了一根老桦筒子前。

这老桦筒子其实就是死去桦树死后,内里木材都被虫子蛀空剩下的最外头一圈桦树皮。

因为桦树表面会起皮,一层包着一层的,富含油脂,隔温效果非常好,故而很多动物都会选择在其中躲避寒冬,其中甚至包括了东北地区几种致命毒蛇。

而那原本对二憨十分亲热的母红狗子也在瞬间暴露了凶相,就见它身形猛地暴起,吼叫一声后便率先朝着花菇脑壳咬来,哪里看得出半点原来的乖顺。

在这关口,就听口哨声穿透林中,紧接着便传来戴松的呼喊,

“花菇!快特么回来!”

“汪汪……”原本还有些惊慌的花菇听到哨声和主人的呼喊,瞬间恢复镇定。

面对朝它袭来的母红狗子,它细腰一拧,后腿使劲一蹬。

脚下积雪蓦然炸开。

几乎是瞬间,二憨就和那木红狗子拉开了两个身位。

与此同时。

那老桦筒子开始规律的颤动,紧接着,戴松几人就看见,一只只红狗子接连不断地从里面钻出,然后朝着花菇飞奔而来。

那老桦筒子看着约莫两米来长,露在雪面上的部分顶多也就二十多公分宽,

但一眨眼的功夫,却从里面钻出来不下十只红狗子,且看那“连绵不绝”的架势,里头还有藏了不少。

戴柏和江浩瀚直接蒙圈了,外加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两人一时间也有些不敢开枪。

戴松也是头一次招亮红狗子,生怕自己开枪时机不对坏事,于是忙看向一旁的李庆海。

也就在他看向李庆海的瞬间。

老头子扣动了扳机。

枪口喷射出火舌,戴松似乎看到了一道短促灰暗的黄线从中飞射出去。

紧接着,枪声震荡开来,在营地周围不断回荡,而远处那距离花菇最近的红狗子头颅瞬间炸开。

“找好角度!开枪!”

李庆海手上微顿,提醒众人。

戴柏江浩瀚两人登时反应过来,立马朝着林中打亮手电,旋即不断扣动扳机。

二憨也是被枪声震的一激灵,忙从雪地里爬起,昂着脑袋瓜,使劲地闻嗅着周围的空气,

旋即它似乎是发现自己啥也闻不到,就只好人立起来,朝着远处林子不断发出怒吼。

“二憨!就在这守着!等花菇回来!”

戴松举起枪,嘱咐了二憨一句后,便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接连开枪。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那些红狗子宛若赤色魅影在林中穿梭。

戴柏和江浩瀚两人的手把稀烂。

打固定靶或慢速靶都还行,可面对这种速度的猎物就麻爪了,打出去的所有子弹无不列外地都落在了红狗子身后。

每每开枪,雪地里都会炸起大片雪花。

故而真正的杀伤全看戴松和李庆海两人。

戴松一把十六号挂管撅得飞快,开枪、换弹一气呵成,

他打这种高速移动的猎物有个算提前量的技巧,那便是端枪那手指伸直,并以此为准心,

就比方说,那红狗子追着花菇从右往左狂奔,戴松的左手便端得前些,并上翘大拇指,

如此便是照门、大拇指、和红狗子三点一线,

当红狗子鼻尖出现在大拇指顶端时扣动扳机,子弹必然能击穿红狗子脑壳。

若是从右往左,那便是以食指为“准心”,根据猎物速度的不同,调整端枪的位置便可以形成不同的偏角,猎物速度越快,需要的偏角越大,端枪手和照门的距离就越短,反之亦然。

如此两三个呼吸的功夫,戴松就干掉了三条红狗子。

而老头子虽然年岁已高,手把却是极稳,几乎每开一枪都会有一头红狗子栽倒在地。

等到花菇平安地跑到营地、挤在戴松和二憨之间讨贱时,远处雪地上已经躺了将近十只红狗子。

要换做苏毛狼,面对如此损失,剩下的残狼早就四散奔逃了。

可红狗子不是如此。

就见其余红狗子聚成了“呜呜泱泱”一大片,毫不迟疑地涌了上来,几乎是转瞬间,就冲到了营地十米开外。

见此,戴松忙挑飞了赖在脚上心虚讨贱的花菇,同时轻踹二憨屁股蛋子,

“二憨!别傻愣着了!快上!”

(本章完)

231.第228章 熊战红狗(二合一)

第228章 熊战红狗(二合一)

自打戴松他们开枪,二憨就处在爆发的边缘。

这是和戴松打围半年养成的条件反射。

故而这会儿一听到戴松的指令,小胖熊顿时爆发出和身形不相称的速度,“腾”一下子就蹿了出去,以至于撩向身后的积雪差点就把篝火给埋汰灭了。

二憨如炮弹一样冲入豺群当中,所过之处,一路横推。

两条试图阻拦二憨的豺刚撅起屁股准备蹿过来,当即就被二憨一掌一个地拍进雪里,旋即大步从它们身上踏了过去。

这一脚下去,两只豺可不单要承受三百斤的压力,还有那将近十公分熊爪的剥削。

众人就听二憨脚下挤出一串含糊冒泡的凄厉嚎叫,那两豺顿时被二憨踩的两头喷射,肚破肠流血刺呼啦。

而听到了同伴的呼嚎,周围红狗子的凶性彻底被激发。

七八只龇牙呜咽着,围绕着二憨绕圈游走,其余十几只则随着豺王的尖锐啸叫,纷纷涌向篝火旁的众人。

几乎是刹那之间,这帮豺便将四人围堵严实,更是有好几只特别狂妄的豺爬到了窝棚上,试图与众人平视。

戴柏一看这特么还得了,当即火上心头,对着上了他窝棚顶上的红狗子就是一枪。

只是他的手把实在太臭,如此近的距离进行腰射竟然还能射偏。

一枪不中,他当即调整枪口想再来一枪,可扣动扳机却发现弹夹已空。

与此同时,已经有两红狗子贴着窝棚之间的缝隙蹿了上来,一左一右直接就钳住了戴柏两条裤腿。

而之前站在他窝棚顶上那红狗子此时则是一跃而下,直奔着戴柏胯下就咬。

戴柏一个拉大网的,哪里应付的了这个场面。

当被豺群围堵那一刻,他就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若是没有人指挥,他的所有行动都只能听从直觉。

故而在发现枪里没有子弹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就是摸兜掏子弹。

可刚摸到子弹,两腿就被红狗子给扽的各走各的,之前那只没被它崩死的豺更是趁着这个机会,朝他命根子咬来。

见此情况,他立马抽手,打算以枪代棍抡飞那红狗子,结果一着急,抓着子弹那手却忘了松开子弹,

那联子弹更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结结实实地卡在了兜里。

这下戴柏是彻底慌了,可越慌他就越注意不到手上抓着的子弹,从而越是无法将手从兜里拽出。

眼看着那豺嘴里的白牙就要“轻巧”精准地扣在他裤裆上,一根带着火的粗木棍子当头劈下,不偏不倚重重敲在那红狗子脑门。

砰——!

红狗子中了一棍,呜咽一声向后逃去,它的脑门毛当即被烧焦,贴着脑瓜皮形成了一大片黑色焦糊。

刺鼻的蛋白质焦糊味顿时弥散开来,萦绕在营地周围的旋风一刮,这股气味顿时均匀到了营地内的每一个角落。

“松子!”戴柏顺着那棍,看向持棍的戴松,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别大意!这么近的距离红狗子移动很快!

别乱开枪以免误伤,挑结实带火星子的柴火棍!”

戴松说着,将手里的柴火棍递交给李庆海,又立马回身从篝火里抽出两根柴火,“呜呜”两下挥灭了上头的明火,就剩下红噔噔的火炭,一根给了江浩瀚,另一根则往雪里一插,反手抽出侵刀就墩了上去。

而反应过来的戴柏立马就朝着脚边两只红狗子挥舞火棍,旋即就和其余三人站到了一块儿。

四人有了趁手兵器,靠着篝火,之前的被动和劣势立马转为均势,也终于能分出精力观察二憨那边;

此时二憨和花菇正在一旁林地间和剩下六只红狗子缠斗在一块儿。

其中两只正呼哧呼哧追在花菇屁股后头狂奔。

可论速度,俩红狗子哪里赶得上身量轻巧、可以在踏雪不陷的花菇?

追不上它不说,可刚转头想去干熊,花菇又溜回来猛叨它俩的耳朵。

别忘了,花菇在戴松家的时候,咬得最多的就是野猪耳朵,长久以来,花菇下口就形成了偏好,

也就白天那大炮卵子的獠牙看着实在是吓狗,外加红色的卵子实在是招狗稀罕,花菇才选择了袭卵,

这会儿面对速度耐力都不如它的红狗子,花菇在没有一口锁脖制服对方的确信下,毫不犹豫就选择了挂耳;

贴着其中一只红狗子蹿出,在经过那红狗子脑袋的一瞬间,花菇脑袋一歪,嘴巴一开一合,精准地钳在了那红狗子圆楞楞的耳朵上。

红狗子吃痛,发出怪叫同时猛地急刹并趴卧在雪里,打算用惯性甩开花菇。

不料花菇下了死口,纵使被急停的红狗子拉拽得身子打横,在雪里甩出了将近一百八十度,它那一张细钳子嘴也依旧死死扣在红狗子耳朵上。

这一下,直接就给那红狗子耳朵贴着脑瓜皮被扯出个大豁口!

花菇紧咬着耳朵在雪里拧了两圈。

身上惯性稍一消散,它立马爬起,见那红狗子歪着头龇牙咧嘴,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想咬它,另一只红狗子则已经掉头朝着它屁股咬来,

它当机立断就是一记甩头,给那耳朵的豁口又撕开一些后,发现实在没啥便宜可捞,果断朝着侧面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不忘一边狺狺狂吠。

这下算是给那俩红狗子得罪死了,顿时就和发了疯一样追在花菇身后苦苦追逐。

另一边的二憨应对得就不是那么轻松了。

它没有花菇那么逆天的速度优势,能依仗的只有力量和体重。

可红狗子偏偏灵巧得不行,且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

四只红狗子围着二憨“东拉西扯”,很快就把二憨叨地呛毛恼火,直接人立起来,朝着一棵桦树快步倒腾过去,背往树上一贴,对着围上来的红狗子挥舞爪牙。

红狗子们显然也是没想到这大笨熊反应竟然这么快,这才被叨了几下就找了棵树护住屁股蛋。

可在短暂的僵持后,四只红狗子立马又呈扇形展开阵型。

两只正对二憨,另外两只则是一左一右,不断寻找着二憨的破绽,试图撕咬二憨柔软的大腿根和侧肋。

二憨小眼睛滴溜溜转动,分别观察这两旁红狗子的动向。

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脑仁工作压力巨大,它的唇皮子不自觉撅起,呼哈呼哈地喘着气给大脑散热。

只是这四只红狗子实在烦熊,纵使它再怎么小心谨慎,前掌还是遭红狗子咬了几口。

这红狗子下口也是极狠,一口下去,虽然咬不穿二憨的皮,但却能隔着皮将里头的肌肉给咬撕裂,疼得小胖熊吱哇吼叫。

可看戴松那边的情况同样糟糕,二憨不得不振奋起精神。

两个乱转的小眼睛猛得聚焦向前方一红狗子,伸掌往前一拍的同时,腰腹使劲。

砰砰——!

红狗子见胖熊朝它来了,立马扭身闪躲,紧接着,就看到胖熊竟然靠着前掌撑地,将后腿悬空起来!

这胖熊要干什么!?

红狗子张嘴呜嚎着,下一刻,它那双小眼睛里就倒映出二憨诡谲的身法:

就见小胖熊两条短腿对着身后的桦树猛地一蹬!

与此同时,那支撑着它体重的两只前臂先是微微弯曲,旋即猛地发力。

胖熊便如炮弹一样弹射向那本以为安全了的红狗子!

电光火石间,二憨已经扑到了那红狗子身上,两只大掌拍倒那红狗子的瞬间,尖锐的爪子便直接刺入了红狗子躯体。

紧接着,二憨两爪分别向两旁使劲。

随着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骨骼轻响,红狗子顿时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嚎叫。

其他三只红狗子见状,立马从三个方向扑了过来,分别朝着二憨菊门,两条后腿咬去。

二憨两腿腿根纷纷中招,菊门则是因为貂丁的保护逃过一劫。

只是那红狗子也是蔫吧坏,见一击失手,立马顺势抬头,咬住了二憨那一嘟噜小尾巴。却不料,它这一下彻底惹怒了二憨。

黑夜中,二憨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且明亮地就和通了电的小灯泡似的。随着一声熊吼,它双掌再度发力,那悬在空中的红狗子直接就被拦腰扯断。

紧接着,二憨没有去管撕吧它大腿的红狗子,而是直接团身,伸爪穿裆,直接从下方把那咬它尾巴的红狗子薅住,往前一拉,一屁股就坐在了那红狗子肚腹上。

噗——!

红狗子哪里抗的住这一下,肠子当即被挤地从菊门里蹿出一截,痛得它呜嘤乱嚎,一歪头,对着二憨的脚踝就是一口。

二憨当即俯身并掌按在那红狗子脑壳上,但奇怪的是,那小小的红狗子脑壳似乎奇硬无比,二憨两掌都扣在了它脑袋上,它竟然还能一边撕咬二憨脚踝一边呜呜咽咽叫个不停。

而挂在二憨两旁大腿上的红狗子见同伴虽被按住,但暂无生命危险,嘴上更加卖力,不光摇头撕咬,还要蹬着二憨身体,使劲地拉拔。

这下可算着了二憨的道儿了,它哪里是拍不碎那红狗子脑壳,分明是想让那红狗子哀嚎,从而逼着它同伴全力攻击,降低防备!

而情况也确实和二憨料想的一样,那四爪腾空、不停甩头的红狗子哪里注意得到二憨小眼睛里闪过的狡黠?

它俩还没抻两下,就被突然改变目标的二憨一爪一个,双双抠住脑瓜按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局面瞬间翻转!

“吭!吭!”

二憨俯身大吼,那仨红狗子顿时吓的抖如筛糠。

不得不说,红狗子是一种极其聪明的动物,一见两只同伴被抓,被坐在二憨屁股底下那只红狗子立马颤颤巍巍松开了咬住二憨脚踝的嘴,嗓子里发出呜呜唧唧的可怜动静。

见二憨注意力都在它那俩倒霉催的同伴身上,它立马踢蹬着四爪,想从二憨屁股底下挣扎出来。

这会儿二憨学得蔫坏了,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小东西在折腾,便干脆一俯身,借着低头干开一只红狗子脑壳,舔出其脑仁的机会,微微抬了抬屁股。

二憨屁股底下那红狗子顿时觉得身上一轻,马上翻身趴伏,撅着耷拉一截肠子在外头的屁股,就想往外退。

结果刚一动弹,那大山一样的屁股又压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红狗子的运气不再像刚刚那么好了。

就听“咔吧”一声脆响。

红狗子脊骨直接被坐折,它的两条后腿登时就蹬得溜直。

紧接着,干的稀的,直接就喷了一地,在二憨身后造成了一个“多彩”的扇形喷射面。

它不断扑腾两条前腿,试图挣扎起身,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它费尽一切力气也只是勉勉强强撑起上半身,昂起脑袋,朝着围拢在篝火旁的豺王发出一声呜咽。

“嗷啊啊——”

它嚎到一半,一张大嘴迎面而来,直接将它的前半张脸结结实实地罩住。

就见二憨眯缝着眼睛,微微用力,嘴巴里顿时有清脆的骨折声响起,二憨一甩头,将其嘴筒子连带着前半张脸一道撕下,那红狗子就开始疯狂抽搐。

“吭!吭!”

二憨微微坐直身子,用空余一爪扒拉了下那被咬的头嘴分离的红狗子,见其彻底没了反应,小眼睛便转向最后一只红狗子身上。

“吼~”

二憨撅撅着唇皮子,小眼睛里透着几分得意。

而那红狗子被紧紧扣住脑壳,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无法挣脱,此刻对上二憨纯真的小眼神,夹在两腿之间的蓬松尾巴顿时因为受潮而紧密,一时间,就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呜呜咽咽地哼唧。

二憨似乎是存心想逗弄一下那红狗子,便伸出一爪,将之前整出来的红狗子脑扒拉到它面前,并朝着它“吭吭”叫唤了两嗓子。

它本意是想在红狗子面前嘚瑟一下,让它们别太狂,否则就是这样的下场。

结果那红狗子不知道怎么想的,被二憨这么一吓唬,竟然伸出一爪,把同伴的脑子扒拉到自己跟前,直接吞入口中嚼得稀碎,并拧着身子露出肚皮,朝着二憨摇尾乞怜。

这下可给二憨恶心得够呛,毕竟那不仅是同类,还是同伴啊!

它虽然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却对同伴这一概念理解极其深刻。

同伴就是戴松、是黑狼和狼妈妈、是大母熊、是戴松家人、还有团结屯每个喜欢它的乡亲。

同伴都应该好好保护和对待,怎么可以……

想到这,二憨的小眼神骤然变得凶狠,眉心和嘴筒子也皱起一道道深深的皱纹。

而那红狗子见此情景,立马一收之前的臣服姿态,转而拼了命地呼嚎挣扎,甚至还想啃咬二憨。

只是它的声音持续了不到两秒便戛然而止。

窝棚这边。

李庆海年纪终究是大了,挥舞了一会儿柴火棍就直喘粗气。

三人忙将他护在中间,用火棍加侵刀,虚虚实实地攮死了四只红狗子。

其余红狗子则因为同伴的死变得更加凶恶,就连豺王都已加入战斗,场面眼看着就要进入白热化,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红狗子的凄厉嚎叫,紧接着,那嚎叫又戛然而止。

几乎是一瞬间,那只体型最大的豺王便扭头看向了趴在红狗子身上,呱唧呱唧不知道嚼着什么的二憨。

“呜啊啊啊啊——”

豺王这一声刺耳至极,嚎完便直接朝着二憨冲去。

而其余的红狗子,包括被花菇溜得呼哧带喘,直淌哈喇子的那两只也相继附和,纷纷冲向二憨。

被围在中间的李庆海见状忙推开戴柏,

“别看着了,它们这下要去干二憨了!快!先找机会捞两枪,完了马上上去帮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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