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穿山甲究竟说了什么啊!!!(二合

看着站在面前,身上带着镣铐,服饰略有些破损,露出了些微雪白肌肤的龙女,张珂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嗯,讲道理,他并不是故意的,这话可信程度应该不低吧?

再说了,龙族作为上古蛮荒遗留在九州的血脉之一,而且还是大族,它们的修行一如上古那样,在修持自身本领的同时,也在追寻着自身骨肉内深藏的血脉。

血脉愈是纯粹,相貌便越类其祖。

所以,蛟龙,虬,蛟螭,蛟兕这些个血脉单薄的其形象倒是千奇百怪,各不相同,可但凡血脉跨越了一个固有的界限,龙族的身躯却又会趋于一同。

故而,龙族显现本体的时候,外表都大差不差,顶多就是细微之处有些不同。

这些都是张珂曾经在大明当龙太子的时候,从身躯当中传来的记忆。

但张珂也没想到.他原本以为,这是条幼龙来着。这条体态纤长的龙族,居然会是个母的?

况且,张珂总不能在救龙之前,先把对方抬起来看看公母再说吧?

这也太不礼貌了!

况且,看到龙女就算了,若是看到长长的一条.估计,张珂很长时间都难以入眠了。

更何况,张珂又不擅长精细活儿,他的技能列表里,神通术法只有杀伐跟凶恶两个选择,他是来救龙的,又不是来屠龙的,从中间熔断锁链还好,如果从末端熔断的话,说不准一个火星漂浮,现在龙女估计就不是以这幅姿态呈现在他眼前了。

所以,综上所述,张珂已经尽力了。

龙女这幅模样,虽然有些不雅,但总归比先前那副捆绑起来的姿态要好的太多。

倒是龙女不知道张珂心中复杂的想法。

在轻吟了一声,释放了被镇压之后心中的憋闷后,她乖巧的来到张珂身前,福了一礼,接着糯糯的声音在张珂的耳边响起:

“多谢上神搭救,小女水府神庙皆被人所毁,当下一身截然,无以为报。”

“不知可否劳烦上神,送小女前往东海,我家大父必定奉上重礼,以报上神救命之恩!”

嗯?

东海?

张珂倒是没想到,这被救出来的第一个龙族就跟东海牵扯上了关系,听她语气,她大父在东海也应该位高权重,不然不能这么自信的说出重礼这个词来。

至于大父,称祖父,称毑父。大父,即爷爷。姥爷或奶爷。

“你家大父?”

“是,小女大父是如今的东海龙王,小女勉强算是受宠的子孙辈。虽不知何等礼物能让上神满意,但他老人家总不会让您无功而返的!”

说着龙女微微抬头,目光悄然的打量在张珂身上。

夜色之下,对方的双眸呈现犹如龙族一般的形态。

但眼睛的深处,却时不时的闪过一些山川江河的虚影。

原本她还想着,这位兴许是哪位龙族长辈,但紧接着呈现的虚影却打消了她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九州呈现以来,龙族便只在江河湖海之中存续,偶尔有龙脉得天地造化,化身为龙掌管一地,但也很快会被替换了本质驱赶到江河之中,分管一方水脉。

而就算是这天下水脉,龙族执掌也不过十之七八。

黄河有河伯,五湖之中有二个不属于龙族,哪怕是四海,也有后来林氏女跟龙族划分权柄.

其中的原因,她倒没在龙宫的藏书中找到答案,但想来应该牵扯到了颇多隐秘,要么是口口相传,要么就彻底被岁月掩埋了。

对此,她倒是没放在心上过。

毕竟,隐秘这种东西,轻易是不会让人知道的,若是非要探寻,只不过是召祸之举。

只是,虽是龙类,但终归是一女流之辈,骤然脱困,一时心中激荡,有无数委屈想要诉说,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象。

心头哽咽的同时,还得维持龙宫贵女的教养。

以妥善的姿态来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这遭瘟的道士,也太过分了。

如今,她身上铐着一幅幅锁链,尤其是腰腹脊椎处,跟肋骨之上的两个,束缚身躯,津贴衣肉,如此姿态让她颇为难堪,但又不好开口让救命恩人帮她去了这两个枷锁。

毕竟,法术也好,神通也罢,终归是法力跟意志的延伸。

虽然不至于因为些许接触就失了清白,但她就担心被救命恩人异眼相待,或许

罢了罢了,不过多等一些时日,等回到了东海龙宫,自然能找自家父祖帮忙除去这枷锁。

“我倒是不贪图些许财物,不过救人救到底,以你如今的状态,要走出这大宋国土,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着,张珂点了点下方,河岸边已经聚集的数百兵卒跟几个道士。

张珂行动,自然没有遮遮掩掩的道理。

惊动周遭在他看来也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为了防止囚龙脱困,这河岸周围本就驻扎了一营的精兵。

此刻前来的都是先前就驻扎在这儿的那一营精兵,距离不远的城池,虽然听到了动静,但如今可不比后世,拥有四通八达的公路跟飞驰的车辆,哪怕修行中人多少懂得些赶路的法子,但他们也无力带着成百上千的兵卒一同来此。

数十里的距离,哪怕按急行军的速度,也得大几个时辰。

虽然在张珂看来,这点儿数量,对这龙女来说,也不是不能处理,但这毕竟是自己的礼物,更何况,这大宋境内,又不只有千百个兵卒跟寥寥几个道士。

不能说精兵强将数之不尽,但若是愿意折腾,擒拿一个刚刚脱困,又远离自己地盘的龙女也没有多大的难度。

“正好,尚且有几个被困的龙族,我要一起救出来,如果你能等,那就多等一点儿时间,等都解救出来了,将你们统一送去东海,可好?”

原本还在以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人群的龙女,听到张珂的话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还有受困的龙族?

她在这河地休憩了不过月余,事态就已经变的这么严重?

不是,这大宋君臣这么大胆的吗?

竟然敢得罪龙族。

虽然龙族不敢自比天上那些贵重的天官上神,但在天庭地府的体系之中也算是一方大族,富有四海,掌管天下江河水脉,司职各地风雨,甚至不乏有龙族会跟人间王侯将相的气运有所感应。

别的不提,得罪了龙族,虽然不敢故意克扣风雨点数,但倘若烈日炎炎的夏季给突降一场冰雹,将三日暴雨的大头统一挪到某一时段,这些小事别说龙族一个族群,就是某条蛟龙也是敢作敢当的。

而且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连负责监察的天官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规则之内,无有禁止皆为可。

但,不涉及天庭条律,却不代表这些动作微不足道,随便一桩都能使得一地,甚至某个州府当年洪涝旱灾不断,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

以环境撬动王朝国运。

闹到最后,无非是几条孽龙上刮龙台走一遭,而大宋却要遭风雨飘摇之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局面,何必呢?

但,张珂却没有给龙女解惑的想法。

脚下的云头一转,便向下一个预定的地点飞去,而怔怔出神的龙女,见状也赶忙跟上。

只是,终归遭了一番苦难,身上各处酸痛难忍,再加上张珂的爬云的速度已经不比一些专门精于此道的神通会慢多少,于是两者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

没办法。

看着逐渐掉队,却闷声不吭,顶着满身汗水强追他的身影,张珂轻叹一声。

下一瞬,一条金色的绳索从他的衣袖中飞驰而出,将后方的龙女绑了个严严实实,如此速度便骤然猛升。

“啊?”

突如其来的绑缚,让龙女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这绳索法宝虽然缠的紧,但却并不影响活动,至于被绑缚的难堪.反正身上已经有数个镣铐,她也不差于再多一条绳索,就是被别人带着飞驰,总归不如自己舒适。

周遭的气流,无孔不入,让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法力,来抚平衣角。

直到那分割云层的身影逐渐远去。

下方,河畔。

火把环绕当中,满头大汗的道士才猛的松了口气,狂跳的心脏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这这可如何是好,困龙走脱,这可是失责之罪,陆道长,您不能光看着不说话啊!”

正在此时,在道人身旁,有一身着铠甲的人影,神色焦急的呼喊道。

他们武官,在朝廷里本来就不受待见。

除了那些超品的王侯勋爵还有几分颜面跟待遇之外,哪怕封疆大吏,也比不上一个小小的言官轻贵,往日里更是文官们集体打压的对象。

现在,被囚禁的孽龙不翼而飞。

这要是传到朝廷里,哪儿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一时之间,将领心中慌乱无措,只能将期盼的目光看向身侧的道长,看这仙风道骨的存在,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他避免被苛责。

但他刚一转头,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道长,对方好似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发梢,面庞上到处都是水渍,全身的衣衫也大多湿透紧贴着身体。

而直到听到他的问询,才恍惚回神。

双目痴愚,呢喃道:“怎会如此,这不合理!”

“完了,全完了!”

听到这痴呆的语气,一时间将领心中更是没底。

如此,也顾不得道人的身份,更没法顾忌被记恨在心。赶忙伸手抓着道人的双肩猛然摇晃:“什么完了?你说清楚点儿!”

“刚才那分江救龙的你当是谁?”

“那是天庭新贵,执掌西域,山川草木,江河湖泊的威武圣佑灵王,堂堂正二品的尊神这位先前不是北上,去辽国执掌自身权柄之地去了吗?怎么突然回返,还救了这河龙王”

早先,在宋辽边境见了一面之后,山神地祇们没有全都跟着张珂一起北上。

而留下来的那部分,虽然拒绝了张珂,也一直关注着此事的后续。后悔之情暂且不提,神灵之间相互的交流,难免有些消息流露在外,于是消息便渐渐的传递了出去。

道门知晓,这并不意外,毕竟道门本来就跟天庭捆绑,一些高功法师本就是地祇宴请时的座上客。

陆道人虽然被山门派遣,跟着大军一起扫清牛鬼蛇神,但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只是稍微往真灵业位图上对照一番,就能辨别出张珂的身份。

正因为知晓,所以才惊讶。

据说这位正在北边儿的辽国干着伐山破庙的行径,甚至因为打砸了不少佛门的寺庙,正遭遇佛门的纠缠,怎么就突然南下了,而且还救了一条被困起来的龙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要是心血来潮那也就罢了,怕就怕这位是真冲着这些被镇压的龙族来的,哪怕没这个想法,被那个孽龙从旁蛊惑,生了这等心思那也相当棘手。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这些江河龙王当中,除了少许狂妄之辈,大多都不应该在这伐山破庙的清算名单当中。

只不过,汴梁里边儿,一些王公贵族们对此有需求,想延寿的,想强身健体的,想滋阴补阳的便寻了个由头,在圣旨上新添了条注释。

反正搂草打兔子,不打白不打!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要屠遍这天下的龙族,只是取其部分来滋润自己。

毕竟,这天下都是他们跟大宋皇氏共分,要些龙尸又怎么了?

再说了,龙性本yin,他们吃喝的速度,恐怕还跟不上龙族的繁衍速度,取其毫末,又算得上什么大事!

但最初的想法,却往往代表不了事态的发展。

就如同数十年后的青苗法,原本是为了减轻百姓的负担,可终究成了官府高利贷,逼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当政令层层下达之后,那怪异且扭曲的模样只会让人胆寒!

道人有想法,但能做的也很有限,除了镇压保其小命之外,便是禀告祖师,等天庭判决。

但没想到,还没等来自家祖师的回复,却先迎来了,这位,哪怕是在天庭诸神中也是相当相当霸道的佑灵王。

这事儿,由祂来做,结果,陆道人根本不敢预知。

毕竟,连同为地祇的山神土地,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夺去了权柄,这种事,落在这位手中,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现在,他只想赶紧收拾收拾回营寨,摆坛做法,将原委给祖师分说。

至于这走脱的龙族他反正是不敢追那位的,谁愿意去谁去!

月落日升。

经过一整夜的忙碌之后,捆仙索后又新添了两个被绑缚的龙族,远远的坠在后边儿。

张道人指引的几个封印之所,张珂倒是都走了一遭,但最终被带出来的只有他身后两公一母,三条龙族。其他几个早已经人去楼空。

甚至在赶到最后一处封印所在的时候,张珂恰好目睹了一场屠龙的壮举。

选取擅于潜水的能人异士,下水把锁链捕捞起来,然后在为数众多的兵卒协作下,将锁链从江水中打捞起来,连同那被镇压在江底的龙族。

之后,再拿着沾染了诸多血煞之气的兵刃,将龙鳞刨开分割血肉经络。

那龙族倒也不是没有反抗,只是受锁链跟铁牛镇河的影响,不光是自身兴风作浪的本领被束缚,连龙族的一身蛮力都无法施展多少,最后在杀死了数十个兵卒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肢解。

张珂赶到的时候,那龙族的脑子里都已经爬进了人,正在用玉石做得匕首,匣子分割装填龙脑。

斯龙已逝,无力回天。

他身后边的三条小龙倒是怒气冲天,但捆仙索的绑缚却前所未有的紧致,挣扎无果,只能眼泪汪汪的看着张珂。

“还是先去东海吧,我倒无妨,可你们下去杀伐一番,倒是解恨了,可残杀人族,却难免要被事后清算,丢了小命。等你们龙族盘算一番,有了决策再说。”

张珂倒没有什么人族为恶自有王法阴律,不能施私刑的古板思想。

况且,哪怕在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九州,也时而会发生些让人恼怒却又有心无力的事。

甚至不乏有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可有些时候,王法也好,道德也罢,就是不站在你这边,难不成还硬是忍着不提?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可毕竟说到底,他跟龙族也有一番渊源。

毕竟,天庭地府,是人族的天庭地府,万族生灵只算陪衬,而人族内部互相残杀都算十恶不赦的罪行,更别提异类下手,更是要罪加一等。

沾染上人族的血债之后,就再难回头了。

不想等自己走后,这几条小龙日后被人抓了痛脚,扔到剐龙台上,变成了盘中珍馐。

真要报复,也得是知会了四海龙王跟各位龙君。

毕竟,这些个存在,个个都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油条,不管是在拿捏人心上,还是对天庭律法上祂们都更为熟悉,知道怎么做才能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宣泄心中的怨愤。

而对于这些人族的下场,帮着拦一手,已经算他最大的善意了。

毕竟他算不上是这个天地的本土神灵。

再加上,自身又被后世的观念渲染,并不纯粹的唯我,就像是后世那些外向的家伙一样,犯了恶事,总归要得到惩处,没可能善人默默垂泪,恶人逍遥自在。

没道理在他这儿还演绎“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典故。

被捆仙索绑着,三条小龙们自然没什么反抗的余地。

只能跟在张珂身后一路东去,但它们却仍旧念念不舍,双眼紧紧盯着下方,那江畔被分割的龙族,以及在龙尸上忙碌的身影。

好似要将这些面孔,深深的记在心里一样。

为了赶路,出发之前就被塞入了物品栏的犀渠直到现在都没有出场的机会。

直到张珂来到东海之畔,在龙女的指引下,前往东海龙宫的时候。

忽的海上风浪骤起。

天穹之上乌云密布,脚下海面风急浪高。

下一瞬,只见海面之上沸沸扬扬,犹如滚汤一般。

而无数的虾兵蟹将,夜叉鱼怪,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刃,踩踏在风浪之上。

整个海面被挤的水泄不通。

哪怕是以张珂一个后世人的角度来看,这场面也相当壮观,一时之间,竟升起了变做神通之躯,下海戏水,捉些捉鱼赶蟹的趣味想法。

而随着他目光的打量,下方原本气势汹汹的水族当中,顿时引起了一些骚乱。

在那深邃犹如实质的恶意之下,被他盯着的水族,忍不住纷纷逃窜,或是互相挤压,或是潜于水底。

原本肃杀的氛围被这些奔逃的海族破坏的一干二净。

当数位龙族驾驭着浪潮,从远方的海面上升起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混乱的场景。

本是用来镇场子,提气的水族大军,竟然自乱阵脚。

不过看了看天上。

也能理解了。

毕竟,不少水族的探子,先前才曾亲眼见证了,这位在辽国境内四下扫荡,山精野怪尽数株服,神庙佛堂浓烟滚滚的场面,又有几位龙子龙孙被绑缚全身,吊在半空中。

这威慑,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接的。

尤其是,在同样感受到那犹如实质的恶意目光之后,新来的龙族也忍不住颤了颤。

强忍着心中的酸软,目光纷纷聚集在,中间一人身龙首的存在身上。

而龙须也早已花白的老龙王,此时正目光凝重的看着天上的身影。

或许祂身后的那些龙子龙孙感受不深,可祂却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那古老的味道。

恍惚间,祂似回到了上古,在自己还在父祖庇佑之下,天真浪漫之时,曾偶然见证过的一些弯弓射日日,驱赶江河的场面——在这位的身上,祂也感受到了似是而非的气息。

虽然稚嫩,微弱,但却做不得假。

如此,先前的章程就有些欠缺考虑了。

老龙王神色不变,拱了拱手:“可是佑灵王当面?老龙乃是这东海龙王!”

“不知佑灵王来我东海有何贵干?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子孙又在何处得罪了佑灵王,若有不当之处,可否道来,老龙绝不包庇,必定严加惩处!”

借助法力。

龙王的声音回荡在这东海之上。

一时之间,倒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随后便是喜闻乐见。

倒是不知道这龙族究竟走了什么背运,怎么总能引来这些凶恶,蛮横的客人!

尤其是这东海龙王,虽然不是同一方天地,但对方却总能在传闻当中争一个角色,虽然往往总不甚如意就是了。

但乐归乐,看热闹总归是要注意一些分寸的,所以目光大多都聚焦在东海龙王跟祂的龙子龙孙身上,而张珂所在的那片天空,更像是一个绝缘体一样,被大众所忽略。

或许也是觉察到了这些目光,在话音落下之后,老龙王又补了一句:

“若不嫌弃,不如到龙宫一叙?”

但话说出口,心中却没多大的指望。

毕竟,数过去,此类的事情祂遇到的多了,但却大多都不怎么虽然都有传闻,这位天庭新贵十分悍勇,但祂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倘若真事不可为,说不得得去天庭走一遭。

便是帝君站队又如何,大不了散些赔礼,但总归要给几个板子意思一番。

张珂看着下方面容慈善,目光却相当深邃的老龙王。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总不是款待自己就是了。

毕竟,对自己,张珂还是有几分认知的。抱以些许的警惕,实属正常,反倒是言笑晏晏的带自己去宴请,那张珂倒不敢坦然受之了。

张珂看向老龙王。

开口的同时,也松开了束缚着几条小龙的捆仙索,任其离去,到亲属身旁哭诉。

声音如同雷震一般,响彻四方:“故所愿也。”

“我观诸位似是无事,不如一道来此,让老龙王做个东道,宴请一番,也好相互熟络?”

张珂的声音传递四方,那些正在看乐子的存在,闻言纷纷犯了个白眼。

不提祂们有没有去东海龙宫让龙王做东道的资格。

单是你这话就有问题。

相互熟络?

怕不是鸿门宴,筹谋着整一出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些被屠杀的精怪,神祇可还尸骨未寒,哪敢跟你这凶物一桌共饮。

走了走了!

许多存在纷纷散去,倒是有一道后来的目光在张珂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接着一道女声传到了张珂的耳中:“今日便不做叨扰了,若佑灵王有空回转九州本土,便来天妃庙中,我那小庙虽不似龙宫富有,但也有些瓜果酒水,可供佑灵王清清肠胃。”

天妃?

妈祖,亦称“天妃”“天后”,俗称“海神娘娘”,是传说中掌管海上航运的女神。

不过这位不是崛起于后宋,在宋雍熙四年时盛装登山石“升天”为神。当地居民于清康熙三十三年立庙奉祀,称“通贤灵女”。宋元明清历代均有褒封,清封“天上圣母”。

怎么,在宋初都有这位的身影了?

不过,虽然心中不解,张珂倒也没深思。

毕竟,神灵,除非是那些具备本地特色,又或是神位不足的,被困在一片天地之外,其余的大多都神出鬼没。虽然,宋初不该是妈祖存续的节点,但对方既然来了,自然有祂的理由。

而对于这些抱有善意的存在,张珂也自然参照着自己恶补来的古代礼仪,造作了一番,道:

“必不敢忘!”

“果真,如泰山妃所说.”

后半句逐渐微弱,哪怕是以张珂的听觉,也没能分辨那半句含糊的词汇究竟说了些什么。

张珂:???

你这跟穿山甲有什么区别?

泰山妃究竟说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再走啊!

但显然,对方已经远去了,而张珂又没办法追上去询问,不提东海这边儿的事情,光是对方跟泰山妃的联系,自己就凭空低了一辈。

本来还算愉悦的心情,顿时被搞的不上不下。

倒是老龙王这边儿,经过了几个龙族子孙的讲述,也大致明白了原委,心中愤恨的同时,也打消了原本一些万不得已的准备。

见张珂这边儿没有别的事情烦扰之后,再度发出了邀请:

“这事儿闹得,倒是老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佑灵王还请不要嫌弃准备不足,酒宴单薄,到龙宫内一叙!”

周遭的龙子龙孙们走下浪头,指引着虾兵蟹将更换装扮。

说是更换装扮,也不过是从不知道哪儿掏出了一席鲜红色的织布,披在身上,而后在甲壳里边儿一阵摸索,拿出了崭新的锣鼓,敲敲打打的喧闹起来。

随后,有一身形硕大,体长十多丈的鳐鱼从海面下升起,夜叉们急急忙忙的往上套着座椅缰绳。

接着还有一头外表看起来就相当老迈,龟壳上边甚至都呈现出些许花白之色的老龟,从龙王身后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匣子,里面是用红色布绸装着的一枚明珠。

见状,张珂也只能按下云头,来到海面之上。

伸手接过那个匣子,还没等他法力探寻,眼前就浮现出游戏的提示信息:

【避水珠(改)】

【原只是规避风浪,保证持有之人不溺于水的宝珠,但经龙宫重新炼制之后,拥有了一些新的功能:将宝珠置于水中,每日可给百立方水赋予灵机;水族持有修行速度可略微增加,其他族群可享受折半增益;可作为凭证信息,受四海龙宫款待!】

【注:持有宝珠之人不可肆意屠杀龙族,否则宝珠失效,并降低龙族,水族好感度!】

作为见面礼,肯定是够分的。

但可惜,除了最后一条之外,其他的效果,对张珂而言并无多大的用处。

尤其是避水一条,他本就执掌水脉,接触到水更像是回了家一样,哪儿需要什么避水,而且,哪怕是弱水这等凶恶的去处,张珂也能直接站起身来,虽是难行了些,但也不算妨碍。

不过白嫖嘛,没什么挑挑拣拣的必要。

这多是一件美事!

倒是,他看到这鳐鱼,便忽然想起来,自家犀渠好像还在物品栏里关着呢?

最后一天了,本月十六万字,呼

(本章完)

第268章 老龙王的盘算!(二合一)

原本带着犀渠只是为了当个代步的工具,顺便也带出来溜溜。

虽然这等异兽,不是家中饲养的猫猫狗狗能相提并论的。

但道理大差不差。

时间长了,总得带着孩子出来透透风,撒欢一把,不然时日久了,总会憋坏了,然后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不知道它能搞出什么倒灶的事情。

于是,张珂拒绝了已经游到了他脚下的巨大鳐鱼,转而从道具栏里把封闭了月余的犀渠掏了出来。

不愧是异兽!

该说是本性难移,还是死性不改。

刚一落地,感应到了周遭丰沛的水汽,顿时兴奋的就要兴风作浪,搅弄一番,来宣泄一下这些时日被关小黑屋的憋闷,但在觉察到周围众多的目光,以及热闹的氛围之后,却又悻悻的后退了两步,扭头看向张珂。

不是俺老牛怂,着实这周遭的龙子龙孙太多了。

跟这些泥鳅争抢水权,它犯不上。

更何况,自古以来,龙族跟它们这些异兽就不太对付,频频站在对立的校对,帮人找它们的麻烦。

不过,俺老牛现在也不是那些游荡的野怪可比的,若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俺家老爷可不是好惹的!

对吧,老爷?

老.

刚一转回头,看向张珂,犀渠顿时瞪大了双眼,神色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作为跟张珂直接或间接经历了三个副本的存在,它虽然谈不上对张珂了如指掌,但对于他身上的气息变换还是略知一二的,虽然现在普普通通,但那激荡的气血跟仍旧弥漫的硝烟味道却瞒不过它这个牛鼻子。

顿时,犀渠心中充满了酸涩。

想它当初也是任劳任怨,驼着老爷南征北战,结果,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次外出睡昏了头没跟上,便掉了队,如今甚至连旁观的资格都不带了,都打完了,把它弄出来又做什么?

终究是被老爷嫌弃了,不像那两个妖艳贱货,还能唱歌跳舞取乐。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小黑屋里继续呆着。

总归还有几分盼望!

被这幽幽的眼神盯着有些受不了,张珂伸手在它头上敲了敲。

咣咣作响中,开口道:“若是想出去玩闹,过两日,让你去西边儿折腾,现在别搞这幅小女儿姿态,再这幅眼神,阉了你,去跟蛇鼠坐伴!”

闻言,犀渠顿时一个冷颤。

赶忙收起了心思,舔着一张笑脸,身躯一摇,展开了车架,等着张珂上来。

而后,他转头对老龙王笑了笑:

“这家伙被我关了太久,着实不忍心,既然是代步,不如让它来就是。”

龙王自无不可。

而且,看着这犀渠,祂心中的想法也更确定了几分。

随后,便在一行虾兵蟹将的簇拥下边,入了水中,渐行渐远。

一路上,张珂倒是浏览了一番海底的风景,而且每逢一些奇诡绚丽之地,总有那头老龟适时地上前来为他解说。

该说不愧是东海龙宫!

富贵之名,甚至在天庭诸神当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抛开龙宫不提,光是一路上见证的那些风景当中,就有不少用来休憩玩耍的亭台,其上点缀水晶,玉石无数,连踩踏的地板,都是用整块的金银锻造。

至于龙宫那就更没办法说了。

相比于上次,在大唐见过的华山神境,这里显然要更加富贵。

倒不是说帝君的住处不行,而是纯金之色,虽然看起来震撼人心,但看多了总归有些枯燥无味,又多少带点暴发户的意思,当然,也能理解,帝君毕竟是掌五金之神,金属对祂而言所代表的意味,并不单单的只是装饰。

但在张珂贫乏的眼界里,自然如今这龙宫的审美更合他心意。

各种绚烂的色彩,珍宝,恰到好处,多一分显的荒唐,少一分则留有空白。

怪不得,九州内部自古以来就有穷困潦倒者,去龙宫做客的传统,是真的富啊!

哪怕混不到什么宝贝,光是拿些金银之类,在凡俗之中也足够几代子孙挥霍了。

当然,龙族多灾多难,那是因为其往往遇到的都是些难缠的角色,既在个人武力上超凡脱俗,身后又有兜底的存在。四海龙宫虽然龙子龙孙无数,但其影响力总归有限,连江河湖海都没办法完全掌握的它们,在底气上略有欠缺。

不像是上古的龙族,外有应龙这位无匹战神撑场,内部也有着占据东方星宿之位的青龙以及祥瑞象征的黄龙可谓是人才济济。

但,九州跟上古虽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能说得上是继承,但终归算不上同一个层面,上古龙族的荣光自然无法庇佑到九州的这些龙子龙孙身上。

但也别以为四海龙宫就软弱可欺,真要抱着这个想法,这广袤海域之下,有的是埋藏尸骨的地方.

而在穿过那些富丽堂皇之所后,虾兵蟹将们驻足不前,而一些龙子龙孙们也纷纷从队伍当中退了出去,犀渠也被留在了外边儿,在侍者的带领下,前往坐骑专门的厩。

当然,说是厩,但跟凡俗的牲口棚可扯不上什么关系。

这里也同样是一片绵延的建筑群,只是距离中心的龙宫稍远了些许,但建筑规格却不见得简陋多少。

而作为龙宫贵客的坐骑,犀渠自然被带往了最好的位置。

在这座小巧的宫殿里,没有用来防止坐骑走脱拴绳的桩子,有的仅仅只是几片铺在晶莹地砖上的绒毯,那绒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编制而成,表面似有一层微弱的荧光,绒毛随着殿内微弱的气流轻轻摆动。

刚一踏足,犀渠就轻快的轻吟了一声。

作为从地府那诡地方里出来的,它哪儿见过这等场面,周遭富丽堂皇的环境就不提了,光是这脚下的绒毯,松软嫩滑,就仿佛回到了母亲身边一样,让牛心中满是愉悦。

但,想到母亲,原本满是喜色的面庞上,浮现了一抹不悦之色。

它那母亲,跟它的父亲也没什么差别。

老犀渠整日里想着寻欢作乐,而它那母亲便整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上靠,可一个牛族,再怎么打扮,能有那些狐媚子们动牛心弦?

但哪怕备受冷落,也乐此不疲。

犀渠的童年,遭受的不仅仅是地府环境上的苦难,以及被当做坐骑预备时在阴神手中遭受的磨砺,还有母爱的缺失。

自那时起,它就立志,有朝一日,定要挣脱了这地府樊笼,到外边儿的天地闯荡一番,重振犀渠祖辈威名!

在这之前,沉迷享乐是绝对不在它考虑当中的,美色更是拒而远之!

于是,在面对来来往往,只穿着薄纱的龙宫侍女时,它从来都不假辞色,倒是那些被端着放在地上的菜肴,引的口中生涎。

吃点儿好的,总不算是享乐吧?

况且,空着肚子怎么能振兴犀渠一族的威名?

俺老牛绝不是为了口腹之欲,绝不是!

想着,那硕大的牛首探入了盆碟之内。

一时间,宫殿内饕餮之声不绝于耳。

而在此时,远处的龙宫中。

随行的只剩下了张珂,老龙王,跟那个老龟。

一行三人,行至龙宫内部,张珂更见到了稀罕的风光。

此时,周围正有大量的水族穿行而过,其中不乏有完全化形的蚌女跟带着鱼尾的鲛人,身着纤薄的衣衫,端着一盘盘珍馐从他身旁路过。

张珂的到来,倒是引来了一些注目。

但也只是余光一扫,便继续各自忙碌去了。

毕竟,在这东海龙宫,不能说整日迎来送往,但宴请的时日,总归是占据了大半,有外来的贵客,也有龙子龙孙们自家内部的玩乐,又不是没见过异性的大家闺秀。

多看张珂一眼,还是因为他是被龙王跟龟丞相亲自带路。

但长久以来的教导,让她们能够很好的控制自身的言谈举止。

而那些不怎么熟练的,也没办法到这等重要的场合,万一出了些许差错,贵客或许不会动怒,但等宴会散去之后,总会有管教的来帮她们记住此事。

因为时间仓促,且规模并不算大,除了张珂一个外人之外,便全都是龙宫的内部人员。

所以,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

可宴会却没有一点简陋。

至少在张珂看来是如此的。

被鲛人摆在他桌前的少有他能看出外形的,但每一道却饱含灵机,随意挑了一块晶莹剔透长相奇形怪状的果子吃下,刚一下肚,张珂便感觉自身的气血有些许活络,甚至寒暑不侵的身躯,都感觉到了些微燥热之感。

见到他的惊讶,坐在上方的老龙王,抚着长长的龙须,笑道:“宴席所上皆为我龙宫大厨拿手,都是能增长气血,补益身躯美味!”

“我观佑灵王,似有些许上古之风,或许会喜欢这些,可还对胃口?”

“龙王费心了!”

张珂倒没奇怪老龙王的说辞。

龙王,或许因为管理庞大的龙族跟整个东海而怠慢了修行,从而使得实力上有些不足,但长久岁月积累的眼力,看出他的部分跟脚并不足为奇。

反倒是这面前的食物更加吸引张珂的注意力。

细细感受了一番。

确实如同老龙王所说的那样,这些食物增益的是身躯跟气血,至于些许躁动,只不过是食物附带的效果,毕竟张珂是真灵降临,虽说用山水地脉给自己捏了一幅身体出来,但地祇的身躯跟血肉之躯还是有几分区别的。

这其中针对肉身的要素,以他现在的身躯消化不完整,淤积下来自然会产生些别的效果。

原本他还想着,果然不愧是龙族连平日里宴请的吃食里边儿也下药!

但现在看来,终归是自己多想了!

可惜,不是本体,不然的话,张珂也不介意舍下脸皮,在这儿胡吃海塞一番,多多少少也能带来几分成长,填饱肚子嘛,不丢人!

但现在不是本体,那吃食上就得斟酌几分了。

至少不能胡吃海塞,免得气血过于躁动。

见他的兴致尚可,老龙王也不打扰,在旁边捡些爱吃的随意填了填,稍等了一些时间,等到酒足饭饱,张珂的频率慢下来些,祂便开始正题:

“佑灵王来东海,想必不单单是为了送回我这些不成器的后辈吧?”

张珂闻言,将手中的佳酿一饮而尽,接着点了点头:

“龙王猜的不错,我是遇到了些许难题,想了想,这天底下能帮我解此为难的,也就是龙王了!”

“先前辽国境内的动荡,老龙虽在东海,但也有所耳闻,还有难住佑灵王的事?”

老龙王闻言一笑,摸了摸长须:

“以佑灵王之力,我东海这些虾兵蟹将想必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若是需要些财货珍宝,老龙却可以倾囊相授,看上了什么取走便是。

毕竟不提伱我同殿为官,就光凭佑灵王救了我这几个后辈,带来了大宋的消息,便绝不敢小气!”

虽然愿意跟张珂亲善,跟这位天庭新贵留下点儿印象,但却并不代表祂愿意抛家舍业的给张珂提供帮助。

毕竟,这位不比其他。

佛门哪是好惹的?

那是哪怕天上的真君们也要头痛的角色。

况且,不论这两方谁胜谁负,龙宫若是参与其中,最后怕是都讨不了好!

所以,能避则避,些许金银珠宝倒是无关痛痒。

可惜,张珂并不是来龙宫打劫的。

或者说,他跟那些来龙宫做客,吃了还拿的对象有着别样的区别,其他人是贪图龙宫的富贵,像要混些富贵,亦或是珍贵的宝物材料,但张珂只看上了这东海的水族。

当然,他也考虑到了龙王的顾虑,直白道:

“珍宝于我无用,辽国有地祇镇压,也用不上龙宫的大军前往帮忙。倒是这东海的水族,龙王可否与我一些?”

起初还有些惊讶,随后,看向张珂的眼神之中,便带上了些别样的情绪:

“佑灵王可是爱吃水产?”

话一出口,祂就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点儿多余。

是了,上古的都是些大肚汉,甚至当中一些知名的存在,在吃食上更为震撼人心:渴饮江河吞日月,饥餐四野带毛腥。

甚至还有人王为了将食物跟恶类区分开来,让后世之人免得奔波,专门着史官写了一本书,上边儿记载了详细的地产信息。

而能跟那蛮荒地界扯上关系的张珂又怎么可能少得了这个特性。

但九州终究不比上古。

自秦汉以后,那些上古遗留就渐渐隐秘于世。

如今,却是找不到足够质量的食物了,若是真是个能吃的,也只能以量取胜,而要比量,这天底下的异类哪儿有江河里多,而相比于江河,四方海域之中更是有无数体态庞然的水族。

海域富饶,只是单独一两个个体,却不至于破坏整个海域的繁育。

张珂看了老龙王一眼。

看来年纪大也不光只有好处,至少这胡思乱想的毛病就挺让人烦的。

张珂见状,也只能往详细的解释:

“先前有幸在帝君麾下当了次先锋,去外界走了一遭,勉强挣了几分苦劳,如今那边儿已经收尾,按功嘉奖,我分了一片海域。”

“但毕竟是那等蛮夷的地界,为了防止有什么后手,海中一概存在都被清空了一番,到我手中连一只鱼虾也无。”

“辽国的事儿,尚未结束,我还得在这边儿待一段儿时间,我担心海中长久没有生灵,让海域变成一片死地。如果寻求江河之神帮助,恐怕掏空了江河水族也不能填充十之一二,我跟河伯湖神又不算熟悉。”

“正好遇到了这几个受困的龙族,便想到了来龙王这边儿讨个方便。”

“不需要虾兵蟹将这些已经开启灵智的水族,只要些小鱼小虾跟海草礁石之类的,丰富水中生机就行。”

虽然张珂隐瞒了不少真相,主要是游戏这玩意儿不好解释,哪怕跟帝君他都从来都没有说起过,防风氏跟蚩尤也只是猜测他得到了某个能够跨越虚空联通两个世界的宝物。

跟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龙王,更没必要说的太多。

可即便如此,老龙王也被张珂这一番话震撼的久久无法言语,心中波涛起伏,掀起滔天巨浪。

征战四方可不单单是凡俗王朝的活儿,仙神们同样要肩负起此等重担。

不然,从上古划出一方天地,圈地自萌的九州,又怎么能发展到遍布多元,成立天庭地府,下属无数仙神的地步。

还不是劫富济贫?

在虚空中攻略其他的世界,杀死其中作为顶梁柱的神灵,将他们的天地打散,将其中万物真灵磨灭之后重新在九州之中孵化,孕育。

这便是为什么九州王朝不似西方一样摆烂的原因,在仙神的攻略下,王朝周边,往往总是能够崛起类似匈奴,突厥,吐蕃这些个强大蛮夷,天地孕育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也世因为地府的六道轮回并不为了这些外邦人开启。

而真灵又总归是需要投胎的。

所以,在通往九州的渠道被封闭之后,它们自然在天地的安排下,降生到了周遭的蛮夷种族当中,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这往后就跟天上的仙神们没什么关系了,这时为了开疆拓土缓解国内繁多的压力也好,还是为了夸赞文治武功,凡俗王朝的君主都会兴起大军征讨四方不臣!

战胜之后,吸纳其中的新鲜血液。

那些愿意融入九州的个体,经过两三代的轮回转世之后,会渐渐被剔除掉身上的旧有印记,而后被打上九州的标签融入其中,成为九州子民。

而那些对改土归流抗拒的存在,死后仍然会转生在九州以外的地方,再度以蛮夷的身份存在。

然后就是又一轮新的征服跟融合。

循环往复,直到生灵跟土地上,属于原本世界的印记完全消除,自然也代表着九州天地消化了这次的收获,可以进行新的征服了!

但,开疆拓土也不往往都是一帆风顺的。

虚空中的征战,龙王倒没听说输过,无非是从先锋到大军,再到帝君压阵层层加码,再难啃的骨头也得被嚼碎蹂烂,而后成为九州繁荣的垫脚石。

倒是人间王朝没有这么深厚的底蕴,而又受到帝王跟天灾人祸的多重影响,导致这个过程并不是那么的融洽。

五胡乱华,便是第一个玩儿脱的例子。

当时无数的仙神下界试图挽回,但苦于人间王朝不够给力,再加上长期以来那些积攒的其他世界的残渣的奋起反抗,而那些个足以改变局面的帝君们,又正率领大军征战在外。

毕竟有着汉王朝作为榜样,吞并一些失败者而已,有什么难的?

有昊天上帝坐镇中央,祂们负责开疆拓土就是。

然而,仙神们的努力却并没有使局面得以好转局面,反倒是使得蛮夷入主中原,法理被篡改,而五胡乱华的恶果,就像瘟疫一般,由一个世界开始在周遭的世界中传递。

等到天帝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木已成舟。

仙神们因此,转世重修的也不在少数。

至此之后九州便开始了下坡路。

大唐虽然短暂中兴,但仍旧抵不过岁月的侵蚀,到最后君主昏庸跟王朝内乱使得九州仍旧被蛮夷趁虚而入。

大宋大宋就别说了。

原本的天命之子意外暴毙,好不容易赵匡胤接任也还算能干,又接着玩儿暴毙的一出,虽然新上任的二代皇帝也还算英明,但就他伐山破庙都能波及到龙族的迹象来看,估计也跟晋朝一个熊样。

反正再想像汉唐一样,那般高效的消化征战的结果,大概是难了。

但扩张的步伐又不能停止,毕竟,天地内的资源是有限的,但万物生灵跟超凡个体的消耗却极为恐怖,如果没有新的进项,九州维持庞大的架子就得消耗巨大的精力,更别提其他。

别的,仙神们倒不在意。

关键是,没有新的进项,那些有所成就的后辈又该怎么安排?

总不能学那些蛮夷一样,玩儿什么子弑父,下克上的把戏吧?

当然,祂作为一位龙王,知道这些隐秘就已经殊为不易,天庭的决策,祂是无法参与其中的,而以龙王慎重的性格,也不会冒险行事。

但,有时候,这机缘,往往就自己送上门来!

先前,那片笼罩整个辽国跟小半个宋朝的汪洋,祂也曾见过,但辽国混乱,遭受重创的佛门想来不会束手就擒,如此乱局祂想了想也没敢踏足其中,倒是没想到那海域竟然跟张珂有如此紧密的关系。

在沉吟了一番之后,老龙王目光灼灼的看向张珂:“以佑灵王跟我龙宫的关系,何必如此拘束。”

“况且,既是江河水神都无法满足的需求,那那片海域想来必定庞大无比,就是不知比我这东海如何?”

或许看到了张珂脸上古怪的神情,老龙王哈哈一笑:“佑灵王勿要多想,老龙可干不出什么杀人夺宝的行径,更何况,帝君赐下,天庭之中自有备案。除非是那些没有脑子的精怪,否则断然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在你的身上。”

“老龙多问一嘴,也是想知道海域情况,才好为佑灵王准备,若是太过庞大,仅凭我东海可不足以支撑,或许得邀请我那三位兄弟一同来此相商。”

张珂看了祂一眼,虽然从道理上来讲是这个样子。

但他怎么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呢?

明明此行来东海,是他秉承着九州一贯的传统,来打劫老龙王的,怎么反倒是这个老家伙先兴奋起来了?

抓了抓有些发痒的脖颈。

没察觉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正如龙王所说,这是自己在外征战的结果,虽然消息估计还没传到天庭,但也是在三位帝君那边儿备了份儿的,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夺去权柄,仙神们不会,而至于精怪.如果真有不开眼的,张珂也不介意,在海鲜大餐之后,再吃一顿陆上的。

“虽比不得四海广阔,但也有三四个洞庭的大小。”

比对了一会儿,张珂淡淡道。

闻言,老龙王的眼神顿时变得愈发火热。

如今的洞庭湖可不比后世,湖水干涸,河岸暴露数十里。

但哪怕是后世的洞庭湖,也有着近三千平方公里的面积,如果再加上湘、资、沅、澧四水和“长江四口的洪道面积,甚至能达到近两万平方公里的庞大面积。

而大宋的洞庭只会更大。

毕竟,天庭地府具在此界,虽然大宋软弱可欺,但前面儿的汉唐却为这个世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如今宋辽两国所占据的九州,可比后世要庞大的许多。

三四个洞庭,虽然仍比不上东海,但跟四海当中较小的北,西两海也相差仿佛了。

这么庞大的面积那得安置多少龙子龙孙.咳咳,祂的意思是说,这得多少鱼虾才能让海域生机富足起来。

东海虽富,但也仅仅只是金银财宝上的富足,但水族就显得不那么富有了,毕竟,旺盛的水族也是东海存续的根本,更别提大宋犯下屠龙的恶行,龙族跟大宋之间,必定得做过一番才是!

有这既定的损失,老龙王更是不敢夸下海口,说什么一力承担的屁话。

只见他想了想,转而召过龟丞相,声音虽然不似洪钟般响亮,但也是张珂能够清晰听到的程度:

“龟丞相,就劳烦你走这一遭,带上几个懂事儿的龟,去通知我那三个兄弟,就说有大事相商!”

“切记,无需详细赘述,你可懂得?”

“老龟明白了!”

长久以来辅佐龙王,龟丞相对龙王的熟悉程度,哪怕是龙宫的诸多王妃也是不能比拟的,若不是需要给佑灵王解释,甚至都不需要开口,只一个眼神,它就能读懂龙王的意思。

应承了一声,老龟转身向张珂行了一礼之后匆匆转身离去。

而正当张珂在思索那龟丞相离去,看向自己那莫名亲近目光的时候,忽然听到老龙王的声音传来:“来人,来人呐!”

一声令下,忽然从宫殿的角落里露出了几个龟龟的脑袋。

“去,把那些不成器的东西们带来,我龙宫既来贵客,他们怎么能躲着不见,都来给贵客见礼,陪着宴饮!”说着扭头看向张珂,笑道:“老龙平日里过于娇惯,疏于管教,倒是让佑灵王见笑了!”

“宴已开始,没有歌舞又怎么能行,去,将那些乐伶,舞妓来!”

说着,在前一个龟龟离开之后,又一个龟龟紧接着前者的脚步离开。

没过多久,就有一群穿着华贵,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女从殿外走了进来,而每一个人进殿之后,先给老龙王拱了躬身,随后便来到张珂的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喊了一声:

“见过佑灵王!”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但那热切的态度却还要超过他们给龙王行礼的时候。

这时候,即便是张珂再反应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这恐怕是看上了自己那片海域。

虽然权柄不能被夺取,但恐怕这老龙王看上的也不是权柄本身。

就像是那些凡俗的山神土地一样,祂们虽然承担地祇之位,但权柄的原件却在天庭的手中,准确的来说是在泰山府君的手里。

但,他们仍旧承担地祇之位。

这其中的道理就像是后世公司的大股东跟董事长类似,大股东可以是董事长,但董事长不一定都是大股东。

这老龙王倒是打的好盘算。

而且,张珂因为跟天庭交往不深的缘故,执掌的权柄虽然一扩再扩,但麾下的属神却没几个,除了蛇鼠两个精怪为他间接的管理津门附近的土地之外,整个后世九州的山水地脉,如今都属于空缺状态,他之前还想着找些精怪来先填了空位,以后再徐徐图之。

但真要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这件事倒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张珂有个管家,而龙王也能安置几个子孙,而且龙宫虽然庞大,但却不像天庭那么霸道,而且龙族也不像部分仙神那么看重香火,并不会对后世的人族产生多大的影响。

而正在张珂跟龙王心怀诡胎的时候。

殿外突然闯进来了一个夜叉,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有些为难的说道:“上神,我等看管不力,让您的坐骑走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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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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