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谁在操控一切?

太子等人来到了东华门,见到了昭兴帝。

昭兴帝的脸颊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他好像不是很想看见太子。

尤其不想看见活着的太子。

不悦的表情转瞬即逝,昭兴帝一脸关切道:“吾儿,受伤没有?”

太子摇头,一脸关切的看着昭兴帝道:“孩儿没受伤,父皇受伤了么?六姐说今夜又有刺客,到底是什么刺客这么厉害,宫里怎么有这么多尸体?”

“儿啊,这却不是刺客,”昭兴帝声泪俱下,“这是萧墙之祸啊!你叔父,你叔父他……”

昭兴帝连声哽咽,看样子想要背过气去,太子赶紧给昭兴帝揉背。

父慈子孝啊!

这对父子的演技都很精湛。

徐志穹看了看四周,在京宗室成员基本到齐了,文武群臣也来了。

昭兴帝一声令下,京城里该来的都来了,这才叫真正的公开处刑!

再看看被重重包围的怀王,他没有向昭兴帝低头,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明知必死无疑,怀王倒也平静,他看着公孙文,微微笑道:“寡人一生阅人无数,没想到却没看穿你这个狗贼!”

公孙文不作声,也没必要作声。

跟一个垂死之人,没必要浪费口舌。

徐志穹看了看站在昭兴帝身边的公孙文,又看了看两位苍龙长老,又看了看苦修工坊的坊主叶安生,凭着意象之力带来的推理天赋,他基本看出了事情的脉络。

整个事件,看似围绕着怀王展开,可怀王一直都不是事件的核心人物,真正的核心人物,是昭兴帝。

从昭兴帝任命公孙文做太子伴读,他就一直在暗中布局。

公孙文频繁出入东宫,对东宫颇为了解,又与太子产生了积怨。

昭兴帝第一次派公孙文刺杀太子,目的不是真的杀了太子,而是为了引起苍龙长老的注意。

太子遇刺,第一嫌疑人肯定是怀王,但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自然不能坐实怀王的罪名。

于是昭兴帝就采取了第二步行动,拉近刺客和怀王的距离。

天章阁讲学,公孙文展现出了才华,深受怀王赏识。

之后公孙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博取了怀王的信任。

其实这过程也不难猜测,公孙文有三品修为,光是这一点就堪称人中龙凤,他还有满腹经纶,能出谋划策,也能匹敌千军万马,像这样的人才,怀王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诱惑?

他一直觊觎皇位,势必求贤若渴,这就注定公孙文能在短时间内获取他的信任。

昭兴帝随即采取了第三步行动,把怀王引到绝境。

他让公孙文接连两次刺杀太子,每一次都把东宫搅的天翻地覆,这不仅是在威胁太子的生命,还在挑衅皇室的威严。

苍龙殿不能坐视不理,二长老梁季雄跟踪刺客,发现他进了怀王府,至此,怀王指使公孙文刺杀太子的罪名已经坐实。

被逼无奈之下,怀王起兵造反,他以为有三品儒家在手,还有苦修工坊相助,再加上手下一群精兵猛将,只要先下手为强,皇位志在必得。

荒唐啊,荒唐。

最荒唐的想法,莫过于先下手为强。

昭兴帝下手比他早得多!

不光是公孙文这颗棋子,连怀王最忠诚的门生叶安生都被皇帝拉拢走了,从一开始,怀王就没有半分胜算。

现在昭兴帝可以静静看着怀王受死,他不需要亲自出手,两位长老可以代劳。

不管梁功平再怎么和稀泥,这次都不可能再放过怀王,否则苍龙长老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昭兴帝也不必为这件事情承担任何责任,怀王的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是怀王咎由自取,是怀王十恶不赦,是怀王多行不义必自毙。

而昭兴帝则在整个事件之中扮演了一位爱惜手足,宽容大度的好兄长,更扮演了一位为宗室和睦,为社稷安定而忍辱负重的好君王。

徐志穹很厌恶昭兴帝,但不得不钦佩昭兴帝的智慧,无论怀王还是梁玉明,父子俩的每一步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帝王之术当真被他用到了极致。

可徐志穹还是觉得有些蹊跷,昭兴帝布了这么多大一个局,真的只是为了杀了怀王?

如果只是为了杀怀王,为什么不在梁玉明身上大作文章?梁玉明恶名昭彰,昭兴帝完全能以谋逆之罪,直接诛灭了怀王一族!

思索间,徐志穹意识到一个问题。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苍龙殿只来了两位长老?

大长老粱世禄呢?

就算伤没好,他至少应该能走路了,这种场合他不该不出现。

梁功平问怀王:“贤康,我再问伱一次,圣德长老在何处?”

怀王放声笑道:“我就要去见圣德长老了!”

这话什么意思?

粱世禄死了?

怀王杀了他?

先别说怀王有没有这个胆量,他有这个实力吗?

难道又和公孙文有关?

公孙文和怀王联手杀了圣德长老,这就让怀王彻底没了退路。

昭兴帝竟然把怀王逼到了这一步?

惊讶之际,又听昭兴帝哭道:“贤康,你怎能如此?三位长老乃我大宣社稷之根基!”

徐志穹偷偷看了昭兴帝一眼,总觉得这哭声别有意味。

他突然想起了武栩交代的一件事,昭兴帝有邪道修为,而且修为不低。

一阵恶寒从心头涌起,徐志穹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断。

对于昭兴帝而言,苍龙长老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盟友还是敌人?

肯定不是盟友。

他们一直不待见昭兴帝。

更重要的是,作为宗室的秩序维护者,他们肯定不会纵容昭兴帝修行邪道。

对于昭兴帝而言,苍龙长老是眼中钉,是肉中刺,是阻挡他长生之路的绊脚石。

昭兴帝不仅把怀王逼到了绝路,还利用怀王除掉了一位长老。

徐志穹越发领略到了昭兴帝的可怕之处。

可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了吗?

看到叶安生在场,徐志穹总觉得事情里还隐藏着其他的阴谋。

怀王仰天长叹:“我对不起圣德长老,我后悔没有听他的劝告,只能到阴司,向他老人家请罪!”

梁季雄怒道:“畜生!果真是你!你可知他是……”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怎么说?

说他是你亲生父亲?

这却又要牵出一桩丑闻。

怀王从内衫之中拿出了一个水囊,打开塞子,把红色的汁液灌进了嘴里。

一股腥咸之气扑鼻而来,梁功平惊呼一声道:“这是血树汁液!”

梁季雄喝道:“畜生!你从哪得来这邪物?”

怀王有血树汁液?

无常血树?

他种了无常血树?

破奴苑的血树真是他种的吗?

徐志穹看了看昭兴帝,昭兴帝依旧在流泪。

徐志穹又看了看叶安生,叶安生低下了头。

叶安生是怀王的门生,是苦修工坊的坊主。

在猎苑种血树的是苦修工坊!

是怀王指使的吗?

不对呀,苦修工坊已经被昭兴帝提前拉拢了。

到底是谁指使的?

就当前的局面而言,貌似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猎苑的血树不管是谁种的,现在都是怀王种的,因为他说不清了。

京城之中疯传,都说怀王在破奴苑给自己修建了行宫。

怀王还往猎苑送去了一批石料!

破奴苑的血树不是他种的,但这件事他早就说不清了!

昭兴帝可以合情合理的,把一切罪责全都推在怀王身上。

可叶安生甘心背锅吗?

不,他不用背锅。

可以说他不知情,可以说他受了怀王的蒙蔽,可以说怀王越过了叶安生,直接操控了苦修工坊的匠人,昭兴帝可以想到无数方法为叶安生开脱。

总之所有的罪孽都是怀王犯下的,只因为他即将要变成一个死人。

怀王擦了擦嘴,笑看着昭兴帝道:“皇兄,有胆量和我一对一厮杀一场吗?就像年幼时咱们在父皇面前比剑,且看看咱们两个谁更骁勇。”

昭兴帝只顾流泪,默不作声。

一对一?

想什么呢?

只当没听见就是了。

徐志穹做好了准备,怀王随时会死。

猎苑的血树应该不是怀王种下的,但他肯定也种过其他血树,干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罪业不会短,甚至能和梁玉明比肩。

徐志穹得趁他死之前补上一刀,这可是一大笔功勋。

六品判官,升一段就得三千功勋,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怀王丢了水囊,拔出长剑,冲向了昭兴帝。

陈顺才和公孙文同时挡在了昭兴帝面前,怀王根本没有靠近昭兴帝的机会。

两人正要出手杀了怀王,一阵威压扑面而来。

梁功平发动了九品技龙怒之威。

事到如今,怀王肯定保不住了。

但宗室的尊严得保住,怀王不能死在外人手上。

众人被迫低头,徐志穹也假装跟着低头。

长老要出手,徐志穹就不能上去抢了,且等怀王死透,把罪业捡来就是。

捡来的罪业按账分成,也值不少功勋。

梁功平施展九品技,控制住众人,梁季雄发动八品技盘蟒,正要绞杀怀王。

忽见怀王身后,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迅速拔刀,一刀斩下了怀王的脑袋。

这男子是怀王部下十大高手之一,一个不知道门的高手。

徐志穹一惊,龙怒之威之下,除了他自己,怎么还有人不受控制,还能够拔刀杀人?

而且这人拔刀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怀王人头落地,苍龙霸道修为消散,露出了头顶的犄角。

用罪业之瞳一看,足有二尺八寸。

比梁玉明就逊色了一点。

捡剩也行,先把罪业捡走。

徐志穹正要出手,忽见那戴面具的男子俯下身子,用极快的速度在人头上面轻轻一扭,摘走了怀王的罪业。

这人,是同行?

看他的身形,好像还挺眼熟!

这位同行,是谁?

(本章完)

第195章 我是大宣储君!

怀王手下竟然有一个判官?

这判官还看着这么眼熟?

好像是……冯少卿?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戴着面具不好辨认。

但徐志穹只见过戴着面具的冯少卿,虽然对方戴的不是判官面具,但徐志穹对冯少卿的身形和动作非常熟悉。

冯少卿竟然跟了怀王?

他的目的是逞凶除恶,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想想冯少卿的人品,肯定不是为了惩凶除恶。

眼看着怀王的人头被斩下,粱功平勃然大怒:“逆贼,讨死!”

冯少卿只有五品修为,虽在重重包围之下,但他想要逃走,谁也拦不住他,这就是判官的天然优势。

果不其然,冯少卿瞬间消失了。

五品阴阳兼七品杀道的修者也消失了,他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因为他用的是阴阳法阵。

他还带走了一个不知道门的修者,怀王手下的十大高手,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一个四品朱雀修者。

朱雀修者放下了长剑,选择了投降。

粱季雄没想到有三名逆贼能够逃跑,他上前检查了一番,只发现了阴阳法阵的痕迹。

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易施展法阵?

这事难道和太卜有关?

粱功平没有计较那三人,他只想尽快把事情平息下来。

昭兴帝看着怀王的尸体放声痛哭。

事件貌似已经结束了。

可有人还不想结束。

公孙文突然问道:“怀王举兵谋逆,社稷已至存亡绝续关头,臣等追随陛下,于大庆殿舍死抗击逆贼,不知太子殿下适才身在何处?”

太子一愣,在这个场合下,这个问题没法回答。

说我跟玉瑶公主躲难去了?

当着皇室宗亲和满朝文武的面,说我躲难去了?

这要是说出来,太子的颜面何在?

太子不好作答,粱玉瑶也不敢作声。

公孙文又喝一声:“太子殿下,你到底身在何处?难不成你与怀王有染?”

徐志穹一愣,这王八蛋想做甚?

谁给他的胆子,在这里诘难太子?

他自己肯定没这个胆量。

是昭兴帝,他想有意为难太子。

三次刺杀都是他安排的,虽说主要目的是为了引起三个长老的注意,但借机杀了太子也在他计划之中。

太子不能不回答了,同谋的大帽子已经扣下来了。

丢人就丢人吧,就说躲难去了!

太子刚要开口,徐志穹在旁道:“太子与玉瑶公主各率宫人,隐蔽于宫中各处,伏击逆贼!”

宫人分散在宫中各处,你要是说躲灾,这就有失体面,伱要是说伏击,这就非常体面。

关键一点,伏击和躲灾,都是藏起来,无从分辨。

公孙文冷笑道:“伏击?可曾与敌军交战?不知毙敌几人?”

这就不好解释了。

粱玉瑶道:“我们是埋伏下来了,奈何没遇到逆贼。”

话音落地,宗室成员、文武群臣一阵哂笑。

徐志穹悄悄踢了玉瑶公主一脚,玉瑶公主低下头,红着脸,没再说话。

没遇到敌人,伏击没奏效,在军事上,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这里不是探讨军事的地方,眼下探讨的也不是军事话题。

眼下探讨的是,太子在面对逆贼时都做了些什么。

皇室宗亲,满朝文武都竖着耳朵听着,在众人看来,没遇到敌人,就是逃命去了,所有的解释都很苍白。

公孙文明摆着在找太子的麻烦,如果应对不妥当,轻则,太子会被定成畏敌怯战,重则,会被污蔑成怀王同党。

徐志穹道:“今夜,太子殿下的确未曾与逆贼交手。”

公孙文笑道:“逆贼于今夜起兵,今夜未曾交手,却在何时交手?”

徐志穹道:“此言差矣,逆贼早就出兵了,贼首接连三次派三品儒者到东宫打头阵,殿下舍死相抗,宫人死伤甚多,此事你却不知?”

众人的目光瞬间击中在了公孙文身上。

梁玉瑶暗自叹服,把刺客行刺,说成了是逆贼打头阵,这样一来,太子就成了最先与逆贼交战的人。

更重要的是,徐志穹把刺客的事情抖了出来,公孙文该如何解释?

说我不是刺客,我只是怀王身边的卧底,我从来没打算杀过太子……

这样的解释更加苍白,不仅一半句说不清楚,还会给公孙文留下洗不掉的污点。

公孙文脸色发红,瞪着徐志穹道:“刺客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今夜恰好遇到一位东宫内侍,今夜太子是否下过伏击的命令,一问便知!”

他抓了东宫一个太监。

太监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要一问,他肯定说太子没有下过伏击的命令。

公孙文还用了最不要脸的辩术之一:这件事暂且不提。

对你有利的,你就咬住不放,对你不利的,就暂且不提?

你说不提就不提?

徐志穹一笑:“刺客的事情凭什么不提!逆贼之中,肯定有人见过刺客,眼下就有俘囚在此,那刺客到底是谁,一问便知!”

众人看向了那名朱雀四品。

朱雀四品抬起头,看向了公孙文。

她的确见过公孙文。

公孙文脸色惨白,他真不明白,为什么一遇到徐志穹,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就不管用了。

口才不管用,还有别的手段。

公孙文大喝一声:“徐志穹,我有话问太子殿下,你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来作答?”

徐志穹也喝了一声:“公孙文,你特么算什么东西?太子凭什么要回答你的话?你不过是个七品伴读!我是皇城司掌灯衙门副千户,我肯与你说话,都算便宜了你!”

“好个竖子,好个匹夫!”公孙文一咬牙,用浩然正气强逼着徐志穹低头。

徐志穹牙一咬,青筋暴起,硬着脖子,死扛着不低头。

不能低头,坚决不能低头,否则这颗头上会被这王八蛋踏上一脚,再也抬不起来。

徐志穹的脖子咔咔作响,老御史王彦阳喝道:“公孙文,徐灯郎说的哪句不对,你凭甚在此逞凶?”

公孙文瞪了王彦阳一眼,浩然正气扑来,王彦阳没有修为,当场被浩然正气压倒在地上。

几名御史上前据理力争,公孙文怒道:“你等皆与逆贼有染乎!”

话音落地,几名御史尽数倒地。

昭兴帝只在一旁冷冷看着。

公孙文做的过火了,但昭兴帝并不打算阻止。

粱玉瑶喝一声道:“公孙文,你造反了怎地?父皇在这里,还由得你撒野?”

昭兴帝怒道:“玉瑶,不得放肆!今夜一战,公孙先生居功至伟!”

粱玉瑶不敢作声,公孙文更加有恃无恐,加大了浩然正气的力度。

徐志穹双眼血红,眼看支撑不住,浩然正气忽然散去。

徐志穹喘过一口气来,正想着公孙文为什么会突然收手,却听太子喝道:“老贼,却当我真就怕了你!”

太子用霸道八品,盘蟒之术,缠住了公孙文。

太子对外宣称只有九品修为,实际上已经到了七品。

他可以用九品技迫使公孙文低头,这样不会暴露修为。

可他不想让徐志穹跟着一起低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低头!

公孙文冷冷一笑,在三品面前,七品的力量委实不堪,如同一个婴儿和一个壮汉掰手腕。

可既然太子先出手了,他也不用客气了。

“殿下,我不过问你几句话,你何故恼火如是?莫非心里有鬼?”

太子喝道:“我心里有什么,与你何干?”

昭兴帝怒道:“玉阳,不得无礼!公孙先生杀贼有功!”

“那又怎样?”太子喝道,“我是大宣储君!”

昭兴帝一惊,从小到大,这是太子第一次敢顶撞他。

这小子今天不装疯了,他这是真疯了?

谁给他的胆子?徐志穹吗?

昭兴帝咬牙切齿,公孙文神色淡然:“殿下,你冲撞陛下,有违伦常,理应受些惩戒。”

这王八蛋要做甚?

他敢杀了太子?

他敢!

只要昭兴帝给了他胆量,他什么都敢做,事后只要把太子抹黑成怀王同党就能说的过去。

徐志穹按住灯笼,梁玉瑶也握住了剑柄。

公孙文狰狞一笑,索性想把这三人全都收了。

徐志穹神色淡然,他心里有底。

公孙文你个龟孙子,你猖狂的过了头,此时此地,你当你真动得了太子?

浩然正气呼啸而至,公孙文正要对太子动手,忽觉浑身骨骼一阵剧痛,盘蟒之技瞬间提升了力道。

太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本事?

不是太子,是梁季雄。

梁季雄冷冷看着昭兴帝,喝道:“玉阳说的对,他是大宣储君,公孙文纵有天大的功劳,以下犯上,也该严惩!”

公孙文不怕梁季雄,同是三品,本就没什么好怕,更何况身边还有陈顺才。

他用无邪之技,试图挣脱盘蟒之技的控制,忽觉多了一条巨蟒缠住了身体。

梁功平走了过来:“有功要赏,有罪要罚,公孙文,陛下怎么赏你,我却懒得多问,但今天你得给太子磕个头,否则我绝不饶你!”

两重力量叠加,公孙文痛呼一声,膝盖扭转,跪在了地上。

陈顺才见状想要出手,却被昭兴帝拦住了。

昭兴帝和徐志穹一样,对局势看的很清楚。

公孙文太过狂妄,连最擅长和稀泥的梁功平都被他激怒了。

跪在地上的公孙文没再挣扎,挣扎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在这一点上,不得不佩服公孙文的气度。

发现陈顺才没有出手,公孙文马上认清了现实,冲着太子道:“某性情暴躁,一时鲁莽,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公孙文当场给太子磕了个头。

身上的盘蟒依旧没有解除,梁季雄在等太子的回应。

太子摇头道:“不够,你得再给徐志穹磕个头!”

公孙文皱眉道:“我冒犯了殿下,算以下犯上,理应磕头谢罪,为何要给徐志穹磕头?”

太子道:“因为他是你师长,你是他弟子,你冲撞于他,也算以下犯上!”

徐志穹活动了一下脖子,站在公孙文面前道:“恪忠,你知错了吗?”

公孙文剑眉倒竖,梁季雄冷冷一笑:“殿下说的有理。”

公孙文一咬牙,也给徐志穹磕了个头。

梁季雄和梁功平相继解开了盘蟒之技。

公孙文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膝盖上的尘土,脸不变色。

梁功平对众人道:“宗门有此不幸,我与圣威长老难辞其咎,我等当以实情禀明真神,等待裁处,圣德长老为国捐躯,丧礼还须陛下操办。”

昭兴帝点点头,没有作声。

梁功平转脸对梁季雄道:“太子殿下,还住东宫么?”

梁季雄道:“太子当然要住在东宫,这是祖宗的规矩,皇城司指挥使钟参何在?”

钟参还在龙图阁作诗,昭兴帝下过命令,哪怕皇宫天翻地覆,也不许他出来。

昭兴帝信不过他,钟参也乐得清闲。

不出来就不出来,谁当官家对他来说都一样。

梁季雄吩咐钟参:“你即日住进东宫,保卫太子殿下。”

徐志穹暗自一笑,这下再想动太子可就难了。

墨家应对急战的应对能力一般,可如果让钟参在东宫扎扎实实防守,哪怕公孙文和陈顺才联手也打不进来。

梁季雄又道:“玉瑶、徐志穹护卫太子有功,当赏,如何赏赐当由陛下定夺,梁贤康等一干逆贼,皆由陛下惩处,余者赏罚,亦由陛下处置!”

说完,两位长老离去。

回到苍龙殿,梁季雄突然笑了一声。

梁功平皱眉道:“宗室里出了这么大事情,圣德长老也死了,你还笑的出来?”

“怎就不能笑!”梁季雄笑的越发爽朗,“今后谁还敢说太子心智不全?谁敢说,我便撕了谁的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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