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信仰绑架啊!

天理教会,教堂内部。

“愿我主保佑你,为你驱散一切病痛,迎来身心的康健。”

望着面前虔诚无比的年迈信徒,身穿黑色教袍的摩泽尔面带笑容地说到了。

等眼前的信徒离去之后,看着人数所剩无几的教堂内部,他的神色逐渐寡淡了下来。

忙碌了一上午,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告解工作。

在神甫的陪同下,他快步离开了教堂。

一边走,一边还随口问道:“提尔乌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主教大人,他们最近出奇的沉默,似乎整天呆在宅邸里,哪儿也没有去。”

“有没有会见什么值得关注的人?”

“这个目前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出现纰漏。”

“别太大意。”摩泽尔忽然停下脚步,“我刚接到消息,由于莫斯格拉家族继承人的意外死亡,引得二皇子勃然大怒,决定亲自驾临奥尔恩城对那个凶手进行问罪。”

“算算时间,应该也就是最近一周左右,我不希望殿下到来的时候,让他见到一个处处纰漏的烂摊子。”

“明白!”

就在这时,一名行色匆匆的神职人员,忽然跑到了两人面前。

“出、出事了,主教大人。”

说着,他凑近到摩泽尔主教身旁,语速极快地低声述说着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摩泽尔的神色逐渐阴沉。

到了最后,更是忽然一拳砸在了旁边的石柱上:“混蛋!斯兰教派的那群人,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一群蠢货!真是坏了我的大事!!!”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那个主教大人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狰狞。

“你们以为有了提尔乌斯的庇护就能安然无恙地扎根在奥尔恩城?小心我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摩泽尔主教恶狠狠地自语道。

当然,这句话虚张声势的成分更大。

毕竟他只是仰仗着背后的人,才能勉强和提尔乌斯公爵在税收上面打打擂台,大多数时间还得装鹌鹑。

倘若斯兰教派真的有了公爵家族的庇护,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教区主教能够动得了的?

厉害的一直都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的存在。

过了许久,摩泽尔主教终于缓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的烦躁。

“无所谓,如果只是这一家,想出风头就让他们出好了。”

“只要其余教会铁板一块,那他们的计谋只不过是一场拙劣可笑的小丑表演罢了。”

摩泽尔理所当然地想到。

只可惜,他忽略了一件事情。

有些时候,依靠外力勉强拼凑起来的同盟关系,只是看起来稳固,实则处处暗藏裂隙。

只要有人动了第一下,庞大的整体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生铺天盖地的倾覆。

再也无法扭转。

傍晚,结束了一天劳作的拉蒙塔来到了战神大教堂的告解室内。

身为普通信徒,他仅仅只能得到神甫的接见。

在忏悔完毕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心灵得到了一丝释然的净化。

于是他决定告别神甫。

可就在转身离开时,拉蒙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忽然低着头问道:“神甫先生,对于今天市政广场上发生的事情,教堂这边.有什么想法吗?”

身为战神的信徒,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慢吞吞的斯兰教派信徒,总觉得这是个异端信仰,就该在世界上消失。

当然,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两个教会背后国家之间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一些冲突和仇恨的观点,也会随着教义潜移默化地植入人们心里。

所以即便是在圣罗兰帝国,双方信徒也常有摩擦。

很显然,对于绝大多数战神大教堂的信徒来说,被斯兰教派横压一头,令他们感到无比羞愧。

闻言,那名神甫愣了几秒,公式化地回答道:“我主自有安排。”

送走拉蒙塔这个信徒之后,那名神甫沉默片刻,随后步履匆匆地前去觐见教区主教。

“卢克大人,今天遇到的所有前来告解的信徒们,基本上都询问了那件事。”

“我知道。”名为卢克的主教神色有些懊恼,“不仅是他们,就连大牧首那边都发来了讯息,质问我为什么奥尔恩城这边的信仰锚点出现了不小的波动。”

“该死,天理教会真是把我们害惨了!”

神甫试探性地问道:“那么我们是否要做出变动?”

闻言,主教卢克陷入了沉默。

“帝国最近这些年打仗打得太过频繁,以至于信仰之力的供给时常不稳。”卢克低声自语,“而信仰之力的总量多少,直接决定了天父的状态。”

“所以对我们来说,眼下最重要的绝非金钱,而是要死死抓住奥尔恩城这处纯净的信仰之源,维持住民众们的信仰稳定。”

“说起来,做出这个局的人还真是厉害,简直就把分化拉拢、挑拨离间玩到了极致,有够无耻的。”

“即使你知道眼前是个坑,却也不得不跳进去。”

主教卢克咬牙切齿道。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对神甫说道:“既然他们只是要钱,那就满足他们的要求。”

“斯兰教派捐赠了两万金币?那我们捐三万.不,五万!”

“就让整座城市的人都来看看,我们战神大教堂究竟有多么慷慨和善良!”

第二天,市政广场上再次围满了人。

望着象征自家教会的募捐箱里被堆满了两倍于斯兰教派的金币,不少信仰战神的信徒们顿时挺直了胸膛,仿佛与有荣焉一样。

不久后。

关于战神大教堂豪掷五万金币为退伍残障士兵提供生活保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也正是从此刻开始,摇摇欲坠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翌日深夜。

寂静教会内部,所有的神职人员围坐一堂,神色凝重地商讨起了重大事项。

他们所信仰的神明是皎月女神。

由于其教义的特殊,导致教会非常重视女性的权益和地位,信徒之中也有将近九成是奥尔恩城本地的女性。

可也因此,寂静教会的理念和战神大教堂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毕竟一方是尊重女性的权力,提倡独立人格。

而另一方则提倡女性应当对丈夫言听计从,将丈夫视为权威,是妥妥的大男子主义。

这两个碰到一块,不说势如水火,那也算得上生死仇敌。

这就是教义不同带来的冲突和成见。

除了圣罗兰帝国本身的三大教会之间相处还算融洽,其余信仰或多或少都会有理念的偏差。

“我提议,无视天理教会的要求。”

“已经有不少女性信徒哭诉,说那帮喜欢家暴的战神信徒们最近四处引战拉踩,简直跟疯了一样。”

“身为圣罗兰帝国本土的三大教会之一,我们坚决不能让外来信仰踩在我们头上!”

“可天理教会那边”

“咱们寂静教会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附属部门?”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翌日,寂静教会以七万金币的捐赠额度超过战神大教堂登顶榜首的消息,再度掀起热议。

此时距离林恩和提尔乌斯公爵的约定,才刚过去六天。

第七天,由于寂静教会做出的表率,惨遭信徒诟病的丰饶教会携八万金币而来,重新刷新榜首记录。

同样是这天,战神大教堂追加两万金币的捐赠数额,屈居第二。

第八天,和丰饶教会不对付的荒芜教团加入战场。

与此同时,寂静教会、丰饶教会、战神大教堂以及斯兰教派各有不同程度的追加捐款。

这帮教会的神职人员,俨然在大势的裹挟之下杀红了眼,根本无法收手。

毕竟如果现在收手了,不仅在数额上屈居人下,还会导致前期的投资彻底打了水漂。

虽然对于眼下局面的始作俑者林恩恨的牙痒痒。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进下去。

第九天,本地的十二个教会,除了天理教会以及少数两三个教会仍旧在观望之外,其余全部踩进了这个大坑里,无法回头。

而这也再次引起了民众们的一股狂热浪潮。

此时此刻,市政广场上的大部分玻璃募捐箱,都被金币所填满。

第十天,只有天理教会仍旧维持空空如也的状态,另外十一个教会尽数沦陷。

而在某个无人关注的角落。

印着林恩·巴特莱昂头像的告示,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所有教会的黑名单。

“好小子!!!你他妈的简直就是个天才!!!”

深夜,奥古斯塔庄园内,传来了提尔乌斯公爵响彻云霄的大笑。

他又怎能不喜?

只是短短六天,原本颗粒无收的募捐箱,就被来自各大教会的金币所填满。

粗略估计,一个募捐箱大概能装下十万圣罗兰金币,而这十二个箱子中,除了天理教会分文没有之外,大部分都被填满了。

少数几个没有装满的,起码也有五六万金币。

这样算下来,就是差不多九十万金币入账!

原先提尔乌斯公爵的预期,是能在边境的几个城市加起来收取五十万金币的税收。

可眼下完全乱套了。

仅仅只是奥尔恩城一处,居然就狂揽近百万!

这也侧面说明,这帮盘踞在帝国枝干上的蛀虫们,这些年究竟贪墨了多少油水。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信仰绑架啊!

此时此刻,提尔乌斯公爵用一种灼热的目光注视着林恩。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冲动。

一种想要将他掳走带去军队里当副官的冲动。

因为这小子实在是个人才。

居然只用短短十天就兑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望着提尔乌斯公爵此刻的模样,林恩却十分平静。

见状,提尔乌斯公爵顿时止住了笑容:“事情好不容易结束了,可你小子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结束?”林恩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

“最肥的那只羊,我还没动刀呢。”

毕竟,眼下的林恩仅仅只是完成了对于提尔乌斯公爵的承诺。

可终焉魔女布下的试炼,却仍未有所建树。

虽然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足以对天理教会的信徒们掀起一场冲击,但远远达不到削弱信仰的地步。

为了扭转未来,林恩决定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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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7章 林恩的刀

要想真正削弱亿万星辰之主在奥尔恩城的民众信仰,林恩觉得,还得再添一把火。

所以当天晚上,他就放火烧了天理教会。

时间回到今天清晨,市政广场。

由于最近几日在奥尔恩城内掀起的募捐风波,将整座城市几乎所有教会都卷入其中。

所以演变到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场宗教信仰间的攀比。

大部分信徒都变得狂热了起来。

不仅如此,每天路过一次市政广场,围观一下募捐箱内的数额变化,已经成了民众们的日常消遣活动之一。

在一次次巨额金钱的冲击下,他们的精神都逐渐变得麻木。

反正都是他们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财富。

倒是还得感谢一下提尔乌斯公爵,也算让他们这些穷人见了见世面。

本以为事情还会像现在这样轰轰烈烈地持续下去。

可未曾想。

今天清晨的市政广场,似乎再次发生了某种变化。

横幅依然是那个横幅。

可下方的募捐箱却出现了变化。

记忆中,昨天还排列在一起的十二个募捐箱,有十一个都被数额庞大的金币填满,只剩下象征着天理教会的募捐箱空空如也。

但是今天,那十一个原本装着金币的箱子不翼而飞。

仅仅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空箱子,放在那条横幅下方。

“让我们看看,哪个信仰最为善良且慷慨。”

空空如也的玻璃箱。

天理教会。

无比醒目且刺眼。

此情此景,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了某些奇怪的事情。

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把“爷就是针对你们天理教会”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一时间,在场的许多其它信仰的民众们,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古怪的憋笑。

“噗嗤——”

不知是谁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以此为导火索,整个市政广场上开始接二连三地发出民众们的哄笑。

笑声震耳欲聋,即使隔了一个街区都能听见。

这些笑声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了在场不少天理教会的信徒心中。

本就羞愧难当的他们,这下再也无法忍受,宛如丧家之犬一样,一边低低地念着“愿主保佑”,一边逃离了此地。

其实这也不怪其它信仰的民众们落井下石。

只因人们苦天理教会已久。

如果说在奥尔恩城内,宗教信仰也有鄙视链的话,那么天理教会无疑是伫立在最顶端的存在。

他们以最多的信徒数量、最多的封印物数量、最强的超凡者实力这几项绝对优势,对其它的信仰投来轻蔑的注视。

这种轻蔑体现在生活中无形无质的各种地方,让人感觉高高在上。

可如今,仅仅凭借一条横幅,和一个空空如也的玻璃箱,就将他们的那些倨傲狠狠碾碎。

此次募捐活动背后的那双无形大手,只通过这样简单的一种方式,就将原本各自为战的另外十一个信仰扭成一团。

就连信徒们都隐隐团结了起来,达成共识,将高高在上的天理教会狠狠踩在脚下。

平日里位于鄙视链顶层的天理信徒们,此刻俨然成了最底端的存在。

而斯兰教派倒是趁着首个募捐的东风,很是扩大了一波信徒数量。

深夜,天理教会。

摩泽尔神色凝重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他的神情时而阴沉,时而平缓,时而愤怒,时而绝望。

今天发生在市政广场上的事情再次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对最近本来就焦躁难耐的摩泽尔来说,无疑又是一次暴击。

在刚才的晚间祈祷会上,前来参加仪式的信徒们,在祈祷会结束之后却不约而同地选择留在教堂里。

虽然他们并没有说出任何指责的话语,但却用一种沉默且失望的眼神,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很显然,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这些原本虔诚的信徒们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他们没想到,本该是最为富裕的天理教会,居然在此次席卷全城的募捐活动中沉默以对。

仿佛在说,没错,我们就是这样,既不善良也不慷慨。

该死的!

想到这里,摩泽尔不由得来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随后一饮而尽。

要妥协吗?

不。

妥协是亏损最大化的行为。

作为最后一个捐款的教会,不仅表现不出任何诚意,还相当于向提尔乌斯公爵低了头。

他背后站着的那些大贵族,以及远在帝都的天理教会总部,是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可如果一意孤行下去,主在奥尔恩城的十五万信仰之源,会受到一定动摇。

无论怎么选,对眼下的他来说都已经是亡羊补牢,进退两难。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距离二皇子驾临奥尔恩城,仅仅只剩三天了。

如果不能在这三天里妥善处理好这件事,那他想好死都难。

这样想着,摩泽尔的额头上留下了一滴汗水。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酒后带来的燥热.不对!

恍惚间,他隐约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与此同时,自己房间的门被人用力敲响了。

“主教大人!不好了!教会失火了!!!”

“火是从戒律所和修道院那边烧起来的,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还请您赶紧离开教会,前往外面避难!!!”

怎么可能?!

为什么这种倒霉的事情,最近会接二连三地发生在他的身上?!

此时此刻,摩泽尔只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虽然身为四阶超凡者,他不必担心会被火烧死,但还是决定遵循属下的建议,出去主持大局。

就在离开的前一秒,摩泽尔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目光下意识朝书架上的某个位置瞥去。

那些箱子有机关隐藏,还有着厚重墙壁的保护,应该不会被火烧到吧?

摩泽尔有些犹豫。

最近提尔乌斯公爵的军队就在城外,他不好明目张胆地朝帝都运送这批钱款,只能暂时存在房间里。

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摩泽尔准备等二皇子抵达奥尔恩城的时候,亲自将这笔钱当作王选资金呈给他。

与此同时,门外再度传来了手下的催促。

“来了。”

他不耐烦地应了一句,随后压下心中的迟疑,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摩泽尔不知道的是。

刚才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窗外某个身影看在眼里。

当摩泽尔来到教会门口时,发现眼前不知何时挤满了乌压压的人群。

这些人都是天理教会的虔诚信徒。

因为就住在附近的街区,所以在得知了失火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们目光担忧地望着被熊熊火光包围着的教会,有些人甚至下意识跪在地上祈祷。

摩泽尔虽然心有不耐,但脸上仍旧装出一副和蔼的模样:“大家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事故,火情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控制住,主会保佑我们的。”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疑惑。

以教会的安保等级和建筑材料,真的有那么容易引起如此大规模的火灾吗?

不过还未等他深究,眼前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得知了情况后,虔诚的信徒们脸上浮现出了喜悦的神情。

“我主保佑。”

“还是摩泽尔先生可靠啊。”

“希望不要影响到之后的塞缪尔祭礼。”

“教会的后续修缮需要大家的帮助吗?不论是捐款还是人手我们都能出力!”

“没错,摩泽尔先生!”

感受到民众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摩泽尔顿时有些心烦意乱。

还是先行驱散人群吧。

这样想着,摩泽尔便准备应付一下,让在场的信徒们先回家休息,力求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声音。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十几名身穿教会长袍的神职人员,此刻正两两一组,抬着八个大大的木箱子朝他走来。

摩泽尔愣了一下。

身为奥尔恩城教区的主教,他对所有下属的面孔都有记忆。

可唯独眼前这几人的模样,居然没有任何印象。

难道是新招收的人手?

不可能。

天理教会的审查十分严格,人员都是一个一个的吸纳,没道理突然多出十几个。

不仅如此,摩泽尔还隐隐感觉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片刻后,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那十几名神职人员抬着的木箱,不论从样式还是花纹来看,都令他感到颇为熟悉。

怎么像是自己藏在书架后密室里的那几个?!

在他呆若木鸡的注视下,那些模样陌生的神职人员手脚十分利落,没过几秒就将箱子抬到面前。

见此情形,原本准备离去的信徒们仿佛嗅到了某种意外将要发生的气息,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摩泽尔忽然就慌乱了起来:“你们给我住手!!!”

他的周身燃起淡紫色的超凡之力,下意识便操控起了重力,准备将这些穿着神职长袍的陌生人士当场镇压。

可一切都来得太迟了。

不知是手滑,抑或是他们本就极为明确的目的性。

在搬运的过程中,为首的那名神职人员忽然“扑通”一声滑倒在地,手中托着的箱子也随之一矮。

然后,以无法抑制的趋势滚落在地。

只是瞬间,盖子就“咣当”一声,翻了开来。

“哗啦啦——”

伴随着熟悉的金属碰撞声,在隐约火光的映衬下,数不清的圣罗兰金币倾洒一地,朝着四面八方滚滚而去!

“主教大人!您房间里的八箱金币总计一百万枚,尽数收纳于此,没有因为火灾而受到任何损伤,请进行下一步指示!”

那名摔倒的神职人员似乎还是个小机灵鬼。

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之后,他模样端正地行了个军礼,大声说道。

望着地上滚落的海量金币,围观的信徒们沉默了几秒,随后瞬间炸开了锅!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神甫先生他们不是说最近教会运转困难吗?!”

“摩泽尔主教,请您解释一下这些钱款的来源!以及您为什么拒绝参加市政广场的募捐活动!!!”

“为什么这些钱会从你的房间里被搬出来?!”

“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望着群情激愤的信徒,摩泽尔的脑子“嗡”得一下炸开了。

有人要害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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