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悲剧的刘展

大宋的帝王从没有道德洁癖,这一点在商人和妓/女的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

大宋的商业环境空前宽容,军队都在经商,用于贴补军费。

而妓/女这个古老的职业也在宽容的范围内,从南到北处处皆是。

欲望人人都有,只是有人能控制住, 有人沉迷于其中而无法自拔。

刘展就是无法自拔。

他喜欢那些女人的殷勤和娇媚,但他更喜欢新鲜。

每当换了个新女人时,那种新鲜的刺激感让他文思如尿崩,往往能当场写下几首诗词。

文人为啥会被称呼为骚客?

沈安觉得大抵就是因为骚的。

他们最喜欢出入欢场,在荷尔蒙的气息中寻找诗情画意,在床榻之上努力寻找着灵感……

他看到刘展进去了,就低声道:“盯好了,后面那边可有人?”

黄春说道:“郎君放心, 后门有兄弟在盯着,刘展若是敢从后门走,保证当场抓住。”

二楼多了灯火,然后窗户上映出了人影。

刘展不喜欢二楼,那会让他觉得不踏实。

但金主喜欢,他也不好反对。

金主是个有钱的文人,在圈子里出手大方,所以风评颇好,大有赛孟尝的意思。

想融入一个圈子,最好的法子就是撒钱。

哥有钱,咋滴?

等那些人习惯了有你出钱请客吃喝之后,你就是至交好友。

人是个习惯动物,刘展就习惯了有人请客。

所以哪怕金主只是个文人,和他的地位相差很大,可两人之间依旧很是亲热。

“学士……饮酒。”

金主笑吟吟的举杯, 喝了酒之后,他就搂着了身边的女人,不知是动了哪里, 引来了一阵娇嗔不依。

刘展捻着胡须,刚想出了一句词,被这娇嗔给岔没了。

“郎君……”

身边的女人靠了过来,香味扑鼻。

还有那柔软……

额滴神啊!

刘展觉得什么诗词都比不过此刻的感受,他已经身处云端之中。

“郎君请饮酒。”

室内渐渐开始升温,刘展也喝的醺醺然,高喊道;“某有了……”

金主抚掌笑道:“某洗耳恭听。”

他的眼中闪过鄙夷之色,然后又变换为欣赏之意。

什么狗屁的学士,不过是个色中饿鬼罢了。

每次来都作些淫/词浪/语,若是被外人听了去,怕是会把眼珠子瞪下来。

所谓的权贵高官,私底下比普通人还不堪。

他举杯轻啜一口,看着刘展搂着女人起身,然后就开始走神。

等走神完毕,刘展正好诵读完了自己刚作的词,然后只说是要方便,就搂着女人走了。

什么方便?

是迫不及待了!

金主心中鄙夷,却热情的道:“房间都备好了,全新铺盖,保证学士今夜能重温新婚……”

“别……别提这些,要……要小心!”

刘展左手揽住女人的肩膀,右手摆动,然后打开了房门。

“那是……那是谁?”

刘展突然晃动了下脑袋。

灯火下,一个男子走进了楼下的大堂里,看着笑吟吟的。男子在缓缓四处查看着什么。

刘展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猛地把女人按下去,自己也赶紧蹲下,然后伸出手指头竖在唇上,低声道:“别出声,今夜某没来过……懂?”

女人莫名其妙的点头,心想难道是这位的妻子来抓奸?

她抬头,借着灯火,就看到了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刘展的声音几乎能结冰:“但凡说出去,某弄死你全家……全家,懂不懂?”

女人知道他是官员,而且有人愿意为他包下青楼,那几乎就是权贵般的高大上,所以就慌乱的点头应承了。

这年头权贵想弄死一个妓/女不算是太艰难。

面对死亡的威胁,女人怕了,浑身颤抖。

“奴知道了,不敢,不敢说……”

她瘫坐在地上,再抬头时,刘展已经不见了,身前却多了个年轻人。

年轻人微笑着问道:“可看到刘展了吗?”

刘展已经一溜烟跑到了后面,准备从后门开溜。

后面是厨房和杂物间,以及那些杂役的住所,很是混乱。

此时是生意的高峰期,可今夜这里被金主包下了,所以大半杂役都得了假期,不是出去玩耍,就是在后面睡懒觉。

刘展小心翼翼的靠近后门,突然想起了沈安的秉性,冷汗瞬间就爬满了后背。

那人手中有一百多号人,而且还知兵……

知兵的人会不知道堵住敌军溃逃路线的道理?

在西南击败交趾伏兵的一战中,沈安亲率骑兵拦截了敌军的溃兵,这就是堵后路。

阿弥陀佛……

他默念了句佛号,然后左右看看,就摸黑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很臭,刘展吸吸鼻子,然后干呕了一下。

竟然是来到了茅厕!

他心中懊恼,正准备出去时,就听到了沈安的声音。

“这里就那么大,外面有咱们的人在巡视,后门有咱们的人在盯着,他难道能插翅飞走了?”

“搜!”

接着就是青楼掌柜的哀求,可沈安只是报了名号,那掌柜就偃旗息鼓了。

“这是某和刘展之间的恩怨,你确定要插一脚?”

“不敢不敢,小人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有了带路党明显就方便多了,那些杂役被叫了出来带路搜查。

官员不得嫖那个啥……一旦被抓住,刘展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他咬牙切齿的暗自骂着沈安,然后用渐渐适应了幽暗环境的眼睛寻找藏匿之地。

茅厕里能有什么地方藏身?

没有!

刘展听着外面渐渐接近的脚步声,一咬牙就蹲身,然后反身试探着往粪坑下面伸腿……

灯笼被举着照进来,黄春在里面仔细看了看,说道:“郎君,茅厕没人。”

“他难道会飞?”

沈安的声音显得很是懊恼。

刘展心中欢喜,却没注意脚下那个小坑渐渐被踩平,细碎的泥土在窸窸窣窣的往下掉……

“走,去前面看看。”

见鬼了!

沈安那边气呼呼的去了前面,刘展心中大喜过望,等脚步声远去后,就双手抓住踏板,用力踩了一下,准备上去……

刚一发力,他就感到脚下一滑……

“救……”

呼救声刚起就没了后续,刘展咬住嘴唇,绝望的感受着身体在渐渐下滑。

噗通……

半个时辰后,刘展浑身湿透的从茅厕里出来了,期间还遭遇过一个杂役小便,他被淋了一身。

他狼狈的从后门出去,这里僻静,倒也安全。

当看到前方灯火辉煌时,刘展第一次痛恨汴梁的夜生活那么丰富多彩,然后就低着头走进了光明之中。

众人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子出来就觉得好奇,等一股子恶臭袭来时,现场就乱套了。

“呀!他身上全是屎尿!”

“好臭!”

“呕!”

“真恶心!”

“这人都大把年纪了,怎么还会掉粪坑里呢?”

“说不定是脚滑了。”

“他在哭!”

“他哭了。”

听着这些议论,刘展哭了。

某好端端的在和女人聊天,竟然被那沈安逼迫着躲到了茅厕里,现在浑身恶臭,回家怎么解释?

“呕!”

他一边吐一边哭,狼狈不堪。

沈安,某下次抓住你的把柄,定然要弄死你!

“这不是……这不是刘学士吗?哎!这位……这不是刘展刘学士吗?”

一个男子突然指着刘展喊道:“这人某认识,就是刘展。”

“刘展?那不是朝中的重臣吗?”

“哎!真是刘展哎!”

“这位是去了哪?怎么掉粪坑里去了?”

刘展捂着脸,低头就跑。

“刘展!”

他听到了那个罪魁祸首的声音,心中杀机满满的抬头。

沈安正坐在路边一个小摊边上吃宵夜。他手持一根寒具在啃,此刻却张开嘴,嘴里的寒具渣渣直往下掉。

寒具就是麻花,此时多用蜂蜜和面油炸,越吃越香。

“这是……刘展?”

沈安的眼中全是愕然,然后忍不住丢了寒具,捧腹大笑。

怪不得没抓到这厮,原来竟然是掉茅坑里去了。

沈安觉得这样的刘展更让自己舒坦解气。

他畅快的大笑着,那边的刘展看到这个罪魁祸首,不禁仰天嚎叫道:“沈安,某要弄死你!”

他不能说不共戴天,因为会被人联想到沈安刚去的青楼。

他的双眼几欲喷火,双手一甩,那些渣渣被甩的到处都是。

周围的围观者们赶紧避开,就像是躲避着蛇蝎猛兽。

有人被残渣甩到了身上,就大声咒骂着。

可刘展却没空去管这个,他嚎叫一声,然后就冲向了沈安。

“郎君小心!”

此刻沈安是安全的,这是黄春的认知,可他却没想到刘展竟然疯了。

别说是殴打,只要被刘展抱住,沈安都会发狂。

他面无人色的喊道:“弄他!”

他胡乱抓住了一根竹竿奋力劈去。

“滚!”

竹竿抽打着刘展,沈安在躲避。

他面对敌人都从未这般惊惶过,此刻却慌得一批。

呯!

终于,他一竹竿抽中了刘展的额头。

“嗷……”

刘展惨叫一声,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沈安扔掉竹竿,正义凛然的道:“大家都看到了啊!这人发狂了扑过来,这浑身屎尿,沈某当然不能让他近身,这是正当防卫,还请大家给沈某做个见证……”

周围灯火通明,围观者都愣住了。

刘展竟然被沈安给干趴下了,这事儿咋算?

刘展躺在地上喘息着,喃喃的道:“不是某……不是某……”

……

恭喜“溃雪o”成为本书新盟主,披荆斩棘,成就大业。爵士大清早看到这个消息,精神不禁一振。

本来想把寒具的味道写详细些,却腹中空空,没精神……求月票加油。

(本章完)

第465章 气煞朕了

深秋的宫中很无趣,但赵祯却饶有兴致的在看着夜色。

“秋夜凉,但外面定然是灯火通明……”

赵祯负手看着远方的天空。

天空被灯火染亮了一片,看着就像是夕阳。

“外面肯定很热闹吧。”

赵祯很艳羡这种热闹,恨不能此刻就走在人群里,看着那些繁华, 然后见到什么好吃的就尽情的享用。

可是不能啊!

白龙鱼服出宫倒是无碍,但必须要有目的性。

比如说某位臣子重病不起,或是想嘉奖某位臣子,这才能出宫。

上次他溜到了沈家,事后就被司马光给记录了下来,稍后就是劝谏。

很是恼人啊!

赵祯叹道:“帝王不自由, 我此刻想着十三郎不肯进宫, 怕是在畏惧这个地方吧。冷冰冰的没有半点人味。他如今……如何了?”

陈忠珩跟在后面说道:“官家,如今赵宗实每日就在家里闲坐, 看看书,写写字,他们说看着多了好些和气。”

这是皇城司的密报。

“这就是说原先在郡王府里也不安宁吗?”

赵祯叹道:“是了。当年他进宫做备选,后来出宫归家,家人定然大失所望。所以这人啊!他就只能上不能下,否则周围的白眼,包括亲人都会冲着你使气,他的头疾就是这般来的吧。”

陈忠珩说道:“大概是,沈安后来给他看过,就用了唢呐竟然能压制住。不过若是犯病狠了唢呐也无用。”

唢呐治病堪称是前所未闻,赵祯点头道:“沈安那人说是通医术,可从未见他开过药方。可若说是不通医术,他却能让十三郎平静度日……奇怪了,那位邙山隐士堪称是奇人。”

陈忠珩心中腹诽着沈安, 却担心自己会被他给带累了,就试探着说道:“官家,那刘展也过分了些……”

赵祯微笑道:“是过分了些, 不过口舌之争却不必管。我是想磨磨那小子,好歹把他一身的棱角给磨圆些,如此方能大用。”

他负手往前走,看了一眼星空,只觉得心情大畅。

“你看那些宰辅,就算是韩琦也颇有城府,做事一步一个脚印,不急不躁,这才是宰相手段。那沈安做事操切,而且手段大多偏激,动辄就会动手,这样不行……要磨砺,磨好了子孙也好用。”

陈忠珩想起沈安的秉性,不禁苦笑道:“官家,那小子就是个倔的,您想想,谁敢和当朝宰辅闹腾?他就敢。这人遇事不是说看谁厉害,而是看道理……某有道理,那不管当面的是谁都不肯退让……”

官家,这分明就是愣头青啊!

他若是弄了刘展,您可千万别迁怒我。

这里没有旁人,陈忠珩才敢说这些。说完后,前面的赵祯突然止步。

“慢些!”

前方有内侍在低喝着,却是来了一人。

“官家,是张都知。”

张八年来了,赵祯笑眯眯的道:“可是有西夏使者的消息?”

嵬名聿正才到汴梁就摔破了相。但这人却很是坚韧,接着就去见了辽国使者。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出来时嵬名聿正面带笑容,大抵此次谈话的效果不错。

皇城司使出了浑身解数想窃听此次谈话,可辽人防备森严,失败了。

张八年气得在皇城司里抽打负责此次行动的官员,据说马鞭都抽断了两根。

赵祯也急切,他需要知道辽人的态度。

这是来消息了吗?

“张八年不错。”

赵祯难得夸赞了自己的密谍头领。

张八年近前,冷冰冰的道:“官家,沈安刚打了刘展。”

我……

赵祯瞬间就想揍人!

他气咻咻的道:“朕不是说过他的功劳不足以殴打刘展……不对,就不该动手,那小子……气煞朕了,气煞朕了……为何?”

张八年依旧是冷冰冰的道:“那刘展不知怎地,竟然浑身都是屎尿出现在街上,沈安正在吃寒具,见到他就有些惊讶。那刘展不知为何……竟然就冲着沈安去了……沈安不敢和他接触,就用了竹竿打倒了他……”

浑身屎尿,被沈安用竹竿撂倒……

这个信息量很丰富。

赵祯一怔,然后幻想了一下浑身屎尿的刘展,咽喉就上下涌动着。

“怎么回事?”

他觉得刘展再疯狂也不会平而无故的去找沈安的麻烦。

关键是刘展打不过沈安。

“沈安今夜去了青楼找人,后来大概是没找到,就在街上吃东西,随行的还有黄春几人。而刘展今夜在樊楼和人吃饭,后来不知道……”

刘展不是皇城司盯防的对象,能知道他晚饭是在樊楼吃的就算是很尽职了。

赵祯负手看着夜空,冷冷的道:“青楼……茅厕……那刘展怕是不干净,沈安去抓他把柄,刘展逃入茅厕……都不是好东西。”

“官家英明。”

陈忠珩发自内心的赞美着,可却有些心虚。

若非是他把刘展的话告诉了沈安,沈安哪里会对刘展下手?

这事儿就是某弄出来的,要是被官家知道了……

陈忠珩心中忐忑,赵祯却有些恼火。

“刘展就算是蠢的,可掉进茅厕之后也该知道在那地方洗澡更衣再出来,可见那地方见不得人,他不敢声张。沈安……明日再收拾他。”

见不得人的地方……就是青楼!

陈忠珩心中一颤,赶紧念了几句佛号,祈求佛祖保佑沈安的节操满满,明日别把自己供出来。

……

第二天,正准备处置此事的赵祯却得到了一个消息。

“陛下,刘展病倒了,家人代为告假。”

赵祯开始还认为刘展是不好意思来,所以很是震怒。

可随后皇城司的消息就来了。

“陛下,刘展烧的厉害,郎中说他昨日吃了污物……得看天意了。”

污物……

赵祯的咽喉又涌动了一下,然后叹道:“这……叫了御医去看看,赶紧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赵祯已经判定刘展昨夜是去了青楼。他本想今日呵斥一番,可现在刘展却生死不知,他的心一下又软了。

至于沈安……

韩琦出班道:“陛下,有御史弹劾外剥马务贪腐,人浮于事,此事本是指派了刘展去处置……”

刘展估摸着不挺尸就算是好的了,这事儿派谁去?

赵祯心中正在不舒服,闻言就说道:“剥马务……那不是专职剥皮割肉的地方吗?让沈安去,让他去!”

刘展竟然掉粪坑了,而且大晚上被围观,最后去找沈安斗殴被撂倒。

惨啊!

韩琦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但此时他只想把这事解决了再说,闻言就说道:“如此甚好。”

沈安去外剥马务……那里可不是善地,算是好事一件。

赵祯交代完也有些后悔,觉得这类似于发配。

“朕想着外剥马务的事务腌臜,那沈安可能受得了?”

剥马务,顾名思义,就是剥马皮的地方。

死牛烂马死驴什么的全都丢给剥马务,然后他们剥皮抽筋。皮和筋可以用于打造兵器,而肉和骨头可以给宫中的诸班直食用,还有那些饲养的鹰犬也全靠剥马务来供养。

这地方也可以理解成为国营屠宰场,只不过进来的全是死家伙。

剥马务分为内外,出事的就是外剥马务,在城西。

赵祯这话一听就是有些后悔了,只是不好反悔,就希望宰辅们来提一句,然后他顺势下坡。

韩琦木然看着笏板,上面写着:平心静气。

这四个字是如此的玄妙,他觉得就代表了做人的真理,但凡琢磨透了这个道理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曾公亮在看着韩琦的脖颈,老韩越发的白胖了,脖颈看着有了肉圈,让人见了就想拧一把。

可爱的肉圈!

孙抃完全没有反应。

欧阳修觉得沈安是该得个教训了,所以就茫然看着虚空,仿佛那里能撕开一条缝隙,让他钻进去。

没人接茬,赵祯嘟囔着人心不古,恼怒的道:“都各自散了。”

韩琦等人行礼告退,等出了大殿后,他好奇的问曾公亮:“为何不求情?”

曾公亮摇头道:“怕刘展死了。”

欧阳修补充道:“若是刘展死了,沈安去外剥马务就算是赎罪,省得还要被责罚。”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有人听到了这话,回头就禀告给了赵祯。

赵祯闻言默然,然后苦笑道:“我说他们有城府,可这算计怕是比沈安的算术都厉害。罢了……也好。”

刘展病危!

宫中的御医也去了,面露难色的叫人回宫拿药。

随后病因也传出来了:吃了污秽之物,高热不退……再这样下去就要完蛋了。

这人昨夜掉茅坑,污秽指的就是那些东西。

有心人自然能打听到昨夜的情况,于是沈安就是凶手的传言也出来了。

——是沈安把刘展推进了粪坑里,还灌了他几口……

呕!

沈安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老陈,天地良心,这事和某有啥关系?”

沈安怒道:“粪坑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和某啥关系?官家不公!”

陈忠珩板着脸道:“那刘展都要死了,你的对头又少了一个,还是兵不血刃,你不该庆贺一番?”

扯淡!

沈安心中是窃喜的,但他觉得刘展的病危和自己没关系,赵祯这是迁怒。

“剥马务是啥地方?”

沈安还不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机构,很是云淡风轻的问道。

陈忠珩幸灾乐祸的说道:“那地方专门弄死牛烂马,你去了牛肉马肉驴肉都可以敞开吃,保证没人弹劾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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